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蔚聽胤禛說這些話，心中百感交集，她和胤禛走到今日的地步，真的讓人始料未及，她不知如何跟胤禛交談，很多話想說，話到嘴邊又說不出來。

她知道說出來意味著什麽，又要和胤禛無止境的爭論，她真的很疲倦。

“你沒話和我說了？”胤禛反問，“關於老十四，關於後宅的人，關於你我，我們之間真的無話可說了？哪怕你隨便說點什麽都行。”

看著胤禛灼熱的目光，焦急的神態，兮蔚張了張嘴，紅唇抖動，可她猶豫了許久，始終沒有開口。

胤禛起身，“你心裏還是站在他們那邊，對嗎？你始終不肯為我考慮。”

“在你心裏，只要不讓你做抉擇，你可以一直保持著中肯的態度，兮蔚，你覺得我自私，難道你不自私嗎？”

“你認為是我要對付十四他們，可你何嘗看到過他們心狠手辣的一面。”

胤禛接連質問，讓兮蔚不知如何開口，她深吸口氣，凝視著胤禛，“帝王之爭，從古至今充滿鮮血，我明白其中殘酷。”

“胤禛，無論你做什麽都好，我不會幹涉，但你能不能不要強迫我和你一樣，”兮蔚聲音顫抖，帶著一絲乞求，“我沒有辦法做到。”

她只能不做聲，不動聲色。

“我們年家始終站在你這邊，難道還不夠嗎？為何你要我同你一樣，我對你並無二心，你何必呢。”

“你是在說，我太霸道，強迫你了？”胤禛冷哼，他勾著唇畔，笑容更為諷刺，“事到如今你還想獨善其身？”

兮蔚揉了揉眉心，覺得頭疼的緊，她和胤禛之間，無法交談，唯一的交談就是爭吵，無止境的爭吵。

她覺得很累，明明他們誰都無法說服對方，卻要一股勁地勸著對方聽從自己。

“兮蔚，你說我執著，不肯為你說話，你何嘗不是一樣呢。”胤禛冷冷笑著，轉身欲走，若再說下去，只怕二人又要怒目相對。

這麽多年，吵的太多，二人都疲倦了。

兮蔚見他欲離開，起身朝著他走了幾步。

她跟在胤禛身後，想伸手抓住他，她不舍得放他走，不知他這一走，何時才會來。

兮蔚想想，是不是自己太任性太放肆了，為何不能好言好語的和胤禛說話，為什麽要鬧到這種地步，和他爭論對自己有好處嗎？對自己一點好處都沒有。

“胤禛。”她開口緩緩地喚了一聲。

胤禛站在她身前，聽到了她的聲音，他沒回頭，卻頓住腳步等著她開口。

“我很抱歉，我不該說那些話，”她垂下頭，和胤禛認錯，“我向你認錯。”

他依然沒有回頭，欲往前走，“捫心自問，你道歉是真心嗎？”

說完，他徑直離去。

兮蔚看著他的背影，不由感嘆，胤禛的落寞和苦，她哪裏真正了解呢，她何曾設身處地的為他著想呢，她真的了解胤禛嗎？

那麽，她憑什麽指責他，憑什麽說他的不是。

兮蔚苦笑著，真的是自己太愚蠢，究竟是看不清，還是根本沒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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