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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我待秦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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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媃往宮裏轉了一圈平安回來, 息家大房一門松了口氣。

姜媃感受到大房幾人對她的關心, 心下微暖的同時, 也盡量給予同樣的回應。

認親定在五日後, 正是黃道吉日。

姜媃就瞅著雲初忙活起來,她不喜歡打扮,可對打扮女兒甚是上心, 錦衣華服還有各種頭面首飾,不要錢得往明珠樓搬。

這會, 雲初挑著紅珊瑚珠的手串,臉上有嫌棄:“這個顏色紅的不正, 配不上小寶兒,明個我跟你大哥說,讓他重新去挑。”

姜媃扶額,這都半晚上了, 雲初還在挑揀個沒完。

她正琢磨著委婉勸雲初回去, 冷不丁耳邊一聲機械提示音響起——

“系統升級完畢, 契約條例更改成功, 第二穿越宿主晉升為第一宿主, 依穿越定律, 當以宿主的需求為優先級,請宿主日後努力賺取積分升級系統。”

姜媃面容沈了下來,在暈黃的燭火下多了幾分看不清的光影斑駁。

她扯了扯嘴角:“息大夫人, 時辰晚了, 約莫息大人正等著您, 我哪都不走,您不用著急。”

雲初雖然很想小姑娘現在就改口喊娘,但也明白親一日沒認,姜媃的名字一日沒上族譜,即便改口也喊得名不正言不順,還會落人口實。

雲初遂依依不舍的道:“那我先回去了,你好生休息。”

姜媃等雲初走了,又吩咐流朱任何事都不得打擾她。

隨後小姑娘放下鴨蛋青的紗帳,盤腿坐床褥子裏,冷著小臉捏著那顆系統銀珠子道:“給我解釋清楚。”

銀珠藍光大漲,小小的紗帳裏頭映襯的鬼魅莫測。

在姜媃眼前,憑空出現一片虛擬藍屏,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姜媃認識的簡體字。

系統:“此為新契約,所有權限將對宿主開放,相應的,宿主需要努力賺取積分值升級本系統,當系統升到九級,可實現宿主穿回本世界的願望。”

得知自己可以再回到現代,姜媃此時卻沒有一星半點的興奮。

她表情冷若冰霜:“賺取積分?像你的前宿主一樣到攻略男人?”

系統:“綜合計算,此攻略途徑是宿主賺取積分最快的方式,宿……”

“你做夢!”姜媃黑眸凝冰,帶著決不妥協的決絕,“拼著魚死網破,我也絕不會和你前宿主一樣。”

她頓了頓又冷笑道:“你不讓我跟大佬說這事,是心虛吧?欺軟怕硬的東西,只敢捏我這個軟柿子,我告訴你,大不了就是一條命,我若死了,你看大佬會不會放過你!”

系統沈默了,精密的計算能力也不能瞬間就計算出秦野這個大氣運者發怒的後果。

姜媃曉得自己戳到了系統的軟肋,她緩和了語氣:“當然,你要換一種方式我能接受的方式賺取積分,等大佬成為九五至尊,你想怎麽升級我都幫你。”

末了,她又補充了句:“畢竟麽,現代空調網絡冰淇淋,我還是非常舍不得的。”

這話說出口,心裏頭鋪天蓋地的不舍就彌漫上來。

姜媃垂下眼睫毛,堤防著系統能檢測到她的情緒,故而按捺下去。

通過龐大而覆雜的計算,系統終於得出了可行的方案:“鑒於宿主此種特殊情況,賺取積分值方式可由原攻略手段調整為通過獲取喜愛值賺取,另外原第一宿主大氣運者所賺取的積分依然有效。”

姜媃暗自松了口氣,只要不是讓她去惡心巴拉地攻略男人,其他方式她基本都能接受。

“何為喜愛值?”姜媃問。

系統詳細解釋了遍,姜媃了然,通俗來講,就是她作為扇面美人,收獲了粉絲的喜愛就能轉化為喜愛值,這東西和秦野那邊賺取的積分等同。

姜媃還算能接受:“可,我會多賺喜愛值給系統升級,但你也別想坑我,不然我拼著不要命也要讓我家大佬把你打回原形!”

系統是毫無情緒波動的,對這樣的威脅,只會計算進去,再得出結論。

姜媃如此一說,涉及大氣運者,系統一時間還真不敢再擅自更改契約。

不過,系統也道:“宿主從第二宿主晉升為第一宿主,涉及穿越條例,當遵守保密原則,不可對大氣運者提及。”

也就是不能讓秦野那邊知曉,姜媃也不勉強,她想了想,微微好奇的問:“你升級後,真能送我回現代?”

系統:“本系統最高級別為九級,自帶穿梭時空功能,可帶著穿越宿主回歸現世,目前系統三級,請宿主繼續努力。”

姜媃看了眼秦野目前賺取的積分,已經很多了,但是系統才升到三級,顯然越往後越難。

姜媃也就不著急了,回現代這事還久遠的,她並不考慮。

系統收回虛擬藍屏,銀珠內藍光灩瀲,很快就又恢覆成普通的銀珠子。

姜媃打開系統商城,如今她是第一宿主,又因著她穿越者的身份,商城裏頭三級後的頁面解禁,並且還多了很多現代才有的東西。

這些現代化的東西,只能她使用,大夏土著是沒法用的。

這也是此前慕清瑤兌換禮服她能穿上的原因,用了系統還會及時回收,以防對大夏造成不好的影響。

至於秦野能不能用這些,姜媃就不知道了,她估計著現在兩人的商城頁面也有不同。

姜媃順手從系統裏頭兌換了香草味的哈根達斯球,雖然已經近初秋的時節,但還是有微末暑氣。

姜媃躺床褥裏,嘴裏啃著冰淇淋,慢吞吞地吞咽,又想著秦野。

系統出現變化的事,她沒法和秦野說,往後只能自個小心一些。

一夜無話。

姜媃在息家過得甚是舒坦,除卻不能經常看到秦野,其他倒也沒啥。

息家大房的人都待她很好,在第四天的時候,大房老二息舜英終於回來了。

息舜英是四兄弟裏頭長相和雲初最像的,但他身上同時又有息長源的儒雅,瞧著很是俊逸出塵。

他一身風塵仆仆,穿著粗布衣裳,半點都不像世家貴公子。

甫一見面,二話沒說,他就遞給姜媃見面禮。

簡單用棉布包裹著人頭大小的木匣子,姜媃接也不是,不接也不錯,無措地看向雲初。

雲初笑道:“小寶兒趕緊拿著,給你你就拿著。”

姜媃只得雙手抱著,屈膝行禮:“那個……謝謝……”

息舜英微微一笑:“小寶兒不打開看看嗎?”

姜媃本想搖頭,架不住息舜英那種期待的眼神,她頓了頓,將十分沈手的木匣子放在案幾上,一層層打開。

“這……”姜媃幾乎被閃瞎眼。

璀璨的閃閃金光從匣子裏折射出來,灩瀲的金黃色,滿目都是黃金的顏色。

那卻是一頂用赤金打造的金冠!

金冠極具異域風情,正中一輪彎月,左右兩邊是纏枝藤蔓,上浮金蓮飛鳥等吉祥物件。

最為難得的,是彎月中間,鑲著一枚雞蛋大小的紅寶石。

那寶石艷紅如血,迎接日光,裏頭仿佛有紅色的鮮血在流淌,詭異又迷人。

息舜英道:“這是苗南聖女之物,我覺得很適合小寶兒,就帶回來了。”

姜媃瞬間覺得燙手了,苗南聖女,這一聽就不是好惹的。

息重月也想到了,他皺眉問:“什麽東西都拿到小寶兒面前,也不怕個小寶兒惹麻煩。”

聞言,息舜英嗤笑一聲:“不用擔心,苗人古板,他們的聖女已經有兩三百年沒降生過了,而且他們認定誰拿著這金冠,就是他們苗南聖女。”

姜媃接連搖頭:“那我不能要。”

息舜英接過金冠,小心翼翼舉著戴到姜媃頭上。

說來也奇怪,那金冠尺寸竟然剛剛好,戴小姑娘頭上,仿佛就是給她定制的。

息舜英笑起來:“你們看,不愧是咱們家小寶兒,一般人沒法戴這個金冠,只有小寶兒最合適,小寶兒不用擔心,既然二哥敢送你,自然一應都料理妥當了,你安心收著就是。”

姜媃只覺得頭上重的慌,脖子都快給壓斷了。

她撐著頸子,哭唧唧道:“趕緊拿下來,好重。”

息舜英幫她取下金冠,放回木匣子裏,拍了拍匣子道:“小寶兒不收我見面禮,二哥可是會傷心的。”

姜媃不收也得收,小姑娘吶吶兩聲,應承了。

很快認祖歸宗的日子就到了,這日姜媃起了個大早,流朱伺候著她穿上玄色紅滾邊金線紋祥雲的深衣。

蓋因沒有及笄,姜媃只能綰雙丫髻,髻上不釵飾物,不施粉黛。

巳時初,天光艷艷,息家一門依著輩分都聚在正屋祖祠前。

除卻四房的人趕不回來,其他幾房的人倒是齊全的。

今日開祖祠入族譜還認親,息家搞的很是隆重,且生怕怠慢了姜媃,還請了京中相好的各家前來觀禮。

秦野自然是在的,戾王人沒來,可隨了禮,就是宮裏頭,皇後也賞了東西。

一時間,姜媃的地位在各家夫人心裏又往上提了提。

息家老祖宗,頭須皆白約莫有六七十歲的老翁拄著拐杖,顫巍巍地摸出銅環鑰匙,在吉時吱嘎一聲打開了祖祠。

而後,有司唱喏了幾聲,息家父輩便隨之進祖祠,跟後頭的是同輩嫡出。

男人們進了祖祠祭拜過列祖列宗,緊接著就是老祖宗讓人端一碗清水上來。

既是認親,少不得要滴血驗親。

這法子姜媃心知肚明很不靠譜,但在大夏無疑很是權威的。

其實早在她知道自己很可能是息家小女兒的時候,就通過系統做過簡單的親子監測了,從血緣上來說,她和息家人確實是同宗。

有司唱喏一句,底下的人跟著進行一步。

等息長源上前往清水裏滴了血珠,就輪到姜媃。

小姑娘生的極好,那相貌頂頂漂亮,還皮膚白的跟牛乳一樣,細嫩極了,就那麽安安靜靜站在日頭底下,都能讓人心尖子軟乎起來。

姜媃低眉順眼上前,正欲拿起那匕首往手指尖上戳口子。

“慢著。”秦野站出來,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銀絲暗紋團花長袍,玉冠鴉發,極為俊美。

他自顧上前,拿了姜媃手裏的匕首,從流朱身上借了根細細的繡花針,隨後眾人就看到,少年小心翼翼捧起小姑娘的手指頭。

下針之時,還柔聲說:“有些疼,我盡量輕一些。”

姜媃面頰微紅,她小小應了聲,覺得大佬小題大做,但心裏頭止不住地泛甜。

繡花針紮在粉嫩的指腹上,秦野極為吝嗇地擠出一丁點血珠子,趕緊就拿帕子給小姑娘包紮好手指頭。

息長源一陣無語,美須都在抖。

老祖宗年事已高,眼睛有些花了,他彎著腰低著頭盯著清水看了好一會,確定兩滴血相融了,遂慈眉善目地笑道:“是咱們老息家的孩子。”

息長源心頭的大石頭落下來,雲初更是喜極而泣,若不是場合不對,她現在就要沖上來抱姜媃。

認了親,就該啟族譜入名,老祖宗捏著毫筆問息長源:“名諱。”

息長源楞了下,適才想起這麽些時日,一家人都太高興,結果壓根就沒想過問小姑娘是否要改名的事。

祖祠前的一眾都看向了過來,息長源猶豫不定:“小寶兒你看這名諱……”

息家人待她好,姜媃也不是鐵石心腸的,她含笑道:“女兒都聽父親的。”

一聲“父親”頓時讓息長源老淚縱橫,他差點失態。

好歹是朝堂股肱大臣,要眾目睽睽之下哭了多丟人來著。

息長源趕緊轉身,繃著臉道:“老祖宗,就將姜姓改為息就可,單名媃。”

小名,小寶兒!

姜媃變息媃,姜媃覺得很變扭,她在現代就叫姜媃,族譜上雖那麽記載,但她還是更習慣自己原本的名字。

入了族譜,那就是正兒八經的息家人了,姜媃跟著息長源進祖祠,給自家祖宗上了香,聽息長源將事情同無數祖宗牌位說了一遍,末了才算走完所有的認親流程。

下頭的事就很簡單了,前院開了宴席,今日觀禮的人都能留下來用宴。

大房的人本該前去招待賓客,但沒人有心思,所有人都擠到姜媃面前眼巴巴地看著她。

息長源:“小寶兒,我是爹爹。”

姜媃一臉茫然,隨口喊了聲:“爹爹。”

息長源興高采烈地大聲應了,雲初擠過來,淚眼婆娑地抱住小姑娘就蹭:“為娘的小寶兒,這麽多年苦了你了。”

姜媃心軟,這些人裏頭她最是能感受到雲初待她的那種慈母之心。

她拍了拍雲初後背,從善如流喊道:“娘,不哭,往後小寶兒都陪著你。”

雲初抱著小姑娘不撒手,息重月只得清風朗月地含笑道:“小寶兒,我是大哥。”

姜媃彎了彎眉眼,不用其他幾人挨個再自我介紹,依著順序,挨個喊上一遍:“大哥,二哥,三哥,還有七哥,以後請多關照。”

四位兄長除卻穩重的息重月能稍微繃著點沒失態,其他三人皆撐不住了。

特別是老幺息九顏,上躥下跳的,想摸姜媃發髻,又怕唐突了。

他反覆搓手,望著姜媃一個勁地傻笑。

姜媃好不容易從雲初懷裏掙脫出來,她朝流朱招手。

流朱端著黑漆木托盤過來,托盤上還用綢布蓋著,頗為神秘。

姜媃有些羞澀,兩輩子以來,她還是頭一回擁有家人。

小姑娘臉紅紅的,小聲道:“我思來想去,知道你們什麽都不缺,但還是想送你們一點小禮物,你們不要嫌棄哦。”

她說著,伸手往綢布裏頭掏,摸出一把拇指長的桃木細齒小梳子,那小梳子上還雕著栩栩如生的祥雲,很是精致。

“這是給爹爹梳胡子用的,”小姑娘把小梳子塞給息長源,又往托盤裏頭掏,挨個掏出一盒口脂、一支紫玉狼毫筆、一繡幽篁翠竹的荷包、一盞琉璃夜光杯以及一把古樸的匕首。

基本每件禮物,姜媃都盡量考慮到個人的喜好。

大房每人都有禮物,頓時就沒誰不高興的。

姜媃分完禮物,四下看一圈,在角落裏找到秦野。

大佬雙手抱胸,半靠在廊柱邊,半個身子都隱進了陰影裏頭。

有那麽一瞬間,姜媃好像在大佬身上看到有如實質的戾氣。

她皺起眉頭,秦野一眨眼,勾起嘴角,就朝她笑了。

小姑娘軟萌萌地招手:“大佬,你過來。”

大房的人以息長源為首,瞬間警惕起來。

秦野幾步到小姑娘面前,姜媃拉著他手大大方方道:“我的過去你們都知道,我的將來你們也能都想到,我想說的是,不管是過去還是將來,不管是我姜媃還是息媃,我都想要你們明白,我既是息家人,可也會是秦家人……”

“我待秦野,一如待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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