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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江湖人稱大魔頭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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掩藏在瀑布下的石洞中,衛雪風一臉癡迷地看向無力的側躺在石床上的齊羨,伸手向他的衣襟觸去。

“衛雪風,你敢!”齊羨厲聲喝止他。

衛雪風回過神來,收斂了些眼神,輕柔地說:“教主,雪風只是想幫您看看肩膀的傷。”

“不需要,你把‘神仙醉’解藥先給我。”齊羨冷冷地說。

韋風雖然也可以幫他解開,但既要解開迷藥,又要恢覆內力,不是一時半會就能辦到的。

衛雪風的桃花美目微微瞇起,多情又艷麗,他嗓音蠱惑道:“教主,您對顧長安處處留情,顧長安卻對您沒有絲毫顧念,竟然餵您喝下‘神仙醉’,雪風不才,只顧著將您帶出來,沒有準備‘神仙醉’的解藥。”

齊羨:……

這一口大鍋甩的精彩,要不是齊羨早從韋風那裏知道藥是誰拿來的,恐怕也得信他三分,這衛雪風到底想幹嗎?

“不過沒關系,等過幾天藥效就過去了,只能先委屈教主和我在這簡陋的石室住一段時間。”衛雪風面露關心道:“畢竟教主這般回到魔教,恐怕會有些危險。”

這才叫做演技派啊,理由恰當,收放自如,既達成了目的,又黑了一把對手。齊羨默默嘆了一口氣,實錘了,這衛雪風搞那麽一出,是因為他喜歡顏非衣,而且占有欲強到變態,真是麻煩。

“您放心,雪風一定會比顧長安做得更好。”衛雪風朝齊羨靠近了些,盯著齊羨的衣襟,滿是躍躍欲試。

“你去給我弄些熱水來。”齊羨趕緊開口。

衛雪風聽見他終於與自己說話,心中驚喜,“是,我馬上準備。”石室裏沒有柴火,衛雪風說完,就趕緊轉身朝屋外去了。

齊羨松了一口氣,“韋哥,你快幫我看看,顧長安在做什麽?”

早上,喝完藥的齊羨被衛雪風和幾名弟子帶上了馬車,大概行了幾個時辰路,衛雪風便兇殘的對那幾名弟子下了殺手,駕車將齊羨帶到了這件隱秘的石室,時間過了大半天,顧長安到底發沒發現情況不對。

“齊先生,剛才莊子裏收到了來自武林盟的信,詢問為何弟子們沒有按照原定計劃營救俘虜,時間對不上,顧長安已經發現了,傳信的弟子根本沒把抓住顏非衣的消息傳回襄陽。”韋風說道:“他現在正召集弟子們尋找馬車的痕跡。”

這還差不多,怪不得衛雪風在這個時間帶他走,應該也是知道,他之前將消息掩藏起來,藏不住多久。

“他什麽時候能找過來?”齊羨問。

韋風思考了一下,回答:“衛雪風行事謹慎,這一處石洞又很隱秘,保守估計需要三日。”

三日?齊羨翻了個白眼,那等顧長安來,他都早就被人吃幹抹凈了。

“韋哥,幫我恢覆內力。”齊羨果斷道。

解除迷藥需要的時間太長,有了內力,憑著顏非衣的底子,他至少能恢覆些行動能力。

韋風沒有猶豫,一邊為他打通障礙,一邊問:“齊先生有什麽計劃?”

“等到顧長安找過來,茶都涼了,乘著衛雪風不在,我先弄出些動靜來。”

這倒是個辦法,顧長安其實就在附近,若是聽見動靜,輕功過來花不了多少時間,韋風讚同道:“齊先生真是聰明。”

齊羨勾唇一笑,撐著石床起身,朝石室出口艱難地走去,他四肢酸軟,動作極其費力。

“轟”的一聲,一顆巨大的山石從半山腰滾落,齊羨將手中的撬棍扔在地上,靠著一旁的大樹,大口喘氣,渾身提不起一絲力氣。

山石轟隆滾落,驚起林間飛鳥無數。

背著柴火,手中拿著一只野兔的衛雪風也聽見了動靜,他正朝瀑布的方向走,聽見滾石的聲音,神色微變,迅速朝石室行去。

等看到空蕩蕩的石室時,他的眼眸驟然深沈,溫文爾雅的偽裝撕開了一角,露出裏面極深的偏執和陰暗,他隨手將兔子和柴火扔在一邊,朝聲音發出的方向疾馳而去。

齊羨也知道,最先趕來的肯定會是衛雪風,他沒有傻站在原地,硬撐起身子,朝韋風指使的方向挪去,他只能盡力拖延些時間,等著顧長安找過來。

林子裏落葉潮濕,齊羨腳下一滑,踉蹌摔倒在地,悶哼一聲,再也沒有力氣爬起來。

“教主大人,不跑了嗎?”背後,衛雪風陰魂不散的聲音傳來。

腳步聲響起,齊羨被人拽起,按在樹上,無奈道:“衛雪風,我對你沒有那種意思。”

他額上都是冷汗,雪白的肌膚上被枝幹劃出幾道印痕,虛弱地被人抵在樹上動彈不得,他的相貌本就清麗,這番情態實在是容易勾起人的邪念。

衛雪風聽見齊羨拒絕自己,拉過他的衣領,表情陰鷙,逼近說:“那您對誰有意思,顧長安?他到底哪裏比得過我。”

這動作就很不客氣了,齊羨被他的一番糾纏逼出了火氣,死豬不怕開水燙道:“他哪裏都比你好,顧長安為人正直善良,相貌英俊,對我關心體貼,你有哪點比得過他?”

衛雪風臉色一沈,捏住齊羨的手收緊。

“你還不知道吧,我要顧長安找的兒時夥伴,就是顧長安自己,我與他年幼就相識,有獨一無二的共同回憶,你說你哪裏比得過他?”

齊羨這張嘴一開口,就是氣死人不償命的刀子,一紮一個準,全往衛雪風的心口上捅。

衛雪風氣的眼睛都紅了,咬牙切齒道:“既然教主對顧長安如此珍愛,我倒想看看,等他知道教主再也離不開我的時候,會是什麽表情。”

他一手抵住齊羨,一手取出懷中的紅色瓷瓶,將藥丸倒出來,桃花眼中滿是瘋狂,“教主,雪風一定會好好對你。”

他捏住齊羨的下顎,將手中的藥往他嘴裏塞,齊羨心中警惕,左右搖頭試圖掙紮,但沒能擋住衛雪風,藥丸順著他的咽喉滾下。

“放開他!”方才兩人對話並沒有壓抑聲音,顧長安順著聲音的方向急速奔馳,卻還是來遲了一步,“你給他餵了什麽?”

“來的正好。”衛雪風將齊羨放在一邊,戀戀不舍地在他的腰上摸了一把,這才站起身,擋住顧長安的視線,語氣壓抑道:“本不想對教主用這東西,但為了您能忘了顧長安這種一無是處的廢物,雪風也只好鋌而走險一回了。”

他又從懷中摸出個藍色的瓶子,看向顧長安,充滿惡意道:“顧兄,你不是問我給他餵了什麽?情人蠱,聽說過嗎,子蠱已經進入他的體內,只要我服下了母蠱,他這一輩子都離不開我。”

“衛雪風,你是魔教的人。”顧長安沈聲道。

“是又如何?”衛雪風嗤笑一聲,沒有將顧長安放在眼裏,他的武功本就不比顧長安低,顧長安還受著傷,他就是要顧長安眼睜睜地看著,顏非衣變成自己的人。

半躺在地上的齊羨,看著他手中藍色的瓶子,頭皮發麻,趕緊呼喚韋風:“韋哥,快!趕緊給你們將軍開掛,越牛逼越好,我要被莫名奇妙的劇情人物給控制了啊!”

“齊先生別擔心,我已經在做了。”韋風的意識與他們兩人相連,自然也可以在顧長安的身上動手腳。

顧長安只覺得,自己體內突然多出一股巨大的力量,體內隱隱作痛的舊傷像是被隔絕了一般,他看著無比瘋狂的衛雪風,決定放手一搏。

顧長安身形一動,揮掌朝衛雪風攻去,衛雪風一手捏著瓶子,一手與他對招,兩人都是用盡全力,衛雪風神色漸漸不對,他被顧長安逼退了一步,一個閃身,拉遠了距離。

這顧長安怎麽突然進步如此神速,衛雪風心下懷疑,想要靠近齊羨,打算先將人帶走再說。

顧長安哪裏會讓他得逞,他掌法運用越發沈穩,黏住衛雪風不讓他接近齊羨,衛雪風的神色漸漸不耐,一個小小的失誤,被顧長安一掌擊飛出去,手中的藍色瓶子微松,顧長安眼疾手快奪了過來,握在手裏,退回齊羨身邊。

“顏公子沒事吧。”顧長安捏著瓶子,警惕地看向衛雪風。

“我……沒事。”齊羨這樣回答,臉上的表情卻漸漸變了,心口突然絞痛,他頭上都冒出了冷汗。

衛雪風看到這一幕,表情有了些驚慌,“顧長安,把瓶子給我,子蠱已經開始生效,沒有母蠱控制,他會死。”

顧長安楞了一會,捏住瓶子的手微微一緊,他見齊羨臉上的冷汗越來越多,捂著胸口身子縮成一團。顧長安表情幾變,一咬牙,迅速打開瓶蓋,將裏面的藥丸吞了進去。

“顧長安!你怎麽敢!”衛雪風目眥欲裂,那藥的效果他最是清楚不過,從此以後,教主便不能違逆顧長安半分,而且……

衛雪風發狂一般突然暴起,朝顧長安攻去,兩人在林間纏鬥起來,顧長安面色從容,掌風淩厲,衛雪風卻是心神不穩,滿是破綻,不久便又中了一掌,身子被拍飛,撞在樹上嘔出一口血。

他恨恨地看了一眼顧長安,知道自己再無希望,借著樹幹直起身子,啞聲道:“顧長安,情人蠱霸道,你既吞下母蠱,若不好好替教主解毒,我定將你千刀萬剮。”

衛雪風最後看了齊羨一眼,心中滿是不甘,隨後運起輕功離去。

“韋哥!韋哥!怎麽回事。”齊羨痛得打抖,“不是說有人吃下母蠱就沒事了,為什麽我還是那麽痛。”

“這……”韋風方才趕緊就去查了情人蠱的資料,得到結果,卻不知道如何說出口,“齊先生,那個我可能要暫時和您斷開連接,您會沒事的,對了,別忘了任務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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