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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生生世世都要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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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家先輩為國犧牲,導致子嗣雕零,因此得了陛下很多厚愛,楚淩昭才十六歲的時候,陛下便給他定下了太子妃,安家大小姐安若裳。

安家唯一的男丁安無憂不良於行,不能出門走動,平日便只有安若裳這個長女撐著門戶。

皇後是從安家出來的,安若裳隔三差五就要進宮給皇後請安問好,她性子溫吞純良,不爭不搶,容貌也是如此,並不會叫人看第一眼就覺得驚艷,但越看越覺得好看。

她與楚淩昭的婚事是陛下定下的,但楚淩昭自己並不滿意,平日聽說安若裳進宮以後,都會繞著走,今日不知怎地,竟把人給輕薄了。

皇後眉心一跳,松開蘇挽月的手,正要細問,安若裳疾步走來,臉上帶著可疑的紅暈,神情有些慌亂,像是背後有鬼在追她一樣。

“姑母金安。”

安若裳走到皇後面前行禮,剛蹲下去,楚淩昭穿著明黃色的太子服大步走來,也不給皇後行禮,抓著安若裳的胳膊把她拉起來:“阿裳跑什麽,本宮又不會吃了你。”

他的語氣霸道,安若裳的臉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眼眶也湧上淚意,低埋著頭小聲哀求:“太子殿下,男女授受不親,您快放手!”

楚淩昭不放,反而一用力,將她攬進自己懷裏:“你我早就定下婚約,有什麽好怕的?”

他困著安若裳,任憑她如何掙紮都不肯放手。

“鴻熠!不得無禮!”

皇後出聲喝止,楚淩昭貼著安若裳的耳朵低語:“別亂動,不然本宮就當著所有人的面親你!”

“……”

安若裳僵著身子不敢亂動了,眼睫顫巍巍的,淚意直在眼眶打轉。

若是此時楹湘在,就會發現楚淩昭也是帶著記憶進來的。

他拉著安若裳重新給皇後行禮,連半點餘光都沒分給蘇挽月。

這和上一世的發展不一致,蘇喚月在旁邊看得皺眉,蘇梨嘗到好吃的糕點餵給蘇喚月,見她表情凝重,不由好奇:“二姐,怎麽了?”

“沒事。”

蘇喚月搖頭,接過蘇梨餵來的糕點溫吞吞的吃起來,眉頭還是鎖著沒有解開。

她發現自己重生以後一直沒有做什麽,可現在很多事還是改變了。

看楚淩昭這樣子,是很喜歡陛下給他挑選的太子妃的,蘇挽月和楚淩昭還沒訂婚,若這一世他不納蘇挽月做側妃,那蘇挽月會嫁給誰?

蘇喚月自己沒太大所謂,她只是擔心蘇梨和楚懷安的姻緣會生出什麽變故。

蘇喚月想著事,沒註意到一個宮人來蘇梨身邊偷偷說了幾句話後,蘇梨起身與那宮人一起離開。

那宮人品階不高,傳的話是張家有位小姐有東西要給她。

蘇梨與張家小姐關系還不錯,聞言沒有多想,直接去了,在禦花園繞了一大圈之後,蘇梨後知後覺的察覺到不對勁。

張家小姐也在女眷區,哪有什麽緊急地東西非要在這個時候給她?

蘇梨心中戒備,正四下張望著看能不能想到辦法脫身,腦袋被一個小石子輕輕砸了一下,回頭,穿著月白色錦衣的逍遙侯世子毫無形象的坐在樹上,正叼著一個樹枝瞧著她。

“你家先生沒教過你不要隨便跟人走嗎?你也太好騙了吧?”

皇宮重地,誰會像世子你這麽無聊騙人玩兒?

蘇梨腹誹,面上卻是分毫未顯,規規矩矩給楚懷安行禮:“見過世子!”

楚懷安從樹上跳下來,背著手繞著蘇梨仔仔細細的打量。

她才十一,個子不算高,五官沒有完全長開,身子也沒發育完全,還是乖乖巧巧的小姑娘一枚,楚懷安卻早早地見識煙花之地那些女子的豐腴玲瓏。

踱步轉了兩圈,他搖了搖頭道:“豆芽菜似的,沒看頭!”

蘇家家風嚴,蘇梨平日接觸的人也少,沒聽出他話裏的揶揄,只當他是嫌自己長得不好看,平靜回答:“皮囊只是表象,世子若是覺得我礙了你的眼,換個人看便是。”

她的心力比一般人要穩,自不會因為這點小事生氣。

楚懷安聽她這麽說,卻是咧嘴露出笑來:“你雖然沒看頭,但小爺就喜歡看你,你管得著嗎?”

“世子身份尊貴,自是想做什麽就做什麽。”蘇梨淡淡地說,不欲和楚懷安過多糾纏:“離開太久,母親和姐姐該著急了,臣女先告退了。”

蘇梨說著想走,被楚懷安攔住,不懷好意的一笑:“就是要她們著急,不然小爺騙你出來不就白費了?”

“……”

世子,你可能不知道,我這個人脾氣不好,生起氣來可是會咬人的!

蘇梨感覺胸腔的怒火隱隱有些克制不住,與此同時,蘇喚月發現蘇梨不在,悄悄離開去找人,被宮人帶到禦花園的另一邊。

正是春季,禦花園的花開得正好,一路走來芳香盈鼻,蘇喚月以為蘇梨看花看得忘了時辰,不由快走幾步想趕緊把人找到,不期然與穿著皇子服飾翩然而來的楚淩熙迎面撞上。

蘇喚月倒是不怕楚淩熙,只是想到上一世的一些事,心裏還是有些隔閡,想要退避躲讓,楚淩熙已快步走了過來。

蘇喚月只得低頭,側身站在路邊裝鵪鶉。

楚淩熙已經近二十多年沒見過蘇喚月了,這是他入夢以為自己重生以後,第一次真正與蘇喚月碰面,只遠遠看著她,便叫他心潮湧動,激動不已。

走得近些,他看清她還有些稚嫩的容顏,她還差三個月才及笄,整個人蔥嫩如雨後夏荷,才冒出一個花骨朵,俏生生的落在他心尖。

月兒。

他在心裏輕喚,心尖發顫。

到了蘇喚月跟前,卻還要竭力克制著不讓自己失態。

蘇喚月感覺楚淩熙在自己面前停下,正用十分灼熱的目光看著自己,她腦袋垂得更低:“見過二皇子殿下。”

“你認得我?”

楚淩熙問,聲音控制不住的有些發顫,蘇喚月懊惱自己說漏了話,這一世她還沒見過他,忙開口找補:“殿下氣度不凡與旁人不同,臣女便妄自揣測了一下。”

“你低著頭都不曾看我,如何知道我氣度不凡?”

楚淩熙故意沈了語氣,蘇喚月立刻擡頭,撞入這人裝著融融深情的眸。

他溫笑著,含著深情與暖意,只等她擡頭看過來。

跨越數十年的時光,他終又站在她面前,聽見她的聲音,看見她的容顏。

月兒,我好想你!

楚淩熙在心裏說,目光直白且熱烈,看得蘇喚月紅了臉,忙又垂下頭去:“臣女失禮了,請殿下恕罪。”

她最是克己守禮,耳尖染上緋紅,楚淩熙心軟得一塌糊塗,強撐著理智問:“姑娘不必害怕,今日相逢也是緣分,敢問姑娘芳名何許?”

“……”

正常情況下,應該說兩句話就走了,怎麽還直接問人姓名的?

蘇喚月不大想回答,楚淩熙卻不肯放過她,又上前一步:“姑娘腰上的荷包很是好看,可能送給我,我願用此物與姑娘交換。”

楚淩熙說著解下隨身攜帶的白玉玉佩,驚得蘇喚月後退兩步。

“殿……殿下萬萬不可!”

蘇喚月舌頭打結,這荷包是姑娘家的私物,送心上人的,怎能隨便與人交換?

“為何不可?”

楚淩熙追問,眸子映出火星,綿綿的愛意幾乎要溢出來。

“因為……因為……”

蘇喚月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憋了個大紅臉,像只被欺負了的小兔子。

楚淩熙再也忍不住,一把抓住蘇喚月的手:“我心悅你,想娶你為妻,可好?”

“……”!!

第一次見面就直接求娶,殿下你怎麽也不是以前那個殿下了?!

蘇喚月驚得說不出話來,楚淩熙將她按進懷裏緊緊抱住,恨不得將她融進自己的骨血。

“月兒,我想你想了二十多年了……”

楚淩熙嘆息著說,像遺失了自己最珍貴的珍寶,時隔多年,終於又找了回來。

蘇喚月這下完全失語,她沒想到,楚淩熙竟然也是重生的。

上一世她死後,他年年都會來祭拜她,他的話很少,不會聊自己的近況,只是來燒了香陪她坐一會兒就走。

她以為他們之間的情分早在多年前就斷了,沒想到他竟是一直沒有放下。

往事浮上心頭,蘇喚月一時忘了反應,沒有推開他。

楚淩熙受到鼓舞,越發的抱緊她:“月兒,這一世,我不會再放手讓你錯嫁他人的!”

他後悔了很多年,如今終於有了重來的機會,自是無論怎樣都不會放手。

然而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潑在蘇喚月頭上,她慌亂的推開楚淩熙。

雖然她重生了,可她上一世嫁了人,已經是別人的妻子,她不是要給張嶺守節,只是她覺得自己臟了,臟成這樣,她怎麽還能和楚淩熙在一起?

“二殿下,您糊塗了,臣女與您今日是頭一回見面,您心中所想的,其實另有其人吧。”

蘇喚月竭力保持鎮定,手指卻無措的絞在一起。

“我沒有認錯!”

楚淩熙堅定的回答,再也控制不住滿腔的柔情,低頭吻住蘇喚月。

他吻得很急,動作有了粗魯莽撞,磕得蘇喚月唇瓣生疼出了血,一如多年前那個翻窗而入,輕薄了他的少年。

蘇喚月想躲,卻被他死死摟住,避無可避。

他追著她纏綿,將數十年的深情和懊惱一一說給她聽。

若是當年他沒有那麽多顧慮,沒有端著皇子的驕傲賴在她身邊,她不會錯嫁,當被他捧在掌心,如珍如寶的呵護著,不受一絲傷害。

蘇喚月被吻得喘不過氣來,腦袋一陣陣發白,身子也虛軟得厲害,不自覺軟在楚淩熙懷裏。

察覺到她的身體變化,楚淩熙心頭發熱,放開蘇喚月。

“月兒,前兩日我做了噩夢,夢見我輕薄了你,被你打了一巴掌離開後,你嫁給了別人,我怕給你帶來困擾,便克制著不去打探你的消息,多年後卻從阿梨口中知道了你的死訊,我在夢裏終生未娶,如今醒來,見你安好,我絕不會再放開你的手!”

楚淩熙把自己的心都剖出來送到蘇喚月面前:“也許你會覺得很不可思議,我怎麽會因為一個夢就決定娶你,但請你相信,我是認真的!”

蘇喚月唇瓣顫抖,說不出話來,她並不覺得不可思議,因為楚淩熙說的那些話,她也真真切切的經歷過。

她以前不知他會如此情深,如今知曉,只覺得一顆心又酸又痛。

她是庶女,自小就知道凡事要謹慎小心,不能給家裏抹黑闖禍,蘇挽月當時與楚淩熙訂了婚約,已是準太子側妃,楚淩熙對她表明心意,她卻害怕會讓尚書府陷入被陛下猜疑的境地,也害怕讓陛下懷疑楚淩熙有奪位之心,便一再推拒,從未認真想過自己內心是怎樣的。

身份尊貴的二皇子殿下,容貌出眾,才華橫溢,氣質斐然,單單是站在那裏,便叫人不敢直視,她哪裏會不心動?

她分明因他的示好而竊喜著,最後卻為了大局著想將他推開,自己過得不幸也就罷了,還害得他枯守數十年。

蘇喚月,你何德何能,能得此厚愛,又如何報答得起這份深情?

這般質問著,蘇喚月裝不下去了,撲簌簌掉下淚來:“殿下,對不起!我不值得你這樣,我不值得!”

楚淩熙的心緒正激動,沒有發現蘇喚月的情緒不對,將她抱得越發的緊:“值不值得只有我說了才算,我心悅你,便是這輩子等不到你,過了黃泉,下輩子我也還是要來找你,若還是尋不到,生生世世,總有一世會讓我找到的。”

楚淩熙說得真切,蘇喚月哭成淚人,說不出話來。

氣氛夾雜了兩分壓抑,楚淩熙正不知該如何安慰蘇喚月,一個宮人慌忙跑來:“殿下,世子和尚書府三小姐打起來了!”

“……” “……”

蘇喚月的哭聲一頓,和楚淩熙對視,俱是看到對方眼底的無奈。

“先去看看阿梨吧,我怕世子不小心傷了她。”

蘇喚月壓下繁雜的情緒說,楚淩熙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不要逼得太緊,和蘇喚月一起過去看看情況。

楚懷安年少放蕩,在京中是出了名的小霸王,這會兒他還沒對蘇梨動心,蘇喚月和楚淩熙一路上都在擔心楚懷安不懂憐香惜玉,下手沒個輕重,打傷蘇梨,哪知趕過去一看,楚懷安臉上卻是掛了彩,被人打出一團烏青。

在他對面,陸戟穿著一身玄色錦衣,面色冷肅的將蘇梨護在身後。

“你是什麽人,姓甚名誰給小爺報上來,小爺保證不打得你滿地找牙!”楚懷安疼得齜牙咧嘴,氣急敗壞的對著陸戟大叫!

楚淩熙和蘇喚月皆是詫異,按理,這個時候,陸戟該和陸國公一起戍守邊關,怎麽會在這裏?

“我是她哥哥!”

陸戟冷聲回答,他也不大明白怎麽回事,只是入夜睡下以後,一睜眼,就發現自己平白回到了少時,陸湛和陸國公不知去了哪裏,他出門察看,卻聽見所有人都在談論皇後壽宴的事。

自先皇後死後,楚淩昭再沒有立後,哪兒來的皇後?

他察覺到不對勁,徑直入宮,宮裏的守衛並不是他熟識的那些,也並不認得他,但他說明自己的身份以後,這些人又似懂非懂的放他進來了。

被宮人領到禦花園,他一眼就看見蘇梨小豹子一樣撲向楚懷安,楚懷安並未讓著蘇梨,反而擡腳要踹蘇梨。

雖然兩人的容貌看著也很小,陸戟還是下意識的沖過去護著蘇梨。

楚懷安和蘇梨聽見陸戟這話,本能的看向楚淩熙和蘇喚月求證。

楚懷安:這小丫頭的哥哥長這樣?

蘇梨:我什麽時候有個長這樣的哥哥?

楚懷安和蘇梨四眼疑惑,楚淩熙和蘇喚月異口同聲對陸戟道:“陸將軍也重生了?”

楚懷安:“……”

重生?什麽玩意兒?

蘇梨:“……”

將軍?我怎麽會有個做將軍的哥哥?

陸戟和楚淩熙還有蘇喚月交換了彼此知道的信息,確定他們三個在現實生活中是處於同一個時空之後,陸戟將自己一路的所見所聞回想了一遍,最終確定他們現在應該處於一個虛假的幻境中。

在陸戟說出這個結論之後,楚淩熙的臉色變了變。

楚淩熙不是傻子,在陸戟提醒以後,他也能發現很多地方是模糊不清的,也許這個時空很多東西都是假的,但蘇喚月是真的。

他能看著她,與她說話,甚至還能抱著她,那觸感近乎真實。

如果這真的是個環境,他更希望能永遠待在這裏不要出去。

“阿梨和侯爺看上去不記得以後發生的事,他們是假的還是真的?如果我們一直出不了這個幻境該怎麽辦?”

蘇喚月緊張的問,她已經死過一次了,並不怎麽害怕,只是擔心其他人會因為這個幻境受到傷害。

“現在我也不清楚會有什麽樣的後果,但這幻境不會平白無故出現,還是盡早出去才好。”陸戟認真的說。

他行軍打仗數十年,對危險有著異於常人的感知。

陸戟這樣說完,蘇喚月立刻緊張起來:“雖然不知道現在的阿梨和侯爺是不是真實存在的,我們也跟他們說明情況,帶著他們一起吧。”

一刻鐘後。

楚懷安憤怒拍桌:“你們的意思是說,以後我會娶這個乳臭未幹的小丫頭為妻?還愛她愛得死去活來?”

蘇梨秀眉緊蹙,表情嚴肅:“他又狂妄自大又沒禮貌,我為什麽會嫁給他?”

楚懷安和蘇梨因為之前在禦花園幹的那一架,變成了相看兩相厭的冤家。

三人沒辦法在短時間內具體解釋這其中有多少離奇曲折的故事,還是陸戟冷靜睿智,掀眸看見楚懷安臉上的淤青消失,提醒眾人:“剛剛我們在禦花園打了一架,鬧出來的動靜應該不小,按照常理,應該引來禦林軍,現在卻一點動靜都沒有,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皇宮守衛森嚴,皇後要辦大壽,這守衛自然要比平日要嚴上數倍,的確不該一點反應都沒有。

“但你們也沒真的打起來,也許他們只是在暗中觀察呢?”

蘇梨底氣不足的說,還是不大能接受這個事實,雖然過去一年發生的事她回想起來的確有些朦朧,但她不能去懷疑自己每天接觸的一切都是假的。

陸戟沒有強行爭辯,帶著他們一路去了宴客廳。

皇後壽宴已經開始,但沒有一個人來找他們,廳裏觥籌交錯,熱鬧非凡,那些人像是木偶,按照別人安排好的軌跡,上演著本該發生的一切。

“皇後壽宴,二皇子卻沒現身賀壽,這難道也不會引起皇後和宮人的註意嗎?”

陸戟問,蘇梨和楚懷安陷入沈默。

他們的記憶只停留在這個時候,接受能力還不是很強。

“可是就算我們知道這裏是幻境,要用什麽辦法才能出去呢?”蘇喚月疑惑,她雖然做了多年的鬼,卻因為魂魄殘缺,被一直束縛在墓地,對鬼神法則了解得並不是很多。

陸戟一直是無神論者,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他一時也想不到辦法,只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要怎麽做,不過既然有人做了這個幻境,一定是有所圖謀。”

“那個人是神經病啊!弄這麽逼真一個東西唬人玩嗎?”

楚懷安忍不住罵了一句,有種被人玩弄於掌心的憤怒!

在整個京都都橫著走的楚小爺,從來只有戲弄別人的份,怎麽能容忍自己被戲弄還不自知?

楚懷安現在是少年心性,想得不多,蘇梨腦袋裏卻是靈光一閃提出疑問:“我覺得我有自己的思維,沒有像那些人木偶一樣的被這個幻境操縱,應該是真實的,但為什麽只有我和世子沒有關於後來的記憶?”

蘇梨這個問題問倒三人,正沈默著,蘇梨腦子裏卻響起楹湘的聲音:“因為這個幻境,就是用你們兩個人的記憶做的!”

“誰在說話?”

蘇梨被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一跳,正四下環顧,陸戟、蘇喚月和楚淩熙卻猛然消失不見。

“二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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