兮蔚緊緊地望著江世樓，沈默了一會，她準備開誠布公的和江世樓深談一次。

若總是這樣說的模棱兩可，只怕她要一直裝糊塗下去，“世樓。”

江世樓臉色一白，目光裏透著一絲局促不安。

“你和蘇陌寒之間，到底如何？”她還是開口了，認真而嚴肅地盯著江世樓，“你老老實實地告訴我，不要瞞著我。”

“我愛他，”江世樓毫不避諱地說，“姐姐，我很愛他。”

“那他呢？他愛你嗎？”兮蔚的心仿佛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這是事實，可是從江世樓嘴裏說出來的時候，她的心還是沒由的一顫。

“我不知道，可我覺得他對我……不是沒有情誼的，”她一貫嬌俏的臉頰上透出幾分執拗和激動來，情緒顯得極為緊張，“他對我不一樣，我看得出來。”

“那又如何？”兮蔚目光沈靜，接著說道，“哪怕他對你不一樣，哪怕他真心對你，那又能如何？”

兮蔚字字雪亮，清冷淡漠的眸中布滿焦慮，“你和他之間，是不可能有結果的。”

“姐姐，為什麽不能，若是王爺將我休了，我就能回江府去自行婚配，”江世樓的眸子裏滿滿都是期待，“為什麽我們不能改變自己的命運。”

兮蔚怔了良久，她的話讓自己無法回答，往往江世樓想的，比她要簡單得多。

她顧慮太多了，往往束手束腳，不得自由。

可江世樓不一樣，她沒那麽多後顧之憂，她想的簡單幹脆，雖然十分困難，卻有個盼頭，“咱們如今不是尋常人家的妾室，我們是皇室之人，世樓，你覺得你說的可行嗎？”

胤禛的性子，怎麽會輕易放了她？

“自古以來，多少廢妃出宮出家，咱們又不是宮妃，只是福晉而已，為何不能被休，如若王爺不肯休我，我便出家為尼。”

江世樓眉梢一挑，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兮蔚看著只覺得好笑，噗嗤一聲，“你啊，說起來輕巧，真正做起來，難啊。”

“姐姐，我倒是覺得你想的太多，顧慮深遠，往往是便宜了別人，苦了自己，”江世樓嘆息道，“我喜歡他，我便拼了命的喜歡他，若是我拼盡全力都無法和他在一起，那我便不會再愛任何人了。”

見兮蔚沒說話，她繼續說，“姐姐，說句不中聽的話，王爺真的是姐姐值得付出生命去愛的人嗎？”

她的聲音從傳來，只覺得有幾分縹緲，卻回蕩在兮蔚的心裏。

胤禛是她值得愛的人嗎？她反覆的問自己，一次又一次的質問，始終沒有答案。

“若他是，那姐姐付出生命在所不惜，若他不是，為何姐姐要苦苦熬著，我不愛王爺，哪怕要我出家，也好過在他身邊耗著，而你不一樣，姐姐對王爺的心，他明白幾分呢。”

聽到江世樓說這些話，兮蔚無言以對，她看的這樣簡單透徹，而她並未比世樓看得穿。

二人正在說話之際，而嫡福晉身邊的人來通傳，請兮蔚過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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