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薇薇和葉小禾一早便等上了去往b市的高鐵， 在高鐵上葉小禾從背包中拿出了李翠芳給她帶的軟面包， 遞向了鹿薇薇， 道：“你早上吃飯了嗎？要不要吃點軟面包？”

鹿薇薇沒有聽到葉小禾的話，眼睛看著手機上林醫生發來的叮囑。

——吃東西一定要用對側來咀嚼食物，一般要吃一些溫涼的東西， 不要用拔牙的一側來咀嚼食物，吐口水的時候，有的時候會有血絲的存在， 這是正常的，只要不會大量的出血就沒有問題，一般拔牙創會在三個月之後漲平。

——還有，記得每天都要拍照片給我， 我給你看牙齒。

——謝謝林醫生

發完了這個， 她又發過去了一個兔子表情包。

葉小禾歪著頭，好奇道：“鹿薇薇，你這麽認真，在跟誰發消息呢？”

鹿薇薇聽了這句話，連忙將手機鎖屏，咬唇， 急切的回了句， “是給我拔牙的醫生。”

“拔牙的醫生嗎？”她聽了這話不相信，“我怎麽感覺不像呢？鹿薇薇， 你是不是談戀愛了啊？！”

“我不是，我沒有， 你別瞎說。”否認三連。

“鹿薇薇，沒有的話，你這麽緊張？”她偏著頭，瞧著鹿薇薇，如果不是談戀愛，這麽緊張？她不信呢。

“我沒有。”

“我又不會告訴別人。”

“我沒有談戀愛。我不喜歡他。”鹿薇薇說著這話，咬著唇，凝著眉。喜歡他？怎麽會呢？她可當他是叔叔，是哥哥，怎麽會喜歡他呢？

——

B市的訓練很枯燥。

在課上，老師跳著舞蹈，鹿薇薇和葉小禾跟著跳。老師看了眼葉小禾，道：“你怎麽回事？反應都比別人慢半拍？”

“我……對不起，老師。”葉小禾沒有一點舞蹈基礎，也說不出什麽來，只能跟老師道歉。

“用心點。”

“好。”

“報告，老師，我來晚了。”姜藝潔站在門前，跟老師打了一個招呼。

葉小禾瞧了一眼穿著火紅短裙打扮的很招搖的姜藝潔，凝眉道：“她怎麽也來了啊！難道她也想和我們一樣考服裝學院？”

鹿薇薇也看了一眼姜藝潔，淡淡的回了句：“應該是吧。”

葉小禾嘟著嘴，哼了句：“她怎麽這麽討厭，哪裏都有她。”

鹿薇薇凝著眉，沒有言語。

“快點去換衣服。”

“好的，老師。”

——

每到吃飯或者休息的時候，葉小禾都在舞蹈室裏練舞。

鹿薇薇打了飯，走到了葉小禾的身邊，道：“小禾，先別練了，吃飯吧。”

“不行，我還練的不夠好。”

葉小禾在這一撥人中是舞蹈最差的，每次老師帶跳舞，她都會跟不上拍子，都一個月了，還是跟不上課程，老師也說了她好多次了，讓她多用點心。

“小禾，再要練，也是要吃飯的。”

葉小禾的動作沒有停下來，她一邊跟著音樂跳著，一邊說道：“我不吃了，就當減肥了。”

“多少吃點。你已經夠瘦的了。”

葉小禾搖了搖頭，道：“我真的不吃。你吃吧。”

姜藝潔在這個時候，扭著身子，走進了舞蹈室，瞧了一眼拿著兩個飯盒鹿薇薇，又瞧了一眼為了跳舞都不吃飯的葉小禾，說話的語氣中帶有嘲諷，“夠刻苦的啊？廢寢忘食啊。不過學藝術還是要有天分啊。醜小鴨做夢也變不成天鵝的。”

葉小禾停下了動作，瞪了一眼她，冷聲道：“姜藝潔，你別太過分了啊！”

“怎麽生氣了呢？我這是善良的忠告呢。你花了這麽多的時間，努力了這麽久，不是還跳不好嗎？你與其白費力氣，還不如早早的認清自己。”

“姜藝潔，你能什麽能！你再顯擺，也沒有鹿薇薇跳的好。你哪方面能跟鹿薇薇比！”

姜藝潔瞪著她，回了句：“葉小禾，你就是個跟屁蟲！鹿薇薇學跳舞，想考藝術學院你也想要考呢！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有沒有這個能耐，簡直自不量力！”

“我自不量力，也比你搶鹿薇薇的男朋友好。姜藝潔，你怎麽能這麽不要臉呢！”

姜藝潔聽了這話，臉色有些不好。

鹿薇薇凝著眉，咬著唇。

葉小禾的話雖然說的不好聽，但是，是事實。姜藝潔，是真的很討厭。雖然她明白，這戀愛是兩個人的事情，一個巴掌拍不響。但是，她還是很傷心的。

葉小禾哼了哼，道了句：“姜藝潔，你別每天招搖的像只孔雀，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很討人厭啊。你也有點自知之明。”

姜藝潔眉頭微蹙。

葉小禾又接了句，“你以為孔雀開屏招搖的很好看嗎？我告訴你，孔雀開屏的時候，從後面來看，扭著屁股，醜死了。”

“葉小禾，你找打！”

說著，姜藝潔的抓著葉小禾的胳膊，兩人扭打了起來。

鹿薇薇也不能看著，加入了她們的戰局，拉扯著姜藝潔的胳膊，護著葉小禾。

——

這次之後，姜藝潔便和兩人接下了梁子。

兩個月的訓練結束，三人便又回到了學校學習專業課程。

高三的課程都很滿，鹿薇薇每天都要上到9點半，10點回到家裏，還要補習課程，每天都要一兩點才能睡覺。

這一天，鹿薇薇還在做作業。鹿純兒便拿著手機，直接推開了房門，道了句：“鹿薇薇，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鹿薇薇停下了做題，看向臉色很不好的鹿純兒，疑惑，“什麽事情瞞著你？媽媽，你說什麽事情啊？”

鹿純兒板著臉，瞪著她，聲音冷冷的，“你敢說你沒有事情瞞著我？鹿薇薇，我再給你一個機會！你老實跟我說！”

“……我真的不知道。”鹿薇薇搖了搖頭。

鹿純兒將兩塊手表摔到了她的桌上，冷聲道：“那這個你怎麽解釋？”

鹿薇薇看著桌上的手表，微怔，這不是她給顧留白買的手表嗎？因為顧留白和姜藝潔在一起了，她便將這兩款手表一直鎖在抽屜裏。

“媽媽，你怎麽能隨便翻我東西呢？”鹿薇薇有些不開心。

“鹿薇薇，你這兩塊表是給哪個狗男人買的？”

狗男人？

鹿薇薇凝著眉，道：“媽媽，你說話怎麽這麽難聽啊。”

“你告訴我是哪個狗男人？你和他發展到什麽程度了？接吻了嗎？”

“媽媽，我沒有。我沒有交男朋友。”

“你沒有交狗男朋友，那這兩塊表是給誰買的？”

鹿薇薇咬了唇，她和顧留白都分手了，她不想再添事端，直接編了這理由，道了句：“這兩塊表，我是給我爸買的。”

“給你爸買的？還買了兩塊？鹿薇薇，你可真能編啊！瞎話隨口就來是吧！”

“我沒有……”

鹿薇薇剛回答了一聲，鹿純兒將手機擺在了她的面前，冷聲道：“還說沒有！那這個照片你怎麽解釋！”

鹿薇薇看著手機，上面的幾張照片，都是她在b市培訓的時候，林醫生來看她，給她買了好多好多的吃的。“媽媽，你怎麽會有這些照片？”

“你還敢說你和他沒有什麽？”

“我和他沒有什麽，他是給我拔牙的醫生。我和他是朋友，我當他是哥哥，是叔叔。媽媽，他不是我的男朋友，你誤會了。”

“誤會了嗎？”鹿純兒從桌上拿過了她的手機，直接道：“把他拉黑了，以後不要和他再聯系。”

“媽媽，他是我的朋友，你怎麽能讓我拉黑他呢？”

“你不拉黑？”

“我不。”鹿薇薇搖了搖頭，接了句，“媽媽，他對我很好，是我的朋友，我怎麽能隨便的拉黑朋友呢？”

“你不想拉黑你的男朋友是吧。”

“媽媽，他真的是我的男朋友。我們是正常的交往。”鹿薇薇有些著急，話想都沒有想，就直接脫口而出。她怎麽能這麽絕情呢。是朋友怎麽能拉黑朋友？

“還說不是男朋友？還說是正常的交往？”

“我……”鹿薇薇這才反應過來她自己說了什麽，解釋道：“媽媽，不是這樣的，他是我的朋友，不是我的男朋友。我可以帶你見他。讓他跟你說的。”

“你拉黑不拉黑他？”

“媽媽……”

鹿純兒發了狠，凝著眉，將鹿薇薇的手機直接摔在了地上。

——

“林醫生，你覺得我的小兔牙好看嗎？”鹿薇薇問了他這話，露出八顆牙齒的燦爛微笑。

林慎思瞧了她一眼，沈聲道：“鹿薇薇，你下次不要來診所了。”

“為什麽啊？我兩年不聯系你，不是因為不拿你當朋友了，是因為我出國了。你別生我的氣，好嗎？”鹿薇薇咬著唇，她記不得他的號碼，也是很笨了。

“林醫生，我沒有記得你的號碼，就沒有跟你打電話，但是，你也沒有給我打電話啊！你不會不把我當朋友了吧？”

“你這一個月，來我這裏洗了十次的牙。鹿薇薇，經常洗牙不好。”

“那你還當我是朋友嗎？”

“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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