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2章 夫君,我們再個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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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蘇梨整個人都差點散架,剛開始還認認真真數著,後面腦子一片混沌,根本無力思考其他,反倒還被楚懷安套了話。

不確定岳煙的安危她哪裏有心思做其他的?

其實岳煙在飛鷹寨被救出來的時候,蘇梨就從楚瓜那裏知道了。

蘇梨被楚懷安逼問了一會兒,便忍不住把楚瓜供了出來。

第二日蘇梨不出意外的睡過頭了,醒來時外面天光大盛,七寶候在旁邊細致的幫她按摩揉腰。

蘇梨不好意思的捂臉,躺了會兒屍才爬起來。

洗漱完用了早膳,下人把小丫頭抱來,蘇梨逗了一會兒小丫頭,猛然回想起昨夜發生的事,扭頭看向七寶:“侯爺和世子呢?”

“侯爺一大早抱著世子去城外廟裏上香去了。”

上香?

蘇梨腦子裏某根緊繃的神經被觸動,再聽不進去七寶後面說的話,撐著酸軟的身體沖出去,直接從馬廄搶了馬朝城外奔去。

城外的寺廟挺多的,但香火最旺的只有一座金雲寺,蘇梨少時經常和二姐一起到那裏上香。

楚瓜身上有異於常人的能力,這種能力到底是好是壞還無從知曉,蘇梨一直擔心別人知道這件事,會把楚瓜當成怪物妖孽對待。

聽說楚懷安把楚瓜帶到寺廟裏來了,蘇梨下意識的便覺得他要對楚瓜不利,不說直接把楚瓜殺了永除後患,也會把楚瓜丟進廟裏,讓楚瓜做個小和尚。

這廟裏的生活多清苦啊,瓜瓜一個正在長身體的孩子怎麽受得了?

蘇梨光是想想就不落忍,一路快馬加鞭到了金雲寺山腳下,提起裙擺就往上沖。

山道足有上千級,越往上坡度越陡也越費勁,往生花的印記被楹姜收回以後,蘇梨臉上的疤雖然沒有再出現,但之前的身體的毛病全都回來了,生了孩子以後用了不少補藥調理也還是虧了不少元氣。

往上跑了百來步蘇梨不得不停下來喘氣,腿有些虛軟無力。

旁邊有前來禮佛的老婦人見她如此,皺眉搖了搖頭:“這禮佛講究誠心和緣分,姑娘這般急躁,便是登上了山頂,怕也無法求得佛緣。”

老婦人的聲音不大不小,卻一下子點醒了蘇梨。

她以前是不相信鬼神的,當初在漓州還破除了那裏的祭江儀式,如今有了楚瓜,卻不得不對自己的信念產生動搖。

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有神靈……

蘇梨屈膝跪下,虔誠的磕頭叩拜。

這一拜,讓她想起很多年前,蘇良行曾大病過一場,那時連禦醫都束手無策,讓家中準備後事,趙氏痛哭不止,祖母也悲慟不已,激動之下病倒在床,她們姐妹三人日夜服侍在榻前,一日祖母病糊塗了,嘴裏念叨著若是身體好,願到金雲寺三步一叩為蘇良行祈福。

她們聽了都當了真,夜裏偷偷出府,找車夫駕了馬車到金雲寺,當真是三步一叩,一路叩到了山頂。

蘇梨那時還很小,記得長姐和二姐都很好,雖然趙氏身為嫡母偶有刁難,但長姐私下會偷偷把好吃的好玩的塞給她和二姐。

那天叩到山頂的時候,天已經亮了,寺中僧人發現她們磕得頭破血流俱是一片驚駭,蘇挽月到底年長些,鎮定的與僧人交談,說明來意,將她們引到寺中面見了方丈。

方丈聽說她們是要求生死,搖頭說了‘生死有命富貴在天’這八個字便要讓她們回去,蘇挽月卻搶先跪在蒲團上拜佛。

“佛祖在上,小女蘇挽月今日來此,願用自己的十年的壽元換取父親大人的安康!”

“小女蘇喚月也願意用十年壽元換父親大人的安康!”

見長姐和二姐都跪下去了,蘇梨也想跟著跪下,卻被蘇喚月攔住:“妹妹就別跪了,凡事有我和長姐擔著,若是日後我們真的出了什麽事,還需要妹妹孝順爹娘和祖母。”

那時她們都很純粹,沒那麽多愛恨,也沒那麽多嫉妒。

跪是真的跪,頭也是真的磕,許下的誓言一字一句都發自肺腑,沒有半點摻假。

雖然後來蘇梨才知道,蘇良行那個時候病得並沒有她們想象中那麽嚴重,那馬車夫其實也是趙氏故意安排的,不然僅憑她們三人乳臭未幹的小丫頭,根本出不了尚書府的大門。

金雲寺的僧人親自護送她們回了城,尚書府大小姐為了病危的父親,小小年紀三步一叩首的爬上金雲寺為父親祈求安康,其孝心感天動地的傳言一時傳得沸沸揚揚。

蘇良行奇跡般的好了起來,先帝也因此對尚書府大小姐另眼相待,給了她太子側妃的位分。

她們拳拳的孝心,不過是大人為了權勢細心策劃的一場戲罷了。

蘇梨那時懵懂不知,卻還記得當時先帝賜婚的消息出來,蘇挽月在家中哭鬧過好幾次。

她是尚書府嫡女,自幼也是有自己的驕傲的,容不得欺騙,更不想要用欺騙換來的東西。

可聖旨已下,有些東西,她不要不行!

想到過去許多舊事,蘇梨越叩首心緒越平和。

不管是她還是二姐和蘇挽月,因為生在這個時代,因為身為女子,從一開始,命運就註定是被別人主宰的。

太子側妃這個身份是高貴的,帝王給她的寵愛也是令人艷羨的,但從來沒有人問過她想不想要。

楚懷安活得恣意,能給她的是自由,楚淩昭生來便是儲君,能給她的是萬人艷羨的恩寵,她選了恩寵,心卻一直向往著自由。

從現在來看,她是沒有錯的,唯一的錯誤是,她不該將自己的不甘化為惡毒的計謀加害他人。

蘇挽月已經死了,她的一切過錯也該煙消雲散。

蘇梨跪下,誠心的叩拜:如果這世上真的有神靈,我虔誠的希望,瓜瓜能平安快樂的長大。

蘇梨像很多年前那樣一路磕到了山頂,額頭磕破了皮,有點疼,守在山頂的灑掃僧見她這般模樣,無奈的搖頭嘆了口氣:“凡塵皆為虛妄,何苦執念……”

在這些僧人看來,萬物皆空,眾生是參不透其中的道理,才會在苦海中掙紮。

“阿彌陀佛。”蘇梨擦去額頭的血朝那僧人行了一禮:“師父,我來尋我的夫君和兒子。”

“施主請隨貧僧來。”僧人說完領著蘇梨走進寺院大門。

金雲寺之前被先帝禦賜過金匾,先帝薨逝後,由高僧守著遺體誦念了七天七夜的佛經,如今一般人也上不來這裏,所以廟中沒有多少人。

走進廟中,令人心安的香火味自四面八方襲來,蘇梨不自覺放松身體,大殿中傳來靡靡的誦經聲。

“施主要找的人就在前面,去吧。”

那僧人停下,微微擡手示意蘇梨自行前往,蘇梨頷首謝過,從一眾誦經聲中竟聽見了楚瓜的笑聲。

他尚且不知自己小小年紀已經歷了多少波折,總是喜歡笑著,蘇梨也不由得帶了笑。

金雲寺香火旺盛,大殿裏誦經的僧人也有數十,方丈還是當年那位,身上披著紅袍金縷袈裟,坐在慈眉善目的金佛下首,極為慈悲仁善。

蘇梨靜靜地站在門外沒有出聲打擾,目光一轉,看見了坐在方丈斜後方的楚懷安。

他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常服,衣服素凈,沒有多餘的點綴花色。

他向來是不信神佛的,可這會兒他平心靜氣的坐在這大殿之中,竟也好像成了最虔誠的信徒。

蘇梨看得眼眶有些發熱,約莫一刻鐘後,一個僧人從偏殿將楚瓜抱出來,蘇梨看見他頭頂的頭發都被剃了幹凈,下意識的往前跨了一步,目光觸及楚懷安的背影又生生停下。

僧人將楚瓜交給方丈,楚瓜不知要做什麽,抓著方丈銀白的胡須玩兒。

方丈沒有生氣,抱著楚瓜溫言細語的訟著經文,像是在將他的生平都細細說給佛祖聽。

這樣不知道說了多久,又有僧人端上一個紅木托盤。

“楚施主。”

方丈喚了一聲,楚懷安起身走到方丈身邊,從腰上抽出一把匕首,那匕首鋥亮,將門口的蘇梨照得清清楚楚,楚懷安扭頭朝蘇梨看過來。

四目相對,兩人都看清了彼此額上那塊磕破了皮的傷。

心裏所有的疑問都化為暖流湧向心田,原來他沒有把瓜瓜當做妖孽,原來他不是要傷害瓜瓜。

她應該相信他的,他對她那麽那麽好,怎會在這件事上食言?

蘇梨走進大殿,來到楚懷安身邊,對方丈鞠了一躬:“打擾方丈了,我是尋我夫君和幼子二來的。”

“女施主所求何事?”

“求幼子平安,一生無憂!”

蘇梨回答,眸光水潤平靜,楚懷安不動聲色的抓住了她的手。

方丈點點頭,露出慈善的笑來:“這些年老衲見過許多善人和信徒,倒是第一回 見到二位施主這樣心心相印的,也是難得的佳緣吶。”

方丈感慨,被他抱在懷裏的楚瓜也跟著傻乎乎的笑出聲來。

蘇梨回了一笑,扭頭看向楚懷安:“夫君,你剛剛想做什麽?”

她鮮少這樣喚他,楚懷安一聽眸子就變了顏色,扭頭不理她,擡手就在自己左手食指上割了一刀,殷紅的血珠瞬間湧出,滴到旁邊托盤上的小碗裏。

“這是做什麽?”

蘇梨語氣有些緊張的問,忙拿了帕子幫楚懷安纏住傷口。

“此子天生可通陰陽,易被邪祟入體,由至親至愛之人的血與佛水凈化著,可保其心智不受邪祟影響。”

聽完方丈的解釋,蘇梨毫不猶豫的抓起楚懷安手裏的匕首,在自己的左手食指上也劃了一刀。

兩滴血珠落入水中,與楚懷安之前滴入的幾滴團成一團,竟像一朵五瓣花。

方丈對著那碗水念了幾句,端起來給楚瓜餵下。

喝完以後,又將托盤上的一串檀香木做的佛珠戴到楚瓜手上,那串檀香一看就有些年歲了,中間攢著一顆似玉非玉、似石非石的珠子,怎麽看都不是凡品。

“此乃上任方丈圓寂後的舍利子,可護此子安然長到十五歲,十五歲後,二位施主需讓他一個人離家游歷,日行一善來還這舍利的恩德。”

“一個人?”

蘇梨低呼,還沒到分別的時候就舍不得起來,方丈鄭重的點頭:“此子天生與旁人不同,女施主不能一直將他護在身側,有些事,總需要他自己去歷練體會才能知曉個中滋味。”

方丈說得語重心長,蘇梨也知道他是有道理的,只能點頭道謝:“謝方丈點撥。”

“皆是佛緣!”

方丈雙手合十坐下繼續誦經,其他僧人也跟著誦念起來,仿佛蘇梨和楚懷安根本不存在。

蘇梨和楚懷安再度頷首致謝,這才抱著楚瓜離開。

不知那水是不是有助眠的作用,出了大殿楚瓜就睡著了,蘇梨和楚懷安並肩往山下走著,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

一直走到快山腰的時候,蘇梨停下低喚了一聲:“楚懷安!”

楚懷安抱著楚瓜回過頭來看著她。

“我聽七寶說你把瓜瓜抱到廟裏來了,以為你要傷害瓜瓜,對不起,我不該這樣懷疑你。”

楚懷安繃著臉沒說話,表情嚴肅。

蘇梨撲上去抱住他的脖子,放軟聲音撒嬌:“夫君,我真的錯了,你不要跟我生氣好不好?”

“……”

“你昨天好用力啊,我的腰到現在都還是疼的,你就別跟我計較,好嗎?”

蘇梨眨巴著眼睛討好,踮起腳尖在楚懷安額頭中間的傷口上親了一下。

她自己額頭上還帶著傷,又做出這幅無賴的模樣,楚懷安哪裏還能和她計較。

“明知道腰疼還跑出來?”

楚懷安板著臉說,語氣已是滿滿的關心,蘇梨順勢皺眉捂著膝蓋:“哎呀!好疼啊!跪了這麽多下,膝蓋的舊傷一定覆發了。”

“我看看!”

楚懷安彎腰想看看蘇梨的腿,蘇梨趁機抱著他的脖子翻到他背上:“不用看了,夫君你背我回去,我的腳就一點都不疼了!”

“……”

猶豫了一會兒,楚懷安擡手在蘇梨臀上拍了一下,三分無奈七分寵溺:“下不為例。”

“我保證沒有下次了!”

蘇梨趴在楚懷安背上堅定的發誓,楚懷安沒有再跟他計較,一手托著她,一手拎著楚瓜往山下走去。

“夫君,回去以後你教瓜瓜習武吧,以後他要一個人行走江湖,沒點武藝防身萬一被人欺負了可怎麽辦呀?”

“好。”

“你也教悅兒一點武功吧,這樣以後就算我們不在了,她也不會被人欺負。”

“好。”

“你怎麽想都不想就說好啊?萬一娘反對怎麽辦?悅兒可是姑娘家,舞刀弄槍的以後找不到婆家怎麽辦?”

“找不到逍遙侯府也能養她一輩子!”

楚懷安語氣裏帶了怒意,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蘇梨忍不住笑起來:“我只是隨口一提,還沒到悅兒找婆家的時候,你怎麽就氣成這樣了?”

“……”

下山的時候已經快傍晚了,天氣轉涼,夕陽將天邊染出大片大片燦爛的晚霞,借著徐徐的晚風,蘇梨湊到楚懷安耳邊低語:“夫君,不然我們再給悅兒生個弟弟吧,這樣以後就有兩個人替我們給她撐腰了。”

“好。”

楚懷安慣性的回答,下了幾級臺階之後猛然頓住:“不好。”

“為什麽?”

蘇梨詫異,她原本以為楚懷安會很同意這件事的。

“我說不好就是不好!這件事以後也不用再說了!”

楚懷安嚴詞拒絕,背著蘇梨飛快的下山,回去以後,親自摁著蘇梨給膝蓋做了艾草熏蒸,又按摩了一遍才罷休。

兩人到金雲寺為楚瓜求佛的事很快傳到楚劉氏耳中,楚劉氏又是心疼又是欣慰,終於徹底打消了對楚瓜的成見。

因為頭上有傷,蘇梨被迫待在家裏養傷不能出門,第二日,張枝枝頂著一雙腫得跟核桃似的眼睛撲進了蘇梨房間,哭得慘絕人寰,有那麽一瞬間,蘇梨以為顧炤酒後亂性,毀了這姑娘的清白。

“你別光哭,跟我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麽,我也好幫你出謀劃策。”

蘇梨揉著眉心說,被哭得腦仁發疼。

張枝枝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眼淚汪汪的看著蘇梨,最後丟出一記驚雷:“顧炤要成親了!”

“……”??

顧炤要成親?跟誰?

蘇梨整個人都是懵的,張枝枝打開了話匣子,一個勁的控訴:“他真是太沒有良心了,我為他蹲大牢,為他擔驚受怕,他倒好,趁著我含冤入獄的時候,偷偷去定做喜袍!!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他這麽絕情的男人!”

“含冤入獄?你犯了什麽罪?”

蘇梨跟不上她的思維,張枝枝一聽更委屈了:“還不是那個姓趙的,我去作證,他說我擅闖大理寺,就把我關起來了!結果我剛剛聽見那些獄頭交頭接耳,說他根本就是假公濟私,嫌我吵,怕我煩他!”

蘇梨:“……”

這個倒是有點像他的作風。

默默替張枝枝心塞了下,蘇梨回到正題:“你說顧炤要成親了,新娘是誰?”

蘇梨不問這話還好,一問,張枝枝又崩潰了。

“阿梨,為什麽顧炤喜歡仁賢郡主的事你不告訴我?嗚嗚嗚,現在全城的人都在看我的笑話,我以後要怎麽出去見人啊!!哇~~”

“你的意思是顧炤要娶仁賢郡主?”

蘇梨抓住張枝枝的胳膊,聲音忍不住拔高,洩出一絲激動,張枝枝反倒收了聲,只看著蘇梨一個勁的掉眼淚:“阿梨你果然是知情的。”

“我雖然知情,但也知道得不算多,而且就算我事先告訴你,你就會輕易放棄了嗎?”

當時顧炤和岳煙的情況不明,她貿然勸阻張枝枝,也說不清到底是好是壞,還不如就這樣順其自然的發展。

張枝枝語塞,蘇梨雖然沒勸她,但溫陵不知道苦口婆心的勸過多少回,她何曾聽進去半個字?

“可他也不能扭頭就娶別人啊,這不是往我心上捅刀子嗎?”

她向來大大咧咧,這次是真的傷心了,蘇梨也知道她是認真的,拿帕子幫她擦淚:“他那樣的人,哪裏懂得在乎別人的感受,你早些放下也好。”

張枝枝拿著帕子摁鼻涕:“我想過他不會喜歡我,但我沒想到他的心上人還活著,他會那麽溫柔的給心愛的人餵水,會那麽精心的為心愛的人籌備婚禮,他對所有人都是冷冰冰的,可在他心愛的人面前,他溫柔得不像話!”

這種落差往往才是最傷人的。

蘇梨經歷過,所以比其他人更懂張枝枝現在的感受。

“他對一個人專一,不是恰恰證明你的眼光很好沒有愛錯人麽?”

“可他愛的人又不是我!”

“那你就不要繼續喜歡他,換一個人喜歡不就好了。”

“……”

張枝枝不知道該怎麽反駁了,憋了一會兒又哭起來:“阿梨,我說不過你,可是我現在毀了名聲,誰還會喜歡我啊,我爹娘肯定隨便找個歪瓜裂棗把我嫁了……”

她這一哭便孩子氣起來,蘇梨又好氣又好笑:“你這算什麽哪門子的毀了名聲?當初我被山匪擄劫失了清白,被全城百姓戳脊梁骨大罵,如今不也好好地麽?”

“可……可你跟侯爺是青梅竹馬,侯爺是真心愛你的呀。”她可沒有這樣深情不渝的竹馬。

“這和青梅竹馬沒有關系,我是想告訴你,你是個好姑娘,一定能遇到一個對你非常真心,不介意你有著怎樣的名聲怎樣的出身的人,那樣的人才值得你和他攜手一生,知道嗎?”

“阿梨,你是靠這句話熬過那段日子的嗎?”

“不是。”蘇梨搖頭:“我是在嫁給侯爺以後,才相信這句話的。”

張枝枝:“……”

為什麽感覺並沒有受到安慰,反而遭到了暴擊?

“夫人,夫人不好了!”七寶慌亂的從外面跑進來:“陛下要殺顧大人!”

“哪個顧大人?”

“就是顧炤顧大人,侯爺和陸將軍已經趕進宮去了!”七寶焦急地說,蘇梨下意識的就要沖出去,走到門口又扭頭看向七寶:“這個消息你聽誰說的?”

這種情況下,楚懷安既然只身進了宮,絕不會再讓七寶來傳信讓她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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