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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九十四章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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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心攙扶著兮蔚,跌跌撞撞的回了屋子,兮蔚坐在榻上,看到莞春臉頰血紅,連忙道,“去拿藥酒來。”

水月拿來藥酒,兮蔚親自幫莞春擦藥,看著莞春嘴角滲血,又是心痛又是氣,“痛不痛?忍著點。”

莞春雙目含淚,“奴婢有罪,都是奴婢害了主子。”

“不關你的事,”兮蔚嘆道,“真沒想到瑾瑜居然這樣迫不及待的來奚落我們。”

“小姐,只怕你今日打了她,她……”水心急的直跺腳,“真是太可惡了!”

“算了,讓她去,這種落井下石的事,她還做得少了嗎,”兮蔚咬著牙,心疼的扶著莞春起來,拍了拍她的胳膊,“那件事不怪你,你別往心裏去,日後不要再和他們聯系了。”

莞春拼命地點頭,“奴婢知道。”

兮蔚咳了兩聲,“只怕這樣的日子……還很長呢。”

水心看到兮蔚如今的樣子,心裏著實難受,“小姐歇一會吧。”說著給她倒了杯茶。

如今她的局面,她能如何呢,只怕胤禛再也不想見到她了。

“小姐,不要太傷心了,”幾個丫頭圍在她身邊,水月忙勸道,“我們一定會想辦法通知年大人的。”

“就算哥哥出面,也解決不了。”兮蔚心裏清楚,年羹堯無法插手胤禛後宅的事,何況,胤禛不許淩雲閣的人出去,又如何傳消息呢。

幾個丫頭都沒了主意,如今的局面,比以往都要兇險,王爺命人將淩雲閣圍的滴水不漏,甚至大有不再過問淩雲閣死活之意,如此一來,嫡福晉和瑜福晉等人一定會趁機好好折磨她們一番。

兮蔚見她們一個個垂頭喪腦,她故作輕松的笑了笑,“好了,別哭喪著臉,咱們要打起精神,不能讓那些小人得意。”

幾個丫頭使勁點頭,兮蔚深吸口氣,雖說如此,但她此次也無計可施。

觀然院裏,李玉瑤好不容易逗弘時睡下了,出了內堂,見到瑾瑜在外面候著,“來多久了。”

瑾瑜眉開眼笑地說,“才來一會。”

“嫡福晉那邊,你去打聽了?”李玉瑤慢悠悠地坐下,喝了口茶。

“嫡福晉如今身子大不如前,況且王爺對她不再信任,就算讓她重掌大權,只不過是場面罷了,”瑾瑜笑意盈盈地坐下了,“恭喜姐姐了,此次年氏失寵,爺將大權交給姐姐,可見對姐姐很信任呢。”

“年氏真是給自己自掘墳墓,”李玉瑤搖了搖頭,“若不是她自己不留神,讓我逮住了,也不會鬧成今日這種地步。”

“沒人敢在王爺面前提年氏,王爺此次真的動怒了,”瑾瑜想起兮蔚的下場,只覺無比舒暢,“只怕年氏再也不可能翻身了。”

“先別得意的太早,”李玉瑤始終一臉淡然,“日子還長呢,興許爺那日氣消了,把她放出來,畢竟她的母家能助王爺一臂之力。”

“但王爺始終不會忘記這事,”瑾瑜了解胤禛,他最忌恨的人就是十四阿哥,年兮蔚居然敢跟十四來往,這是犯了胤禛的大忌,“這事始終是芥蒂。”

李玉瑤沒有出聲,繼續喝茶,“聽聞江世樓為此事求了王爺?”

“江氏愚笨,在這個關頭求王爺,只會讓王爺更為氣憤,聽聞王爺斥責了江氏。”

對比瑾瑜喜上眉梢的模樣,李玉瑤反倒是淡然平和,“想不到江氏居然會為了年兮蔚求王爺。”

“她一心想和年兮蔚交好,只是年兮蔚不領情。”

“她與年氏也算有所恩怨,”李玉瑤弄不明白了,為何她為了年氏求情,“罷了,隨她去。”

“李姐姐是這個府中最聰明的人,”瑾瑜奉承道,“嫡福晉只會大呼小呵,根本沒有主意,但李姐姐一出手,就收拾了嫡福晉和年兮蔚,讓瑾瑜好生佩服。”

“你別慌著說我好話,咱們只是暫時壓住了年氏,王爺對她的情意,可比你我想的要深。”

李玉瑤心裏清楚,王爺多愛兮蔚,便有多憤怒,既然她在王爺心目中的地位無人能及,覆寵是情理之中。

“如今我還不能和她交惡。”李玉瑤仔細想想,凝眉說道。

瑾瑜明白她的心思,她一向是個小心謹慎的人,步步為營,從來不露鋒芒,但最後得益的人往往是她,“放心,李姐姐,這次我一定會好好折磨她。”

“別把人弄死了,”李玉瑤提醒道,“否則,有你好果子吃。”

如若年兮蔚有個三長兩短,只怕胤禛會大發雷霆,甚至將謀害她的人淩遲處死,以他的性子,絕對做得出來,所以,她不能讓年兮蔚死,“你看著折騰就是。”

“是。”瑾瑜勾起薄唇,冷笑道。

雖說她們不能讓年氏死,若是年氏因為胤禛而死,胤禛怪不到她們頭上,少一個年兮蔚,就少一個絆腳石,日後弘時的前途,只會更加明媚。

“瑾瑜,”李玉瑤思來想去,還是說,“聽聞年兮蔚憂思成疾。”

“是。”瑾瑜點點頭,不知她到底所謂何意。

“她若是郁郁而終,自然沒人懷疑。”李玉瑤話說到這個份上了,瑾瑜一聽就明白她的意思。

“好,”瑾瑜的眼睛裏閃過一道精光,“我知道怎麽做。”

李玉瑤撫摸著自己的雙手,笑道,“好了,你先回去吧。”

瑾瑜向李玉瑤告別後,歡天喜地的回去了。

雲悅站在一旁,疑惑說道,“主子這是要借瑜福晉的手除掉年福晉?”

“看她有沒有這個本事了,”李玉瑤雲淡風輕地勾起唇畔,“年氏死不死都與我無關,死了更好,然後咱們再將罪名推到瑾瑜身上,豈不是一石二鳥。”

“主子聰慧。”雲悅立即明白過來,意味深長的陪笑。

“凡事擋我路的人,一定要死,”李玉瑤神色淡然清冷,“況且鈕祜祿瑾瑜是個比初拂還要墻頭草的人,誰對她有利,她就跟著誰,這種人,若是不鏟除,留在身邊是個禍害。”

“的確如此。”

李玉瑤的眼神如淬了毒一般,冷笑著揚起唇,“年氏不能怪我,誰叫她如此礙事呢,日後生個小阿哥,豈不是把弘時的恩寵全部奪了去,我弘時日後是要當世子的。”

她決不允許任何人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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