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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離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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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琴來客棧,趙琴正無聊地趴在櫃臺上撥弄著算盤。

“老板娘,住店!”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

趙琴覺得有些耳熟,擡頭一看,驚喜地叫了出來,“是你!”

來人正是北堂傲天。

趙琴快速地從櫃臺裏跑了出來,來到北堂傲天的面前,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北堂傲天猝不及防,只來得及張開雙臂,就被撲了個滿懷。北堂傲天滿臉尷尬,雙臂大開著,不知道是該推開還是抱住,最後,垂在了自己身邊兩邊。

一旁的清風和原上之驚得張大了嘴巴,一副撞破奸情的樣子。

“咳咳,”紅袖抱著小寶在旁邊使勁兒咳嗽。

北堂傲天也咳嗽了幾聲,說:“咳咳,趙琴,你打算抱到什麽時候啊?”

趙琴放開了北堂傲天,興奮地問道:“北堂,你回來了,明月呢?明月是不是也回來了?他在哪呢?”

北堂傲天說:“你這跟連珠炮一樣的問問題,你叫我怎麽回答?明月沒跟我一起回來,他的武功恢覆正在緊要關頭呢。”

“哦,這樣啊,”趙琴有些失望,興奮的心情一下子就沒有了。

“別這樣啊!”北堂傲天說:“你見到我難道不高興嗎?我們也好長時間不見了,不是嗎?”

“唉!”趙琴嘆了口氣說:“你怎麽能跟明月比嘛,那是我相公好不好?”

“是,我是沒法跟他比,”北堂傲天說:“我是自討沒趣,是吧?”

“北堂少爺!”紅袖抱著小寶走過來說:“一路過來辛苦了吧,趕緊坐下喝口茶。還有這位公子是和您一路的……”

原上之摘下頭上戴的紗帽,露出了自己的臉。

“你……原上之,”趙琴說:“你怎麽來了?你們怎麽一起來了?”

原上之笑笑說:“趙琴,別來無恙啊!”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兒?你們怎麽會一起來?”趙琴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他跨前一步抓住北堂傲天的手說:“北堂,你老實告訴我,明月他……沒什麽事吧?”

“沒事,沒事,你別瞎想。”北堂傲天說:“你的明月好著呢”。

“那就好!”趙琴松了一口氣,說:“那你們來是有什麽事啊?”

“哪裏有什麽事,就是來看看你。”原上之說。

“少來,”趙琴說:“我還能不知道你,無事不登三寶殿。這樣吧,我們回房間說吧。”

“好,”北堂傲天和原上之跟著趙琴上了樓,紅袖吩咐清風準備一些吃食,也跟著上了樓。

大家在房間裏坐定,趙琴說:“好了,清風在外面守著,這裏沒外人,可以說了吧?”

北堂傲天和原上之對視一眼,原上之說:“你先說吧!”

北堂傲天說:“趙琴,南詔國可能會有一場戰事。”

“打仗?”趙琴說:“因為什麽?”

原上之說:“我懷疑有人與魔教勾結,企圖謀反。”

“誰?”趙琴問:“端王還是鳳王?”

原上之說:“目前端王的嫌疑性最大,但是也不能排除鳳王。”

“這樣啊……”趙琴想了一會兒,問:“這跟我有什麽關系啊,你們來找我幹嘛?”

北堂傲天說:“這南詔是不能待了,不太平,你們趕緊跟著我走吧。”

“不行,”原上之說:“趙琴,我有事情想請你幫忙。”

“幫忙?”趙琴問:“幫什麽忙?”

原上之說:“我想請你幫我查明真相,看看是誰要謀反。還有,就是王上是否安全。”

“你……”趙琴張大了嘴巴,說:“原上之,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這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又不會武功,怎麽幫你呢?”

“趙琴,只要你答應幫我,我就有辦法。”原上之說。

“不行,”趙琴還未來得及說話,北堂傲天就直接替她拒絕了,“我答應過明月要好好照顧你,不能讓你去涉險。不行,這麽忙不能幫。”

“北堂傲天,你先聽我說完,好不好?”原上之說:“我說的方法是一點危險都沒有的。”

“那也不行,”北堂傲天說:“我就說你跟著我來找趙琴是何目的,你說你跟她是舊相識,多日未見想敘敘舊。沒想到你是這種居心?真是太過分了!”

“北堂傲天,”原上之說:“是我把你從青雀手中救出來的,我沒有要你報答救命之恩,只是讓你帶給我來找趙琴,這樣的要求難道叫過分?”

“青雀?救?等等……”趙琴說:“北堂,這是怎麽回事?你和青雀不是很要好嗎?他對你做了什麽?為什麽原上之說他把你從青雀手中救出來?”

“這是我跟他的私人恩怨,你不用管。”北堂傲天說。

“好,”原上之說:“我不管你們之間的恩怨,但是我救了你是事實,所以我要求你報答救命之恩,可以吧?”

“好,我北堂傲天不是不知恩的人,你說,你要我做什麽?”北堂傲天說。

“我的要求很簡單。”原上之說:“就是你不能阻止我請趙琴幫忙。除此之外,我別無他求。”

“你……”北堂傲天氣得直喘粗氣。

趙琴看著兩人劍拔弩張地樣子,和紅袖面面相覷。

趙琴說:“原上之,你先說說看你那個‘沒有危險’的方法,如何?”

原上之說:“方法很簡單,我要你的魂魄去到王宮裏,見王上!”

“什麽?”聽見原上之說出這麽匪夷所思的方法,大家都楞住了。

“我……”趙琴指著自己的鼻子說:“我的……魂魄?怎麽做啊?我可不想死。”

“原上之!”北堂傲天怒叫道:“你休想!”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原上之說:“你們聽我說完嘛。趙琴體質特殊,身體由凝神之泉聚集生成,成為魂魄的載體。所以,她想離魂,很是簡單。所以,只要我讓趙琴離魂,魂魄便可去到任何地方,任何人都無法發現她。”

“原上之,”趙琴問道:“南詔王究竟出什麽事了?你為什麽讓我去見他。”

原上之說:“既然你問了,我就不瞞你們了。我懷疑南詔王被人控制,關起來了。前段時間祭神的南詔王是個冒牌貨。”

“你有證據嗎?”北堂傲天問。

“沒有直接證據。”原上之說,“我是憑我多年來對王上的了解和觀察,覺得那天祭神的王上不對勁兒,才懷疑的。再說,王族和魔教勾結,難免不會有一些奇怪的毒藥什麽的,想要控制人也不是難事。所以,我想,如果能見到王上,就能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原上之,”北堂傲天說:“這本是你南詔國自己的事情,我們不想被卷入其中。”

“我們南詔自己的事情?”原上之說:“你真的以為這僅僅只是南詔國內部的動亂嗎?你錯了,如果奸計得逞,奸人當道,魔教壯大,難道對天啟朝就沒有一絲威脅嗎?如果戰事一起,遭殃的不是百姓嗎?北堂少爺,你聽到戰事將起,不遠千裏來勸趙琴姑娘搬走,這難道不是害怕禍及她嗎?所以,你不能再多為其他人想一想,為百姓想一想?你……”

“好了,好了,別說了。”趙琴說:“我最怕別人講大道理了。我答應幫忙,行了吧?”

“趙琴,不行,我不答應。”北堂傲天還是不同意。

趙琴說:“北堂,我知道你是關系我,不過你放心,原上之不是說了沒有危險嗎?再說了,我又不是沒有做過鬼。放心了,我有經驗的。”

“你……”北堂傲天還想說什麽,原上之直接走到他的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趙琴也一副拜托的樣子看著他。他嘆了一口氣,只好作罷。

“行了,”趙琴說:“全票通過!原上之……”

“夫人!”一直沒有開口的紅袖開口了,“夫人,如果公子知道了,會讚同嗎?”

“這個……”趙琴說:“反正他也不在,我們就先不告訴他。再說了,他離得這麽遠,想告訴他也告訴不了啊。好了,就這麽定了。原上之,你說說你的計劃吧!”

原上之從隨身攜帶的包袱裏,掏出一個盒子,從裏面拿出一盞燈。

原上之說:“這是離魂燈。明天正好是十五,今夜子時我以燈施法,就可以讓你的魂魄離開本體。”

“然後呢?”北堂傲天問。

原上之掏出他之前戴過的靈石之心,說:“我能夠看見你,所以我會帶你到皇宮裏面,你到王上的寢宮一探究竟。”

“那夫人的魂魄如何回歸本體呢?”紅袖問。

原上之說:“只要在燈滅之前,自行回到本體裏就可以了。”

“燈滅?”北堂傲天問:“如果趙琴的魂魄還沒有回來,燈就滅了,怎麽辦?”

“這個……”原上之想了想說:“那她的魂魄可能會迷路暫時留在外面。不過,只要我們重新把燈點燃,她就可以回來了。”

“這……趙琴,”北堂傲天走到趙琴的面前,握住她的手臂說:“我覺得還是太冒險了,我不能讓你出事,否則……否則我怎麽跟明月交代?”

“放輕松,沒問題的。”趙琴說:“我又不是上戰場,不會有事的。只要一個小忙而已。”

趙琴對原上之說:“好了,現在離子夜還有一段時間,你還需要做什麽準備趕緊開始吧。這件事,速戰速決吧!”

原上之說:“做法用的器具我都帶了,我先開始準備了!”

北堂傲天看著忙碌的原上之,氣得牙癢癢,可是又沒有辦法。只能讓清風拿了幾壇酒來,灌著自己。

趙琴走到他的身邊,坐了下來,問:“北堂,明月怎麽樣,他還好嗎?”

北堂傲天看了趙琴一眼,喝了一口酒,說:“明月很好,我想用不了一年的時間就可以恢覆武功了。到時候,你們就可以雙宿雙飛了。”

“太好了!”趙琴高興地說:“我盼著這一天呢,和明月一起隱居田園,過著平淡而平靜的日子。”

“呵呵,”北堂傲天笑了一聲,說:“你這性子真能過平淡的日子?”

“誰說不能?”趙琴說:“我給你唱首歌吧,歌裏的生活就是我想過的生活。”

“嗯?”北堂傲天又喝了一口酒說,“洗耳恭聽!”

沒有樂器伴奏,趙琴清唱了起來,那是她最喜歡的一首歌曲,名字叫作《笑紅塵》。

“紅塵多可笑,癡情最無聊,目空一切也好,此生未了心卻已無所擾,只想換得半世逍遙。醒時對人笑,夢中全忘掉,嘆天黑得太早,來生難料,愛恨一筆勾銷,對酒當歌我只願開心到老。風再冷 不想逃,花再美也不想要,任我飄搖;天越高,心越小,不問因果有多少,獨自醉倒;今天哭,明天笑,不求有人能明了,一身驕傲;歌在唱,舞在跳,長夜漫漫不覺曉,將快樂尋找……”

一曲唱畢,趙琴說:“我最喜歡這首歌了,也想活得向歌裏這樣灑脫。不過,人就是人,總有放不下的東西。就像我,永遠也不可能放下感情,放下明月。‘愛恨一筆勾銷’,恨也許可以,但是,愛,是不可能的。”

從趙琴唱出第一句開始,北堂傲天就不再飲酒了。他認真地聽著,癡癡地聽著。聽完之後,又聽見趙琴這麽說,端起整個酒壇,一飲而盡,站起來走了。

“這……”趙琴不明就裏,“有病啊!”

清風慢慢蹭過來,說:“夫人,你的歌唱得好好聽啊!”

“謝謝!”趙琴心想,還是有人懂得欣賞。

北堂傲天逃也似的從趙琴身邊走開,他覺得青雀說他的那句話,可能說中了。

為了晚上的離魂,趙琴飽飽地吃了一頓,就來到了客棧的後院。

幸虧這幾天客棧沒有客人,要不然有人看到客棧後院裏設了一個法壇,肯定要嚇一跳,以為他們是什麽魔教妖人的。

子夜一到,原上之就開壇施法,隨著離魂燈火苗的跳躍,趙琴的眼皮越來越重,越來越重,終於向後一倒,被北堂傲天接個正著。

“趙琴,”北堂傲天抱住她,輕聲喚著:“趙琴,趙琴!”

原上之將頭向上仰,像是在看上方的東西,看了一會兒,對北堂傲天說:“你把她抱到一旁的軟塌上。”

趙琴在半空中看見北堂傲天把自己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軟塌上,心想,這個北堂如今是溫柔多了嘛。

“原上之,現在我該怎麽辦?”趙琴問。

原上之對著半空中說:“你跟我乘同一輛馬車,即刻上路吧。免得夜長夢多。”

“好,”趙琴點頭,“沒問題。”

大家看著原上之自言自語了幾句,然後對著他們說:“我馬上走了,趙琴的魂魄會跟著我。趙琴的身體你們要照顧好,還有這盞燈,燈油不斷,火焰不滅。切記切記!”

“行,這裏就交給我們吧!”紅袖說。

北堂傲天看著原上之,威脅道:“她若有半點差池,我定要你賠命!”

原上之笑笑,說:“知道了!”說完,收拾好東西,向外走去。

“趙琴,”北堂傲天雖然看不見趙琴的魂魄,還是對著空氣說道:“自己小心,做不到的事情不要勉強!”

趙琴聽了,心裏暖洋洋的,在半空中說:“放心吧,我記住了!”說完,也趕緊向原上之的方向飄了過去。

好久沒做鬼在空中飄了,趙琴莫名地有點興奮。在半空中連續翻滾。

原上之看著搖搖頭,說:“趕緊上車吧,我們早去早回!”

趙琴趕緊收起自己的興奮,飄進了馬車裏。

馬車夫連夜趕路,白天不休,終於在兩天內趕到了王都。

原上之回到了天星閣,換好朝服,趕緊去上朝。

趙琴一直跟著他飄。

朝堂上,趙琴飄在半空中,看著下面的大臣吵得面紅耳赤,而寶座上的王上神色淡定。趙琴實在是太佩服了!

原上之悄悄地對上空的趙琴做了個口型“上去”。

“上去?”趙琴心想,是讓我上寶座,靜距離觀察南詔王,是吧!

於是,她向寶座飄了過去,緊緊地貼著鳳伽奕。

這是她才發現,鳳伽奕居然睜著眼睛在打瞌睡。

這……真是太驚人了!堂堂的南詔王居然上班打瞌睡?

趙琴搖搖頭,心想,難怪原上之察覺出有問題,這也太沒明顯了點吧!

南詔王等著大家吵完,讓太監宣布退朝,自己就趕緊走了。

原上之不能再跟,但是趙琴可以。於是,趙琴就在南詔王鳳伽奕的身後飄著。

從早上一直飄到身上,趙琴見識了一個君王一天奢侈的生活。

“嘖嘖嘖,真是太豪華了!”趙琴感嘆道,“不過,沒有找到原上之說的那個證據啊!”

“啟稟王上,”太監走了過來,說:“鳳王爺求見!”

“快宣!”南詔王說。

鳳伽羅?趙琴沒想到還能見到鳳伽羅。

鳳伽羅一走進來,趙琴就仔細打量著,發現他整個人的畫風全變了。整個人看起來是那麽的冷血,肅殺之氣那麽的濃郁。

“鳳王,”南詔王高興地站了起來,說:“你可算來了!”

鳳伽羅說:“王上,你今天早朝的時候,是不是犯錯了?”

“呃……”南詔王低著頭說:“我不應該在早朝的時候打瞌睡。對不起!”

鳳伽羅冷冷地說:“這次我就放過你,如果下次再出現這種問題,我就叫你消失!”

“知道了,知道了”南詔王趕緊點頭哈腰。

這南詔王確實是個冒牌貨啊!但是,趙琴沒想到這件事居然和鳳王有關。事實顯而易見,鳳王把真王上藏起來了,弄了個假的來達成自己的目的,至於目的是什麽了,趙琴就不知道了。

“有空你再去看看那個人,把他學像一點。”鳳伽羅說:“我還有事,先走了!”。說完,轉身就走。

“是,”假的南詔王說完,坐到自己的書櫃前,搬動機關,打開了一道隱藏的門。

假的南詔王躡手躡腳地走進去,穿過十幾節階梯,來到了一間石室前。他湊到石門上的一個正常形的小孔往裏看。看了大概有一盞茶的功夫,似有所得,高興地走開了。

趙琴等他一走,就趕緊湊到了石門上的小孔,向裏一看,居然是鳳伽奕。

我的天!趙琴暗叫一聲,果然被原上之說中了。她趕緊輕飄飄地向外走。

原上之還等在門看,看見趙琴飄了過來,趕緊指了指旁邊的馬車,然後帶頭上了馬車。

原上之帶著趙琴的魂魄走了以後,北堂傲天一直守著那盞離魂燈。他死死地記住了原上之的那句話,燈火不能熄。不管白天晚上都一直盯著。紅袖就照顧著趙琴的身體,連小寶都抱到房中一起看著了。清風盼星星盼月亮一樣,守著客棧的大門口,盼著原上之的馬車駛來。

趙琴在馬車上把看到的情形告訴了原上之,原上之很是糾結。雖然他之前有所猜測,但是居然被證實了,這……真是太讓人難以接受了!

原上之在馬車裏想著對策,趙琴時而待在車廂裏,時而待在車頂上,玩得不亦樂乎!

清風遠遠地看見了馬車,興奮的大叫:“紅袖姐,北堂少爺,夫人他們回來了!”

大家一聽,都跑到了客棧門口。

原上之跳下馬一看見所有人都在,氣得吼道:“你們怎麽都在這兒?離魂燈呢?誰在看管?”

北堂傲天一下子反應過來,趕緊往自己的房間就跑。推開門一看,吃了一驚。可能是風的原因,那盞離魂燈熄滅了。

“燈滅了——”北堂傲天大聲喊道:“怎麽辦?”

“什麽?離魂燈的火焰滅了?”原上之回頭看向飄在他身後的趙琴,只見一股邪風吹來,趙琴被風卷著走了“不好!”原上之叫了一聲,想伸手去就,可惜力不從心,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趙琴被越吹越遠,越吹越遠。

“趙琴!”原上之大叫,眼睛都紅了。北堂傲天直接從二樓跳了下來,跳到他的面前,手裏拿著離魂燈,說:“快,這個燈怎麽點?我怎麽點不燃呢?”

原上之呆呆地看著他說:“這個燈……我點不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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