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蔚見莞春許久未說話，她長舒口氣，細長的柳眉微微挑起，她相信莞春一定明白。

莞春良久沒有作聲，兮蔚見她的臉色蒼白一片，嘆了口氣道，“很多事情，總是不盡如人意的，你看看我。”

她的唇畔溢出一抹苦澀，她這樣愛胤禛，到頭來，卻惹得一身傷，和胤禛之間，好似成了生死仇人。

“主子，奴婢知道，奴婢從不奢求，這一切都是命。”莞春的眸中含著星星點點的淚光，兮蔚聽她說這話，嘆氣道，“我倒不是不讚成，只是為你考慮，但你若堅持，那麽你就爭取。”

兮蔚頓了頓，思緒仿佛飛到很遠之前，“我從小喜歡胤禛，我從未想過有朝一日會嫁給他，可我還是努力再爭取，雖然結果落了個這樣的下場，但我不後悔，莞春，你也是。”

她握著莞春的手，語重心長地道，“你不要認為自己是個丫頭，就沒有愛一個人的權利，我說的話，只是希望你好好考慮清楚，畢竟，愛一個不愛自己的人，很痛苦，很累，你能承受這一切嗎？”

莞春凝重地點點頭，“我可以。”

兮蔚見到她眼中的偏執和倔勁兒，那股勁兒和她一樣，她被莞春堅定的眸光深深震撼住，從她眼中，兮蔚仿佛看到了曾經的自己，為了胤禛，她可以不顧一切。

那個時候的她，多簡單，多單純。

而現在的她，早已失去了愛一個人的勇氣和決心。

“不瞞主子，奴婢知道自己身份卑微，根本不可以喜歡一個人，奴婢沒想過要嫁給蘇太醫，哪怕只是在他身邊當個煎藥的丫頭，奴婢也願意，”莞春的眸子閃爍了一下，閃過一絲疼痛，“奴婢從未想過放棄，既然根本沒想過嫁給他，何苦強求他會喜歡我。”

莞春的苦笑，讓兮蔚的心狠狠一顫，是啊，莞春說的沒錯，她苦苦追求了這麽多年，倒不如莞春來的坦然簡單。

她深愛著胤禛，可是，她也強求著胤禛愛她，如果她的愛從不求回報，是不是也不會在意太多。

她忽然想到自己，想到自己的以前，她不見得比莞春勇敢，可是，當年的她，也是這樣，一意孤行的喜歡著自己喜歡的人。

可是她忘了。

忘了她曾經那樣炙熱的愛著胤禛的感覺，這些年的刀光劍影和陰謀詭計，早已讓她忘記了曾經。

她已經忘了喜歡胤禛的那段美好的時光，只記得和他之間的恩怨情仇。

莞春見她許久未說話，怯怯地道，“奴婢說錯了什麽嗎？”

兮蔚搖頭苦笑，“沒什麽。”

她只是想到了多年前的自己，兮蔚推開了小窗，望著外面，“這府中真是難得的安靜啊。”

“恐怕嫡福晉那邊，正想方設法的對付咱們呢。”莞春站在兮蔚邊上，為兮蔚整理著軟枕。

“讓她們去吧，她們能做什麽事呢，府中日子無聊，還不是要找些事情來打發日子。”兮蔚望著遠處灰霾一片的天際，默默地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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