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神秘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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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灰蒙蒙的,像極了錢多多此刻灰蒙蒙的心情,他擡起頭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憂郁地長嘆了一聲。

“啪嗒!”一只麻雀飛過,在他臉上拉了一坨。

“哎,沒心沒肺多好,學什麽憂郁裝深沈。”蘇雲止不住笑意,拍著錢多多的肩膀笑彎了腰。

“看來,你的意中人並沒有開著寶馬來接你呢!”楚笑笑涼涼道。

錢多多幽怨地瞪了她倆一眼,你們倆趕緊滾吧,大姐!

“溜了,溜了,怨夫惹不起,惹不起。”

前去考試的學員蜂擁而至地擠上校車,熙熙攘攘像一群即將去春游的小學生,蘇雲拉著楚笑笑也趕上了最後一輛校車,陽光斑駁下,整個駕校好像安靜了不少,剛吃完盒飯的司機打著飽嗝往他身邊經過,隨口問道:“小夥子,也去去考試的?怎麽還不上車?”

錢多多聞著一股濃郁的蒜味默默轉過了身,“嗯,我在等人。”

“還等個啥,再不上車,我們都開走了,待會可等不到再去考場的校車,就得自個去擠公交了。”

“哦。”

錢多多平淡地回應了一聲,司機大概覺得自己還沒說清楚,又強調道:“我們現在就得走了,再不上車就關車門了。”

“哦。”

仍舊是生無可戀的一句,司機莫名其妙地看了錢多多一眼,嘀咕道:“這娃子考試壓力也太大了吧。”

兩輛大型巴車轟隆隆地開出了校門,嘰嘰喳喳的說話聲伴隨著汽笛聲消失在空氣裏,錢多多扭頭看著空無一人的學員休息中心,路口只有幾個拿著掃把打掃衛生的教練,他真的沒來。

“餵?老顧,我在駕校,來這接我一下。”

錢多多頹廢地躺在車後座,望著天窗外不時閃過的烏雲,“老顧,今天下雨嗎?”

“看這天,多半一個小時就會下了。”

“哦。”錢多多沈默地閉上了眼睛。

“少爺,您今天不是考試嗎?”

“嗯。”

“那我現在送您去考場?”

“不用了。”

“嗯?”

“把天窗關上吧”,錢多多摸了摸落到眼睛上的雨滴,“下雨天,我不想考了。”

“好的。”

錢多多坐在臥室落地窗前,窗戶被狂風暴雨敲擊得山響,順著窗戶玻璃一汩一汩往下流,鋪滿了整個窗戶,像是被水淹沒的車窗。

錢多多掏出手機滑到了蔡江聰的電話號碼,電話那天傳來清脆的女聲,“你撥打的用戶現在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錢多多把手機把床上一扔,趴在床上望著天花板,腦子裏不停回蕩著蘇雲那天的說過的話,“人家要是直男怎麽辦?強行掰彎可是不道德的哦。”

他真的是直男?

回想起那天自己壓在他身上的場景,他的表情的確是很厭惡的啊,可是,可是為什麽會起反應?不過想想也是,正常男人這樣都會起反應的吧?

算了,好在我對他只是一般感興趣而已。

“鈴鈴鈴~”

電話忽然震動起來,錢多多飛速地拿過手機,按下接聽鍵,“餵?”

“餵?”

電話裏傳來熟悉而沙啞的聲音,錢多多腦子有點空白,自己剛才在想什麽來著?

“錢多多,是你嗎?”

“是是是,教練,是我。”

“給我打這麽多電話?科二過了?”

聽著電話那頭反常的略帶溫柔的詢問語氣,錢多多瞥了眼窗外瓢潑大雨,眼睛裏硬擠出幾滴眼淚,奈何太難,只是聲音略微沙啞了一點,聽起來像是帶著哭腔,“教練,我掛了。”

一臉猙獰跟死了人似的表情,錢多多心裏已經雀躍地不行,聽著對面沈默了半天,終於傳來蔡江聰一聲咆哮:“錢多多!我就知道你要掛,你下次給我滾回來好好練!”

“好嘞。”

錢多多躺在床上興奮地打滾,雖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忽然就開心起來,剛才胡思亂想的東西瞬間就消散在這一聲咆哮中了。

“噢耶!笑笑,笑笑,我一把過的哦!”

考場外的蘇雲激動地給楚笑笑描述自己開著科二在考場內威風凜凜的場面,雖然車速也就10碼以下,車速比老太太走路還慢,但終於過了!

“餵,笑笑,你在哪?你也過了?哇,那太好了,我們一起去慶祝一下吧!順便把錢多多也叫上。”

蘇雲興奮地拉著楚笑笑問東問西,看著候考大廳還在排隊等候考試緊張兮兮的學員,蘇雲意氣風發拍著楚笑笑的肩膀說道:“真沒想到,我感覺過了科二比過了期末還要開心。”

“嗯,畢竟是實際操作,能夠過確實不容易。”

“那個倒車入庫倒得我好絕望呀,差一點點就壓線了,還好我轉方向盤速度過快,掛科就追不上我,哈哈。”

“對了,笑笑,你看見錢多多沒?我把考場轉了個遍都沒看見他。”

“我沒看見。”

“他該不會是沒來考試吧?”

“應該不會吧?”

“看他今天那股絕望勁,就跟被人拋棄似的,嘖嘖。他該不會真的沒來吧?”

錢多多正準備收拾東西出門,手機又嗡嗡嗡地響起來,剛一接通,就傳來蘇雲炫耀的語氣:“錢多多,老娘今天一把過!”

“是是是,大姐牛逼!”

“你呢,你呢?”

“我,我沒去。”

“啥?!”

錢多多自動把手機放離自己三米遠,“我沒去。至於這麽大反應嗎?”

“你還真沒去啊。”

“對呀,你不用為本大爺傷心,下次補考費咱還是交得起的。”

“笑笑,500塊錢咱能不能先欠著?”

“喵喵喵?你們是拿本大爺打賭?”

“對呀,賭你究竟小心臟有多脆弱。”

“掛了!”

“別呀,我們還打算去慶祝一下呢,這練車練得我瘦了好多斤呢,可得好好補回來。”

“您可別吃了,去年的裙子還穿得上不?”

“去死吧,錢多多!”

夜晚的商業街即便是剛剛大雨傾瀉,現在也熱鬧地叫人挪不開眼,人來人往車流如織,老顧開著車在鬧市裏舉步維艱。

“少爺,您說您兩位朋友選得地怎麽這麽偏?”

“鬼才知道,她們說是新開的神秘酒吧,你再往裏開開,這個巷子盡頭就是了好像。”

狹窄的巷道裏燈影如豆,漆黑的墻壁仿佛隨時傾倒下來,鬧市的最深處是無限的靜謐與沈默。

“少爺,是這吧?”

錢多多擡頭看了眼街牌號,“沒錯吧,應該就是這條街,寒石路120號,老顧,你先回去吧,到時候你再來接我。”

“好。”

錢多多推開一扇古舊的木門,吱呀聲伴隨著歡笑聲入耳,酒吧裏擠滿了衣著各異的年輕人,像是黑夜裏野貓蜷縮在這逼仄的空間裏,進行著一場無人知曉的狂歡。

“你怎麽才來?”

蘇雲擠到錢多多身邊,在嘈雜的音樂聲中在他耳邊大喊,差點沒把錢多多耳朵喊聾。

“堵車!”

“來,這個給你。”

錢多多接過一個青面獠牙的面具,擱在手上瞅了半天,“我在你眼裏就長這樣?”

“不,你在我眼裏還不如這樣呢。”

“那我扔了,老子也是靠臉吃飯的好吧?”

“別別別,咱們這是假面舞會呢,就剩這一個面具了,扔了還得買太麻煩了,錢公子將就將就。”

“雲兒,過來,跳舞啦!”

暖場的嗨歌瞬間切換到優雅的華爾茲,昏暗的舞池環繞著五彩的霓虹,戴著面具各異的年輕男女牽著自己的舞伴走進了絢爛的舞池,伴隨著音樂的點點節拍跳起舞來。

“靠!老子原來是來吃狗糧的?”

錢多多啪嗒一下把面具蓋上,走到前臺要了杯酒自斟自飲起來,戴面具的調酒師搖晃著酒杯傾倒出一杯五色的雞尾酒,翻騰著五彩的煙霧迷人眼。

“一個人?”一個戴著羊頭面具的男人湊到錢多多身邊,朝他舉杯飲了一口。

“嗯。”

“沒男朋友?”

“噗——”錢多多一杯酒差點灑了一身。

“喲呵,看來還是個雛,聽不懂?”

剛才燈光太暗沒註意,錢多多又往那一對對情侶看去,雖然都戴了面具,可還是能夠明顯分辨出男女,好像真的是一對對同性戀人,終於知道蘇雲說的神秘酒吧什麽意思了。

“呵呵,怎麽會?怎麽你也是來找樂子的?”

男人湊到錢多多耳朵邊,輕輕吹了口氣,“對呀,怎麽樣?有沒有興趣喝一杯?”

“好啊,不過光喝酒怎麽有意思?”

“喲,你想怎麽樣?”

錢多多上下瞟了眼對面男人,笑道:“你說呢?”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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