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九章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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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一個月,胤禛都沒來看兮蔚,連淩雲閣都未曾踏足,只是偶爾傳瑾瑜去書房相陪。

桐疏的病時好時壞,恰逢宮中惠妃娘娘臥病不起,蘇陌寒替惠妃看病,分身無術,桐疏這邊交由其他太醫診治。

蘇陌寒年紀輕輕就當上太醫,不知太醫院多少人眼紅。

兮蔚坐在桐疏的屋裏喝茶,桐疏病容憔悴,靠在床榻上,枯槁瘦削,“不知是怎麽的,這幾日愈發的發懶了。”

“蘇太醫說過,過幾日就會好的,”兮蔚安慰道,“姐姐不用太過憂思。”

桐疏嘆了一口長氣,“貝勒爺還是沒去你那嗎。”

兮蔚水眸一顫,苦笑,“他不來就不來唄,我又不盼著他。”

“你這話說的,傳到貝勒爺耳中,又要和你置氣了,怎麽愈發像個孩子似的。”桐疏滿臉都是無奈,兮蔚話是這麽說,但實際上根本不是這樣想的,她的心裏不知多期盼胤禛來看看她,這兩個人都不肯低頭。

“沒什麽不好。”兮蔚垂眸,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的流光。

“兮蔚,你還年輕,別這樣耗著,”桐疏目光懇切,看到她清冷的眸子裏漾起的哀思,桐疏勸道,“這又是何必呢。”

兮蔚素來性子孤傲,如果她不是這樣孤傲的性子,以她的容貌才情,足以讓胤禛神魂顛倒。

“瑾瑜還是很得貝勒爺寵愛吧,”桐疏雖然在病中,對內宅的事,也是知道的清清楚楚,“兮蔚,最受寵的人應該是你。”

“姐姐,只是你這樣想罷了。”兮蔚望著窗外,笑的漫不經心。

桐疏看得出她心裏的苦,她心高氣傲,怎會輕易低頭,向胤禛獻媚,“你啊,就是太倔強。”

瑾瑜的清冷漠然,有幾分像兮蔚,又有些像江阮,這樣的女子,柔中帶剛,剛中有柔,讓人又愛又恨,難怪胤禛對她寵愛有加。

胤禛的心思,讓人捉摸不透。

“嫡福晉那要挑選幾個新人入府,”兮蔚開口說,“掌事丫頭的事已經定下了,那日我和李姐姐一起去鳳禮堂,嫡福晉才決定讓安妧來當胤禛的管事丫鬟。”

桐疏點點頭,“安妧是個安分守己的,和嫡福晉那邊也沒多大關系,相信不會被嫡福晉所用,”桐疏隨即冷笑,“又要找些新人入府,嫡福晉可真夠本事的,還嫌府裏不夠亂。”

“索性就更亂些,否則她的地位如何坐得穩呢,”兮蔚低著頭,指甲拂過茶盞,發出清脆的聲響,“她也要挑選些新人了。”

“對了,初拂近來怎麽沒了動靜?”提起那拉氏的勢力,如今只剩下初拂和傾染,傾染病著,初拂怎麽都沒出來走動了。

提起初拂,兮蔚也覺著很久沒見她了,“誰知她是不是在琢磨著如何害咱們呢。”

兮蔚說完,擡頭看向桐疏,“你啊,別想太多,養好身子要緊。”

桐疏唯一擔心的還是兮蔚,她怕兮蔚受委屈,被那拉氏陷害,桐疏咳了幾聲,撫了撫心口,“我知道。”

說了一會話,桐疏要休息了,兮蔚出了院子,打算去初拂那坐坐,說來也怪,好長時間沒見到初拂了。

丫鬟見兮蔚來了,忙向屋子裏的初拂稟告,兮蔚剛一進去,見初拂坐在桌前寫字,見她進來,連忙起身迎上前,“年姐姐怎麽有空來我這了。”

她細長的眸子裏透著一股狡黠,“哪陣風把姐姐你吹來了。”

兮蔚瞇了瞇眼,笑著坐下,“許久未見初拂妹妹了,連去嫡福晉那請安都未見到妹妹,特來看看妹妹。”

兮蔚說的客客氣氣,初拂淺笑道,“姐姐這話說的。”

兩個人面上笑意盈盈,實則暗藏心思,兮蔚走到初拂書桌前,見桌上放著一張圖紙,上面畫著一只栩栩如生的鳳凰,兮蔚驚嘆道,“妹妹是在學作畫。”

“只是隨便畫畫,打發時日。”初拂面露尷尬。

“妹妹這話畫的當真極美,”兮蔚讚嘆道,“我還沒見過哪個作畫比妹妹要好的。”

這畫工不是一日兩日能練成的,初拂出身不高,怎會有如此造詣,想必暗中下了不少功夫,想用畫作來打動胤禛?還是別有所圖?兮蔚才不相信她真的修生養性。

初拂垂眸不語,兮蔚放下畫卷,和初拂坐在花園裏閑談。

院子裏除了她們沒有別人,兮蔚吹了吹茶沫子,頭也不擡,“妹妹近來在院子裏呆著,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就是一直在作畫?”

“姐姐,近來貝勒爺獨寵瑾瑜,這份恩寵,誰人能及呢,”初拂冷笑,挑眉繼續說,“前幾日貝勒爺本打算來我這坐坐,誰知還沒坐一會,就想著去看瑾瑜了,我這畫畫的再好,無人賞識,也是白費心思。”

兮蔚清眸一顫,低頭掩住眼裏的痛色。

“我瞧著貝勒爺喜歡瑾瑜勝過府中任何人,”初拂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當初貝勒爺對瑾瑜的心思,姐姐你冰雪聰明,怎會不知。”

兮蔚當然知道,正是因為她知道,所以她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知如何是好。

“當初我提醒過姐姐,要小心瑾瑜,如今,我說的話可是應驗了,”初拂帶著一絲幸災樂禍,“我知道姐姐不想和瑾瑜起沖突,況且她又沒有做錯,但以年姐姐的心思,這口氣怎能輕易咽下呢。”

“我來找你,不是和你理論這些的。”她的笑容帶著一絲冰冷。

初拂知道自己說中了兮蔚的心事,她輕聲笑道,“那年姐姐是來看看我有多可憐。”

她能安然無恙的活到如今,已是萬幸。

兮蔚緊緊鎖眉,不知和她說什麽好。

“姐姐還是想想,今後的日子如何過吧,”初拂冷笑,挑了一邊的眉梢,“難道姐姐想像我一樣。”

像她一樣,無人問津,每夜都是獨自一人熬著,她不記得自己度過了多少冰冷的夜晚,但只要還能安然無恙的活著,已是最好。

她看著年兮蔚,她難道就比自己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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