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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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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腳下,北堂傲天從懷裏把鸚鵡掏出來,看著它半死不活的樣子,心想,要不扔掉算了。可是轉念一想,要是萬一被明月知道,那……算了還是死馬當活馬醫,治一治吧。要是治不好死了就不關他的事了。

北堂傲天站在山道上,看著人群向王都流去。心想,還是去王都吧,王都裏應該有醫治鸚鵡的大夫。於是,北堂傲天進了王都城,連問帶找的,去了幾家醫館。可是大夫一看是治鳥,而且這只鳥已經嘴角淌血,看起來活不成了的樣子,都對北堂傲天搖頭,讓他去別處想辦法。更有甚者,嫌北堂傲天搗亂,人都看病都看不過來,還給鳥看病。

北堂傲天奔波了半天,碰了一鼻子灰。最後站在大街上,看著自己手中的鸚鵡,嘴裏碎碎念著,鸚鵡啊鸚鵡,我也算是盡力了。你就早死早超生吧,下輩子千萬別當鳥了!他看看旁邊,走進一條小巷,打算把鸚鵡扔到一條暗溝裏,任它自生自滅吧!

就在北堂傲天碎碎念的時候,趙琴暈暈乎乎地醒轉了過來。聽到了他的喃喃自語,又見他捧著自己往暗溝邊走,心裏暗叫不妙,自己該不是要被“棄屍荒野”了吧。就在北堂傲天準備把手裏的鸚鵡扔出去的時候,突然聽見有人叫他“北堂!”

“誰?”北堂傲天停下了動作,四處張望著,“誰在叫我?”

趙琴叫出那一聲“北堂”,已經是用盡了全力,可是看北堂傲天一副不明就裏的樣子,簡直吐血的心都有了。她努力聚集了力氣,在北堂傲天的手裏撲騰了一下翅膀,成功地把他的註意力給吸引了過來。北堂傲天看著手裏掙動的鸚鵡,看見鸚鵡張開喙,叫了一聲“北堂!”

北堂傲天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這,這只鸚鵡會說話!他盯著手中的鸚鵡,震驚了半天,恍惚中生出一種這只鳥認識自己的念頭來。最後轉念一想,這既然是只鸚鵡,鸚鵡學舌,當然會說話了。它會說“北堂”,一定是被人教的,而且很有可能就是被清風或者明月教的。所以,在此時此刻叫出自己的名字,一定是巧合。想到這裏,北堂傲天騰出一只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松了一口氣。

突然,斜刺裏出現一個人拍了他的肩膀一下。北堂傲天差點跳起來,他迅速地閃到了一邊,回頭一看,是流雲。

流雲錯愕地看著他,問:“北堂少爺,你在這裏幹什麽?”

“是你啊!”北堂傲天埋怨道:“你怎麽也不出一聲,嚇我一跳!”

流雲:“……”

北堂傲天把手中的鸚鵡捧到流雲面前,問:“這只鸚鵡你認識嗎?”

“鸚鵡?”流雲仔細看了看,說:“不就是一只普通的鸚鵡嘛,沒什麽的特別的。北堂少爺喜歡養鳥?”

“喜歡養鳥的不是我,是你家公子。”北堂傲天說:“這是你家公子養的。”

“公子養的?”流雲說:“沒聽公子說過呢。那這只鸚鵡如今怎麽在你這裏?”

北堂傲天說:“還不是我倒黴,這只鸚鵡偷襲我,被我打傷了,就賴上我了,清風非要叫我把它治好。唉!”

流雲笑了起來,說:“那就治唄,不就是一只鳥嘛,能花幾個錢?”

“這不是錢的問題,”北堂傲天說:“我北堂少爺難道還花不起治鳥的錢?問題時,這偌大的王都就沒有一個人能治好這鳥。所以……我正愁咋辦呢。”

“哦——”流雲拖長了聲音說:“我說你躲在這裏幹什麽呢,原來是要毀屍滅跡啊。”

“瞎說什麽呢。”北堂傲天說:“我只是希望它早死早超生,早點投胎做人,不比它當鸚鵡強啊。不過,剛剛……它說話了……”

“說話?”流雲說:“鸚鵡說話很正常啊,它說什麽了?”

北堂傲天說:“它……叫我的名字了。”

“叫你的名字?”流雲說:“那這肯定是清風或者公子教的了。”

“可是……”北堂傲天說:“我怎麽有一種這只鳥認識我的感覺。所以,它才會叫出我的名字。”

“認識你?”流雲說:“應該不可能吧,你會不會是想多了。”

“也是,”北堂傲天點點頭,說:“流雲,既然你來了,這鳥就交給你吧。我還有事,先走了。”說完,把鸚鵡往流雲手裏一丟,轉身就要走。

“哎——”流雲趕緊拉住他,說:“北堂少爺,你怎麽這樣啊,你明明是你……”

“流雲!”趙琴被丟來丟去,實在是難受極了,叫出聲來。

流雲和北堂傲天同時楞住,低頭去看那只鸚鵡,就見鸚鵡口吐人言,“流雲,救命!”

流雲驚得差點把趙琴扔到地上。兩人看見這只鸚鵡閉上了眼睛,面面相覷,每個人臉上都是一副見了鬼的神情。

“北,北堂少爺……”流雲說:“它也認識我……”

客棧裏,北堂傲天和流雲要了一個房間,關上門後,把鸚鵡放到桌上。

“流雲,”北堂傲天說:“這怎麽辦?它是不是快死了?能不能救活?”

流雲從懷裏掏出一瓶丹藥,倒出一枚,指尖碾碎,在茶杯裏化開,捏開鸚鵡的喙,把藥灌了進去。

好苦啊!趙琴覺得自己的舌頭都要被苦麻了,恨不得暈過去算了。

“這藥不是治人的嘛,治鳥也行?”北堂傲天不相信地問。

流雲說:“死馬當活馬醫吧。北堂少爺,你有其他的辦法?”

北堂傲天說:“也是,看看再說吧。”

這藥雖然苦得趙琴想哭,不過療效甚好。趙琴只覺得一股暖流流滿全身,身上的痛楚減輕了很多。

過了一會兒,她覺得自己的身上多了一些力氣,於是慢慢地把頭擡起來,看著北堂傲天和流雲。

見到他們兩位,趙琴還是很激動的。只是之前傷得太重,激動也沒有氣力。現在好了,趙琴激動地撲騰著翅膀,看著這兩個老熟人,說:“北堂,流雲,我好想你們啊!”

聽見鸚鵡居然說出了一句完整的句子,北堂傲天和流雲驚詫極了,一時間,他們都不知道該說什麽。

看著兩人這副傻樣,趙琴繼續說:“我是琴卿。”

“琴卿?”兩人不可思議地看著趙琴,北堂傲天問:“你是鳥嗎?”

趙琴說:“北堂,流雲,我是琴卿啊。我的魂魄附著在了這只鸚鵡的身上,所以,這只鸚鵡就是我,就是琴卿……”

這太不可思議了,北堂傲天和流雲一時難以接受。

隔了半晌,北堂傲天嘗試著問:“你說你是琴卿,你有什麽能夠證明的嗎?”

證明?你管一只鳥要證明,你可真是人才!趙琴無語了。

不知為什麽,北堂傲天覺得這只鳥在鄙視他。

過了半晌,趙琴開口道:“北堂,你去找一個人,找到他,他會告訴你們的。”

北堂傲天問:“找誰?”

趙琴說:“天星閣,原上之。”

天星閣。

原上之很頭痛。

因為自從紫彤,或者說趙琴死後,鳳伽羅一直在逼著他替趙琴招魂。

原上之跟他解釋了,趙琴死亡的當場,由於自己不在沒有及時招魂,現在她的魂魄已經不知道飄到哪裏去了,自己無從招起。可是鳳伽羅就不是不相信,也不甘心。先是逼著他在九龍山決戰的那個地方待了三天三夜,為趙琴招魂。沒有結果後,又把他禁錮在天星閣,要求他作法招魂。

原上之郁悶極了,一個人坐在院子裏,擡頭看著天上的星星,直到深夜。

想起趙琴,原上之就禁不住想搖頭。趙琴啊趙琴,你怎麽就那麽傻呢?跟著鳳王,福沒享幾天,倒把命給丟了,實在是太可惜了,唉!

就在原上之唉聲嘆氣地時候,突然有兩個蒙面黑影躥到他的面前。

原上之吃了一驚,剛叫出“來人”兩個人,就被一掌擊昏。

其中一個黑衣人,把原上之抗到肩膀上,和另一個黑衣人,一起翻墻出了天星閣。

回到客棧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原上之醒了過來。頭很痛,他想伸手揉揉,卻發現自己的手被捆了起來。自己的面前坐著兩個男子,桌子上還放著一只鸚鵡。

“你們是什麽人?”原上之警惕地問道:“抓我來的目的是什麽?”

“原上之,是我啊!”趙琴趕緊叫道:“趙琴。”

原上之聽見鸚鵡說話,吃驚極了,特別是,它還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這,這,這……”原上之結結巴巴的說:“這鳥會說人話?”

趙琴撲騰著翅膀,站了起來,一瘸一瘸地走到桌子邊,看著原上之說:“是我,趙琴,我附在這只鳥上了。”

“真的是你!”原上之問道:“你說你附在這只鳥的身上了?”

“是的,”趙琴說:“這兩個人是北堂傲天和流雲,是明月的大哥和侍衛,是我讓他們去把你請來的。”

屋子裏的三個人聽見一只鸚鵡說出了這樣一番話,都陷入了沈默。

趙琴看他們這個樣子,知道他們接受起來比較困難,於是不再說話,等著他們適應。

過來一會兒,原上之說:“那個,北堂公子,流雲公子,能先把我解開嗎?我保證不逃跑,這樣綁著實在太難受了!”

流雲看看北堂傲天,後者點點頭,於是,流雲上前把原上之的繩索解了開來。

原上之活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坐到了桌子旁,看著趙琴,說:“趙琴,你是在九龍山的時候就附到了這只鸚鵡的身上嗎?”

趙琴點點頭,說:“我死了以後,魂魄飄了起來,不知道怎麽回事,就附到了這只鸚鵡的身上。原上之,我不想當一只鳥,你能幫我嗎?”

原上之說:“我沒有確切的辦法,但是可以試一試。”

“怎麽試?”趙琴問。

原上之說:“鎖魂珠和招魂鈴。我可以試試看,能不能用這兩樣東西把你從這只鸚鵡裏面招出來,放到鎖魂珠裏,然後再想辦法。”

“好啊,”趙琴說:“就這麽辦。”

“不過……”原上之說:“鎖魂珠和招魂鈴不在我這裏,在王爺那裏。”

在他那裏?趙琴有點失望,她實在是不想再和鳳伽羅有任何瓜葛了。

“餵……”北堂傲天和流雲聽了半天,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我說……”北堂傲天問:“你們誰能解釋一下,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兒嗎?你究竟是誰?是人還是鳥?是趙琴、琴卿抑或是南宮靈。”

聽了北堂傲天的問話,原上之說:“我來解釋一下吧!”

於是,原上之把趙琴的真實身份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聽得北堂傲天和流雲瞠目結舌。

“你,你原來不是南宮靈!”北堂傲天指著趙琴說,“你只是借屍還魂?”

“可以這麽說,”趙琴說:“所以,我跟明月根本就不是兄妹,我們倆在一起不是錯,而是對的。”

“不過……”北堂傲天說:“你的經歷太離奇了,真讓人難以置信。”

趙琴看流雲沒有說話,於是問道:“流雲,你信嗎?”

流雲說:“我信,琴卿姑娘,你現在還願意和公子子一起嗎?”

趙琴說:“那當然,我這輩子只會是明月的妻子。不過……”

趙琴突然反應過來,問道:“你的意思是……明月他……還活著?”

“公子還活著。”流雲說:“之前,鳳伽羅抓了紅袖,以公子的安危威脅她,讓她騙你說公子已經死了,對嗎?”

“你,你是說……”趙琴問:“紅袖是騙我的,你知道這件事情。”

“我知道,”流雲說:“我們到南詔沒多久,紅袖就被鳳伽羅找去,說琴卿姑娘你是他的朋友,讓紅袖騙你放下明月去輪回轉世,並以公子的安危來威脅她。紅袖不得已只有照做,回來之後告訴了我。第二天,鳳伽羅就帶著人把我們三人送到了王都城郊的一處住所,監禁了起來。”

“什麽?我真的沒想到鳳伽羅居然會這麽做。”趙琴吃驚道:“我做鬼的時候,曾經在玉壺春附近見到過紅袖,所以就央求鳳伽羅幫我找她。我只是想知道明月的情況,我沒有想到鳳伽羅居然會這麽對你們……對不起,流雲,對不起……”

“你說對不起幹什麽?這又不是你的錯。”北堂傲天怒道:“這個鳳伽羅,就是個卑鄙小人,要是我當時在的話,一定……”

“咳咳咳,”原上之使勁兒咳嗽了幾聲,提醒他們這裏還有一個南詔國的人。

“你咳嗽什麽?”北堂傲天狐疑地看著原上之,問道:“你跟那個鳳伽羅是不是一丘之貉?”

“呃,這位公子,”原上之說:“現在說這麽你們不覺得是在浪費時間嗎?我怕你們再這麽說下去,趙琴姑娘附身的這只鸚鵡就要完蛋了。”

聽到原上之這麽說,大家才反應過來,這跑題跑得太遠了。現在當務之急應該是要幫助趙琴早日脫離這只鸚鵡的身體。

北堂傲天說:“原上之,你剛剛說需要什麽珠和什麽鈴的?”

“鎖魂珠和招魂鈴。”原上之說:“但是這兩樣東西目前都在王爺那裏,所以,請諸位放原上之回去,我去找王爺要這兩樣東西。”

“放你回去?”北堂傲天說:“不可能,你跟鳳伽羅是一丘之貉,誰知道你跑回去會不會帶人來捉我們。這樣吧,你告訴我那兩樣東西什麽樣,在哪裏,我去拿。”

“你怎麽拿?”原上之說:“東西在王爺那,我也不知道他放在哪裏的啊。只有我去討要,王爺才可能交給我。”

“不行,絕對不行。”北堂傲天直接拒絕了,說:“你就老實在這裏待著吧。這兩樣東西,我自會想辦法。”

“流雲!”北堂傲天給流雲使了個眼色,流雲心領神會,他走到原上之的面前。

原上之看著他,問:“你,你要幹什麽?你……啊!”

流雲出手擊在他的後脖子,原上之暈了過去。

“流雲!”趙琴驚呼道:“你們幹嘛?幹嘛打昏他?”

北堂傲天說:“這個人靠不住,不能讓他走。琴卿,你告訴我那鎖魂珠和招魂的樣子,我和流雲去找。”說著,他和流雲把原上之綁了個結實。

趙琴想了想,只能這樣了。於是仔細回憶了一下鎖魂珠和招魂鈴的樣子,描述給北堂傲天和流雲聽。最後叮囑道:“鳳伽羅喜歡把東西藏在書房,你們可以在那裏找一找。嗯……屋角的書架上有個暗格,我見過他把重要的東西放到那裏面。”

“好,我們知道了。”北堂傲天看看窗外的天色,再有一個時辰就要天亮了。

北堂傲天說:“事不宜遲,我和流雲現在就去。”

“這麽快?”趙琴說:“天都快亮了,會不會不安全?”

北堂傲天說:“天亮以後,原上之一定會被發現不見了,如果時間拖久了,更不安全。”

“好吧,你們要小心!”趙琴說:“謝謝你們!”

“得了,誰要你口頭上的謝啊!”北堂傲天說:“你要好好想想,以後該怎麽謝我們才是。好了,不說了,走了!”走之前,流雲細心地找了一個簸籮墊上軟布,把趙琴小心翼翼地放到裏面。

北堂傲天和流雲按照趙琴提供的路線,順利地潛進了鳳王府,來到了內院書房。

兩人在書房裏一陣翻找,果然在趙琴說的暗格裏找到了一個木頭匣子,裏面裝著一顆珠子和一枚鈴鐺。“應該就是這個了,”北堂傲天小聲地同流雲說,流雲也點點頭。兩人拿著東西,原路返回,悄無聲息的翻出了鳳王府。

黑暗中,鳳伽羅動也不動地盯著這兩位不速之客。眼見人已經翻出了圍墻,鳳伽羅一個手勢,段天龍追了出去。

鳳伽羅站姿遠處沒有動,胸口的靈玉之心在發燙。只有有人移動鎖魂珠和招魂鈴,靈玉之心就會示警,所以,鳳伽羅很輕易的就發現了潛入者。不過,他並沒有聲張,只是讓段天龍暗暗地跟過去。

有意思?鳳伽羅想,段天龍剛剛來稟報原上之失蹤了,就有人潛進府裏來盜取鎖魂珠和招魂鈴,這說明什麽?說明……也許自己要心想事成了……

北堂傲天和流雲一路奔回客棧,十分順利,順利的令人意外。

“流雲,不對,”北堂傲天說:“按理說,一個王爺的府邸應該守衛森嚴才對,怎麽可能就讓我們輕輕松松的潛了進去,又輕輕松松地退了出來。這守衛也太松懈了吧!”

“是啊,北堂少爺,”流雲說:“我也覺得不太對勁兒。”

“這樣吧,”北堂傲天說,“你拿著東西先回客棧,我再去鳳王府看一眼。”

“好,”流雲應道,繼續向客棧奔去。而北堂傲天則轉身向鳳王府奔去。

這一回頭,北堂傲天就和段天龍撞個正著,兩人打鬥了起來。

北堂傲天知道他們中計了,想到流雲和趙琴會有危險,心中焦急萬分。但是,段天龍糾纏住他,令他脫身不得。而另一路人馬尾隨流雲,來到了客棧。

流雲揣著木匣子回到了客棧,推開門,看見被綁著的原上之在昏睡。

趙琴一見流雲進來,就焦急的問:“拿到了嗎?”

流雲點點頭,說:“拿到了。”

趙琴發現北堂傲天不見,心裏咯噔一下,問:“北堂呢?他去哪兒了?你們沒出事兒吧?”

“沒有,”流雲說:“北堂少爺謹慎,在外面。我先回來了。”

這樣啊,趙琴放下心來,說:“你快把原上之叫醒吧,問問他接下來我們該怎麽做?”

“好!”流雲走到原上之的面前,正準備把他叫醒,就在這時,門被大力的推開。

流雲條件反射地站在了桌前,反手把裝著趙琴的簸籮,順著桌腿,輕輕地滑到地面,再用腳推到了桌下。

一群侍衛快速地走了進來,把流雲圍了起來。

有人發現了昏迷的原上之,立即出門稟報:“王爺,原公子在裏面。”

鳳王爺鳳伽羅出現在門口,看著流雲,說:“你們綁架南詔官員,意欲何為啊?”

流雲握緊了手中的劍,緊緊地盯著他。

鳳伽羅又說:“我認識你,流雲,明月公子的侍衛。你淩晨潛進本王的府邸偷東西,對吧?你手中的木匣子是本王的,人贓俱獲。綁架加上偷盜,你是束手就擒呢,還是要本王動手……”

從鳳伽羅出現,趙琴就盡力保持著沈默。她知道,如果自己的存在被鳳伽羅發覺,那麻煩就大了。所以,她一邊盡力掩藏自己,一邊暗自祈禱北堂傲天回來救人。可惜,直到流雲被鳳伽羅的侍衛押走,北堂傲天都沒有出現。

看著流雲被擒住,鳳伽羅拿著木匣子向外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轉身看向桌下,“怎麽?這裏還有只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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