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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魔修屠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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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徐巷村額外的寧靜,海水潮起潮落,拍打著海邊的礁石。

倒在地上的少年緩緩起身,低頭看了看因為方才倒地而被海水打濕了還打著補丁的衣服,他嫌惡地皺起了眉頭。

搜尋著原本屬於少年的記憶,他朝著少年的家裏去了。

鍋裏頭熬著熱粥,陣陣米飯的噴香傳了出去,老遠就聞得到。

少年走到家門口,聞到了這陣子香味,肚子立馬發出應景的咕咕叫聲。

正在竈房裏的婦女見到他便笑著說:“海子回來了,待會兒就開飯。”

少年默不作聲地看著墻角的斧頭,眸色漸深,臉上流露出殘忍的笑。

片刻之後,屋裏血腥味濃得幾乎要蓋住飯香味,幾具屍體死不瞑目地橫七豎八躺著。

少年若無其事地吃著飯,然後才離開這裏。臨走前,他又看了看沾血的斧頭,想了下,還是將斧頭帶走了。

剛走到了門口,一個婦女匆匆忙忙地走過來:“海子,你媽呢?”

少年擡起看死人一樣的眼睛:“在屋裏。”

那婦女被少年的眼神嚇得一哆嗦,許是自己想多了,她心道。然後,她走進了屋子裏。

首先入鼻的是一股鐵銹味,然後是橫躺了一地的屍體。

婦女驚得張嘴就要喊叫,然而,一股大力襲向了她的腦後,打得她兩眼發黑。

一下又一下,鮮血濺得四處都是。少年停下手,擦了擦被血濺到的臉,露出了冷冷的笑。

再次入魔,就從殺死這具身體的至親開始吧!

不到幾個小時,少年已經設計殺光了村子裏的所有人。

這些村民,平日裏都是互幫互助,民風純樸,卻不曾想遇到了音魔這個披著羊皮的殺人狂。

整個村子鮮血成河,少年站在血泊中,露出了一個傲慢而又怨恨的笑容。那個殺死自己原身的不知名修士,自己就算是殺光天下人也要找到她!

這個村子被屠村,直到半個月後才被人發現。發現的是一個來走親戚的人,一入村子,她就聞到了一股惡臭味,蒼蠅四處都是。

待的到了一戶人家,她看到了驚悚的一幕,所有屍體正在腐爛,而且爬滿了蛆蟲!

受到極度驚嚇的她險些瘋了,最後還是她的兒子將這事報上了縣城。

屠村,那已經是很遙遠的事情了。隨著魔修被圍剿,已經有將近幾百年的時間沒發生過屠村的事情了。

這事很快就上了修真大陸日報,傳遍了整個大陸。當然,也傳到了漂浮大陸修真學院。

無恨大師和龍炅得知此事後,頓時勃然大怒:“吾等與魔修勢不兩立!”

蕭玄將班報帶回了宿舍,人偶正撐著身體,認真地看著報紙。這個世界也有相機,拍的照片比現世的報紙照片還要清晰。

報紙也不打馬賽克,滿是一幕幕血腥的畫面,屍體上蛆蟲翻滾,如同層層海浪那般。隔著層報紙,都似乎能聞到那股臭味。看來,沖在第一線的記者嗅覺受了不少荼毒。

人偶越看越怒,它啪的一聲,將報紙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大怒:“豎子,敢壞我大計!”

這還是蕭玄第一次見到人偶發飆,不得不說,它發飆起來,還真的是挺可怕的。看看桌面,都被拍出了一個淺淺的坑了。

人偶站起來,啪嗒啪嗒地走著路,越走越心煩。

隨後,它開口道:“你去報名參加這次的搜索,我跟你一起去。”

蕭玄反對說:“這次,肯定會有化神期前輩相隨,你去是要暴露身份嗎!”

人偶說:“我附在人偶身上,他們察覺不出來的。”

蕭玄還是不想冒這個險,她又說:“就憑你做得了什麽?”

人偶噎住了,蕭玄接著說:“你留下來看著宿舍,我自己去就行了。”

人偶奈何不了她,說:“只希望你不會後悔。”

蕭玄說:“回來的時候我會將事情如實轉述給你,你放心。”

當天,蕭玄就去報名了,沒想到報名處鬧哄哄的,滿是人,看起來大家都很憤慨,想要參加這次調查。

這件屠村案一時轟動全世界,正道人士視這件事為魔修的挑釁,紛紛加入了討伐魔修的陣營。平民百姓更是義憤填膺,配合著正道人士,打算將魔修一網打盡。

現在,校園的每一處地方都有人在討論這件事。

現在,同學彼此見面的第一句話就是:“你加入了調查隊了嗎?”

雖然有大量的人報了名,但是,最終還是要學校選拔出合適的人選,想也知道,學校不可能讓這千來個的人一窩蜂湧入徐巷村。

上頭的動作很快,不花一天的時間,就通知了被選中的同學。只是,沒有公布名單,省得招惹魔修惦記。

蕭玄也接到了通知,她有些意外,自己不過金丹後期,居然也被選上了。

次日清晨,她來到了集合地點。

這次派出去的調查小隊不過十來個,最高修為是化神期,名叫詹健。最低修為便是蕭玄了,金丹後期。

想到這裏個個是精英,蕭玄一時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被選上。

一個人冷哼一聲:“沒想到加入一個調查隊也要走後門。”

那人眼神斜睨著蕭玄,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旁邊有人阻止那人繼續說下去:“或許是校長有自己的考量。”

那人卻是朝蕭玄揚著下巴:“餵,說的就是你,你說話啊,不會是個啞巴吧!”

其他人漠不關心地擦著各自的兵器,那人活像是小人得志那般張狂。

這時候,一個聲音從那人背後傳來:“誰是啞巴?”

那人頓時臉色大變,吶吶地喊了聲:“校長……”

龍炅說:“你有意見?”

那人咬了咬牙,指著蕭玄說:“對,我就是有意見,這裏除了她,都是元嬰以上,她憑什麽入選?”

龍炅冷冷道:“我何時公布了入選標準是元嬰以上了?”

那人臉色一僵:“這、這不是默認的共識嗎?”

龍炅接著說:“說起來,我倒覺得她比任何人都有資格加入這次調查團,她是蕭玄,她父親蕭慕北你聽說過吧?”

那人臉色又是一變,滿是驚訝地說:“蕭慕北,是以前那個禁魔運動中的蕭慕北嗎?”

所有人聞言都竊竊私語起來——

“靠,這麽低調啊!”

“我也是第一次知道蕭慕北留下一個女兒。”

“她父親當年可真的是霽月風光的人物啊!”

“就是就是。”

“可惜被魔修害死了。”

“所以她加入也是為父報仇?從這個角度來說,她確實是最有資格進入調查團的。”

……

那個男修士最終還是垂下頭來:“校長,確實是我的不對。”

龍炅也不會將這小事放在心上,便朝他點點頭,直接略過他,走到臺上去。

調了調麥克風,他清了清嗓子,引起了所有人的註意:“各位同學,早上好,我是校長龍炅。你們是我們經過精挑細選選出來的同學,也算得上是各個學院的精英。在你們出發前,我有事要說。第一,不得單獨行動,以免落單被魔修趁機得手。第二,務必查出兇手是誰,我們必須找出這個潛伏在人群中的禍害。否則,說不定還會有更多的人遇害……長話短說,各位出行要聽從隊長詹健的指揮,好了,解散。”

所有人都祭出自己的飛行兵器,蕭玄也祭出了仁心劍,穩穩地踩在劍上,隨著一眾人出發,前往徐巷村。

飛行了三天三夜,終於抵達了最南邊的海岸小村,徐巷村。

當時是傍晚,他們在鎮上停了下來,休息了一個晚上。

入了客棧的時候,正好有人在大聲討論這件屠村案。

“……據說死相那個淒慘,兇手極為殘忍,連繈褓中的幼兒都不放過……”

詹健等人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不過他示意大家在客棧一樓坐下來,聽那人繼續說,看能不能找出什麽線索。

“有人猜測當時應該是在早上,大家要吃早餐的時候,不然怎麽可能一整個村子一個人都沒逃過呢!”

“為什麽不可能是晚上呢?”詹健忽然開口問。

見有人在認真聽,那人更加興奮了:“因為死的人都沒有穿睡衣亦或者只穿著裏衣啊!”

詹健點點頭,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看來,這事發酵得極快,魔修已經成為了眾矢之的了。

那人說了會兒,就扯到別的話題去了。

詹健等人見他沒再繼續說這事,就回到了各自的房間去了。

晚上是一個註定沒有好眠的夜晚,海風帶著潮濕的空氣,讓他們又濕又悶的,如同裹了蠶蛹似的。

蕭玄是這支隊伍裏唯一的女性,所以分到了獨立的一間房間,其他人則是倆個人一間房。

每個人都在想著這件離奇的案件,為什麽魔修會選擇這麽個不足百人的小村子下手呢?

一夜之後,所有人都帶著兩只熊貓眼匯集在一樓。

詹健是隊長,最是沈穩了,所以龍炅這次才會點名由他帶隊。

幾人很快就抵達了村子,這是個很小的村子,也就十來戶人家。

為了方便查案,屍首所在地都標上了記號。

幾人挨家挨戶的查,最後確定了案發時間應該如昨天那位大叔說的,是早上,大概七點左右。

詹健在來之前就早已看過隊友的資料了,所以他很熟練地點了一個人的人名:“鬼意,你來試試招魂?”

蕭玄和其他人的眼神投向了那個叫鬼意的男子,只見他渾身鬼氣森森的,一看就知道是個鬼修。

鬼意說:“如果是魔修的話,應該早就將他們的魂魄打散了。”

詹健說:“如果是魔修的話,殺人不會這麽費力。你們看,這些鮮血顯然是多次砍殺才留下來的,如果是魔修,想來一刀斃命不是問題,不信的話,我們可以去義莊看看屍首。”

鬼意說:“如果他是個喜歡虐殺的魔修呢,這也不足為奇。”

詹健說:“總而言之,你先試著召喚一下他們的鬼魂。”

鬼意應了聲是,拿出一個招鬼幡,口中念念有詞起來了。

不多時,四周忽然狂風大作,一眨眼間,數十個渾身血跡的人影影影綽綽地出現在面前。

為首的女人滿臉血淚:“海子,你怎麽可以殺了你弟弟呢,海子……”

鬼意看了眼詹健,他見他點點頭示意自己說話,鬼意便上前問:“諸位,我們此次前來徐巷村,是為了捉住害死你們的兇手,所以希望各位配合。”

所有鬼一臉茫然地看著他,鬼意放大聲音,帶了點內勁,聲音直透人心,驚醒渾渾噩噩的鬼魂。

為首那個女人忽然捂臉大哭:“那不是我的孩子……”

詹健等人一頭霧水地看著他們,然後一個老鬼開口說話了:“殺我們的是她家的大兒子海子,不過我們懷疑他被鬼怪附身了,我至今都記得他的那個眼神,完全不是人類該有的眼神。唉,我也是看著這孩子長大的,對他了解得很,他是萬萬不可能做出這種事的。”

這個老鬼看起來神志清醒,一點都不像冤死的人。

鬼意沖他點頭,說:“你們是什麽時候發現這孩子不對勁的?”

那個一開始就哭哭啼啼的婦女忽然開口了:“那天一大早海子就出去撿貝殼,說是要送給弟弟做生日禮物。等他回來的時候,他忽然就瘋了一樣地殺人!他絕對是被鬼附身了,我的孩子我最了解了!請各位神仙大人幫幫忙,務必殺了那個害我孩子的人。”

說著,她一下子跪了下來,她身後的人也跟著跪下來:“請神仙大人幫忙,為我們捉回兇手。”

詹健點點頭說:“我們會盡力緝拿兇手,這也是我們此次前來的目的。各位,還請安息。”

說著,那些鬼影依次消失了。

詹健去了縣上,找了知縣。對於他們這群修仙者,知縣是極為歡迎的。將他們迎入了縣衙後院,詹健道明了來意,並且出示了身份證件。

知縣令主簿陪同,讓他們去查詢徐巷村的屠村案。

不花多時,他們就找到了海子的證件底照。

從這張證件照看來,這是個眼神單純的少年,他對著鏡頭咧嘴傻笑著,很是憨憨的。

詹健查看了下。

海子,年齡十六,徐巷村人。

“絕對是被奪舍了!”詹健怒道,“我要是不把這個兇手揪出來,我枉為人!”

“將這張照片發往整個大陸和現世,務必抓到這個叫海子的少年!”

“是!”

與此同時,蕭玄心裏隱約有些不好的預感,是音魔?她猶豫著要不要說出來,如果說出來,勢必會牽扯到人偶,然後有心人拔蘿蔔帶出泥,將追查她與魔修的幹系。

如果不是人偶,又要怎麽解釋自己越階殺了大名鼎鼎的音魔呢?一個謊言需要更多的謊言去支撐。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蕭玄仰頭看著遠處的天際。

遙遠的熊府,一個少年滿臉陰郁地盯著頭頂那匾額。

然後,他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熊尚全不在,不過他有的是渠道找出當初殺他的那個女修。待得自己找到她,非得將她賣去地下黑市做爐鼎!

他走回了客棧時,店小二正好撞見他。兩人視線一撞,店小二的臉頓時變得雪白雪白的。

“怎麽了,你看起來很怕我?”少年帶著一絲憨厚的笑聲道。

店小二狂搖頭:“沒、沒……”

少年揪著店小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然後惡狠狠道:“什麽事,快說!”

店小二顫巍巍地拿出一份報紙,遞給了少年。

少年翻開報紙,上面赫然有著他的證件照,清晰無比,還是彩色的。照片下面有一行字:徐巷村屠村兇手,提供有效信息者將有一萬到五萬顆下品靈石的獎金,屍首可兌換五萬到十萬顆下品靈石獎金,活人可兌換十萬以上顆下品靈石。

“看來我還挺值錢的,呵呵……”少年低低地笑起來了,然後看著地上縮成一團的店小二,“可惜你沒那個命花這些錢。”

說罷,他一個手刀,將店小二劈昏了。

少年看著店小二的身體,嫌惡地皺了下眉頭,然後才說:“我也淪落到用這種垃圾身體的地步。”

凡是做店小二的,無非就是家裏貧困,還有靈根不行。那些靈根上等的,都被修真學院挑走了,無一例外。

這具海子的身體是不錯,可惜了,少年搖搖頭。

然後,一道白光飛出海子的身體,鉆進了店小二的身體,店小二的身體劇烈抽搐著,似是在做什麽鬥爭似的。

片刻之後,抽搐漸停,店小二睜開了眼,然後打量著自己這具身體。

粗糙的手,平凡的外貌,摩擦皮膚的粗布衣服……真的是一具爛身體!

音魔心裏有些惱怒,不過也明白了,自己沒有其他選擇了。

他從地上爬起來,然後大搖大擺地走出了店鋪,隨著洶湧的人群,離開了連天港。

一天之後,海子的屍首被發現了,與此同時,一家客棧的店小二也失蹤了。

這讓上層人士倍感憤怒,這意味著那個人在不停地在奪舍普通人,只為了逃脫他們的追捕。

與此同時,全大陸多個人失蹤,他們也不知道這是不是魔修的障眼法。

一時之間,全大陸人心惶惶,生怕自己被奪舍了去。

龍炅將調查隊調回去了,事情到這個地步,已經不是普通修士應付得了的了,只有化神期修士才能發現被奪舍人的不對勁。

幽獄以及各大勢力紛紛派出了各自的化神期修士,立誓要抓到奪舍之人。

在茂密的叢林裏,音魔瘋狂地砍著四周的一切。

“怎麽會這樣!完全修煉不了!每具身體的靈根都會被化掉,我的元嬰元神也在逐漸縮小!”他瞪大眼睛,片刻之後,想起了之前蕭玄給他致命一擊的那一劍。

“難道是劍上抹了毒?”他難以置信地喃喃自語。

“不——賊老天,你不能這樣對我!”音魔近乎瘋狂地對天咆哮著。

“蕭玄,蕭玄——我要殺了你不可!”音魔兩眼通紅,森森的殺氣硬是逼退了方圓十米的所有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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