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深深地凝視著兮蔚，他瞧著眼前的女子，渾身散發著一股清冷的氣息，她目光淡漠，再不似當年那樣高傲張揚。

不知為何，他的心裏並不高興，甚至還有一股說不出的難受，兮蔚不該是這樣的，到底是什麽改變了她。

“我還記得你以前的樣子，不管發生何事，你從不慌神，在我心裏，你還是跟當年一樣。”胤禛淺笑著，唇角藏著苦澀。

“胤禛，我們都不可能是當年的樣子了，”兮蔚眸色淡然，也不看他，而是把目光投到一旁，“我不是當初不谙世事的兮蔚，你也不是當初那個滿心抱負的胤禛了。”

兮蔚慢慢擡起頭，不由感嘆，“權力真的改變了一個人，或許從未改變過，只是以前的我不懂你。”

“你何曾真正明白我，”胤禛皺起眉頭，“每一次我想和你重歸於好，你總是拒人於千裏之外。”

“我不明白，”兮蔚錯愕，“我從不知你內心真正想法，你也從不曾告訴我。”

“那麽，我告訴你，”胤禛走到她面前，盯著她美麗的眼睛，張嘴輕聲說，“皇位。”

那兩個字她聽不到一丁點聲音，但她很清楚胤禛說的是這兩個字，她楞了楞，一瞬間沒有回過神來，隨即嫣然一笑，“所以你想我幫你除掉十四，除掉你的對手，對嗎？”

胤禛大驚，他並未和兮蔚說過，兮蔚如何知道？

“你……”他墨色的眸子裏染過一絲冷意，“我知道你不會對他下手。”

“是，”兮蔚想不到胤禛真有這個想法，怒目而視，“我怎麽可能下的了手。”

“在你心裏，他真這樣重要？”

胤禛冷笑了幾聲，兮蔚直直的與他對視，她壓著滿腔的怒火，小手緊緊握著，她不能和胤禛對抗，她不能忘了自己來的目的。

“不，”兮蔚深吸口氣，直視著他，“在我心裏，十四沒有你重要。”

她看著胤禛，目光中的情愫波濤翻湧，她說的是真的嗎？她自己都不知是不是真的，但她知道，她必須這樣說，必須這樣做。

胤禛久久說不出話來，伸手將她攬入懷中，讓她輕輕倚靠在他身上，“對不起兮蔚。”

他知道自己對不起她，兮蔚的情意，他明白，他知道，但他似乎一直在辜負她。

為什麽不能好好的，為什麽不能好好的過。

為什麽每次都要鬧得不可收拾，到最後彼此遍體鱗傷？

他反覆的在心底問自己，這一切是他的錯嗎？

興許，是他們的錯。

胤禛輕輕抱著她，下顎抵著她的發絲，“兮蔚，我真怕你會告訴我，十四比我重要，那麽，我真不知如何面對。”

她從始至終愛的人只有胤禛，可如今對胤禛的愛，卻一點點消亡。

他要的是皇位。

這一點，她很清楚，但她又有什麽辦法，其實，這一點也不沖突。

她想守在胤禛身邊，守著他一生一世，守著他登上帝位，守著他白發蒼蒼。

她靠在胤禛身上，沒有再開口，嘴角慢慢化開一抹冰冷孤傲的笑，她想要的已經得到了，接下來，她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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