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1章 我的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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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清瑤心頭咯噔一下。

她扯了扯嘴角:“早知道你在這邊, 我就不走這條街了。”

她半是抱怨半是嗔怪的,襯托著那張臉,既像是玩笑又暗含認真。

姜媃目光稍移, 意味不明地輕笑了聲:“早知道你在京城, 我就去找你了。”

聞言, 慕清瑤心頭不安更濃了。

姜媃挑下頜:“這位不介紹一下?”

慕清瑤不甘不願的道:“他叫慕寒, 是我無意救的。”

慕寒?

姜媃揚眉,神特麽的慕寒!

這男人分明就是戾王生死未蔔的唯一兒子——關扶蘇!

也就是原小說裏頭的男主,和反派大佬秦野爭奪九五之尊的對頭!

姜媃對慕寒也就是關扶蘇軟糯無害地笑起來:“你好呀, 我叫姜媃, 和慕清瑤是同鄉。”

慕寒眼神猶豫,他看了看慕清瑤才對姜媃生硬拘束地回道:“你好。”

姜媃忽的湊近, 瞇起眸子細細打量慕寒:“你長的真好看。”

慕寒臉騰的就紅了,他支支吾吾得往後退一步,竟是無措到有些害怕。

慕清瑤伸手一擋,母雞護崽一般:“夠了姜媃,慕寒他失憶了, 對你夠不成威脅,你想幹什麽?”

失憶了啊?

姜媃嘴角的笑意越發意味深長了。

她就說嘛,關扶蘇人沒死,不可能不會去找戾王。

可要說失憶了, 那就都說的通了。

而且關扶蘇當年是進京為質的, 不是什麽體面事, 故而不怎麽出門顯露人前。

所以, 京中世家那些,真要說認識關扶蘇的,壓根就沒幾個人。

姜媃看慕清瑤這模樣,護短的跟什麽似的,她忽然好奇問:“慕清瑤,你這是真心喜歡他了?”

慕清瑤怔然,在慕寒逐漸晶亮的眼神裏,她微微低下頭默認了。

姜媃哂笑,她該說在劇情崩的媽都不認識的情況下,這原男女主角還是會順利相遇並相愛,可真是強大的“規則”。

大庭廣眾的,姜媃也沒為難慕清瑤:“那我祝你們白頭偕老,有甚事可以到息府來找我,好歹也是同鄉一場,我還真不忍心看著你落魄。”

慕清瑤頗為意外,但私心裏根本不想跟姜媃走得近。

她胡亂點頭:“我知道了。”

姜媃朝慕寒看了眼,跟兩人擺手,直接轉身上了馬車。

慕清瑤送了口氣,她親眼見著姜媃馬車走遠,適才拉著慕寒手笑道:“咱們回去吧。”

慕寒甚是聽話,就像個被主人寵愛了的大狗,搖晃著尾巴,熱情洋溢。

慕清瑤彎了彎眸子,心裏暖了幾分:“你頭還疼嗎?”

慕寒搖頭:“不疼,我很好。”

說著,他順勢伸手捏住了慕清瑤的手,兩人微微紅著臉相視一笑,而後相攜離去。

街邊拐角處,姜媃撩著馬車窗牖簾子,她看這兩人逐漸融入人流消失不見。

好一會,她才冷著嗓音道:“找幾個手腳利落的,把慕清瑤和慕寒帶出城,找個隱秘的宅子看管起來,絕對不能讓這兩個人跑了。”

流朱不解:“姑娘,可是有不對?”

姜媃眼底劃過淩厲:“隨時都會爆炸的火炮,還是放眼皮子底下放心。”

末了,姜媃反覆叮嚀:“務必要信得過的,還不能讓人查出跟你我還有秦野有關系,特別是那個慕寒,絕對不能讓他跑掉,必要的時候……”

說道這裏,小姑娘黑白分明的杏眼裏,流躥過罕見的漠然。

“必要的時候殺掉,栽贓給今帝!”姜媃目光銳利緊縮流朱,白嫩的臉上面無表情,說出的話卻很駭人。

流朱心弦重重一跳,趕緊低頭:“婢子明白了。”

姜媃呼出口氣,半閉上眼,她非窮兇極惡之徒,可她絕不允許秦野的安危和前程有半點威脅。

她今日若是沒遇上關扶蘇那也就罷了,可眼下遇上了,她就不能放過他!

主仆兩人回到息府,姜媃搭著流朱手臂下馬車,她停頓了片刻,倏的從袖袋裏頭摸出一粒詭異的墨綠色藥丸子來。

“這個東西,你給慕清瑤和慕寒餵下去,一人半粒。”她道。

流朱皺起眉頭,小聲建議道:“姑娘,既是如此忌憚,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婢子找人做了就是。”

姜媃搖頭:“還不是時候,務必要看好了,不能對慕清瑤掉以輕心。”

畢竟,陷入愛情的女人,是沒有任何理智可言的,那就是個瘋狂的智障,什麽事都幹得出來,不能不防。

關扶蘇的身份太特別,殺倒是好殺,就是姜媃沒法保證戾王查不出端倪。

她不敢去賭,唯有把人先行軟禁起來,留待秦野回來處置為最好。

關扶蘇的出現,讓姜媃好幾天都不得放心。

她琢磨著給秦野回信支會一聲,可也不能明言,只得模棱兩口,提起一點慕清瑤,又說她終於覓得兩人,可喜可賀。

遠在北漠的秦野收到這封回信之時,已是一個月後了。

彼時,秦野已經將東西兩突趕出了大夏玉嘉關,大營駐紮在玉嘉關的滇池。

滇池一望出去,盡是廣袤的戈壁大漠,風沙粗糲,粗獷而充滿一種暴虐的美感。

金烏西掛,將半邊蒼穹白雲疊染鎏金,雲蒸霞蔚,甚是漂亮。

大石頭上,玄色披風獵獵,面容俊美的少年單膝屈著,手肘靠上頭,捏著一條烤肉。

他並沒有吃,而是拿手裏轉著,面容在餘暉裏浸染出漫不經心的慵懶。

“秦畫師,怕我下毒麽?所以不敢用?”有嗤笑聲響起。

卻是秦野對面另一青年,那青年劍眉星目,眼瞳極為黑亮,五官輪廓深刻,帶著異族的俊俏。

秦野看他一眼,冷笑道:“你若下毒,現在已經屍首分家了。”

楚言笑了起來:“這麽多年,你性子怎的還這樣?沒人說過你說話很欠打嗎?”

秦野垂著眼眸,狹長的眼線帶出幾分鋒銳。

他撕了條烤肉送進嘴裏,漫不經心地咀嚼著:“你找我幹什麽?”

楚言盤膝坐地上:“敘舊吧,如果可以想從秦畫師這裏討一副姜小美人的小相。”

秦野眼神陡然淩厲:“做夢比較快。”

楚言也不生氣,他撥弄了下面前的篝火:“對我這個東西突的首領,秦畫師就沒有想說的?”

秦野勾起嘴角:“讓你滾回去,說了你會照做?”

楚言搖頭:“自然不會,就我所知,秦畫師眼下是大夏皇帝面前紅人,還是戾王手下最得力的左膀右臂,這樣厲害的畫師,我也是想要會一會的。”

秦野挑起眼瞼,斜睨過去:“兩個月了,你勝了幾次,我勝了幾次?”

說起這個,楚言就覺得憋屈。

秦野不知怎的,氣運極好,上一場交鋒,他就是隨便指了個方向,就找準了他的主力,繼而根本不上鉤,按著他主力狂揍。

兩個月,兩人交鋒無數場,不管是天時地利還是人和,楚言就沒占過半點上風。

他不禁懷疑,秦野運道真有這般好?還是這人其實根本就是沙場上的戰神?

他不願意這樣把對手捧到比自己高的位置,可發生在秦野身上的事,根本就很不可思議。

毫不誇張的說,剛才兩人一起去獵的野味,平素隨便一獵收獲就能不少,可和秦野一塊,連根雞毛都沒看到!

反觀秦野,根本不用箭矢,隨便一走,都能踩到撞死的兔子,信手往地下一掏,還能摸出雜毛狼崽子!

“吱吱吱”虛弱的奶音吱吱響起。

秦野隨手將撕得細碎的烤肉餵到狼崽子面前,那狼崽子初初睜眼,母狼不知所蹤,一窩兩只,另外一只早餓死了。

偏生這只頭頂生一撮紅毛的雜毛狼崽子就讓秦野掏著了。

楚言心頭說不出的嫉妒,他在戈壁草原長大,早聽長輩說過,但凡頭頂生紅毛的狼崽子,長大後,那可是狼王中的狼王,號令萬狼不再話下。

這等畜牲,誰都沒見過,但現在就拱在秦野手裏吃烤肉!

“你早晚回京,養只狼幹什麽?不若你割愛讓我,下場我再給你造一場大捷。”楚言動了心思。

秦野頭都沒擡,指腹摸了摸狼崽子頭頂紅毛:“給你?臉大如盆!”

楚言一口氣憋心裏,氣的他想跳起來揍死這人。

秦野見狼崽子吃飽了,揉了揉它肚子:“我養給媃媃護身。”

聽聞是給姜媃留的,楚言也就不吭聲了。

狼崽子吃飽喝足,打著呵欠,拿濕漉漉的鼻子拱了拱秦野手心。

秦野拎著狼崽子後頸肉塞懷裏,拍了拍手道:“你給我軍功,我給你排斥異己,待我事成,會在滇池開互市,並劃歸滇池以西作為兩族過度融合之用。”

說完這話,秦野睥睨過去:“當然,你要想給我朝貢,那也可以。”

楚言楞了下,忽的反應過來,眼底劃過異色:“你想做大夏皇帝?”

秦野不可置否,沒有回答這話。

楚言哈哈大笑起來,笑的眼淚都出來了:“我本以為自己就算野心大的,不曾想秦畫師更甚。”

秦野起身,一揚披風:“你同意最好,不同意我就打到你同意為止。”

這話不可謂不霸道,楚言聳了下肩:“成,望日後的秦畫師記得今日夕下之盟。”

秦野滿意了,正要點頭,就聽楚言又說:“不過我有個要求。”

秦野看著他,示意他說。

楚言道:“我要姜小美人的小相十幅,還需得是你秦野畫的佳品。”

這話一落,秦野表情瞬間就沈了,很是難看。

楚言無所謂道:“你是不知,當日一見姜小美人,我才驚覺世間竟有這樣軟綿乖巧的姑娘,乖起來的時候能把人心口都化了,恨不得萬裏河山都送到她面前。”

秦野冷冰冰丟下一句:“收起你的妄想,媃媃不會回應你的。”

楚言怔了下:“所以姜小美人回應你了?”

秦野揚起下頜,帶點莫名自得的口吻:“自然,等我回去就成親。”

所以,朋友妻不可戲,不準肖想!

楚言嘆息一聲,眼底當真流露了某種惋惜和遺憾。

他看了秦野一眼:“多好的姑娘,怎的就落你這兇獸嘴裏?”

“哼,”秦野冷笑,“你敢不滿?”

楚言起身,拍了拍手:“不滿那是一定的,下回我到京城,定然要去拜訪姜小美人,她若想來大漠戈壁看景,我就帶……”

他話還沒說完,冷不丁後背發毛,鬢邊冷汗唰的就下來了。

秦野翻身上馬,居高臨下看著他,薄唇輕啟吐了句:“你跨不上馬背。”

丟下這莫名其妙的話,秦野一揚韁繩,調轉馬頭疾馳離去。

楚言嘴角微翹,同樣哼了聲。

他吹了聲口哨,座下戰馬眨眼到來,楚言一手抓著馬鞍,一手拉著韁繩,腳踩踏腳,縱力就往上翻。

然,電光火石間,他腳下力道一洩,驀地踩空,整個人啪嘰一聲摔戰馬腳下了。

楚言都被摔懵了,一臉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幹什麽的茫茫然。

“昂”戰馬打了個響鼻,拱了拱楚言。

楚言抹了把臉,趴在地上一臉嘩了狗的表情。

秦野該不會是鐵嘴神算吧?特麽他說自個跨不上馬背就真沒跨上去?

這什麽嘴什麽運道?

楚言心有餘戚,一剎那之間,他腦子裏什麽念頭都有。

他確定從前的秦野運勢沒這麽好,所以這些年他身上發生了什麽?

秦野身上發生了什麽?

這問題不僅是楚言想不明白,包括秦野麾下一眾將領也想不明白。

大家只知道秦野運道極好,好到隨手撿銀子都是小事,最過份的是,每次隨便一猜都能猜中地方布局。

這等事發生太多次,眾人也就見怪不怪了,反正只要知道跟著秦野這個將領沖,那就都是一等一的軍功就對了!

一時間,秦野在軍中的名望飛快超過從前的伍昆,受到了所有人的尊崇。

系統裏的積分也在嘩啦呼啦的漲,秦野偶爾看到,表情就會跟沈一些。

他時常摸著腰間的素色荷包,偶爾把玩著荷包裏的小木牌面無表情。

時日一晃,便到了年關。

這幾個月來,北邊秦野統共傳回來大大小小的捷報不下二三十封。

今帝龍心大悅,在新年宮宴上,秦野人還沒回來,皇帝就當眾給他升了官,還賜了宅子。

姜媃本是不想去參加宮宴,架不住皇後那邊惦記著,點明要姜媃來。

息家無法,只得多年不出門的雲初陪著一起來宮宴。

兩母女站一塊,那等相仿的絕色相貌,轟動了整個朝堂及各家女眷。

姜媃也總算是見到了東太後和西太後,明面上,兩位太後皆慈眉善目,甚是好相處,但私底下誰又曉得西太後竟是心胸狹窄到當年做下偷人子女的醜事來。

姜媃多看了幾眼就作罷,總歸等秦野歸來,這些人都坐不安穩了,她不跟她們計較。

而蓋因秦野的關系,姜媃同他的關系眾人皆知,是以在宮宴上,姜媃難得受到了各家婦人和貴女的熱情。

包括長寧長公主,亦是對姜媃和顏悅色。

一晚上,姜媃臉都笑僵了,不過沒人敢給她不自在,她也樂得只管用宮廷禦食。

隔日,便是新年,京城下了第一場雪。

姜媃穿戴一新,乖巧地給息家大房幾人拜了年,得了一堆豐厚的紅包,隨後同息長源一起,接待了息家其他幾房。

下午些的時候,有驛館信差來稟。

姜媃出門,就見仆役擡著個大箱子進來,且箱子裏頭還在稀稀疏疏的響。

息家幾房的人這會都在正房,眾人驚疑不定。

姜媃知道是秦野送的新年禮回來,她蹲下身猶豫了下打開箱子。

“嗷嗚”一聲狼吼,跟著是一道黑影從箱子裏躥出來,飛快撲倒姜媃身上。

“小寶兒!”

息長源和息重月等人齊齊驚喊起來,雲初臉都白了,

息家其他幾房的人更是驚慌失措,尖叫連連。

姜媃有點懵,反應過來臉上濕漉漉的,像狗一樣的狼朝她吐著舌頭大喘氣,熱情洋溢地拱到小姑娘身上,伸著舌頭不斷去舔她。

姜媃雙手推拒,從地上坐起身,驚訝地看著面前的狼。

那可真是如假包換的狼!

一身灰毛,背脊毛色帶點黃,個頭沒有一歲,姜媃估計只有四五個月左右大。

而且,她怎麽看那狼都像一條蠢萌的哈士奇!

小姑娘半點都不怕,從箱子裏摸出一張信箋,一目十行看完。

隨後,她摟著狼脖子,興奮地跟雲初等人道:“爹娘,秦野送我的狼!真狼!”

雲初白著臉,她咽了咽口水,正想吩咐姜媃小心,就聽三房的賈氏尖叫道:“快把這個畜牲趕出去!這可不是狗,是要吃人的狼!”

姜媃手一緊,起身護在狼面前:“不行,秦野說了,他都找人馴好的,它認我聽我的!”

賈氏渾身都在抖:“那也不行,息家不準餵這種畜牲。”

她這話說的,頓讓整個大房的人都不高興了。

雲初本是怕的,可一聽說秦野已經馴好了,且看那狼的模樣,此時乖乖地蹲坐在姜媃身後,半點都沒兇樣,頓時她心軟了。

“三弟妹瞧你這話說的,”雲初摸出帕子遞給姜媃擦臉,“改明我會騰出個院子出來修成獸苑,專門給小寶兒的狼住,不礙著你們那邊。”

賈氏語塞,臉色難看極了。

眾人見那狼極乖,特別是息家小輩裏的兒郎,各個都瞧著新鮮興奮。

息九顏笑著跳出來,伸手就要去摸:“小寶兒,秦野可有說這是什麽品種的?你看它頭頂還有搓紅毛。”

誰想,那狼竟是猛地背脊躬起,喉嚨起發出威脅的低吼聲,緊緊挨著姜媃,大有把她往身後刨的架勢。

姜媃一驚,試探著喝道:“團團,坐下!”

狼的名字和平常命令語氣,秦野信裏都有寫。

團團連忙收斂獠牙,朝著姜媃嗷嗚一聲,乖乖坐好。

這樣聽話,眾人驚奇。

姜媃松了口氣,她揉了把團團腦門,然後指著息九顏說:“那是七哥哥,是一家人哦,團團不能咬人!”

“嗷嗚”團團又揚起腦袋喊了聲,濕漉漉的眼睛乖的就跟條大狗一模一樣。

息九顏膽子也是大,他見姜媃介紹後,還朝團團伸手。

團團偏著腦袋看他一眼,居然也沒動,讓息九顏摸了一把。

待他想摸第二次之時,團團動作利落地避開了。

這般靈性,簡直罕見。

息九顏幾兄弟各個都喜歡上了這野性的畜牲,但畢竟是秦野送姜媃的新年禮,根本沒臉開口討要。

息長源見沒事,大手一揮:“改明就去找匠人趕緊修獸苑,平時不準仆役隨意靠近,這狼看來只認小寶兒,傷了人不好說。”

最高興的莫過於姜媃,她歡喜的將團吞帶到了自個的明珠樓。

團團到處嗅,像是在確定地盤。

待熟悉後,團團臥倒在姜媃面前,露出軟毛的肚皮和脖子。

姜媃此時才看到,團團脖子長毛下,似乎還戴著什麽。

她伸手去摸,果然在毛裏摸到個錦囊。

錦囊不大,抖開來,裏頭是幅畫。

畫的不是別的,正是姜媃和秦野。

最為關鍵的是,畫面上的兩人正在閉眼接o吻,雙眸閉著,表情沈醉,只瞧一眼都讓人面紅耳赤。

姜媃小臉騰地就紅了,她目光飄忽,有心收起畫,又忍不住多看幾眼。

不得不說,秦野的畫技越發臻至大成,這幅畫他用的是那種真實畫風。

在姜媃眼裏,這畫就跟照片沒兩樣,連睫毛都無比真實。

越是真實,就越襯的兩人嘴對嘴的這種畫面讓人羞恥!

“呸,”姜媃紅著臉啐了口,眼梢水光瑩潤,眉目間布滿三月春光,明媚嬌艷,“不要臉!”

小姑娘羞恥度爆表,渾身燥熱,臉紅的幾欲滴血。

她咬唇憋了會,瞅著沒有外人,偷偷摸摸拿近畫低頭,撅著粉唇湊向畫裏的秦野。

她睫羽顫動,撲閃不定,像怕受驚的蝴蝶,便是一陣風吹來,都能驚走她。

“姑娘,婢子聽……”

流朱進來,一擡頭,半截話就噎在了喉嚨裏。

姜媃手一抖,還撅著嘴巴,只聽得嗤啦一聲——

哦豁,畫從秦野的臉那,正正撕成了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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