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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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陌生男人身邊,男人人高馬大兇神惡煞,單手將自家兒子雙手反剪在身後,兒子一臉痛苦,看起來遭受了一萬點暴擊。

“你是誰?你幹什麽?洛老師?!”女人特有的尖銳嗓音在這時被發揮到了極致。

洛離也不願這麽鬧騰,輕輕拉了拉陸銘遠,陸銘遠不為所動,沖熊孩子道:“說!今天下午都發生了什麽?”

熊孩子起初不說話,陸銘遠手上一用勁,他疼的直叫喚,立馬竹筒倒豆子一般全說了:“我把洛老師鎖在洗手間,我還扔了□□觸發了滅火系統,啊啊啊!哥,輕點輕點!”

陸銘遠:“道歉!”

熊孩子:“對不起,我錯了!”

陸銘遠:“跟誰說對不起呢?”

熊孩子:“老師!洛老師,對不起,我錯了,再也不敢了!”

陸銘遠聞言總算放開了他。

熊孩子立馬跑到母親跟前,聽聞了事情始末的女士恨鐵不成鋼的狠狠打了下他,轉而又換上另一幅嘴臉沖向洛離:“洛老師,真是對不起,我不知道事情是這樣……”

洛離擺擺手:“沒什麽,是我給您帶來麻煩了。”

熊孩子媽還想再說什麽,陸銘遠已經不給她機會,牽起洛離的手走了。

洛離這輩子只有兩次被人撐過腰,一次是他上大學時跟班上同學打架,陸銘遠來了;一次是他被熊孩子欺負,陸銘遠又來了。

他想:陸銘遠真好。

☆、新娘

回到家後,怕洛離受凍,陸銘遠本打算為他熬碗姜湯,洛離擔心剛換的油煙機,決定自己動手。

他熬了兩碗,兩人一齊捏著鼻子喝下,叫了外賣,吃完就相互依偎在沙發上看綜藝節目。

明天就是元宵節,各大電視臺已經開始播團圓喜樂會預告,洛離躺在陸銘遠腿上對他道:“我想小米了。”

陸銘遠:“回頭想辦法偷偷聯系一下白老師,跟她開個視頻。”

洛離點點頭:“小米剛抱回來那會兒,就跟年年差不多大,不過她可要醜多了,因為心臟不好,渾身皮膚發紫,就跟個小怪物似的,我第一眼還被嚇到了。”

陸銘遠:“那你是怎麽決定開始照顧她的?”

洛離:“同病相憐吧。當時我剛好第三次領養被退回來,他們也說我是怪物沒人要,我心裏難受,就去找她了。”

這不是陸銘遠第一次聽他提起這件事,不免問道:“所以你為什麽被棄養了?”

洛離聞言身體一僵,真相即將脫口而出卻被他硬生生咽下,他坐起來同陸銘遠對視道:“等時候到了我就告訴你,但是現在不行。”

陸銘遠一挑眉摟住他的腰:“你不相信我?”

洛離垂下眼眸:“我害怕。”

害怕同樣的事情再發生第四次,雖然總會有那麽一天,但不能是現在。

洛離的安全感很弱,陸銘遠了解他,就並沒勉強。

工作沒了,生活還得繼續。

第二天一早,他們去市場買東西,今晚去江洋家吃飯。

徐暖還在坐月子,月嫂也回家過節了,做飯的事仍交給洛離和江洋,而陸銘遠則負責看孩子。

好在這次不用他動手抱,小年年躺在寶寶床上睡的香,他只要在人醒的時候去通知他們即可。

洛離的廚藝在陸先生的□□下最近突飛猛進,江洋也只能給他打打下手,硬菜都是他一個人完成。

晚飯做好,又煮了湯圓,他按照月嫂的要求還特意為徐暖準備了一份月子餐,江洋先伺候她用完後,三個大男人外加暖暖這個小男人湊在外面客廳裏,邊看晚會邊吃飯,江洋和陸銘遠喝了幾杯,洛離得照顧小孩兒就沒喝。

洛離發現不知何時江洋和陸銘遠之間共同話題竟然比自己還多,剛好他不太善談,在一旁聽著這兩人從天南說到地北,話題竟然不帶重樣的。

他也算第一次見到對外人這麽和善的陸銘遠,想起初見那天,這個人可是渾身寫滿了“冷漠、不好惹”五個大字。

一晃原來已經過去兩年半了。

這兩年半裏他們都改變了很多,兩年半之前,洛離和陸銘遠都沒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會過上普通人的普通生活,尤其是陸銘遠,大概也不曾想像過,這樣的生活,他竟然甘之如飴。

時間不早,吃飽喝足後洛離幫著收拾好衛生就跟陸銘遠離開了。

回家的這段路不長不短,他們手牽手走的無聊就開始玩游戲,剪刀石頭布,輸的人要背著贏的人走五步。

這一路下來陸銘遠輸少贏多,到家的時候洛離累得腰疼,死活不想再動,陸銘遠還得伺候他洗漱。

洛離被收拾幹凈後躺到床上說自己腳底板酸,陸銘遠二話不說給他做起了按摩。

雖然沒吃過豬肉但見過豬跑,以前經常出入娛樂會所的陸銘遠做起這事兒來還有模有樣,洛離賤兮兮道:“師傅技術不錯,五星好評,下次來還找你。”

陸銘遠手上一使勁兒,他一聲哀嚎。

陸銘遠道:“翅膀硬了,先生也不叫了,開始叫師傅了?”

洛離腳在人家手上,立刻換上一副討好的表情,眼睛瞇成了一條縫,甜言蜜語開始往外蹦:“叫先生多見外呀。”

陸銘遠:“那你打算叫我什麽?”

洛離故作思索:“嗯……叫大叔?”

陸銘遠一臉嫌棄:“現在什麽年代了還大叔,你怎麽不喊我同志?”

洛離嘟了嘟嘴,一臉不悅。

陸銘遠下手控制著力度,按的洛離哼哼唧唧,聽的他心神蕩漾。

陸銘遠按著按著就變了味道,摸著手中白嫩的小腳丫對他道:“我參加別人婚禮的時候,知道有個習俗。新郎在給新娘穿鞋前,都會親吻她們的腳,就像這樣。”

說完,洛離感覺腳背上一片溫熱。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縮了縮,陸銘遠拉住他問:“今晚想不想當我的新娘?”

洛離兩手局促的抓著枕頭,臉紅到滴血,點了點頭。

陸銘遠欺身而上,讓他當了一整晚的新娘。

洛離睡到次日中午才醒,醒來時對方還在睡,他躡手躡腳打開衣櫃窸窸窣窣從某件不起眼的衣服裏拿了個小盒子往洗手間去,這是他上次買的藥,看了看說明,剛從鋁箔紙裏擠出來,外面陸銘遠突然一聲吼:“洛離,電話!”

嚇得他把藥全扔馬桶抽水沖走了。

洛離心驚肉跳的走出去問:“誰的電話?”

陸銘遠本來還沒睡醒,聽他聲音不對勁朦朦朧朧睜開眼睛問:“你幹什麽壞事了?”

洛離一驚,故意裝傻:“啊?”

陸銘遠沒跟他計較,想來是覺得剛起床他也作不出什麽禍,翻個身繼續睡。

洛離磨磨蹭蹭走到窗邊拿起手機,發現是熊孩子媽打來的,他一下就有些擔心是不是陸銘遠那天給人把孩子打壞了,趕緊接通:“餵?廖女士。”

熊孩子媽,也就是廖女士在電話那端不知說了些什麽,洛離聞言臉色有些微變,半晌聽那邊說完後,才道了句:“我幫您問一下。”

說完,結束了通話。

陸銘遠一直聽著,見他沒了聲音又睜眼,問:“怎麽了?幹嘛這麽看著我?”

洛離:“剛剛廖女士打電話問,您願不願意給他兒子當家教?”

陸銘遠重新閉上了眼睛翻了個身。

洛離趴上去道:“漲工資的,開學後周一到周五每天兩小時,周六八小時,周日單休,月薪五千。”

陸銘遠單邊挑眉:“多少?”

洛離瞬間沒了底氣,弱弱道:“五千……”

陸銘遠沖他“哼”了一下,把他從身上頂下去:“你要是閑著沒事就去做飯,我餓了。”

“哦……”片刻,他不死心的又問,“真不考慮?”

陸銘遠拉起被子蓋住頭,態度明確。

作者有話要說: 周六、周日、周一更新時間可能會晚點,盡量晚十點之前更,愛你們麽麽噠!

☆、買藥

洛離暫時沒給廖女士回覆先去做飯,眼下已經中午了,他簡單炒了兩個菜,蒸了米飯,做好後去叫陸銘遠起床。

見陸銘遠已經清醒了,洛離又跟他提了一遍,陸銘遠放下碗筷正色道:“你知道別人請我開講座的時候,一小時給多少嗎?”

洛離小聲道:“現在又不是以前。”

陸銘遠聽見了,瞪他一眼:“不管是什麽時候,人都不能自貶身價知道嗎?”

洛離:“可是你又沒工作,每天就坐在店裏賺得更少。”

陸銘遠:“之前明明是你自己說我吃不了工作的苦,這才剛過半個月就開始逼我去賣身賺錢了,呵!”

洛離:“我沒有……”

“我沒有……”陸銘遠模仿著他的語氣,“區區五千塊錢,你就把我一個月的時間給賣了,別看你人不大,心可夠狠的。我能吃這份苦?”

洛離心裏一刺,恍然大悟,一拍桌,開始收拾碗筷。

陸銘遠:“你幹什麽?我還沒開始吃呢。”

洛離:“連錢都賺不回來的人有什麽資格在這兒厚著臉皮吃飯?”

陸銘遠:“好啊,連裝都不跟我裝了?”

洛離奪下他的碗筷:“沒錯!你這麽大的人,有手有腳有腦子,幹嘛閑在家混吃等死?出去給我賺錢!”

陸銘遠兩手抱胸:“當初是誰說要養我的?”

洛離把碗一扔:“陸先生,要點臉吧!”

陸銘遠語氣變軟,神態卻依舊倨傲,沖他揚了揚下巴:“把飯放回去,人總得吃飽了才能幹活吧。”

洛離憋著笑重新給他布好碗筷。

陸銘遠吃了兩口問:“還說不說養我的話了?”

洛離搖搖頭,給他夾了塊肉:“你這麽厲害,當然是你養我了。”

陸銘遠敲了下他的頭:“我能不能吃苦?”

洛離:“能,你最厲害了!”

他沒想到當初無心的一句話竟然挫傷了這個男人的自尊心。

陸銘遠突然正經道:“洛離,不要以為是只是心血來潮放下身價陪你來過家家的,來之後會經歷什麽,會遭遇什麽,這些在你離開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開始準備了。”

洛離拉著他的手不說話,陸銘遠捏了捏他的臉頰:“相信我嗎?”

洛離:“相信……還有,對不起。”

陸銘遠親了他一口:“看在你昨晚表現不錯的份上,原諒你。”

說起昨晚,洛離想起還沒吃到的藥,記在心裏一會兒打算去藥店。

眼下他正要給廖女士回覆,陸銘遠對他道:“你先別回,等她再聯系你的時候你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然後讓她漲錢。”

洛離瞪大眼睛:“還漲?我全天八小時的時候一個月才三千!你這在家教裏已經很高了好吧。”

陸銘遠瞇著眼睛斜睨他,洛離忙擺手:“好好好,身價,身價。不過你能給人教好嗎?”

陸銘遠:“你剛剛不還說要相信我?”

洛離見他要動怒,連忙雙手合十撤離現場。

下午兩人都沒事,洛離想著還要買藥,就借口去超市要出門,陸銘遠不知哪兒來了性質非跟著他一起,他故意找借口說要鍛煉對方,口述了幾樣東西讓他自己去買,他則找機會溜了。

還是上次那家藥店,還是上次那位值班醫師,洛離看到她有些不好意思,磨磨蹭蹭的走上前:“您好,緊急避孕藥。”

醫師見又是這小孩,當下指責道:“你這小夥子怎麽回事兒?這才幾天?你女朋友身體受得住嗎?”

洛離一臉歉意道:“意外,意外,真的最後一次了。”

醫師啐他一臉:“你跟我保證做什麽?你要是我兒子,我非收拾你!”

洛離聞言心想:他要不要回去打陸銘遠一頓?

想想還是算了,陸銘遠對他已經很克制了,總是說他還在長身體,所以每次都收著力,昨晚那樣失控估計是酒喝多了。

拿了藥,洛離迅速跑了。

他在附近自動販賣機買了瓶水,偷偷摸摸摳出藥片正要吃下,肩膀突然被人重重一拍,嚇得他藥掉在了地上,一回頭,竟然是陸銘遠!

“你、你……”洛離話都說不利索了。

陸銘遠:“怎麽了?大白天的見鬼了?”

洛離心道:可不就是心裏有鬼麽!

他強行鎮定下來,問:“你怎麽這麽快?”

陸銘遠:“買個東西有什麽難的?我又不是生活白癡,再說找不到的不會問店員麽?”

洛離“啊”了一聲。

陸銘遠:“‘啊’什麽‘啊’?幹什麽呢偷偷摸摸的?”

洛離:“沒、沒幹什麽。”

陸銘遠看了眼他身後的藥店,問:“感冒了?”

洛離點頭:“嗯,有點。”

陸銘遠臉色一下凝重起來:“撒謊!你有沒有生病我會不知道?說,買什麽了?”

洛離下意識手放到背後不敢讓他看到包裝。

陸銘遠一言不發伸出手,洛離只覺得時間凝固了,內心做了十分激烈的天人交戰,最終決定跟他坦白,慢慢將盒子放到了他手上,隨即低下頭,不敢去看他此刻的表情。

他會接受嗎?還是會把自己當作怪物?要是他轉頭就走了自己該怎麽辦?要是分手了怎麽辦?

洛離內心忐忑不安,陸銘遠拿著藥盒卻久久沒有發話,他終於忍不住小心翼翼的擡起頭,只見陸銘遠正一臉哭笑不得的看著他,問道:“你吃這個幹嘛?”

洛離呆住了。

陸銘遠:“小家夥,你不會以為自己會懷孕吧?”

洛離楞楞的點了點頭。

陸銘遠扯了扯他的臉頰:“沒上過生理課嗎?誰跟你說男生會懷孕的?你竟然還信?”

洛離明白他是誤會了,一時間大松口氣,索性順著他的話裝傻到底,問道:“真的不會嗎?”

陸銘遠笑得有點停不下來:“你怎麽沒點常識?三歲孩子都知道男生不會生孩子的好不好?”

洛離:“我只是怕萬一……”

“哪兒來的萬一。”陸銘遠打斷他,“別瞎折騰了,藥怎麽能亂吃?走,回家了。”

陸銘遠手搭在他肩上帶人往回走,洛離看了眼藥店,心想,下次要換遠點的地方買了。

☆、大傻子

果然傍晚的時候,廖女士又打來了電話詢問,洛離委婉的說明陸銘遠嫌工資低,廖女士那邊也糾結了好久,說自己再考慮一下。

洛離一看要黃,去找陸銘遠跳腳,陸銘遠一派淡定道:“且等著吧,熊孩子家那條件,再翻一倍的薪酬也開的出來,別急。”

洛離姑且信了。

廖女士家是做玉石茶葉生意的,家底豐厚,想一擲千金給兒子請位私人家教無可厚非,關鍵是,陸銘遠給大學和企業開講座沒問題,但給初中孩子講題真的能行?

他這麽想著,眼神又出賣了他,陸銘遠看出他在想什麽一眼瞪過去,洛離灰溜溜的跑了。

沒一會兒,廖女士打電話來說願意再漲五百,洛離怕陸銘遠再折騰,替他應下了,陸銘遠知道時為時已晚。

洛離安撫他道:“你要是真能教好,大不了下個月再提漲薪水的事兒,第一個月就當實習了,成嗎?”

陸銘遠想了想,對他道:“也不是不行,不過我對你有個要求。”

洛離:“說!”

陸銘遠:“你能不能給我表演一遍怎麽去藥店買避孕藥的?你不會跟人說是要自己吃吧?這事兒我琢磨一天了,來,給我來個現場還原。”

洛離:“……”

陸銘遠:“哎?你去哪兒?該吃晚飯了!”

洛離:“吃吃吃,你一天天除了喊我做飯就是欺負我,今晚餓肚子吧你!”

陸銘遠:“呦,我們家小傻瓜生氣了。”

洛離心說我才不傻,傻的是你,你個大傻子。

陸銘遠正式工作是後天周一熊孩子們開學後開始。

在熊孩子放學回家前,他們提前過去跟廖女士溝通,再次見到對方談了一會兒,洛離才知道她為什麽非要找陸銘遠。

她道:“小洛啊,上次的事真是太不好意了,我們家寶寶被我寵壞了,從小做事沒輕沒重,天不怕地不怕的。但那天陸老師教訓他一頓後好像真把他嚇到了,老實了好一會兒,把自己鎖在房間裏半天沒動靜。我起初以為他又要給我折騰什麽新花樣,哪想到寶寶竟然在屋子裏學習了!我就覺得陸老師肯定能治得了他。”

洛離聞言心想,敢情是他太溫柔了才不受歡迎。

陸銘遠在一旁把玩著桌上的一套茶具默不作聲,廖女士也不見怪,拉著看起來比較好相與的洛離開始家長裏短。

洛離也招架不住中年婦女的熱情,好在這時熊孩子回來了,本來他走路不發六親不認得得瑟瑟,一進門看到陸銘遠,瞬間收斂了一身刺。

廖女士見狀喜上眉梢,忙對熊孩子道:“寶寶,來,這位是陸老師,你這學期家教課都跟著陸老師學,快跟老師問好。”

熊孩子聞言瞪大了眼珠子,洛離都懷疑要不是有眼眶擋著他能瞪出來。

陸銘遠在這時站起身對他道:“問候就免了,兩個小時是吧?從現在開始計時,每多一分鐘就收雙倍加班費,你,跟我來。”

熊孩子從進門到現在一句話都沒來得及說就被拎進了房間,洛離有些擔憂的在外面張望,廖女士反而十分放心的對他道:“小洛你就別擔心了,別看陸老師面上兇,實際上他挺有數的,上次看著他弄得厲害,事後我們寶寶一點事都沒有。你要是沒事兒咱倆聊會兒天,來,坐。”

洛離一聽連忙道:“不了不了,我有事,我還得回家給他做飯呢。”

廖女士:“做飯?你們住一起嗎?原來你們關系這麽好呀!”

洛離胡亂應了兩聲,真怕她拉著自己再聊上倆小時,趕緊溜了。

陸銘遠第一天工作,洛離特意去超市買了豐盛的食材,路過藥店的時候猶豫了下,心想還是算了,不折騰了。

兩個多小時後,陸銘遠回來了,算上路上的時間,果真如他所說一分鐘都沒多上。

洛離急忙趕來問:“怎麽樣?順利嗎?”

陸銘遠:“還行,熊孩子還挺聰明,基礎不錯。”

洛離:“他沒鬧?”

陸銘遠:“開始之前我就跟他說了,每個類型題我就講兩遍,兩遍不會就去吃屎,大概是覺得屎不會好吃吧,兩個小時下來,進度還挺快。”

洛離面無表情:“哦,吃飯嗎?”

陸銘遠頓了一下:“……要不等會兒?”

洛離:“好。”

飯點談論屎尿屁,果然不可取,胃口都沒了。

陸總用實力證明他的狂傲是有資本的,熊孩子開學後一個月單元測試,成績突飛猛進,從原來的中下游一路殺進前十,拿到成績單的時候廖女士高興壞了,非要請陸銘遠和洛離吃飯,陸銘遠就勢讓她漲工資,廖女士一高興,一下漲了兩千。

聽到消息的時候洛離都懵了,反思了下,果然還是自己眼界太低,不理解他們有錢人的想法和需求。

漲工資後,陸銘遠第一件事就是去江洋的咖啡店定了一個月的花,於是乎在咖啡店打工的洛離每天都要包一束花,然後送給他自己。

陸銘遠不掙錢之前他還能說教幾句不要浪費,現在根本不敢開口,說多了就是比工資。

洛離還在心疼那兩千塊的買花錢,那邊陸銘遠在廖女士的介紹下又收了兩個學生,工資一下多了兩倍。

江洋:“所以他現在薪水是?”

洛離:“兩萬兩千五。”

江洋:“……服氣,我還是頭一次聽說有人幹家教能賺這麽多的。”

洛離盯著手裏變得更大的花束,順從的點點頭:“是啊,人比人氣死人啊。”

同樣是做家教的,他拿工資那會兒只有人家的零頭。

江洋:“那他要是多收幾個,月收入豈不是輕松過十萬?”

洛離搖搖頭:“他說了,三個剛好,再多就累了。廖女士她們知道他不再收學生後為了留住這個名額,正商量著再漲錢呢。”

江洋一臉羨慕:“高端客戶,饑餓營銷,陸總好手段。不得不說,他的境界的確非一般人能達到。”

洛離笑了笑,心想,陸銘遠從來沒缺過錢,大概不明白金錢對普通人來說意味著什麽,他只知道兩人過日子夠花,並且還能浪漫一把每天送自己一束花就足以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臨時有空更得早了點,但這不耽誤明天會晚/捂臉遁

☆、離別

天氣開始漸漸變暖,哪怕市裏四季氣候宜人,也總有一兩天的反常,突如其來一場倒春寒,洛離光榮的感冒了。

這次感冒和年前的癥狀差不多,頭暈惡心嗜睡三件套一齊湧來,折騰的他每天無精打采,短短一個周,人瘦了五斤。

陸銘遠著急給他買了一大堆藥,洛離吃了就吐,根本起不到藥效,他又提議去醫院掛水,洛離說什麽也不肯,陸銘遠沒辦法,只能陪著他硬扛。

好在一個周後,也不知是不是身體適應了還是病癥減輕,他多少能吃下點東西,不過口味卻發生了很大變化。

兩人以前都偏輕淡口,現在洛離也不知是不是病還沒好利索的緣故,總說嘴裏沒味,每頓飯做的菜又酸又辣,陸銘遠吃之前都得在清水裏蘸一下。

洛離最近因身體不爽利,情緒起伏也大,動不動就因為一點小事跟陸銘遠發脾氣,陸銘遠每天都要被兇個兩三次,一開始還覺得不適應,脾氣一上來兩人也能頂兩句,到後面就完全免疫了,因為他查了一下,有些孩子的叛逆期會出現比較晚,他覺得自己一成熟大男人沒必要和一小孩兒計較,所以他現在已經修煉成能頂著洛離的絮叨和小性子安然做自己事情的境界。

然而,洛離在發現這一點後,最近的戰鬥力隱隱有了要升級進化的趨勢,今天他察覺無論自己怎麽發火陸銘遠都無動於衷時,突然鼻子一酸,豆大的淚莫名其妙滾了下來。

陸銘遠正躺在沙發上一邊耳朵戴著耳機聽名師講題一邊耳朵聽洛離鬧,鬧的那邊突然沒了聲,他回頭一看,嚇了一跳。

“怎麽了?你哭什麽?”

洛離:“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陸銘遠:“誰說的?快過來抱抱!”

洛離哭著趴進他懷裏,真像被誰欺負狠了,受盡天大的委屈。

陸銘遠連連道歉:“我錯了我錯了,別哭了。”

洛離吸著鼻子還不忘問他:“你錯哪兒了?”

他還真忘了這次是因為什麽,絞盡腦汁想了半天,靈光一動:“下次陽臺上的花保證只澆一個刻度的水,多了一點都不給,我以後用量杯量,行吧?”

洛離吭吭哧哧仰起頭:“這是昨天的事兒了。”

陸銘遠:“……”

洛離還好意的提醒:“你今天先洗了桃子再洗的蘋果。”

陸銘遠:“有什麽問題嗎?”

洛離:“桃子的毛會沾到蘋果上。”

陸銘遠上來就是一句:“你是用顯微鏡吃東西嗎?”

洛離嘴一憋:“你果然不厭煩我了。”

陸銘遠:“……”

天啊,誰來救救他?

他覺得再這樣下去自己要瘋,網上查的叛逆期似乎不是這個癥狀,難不成早戀還對此有影響?

不光陸銘遠,就連江洋也察覺到了對方的反常。

這天午後,洛離正坐在桌前擦綠植,擦著擦著突然哭了,江洋問他怎麽了他自己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就是莫名想哭。

江洋無意間道:“你這樣子跟小暖剛懷孕那會兒似的,一天天神神叨叨凈嚇人,你最好學著調節一下,陸總最近跟著你可吃了不少苦。”

江洋後面說了什麽洛離沒往心裏去,他只聽到了兩個字:懷孕。

他不是不知道自己最近的反常,不過一直沒往那上面想,可現在前後一聯系,只覺得渾身發冷,臉色都變得慘白。

江洋正忙著磨咖啡,沒註意到他的異常,只見原本端坐著的人突然站了起來往外跑去,跑了兩步像是驀地意識到什麽不自然的放慢腳步。

江洋在後面叫了他兩聲,洛離沒敢回頭,呼吸越來越急促。

還是那家藥店,還是那位值班醫師,她見到洛離,以為這小夥又要來買避孕藥,正想開懟,洛離臉色難看的先開口道:“驗孕棒……有嗎?”

醫師頓了下,長嘆口氣搖搖頭:“你說你們這麽個折騰法,改明兒是不是就要去醫院了?小小年紀做事之前凈圖刺激,什麽後果也不顧。”

邊說,邊給他拿了一盒。

洗手間裏,洛離盯著紅紅的兩道橫線,指尖微微發抖。

他在馬桶上坐了很久,甚至忘記了時間,直到夕陽西下,光線變得昏暗,才渾渾噩噩的走到廚房,原地站了能有三分鐘,恍然想起這個時間該給陸銘遠做飯了。

油煙味兒熏得他直犯惡心,今天之前他還以為自己只是單純的腸胃炎,原來在不知不覺間,裏面竟然有了個小生命。

真神奇,真意外。

“你出現的可早啊。”洛離摸著小腹感慨,“我還沒幸福夠呢。”

陸銘遠仍然老時間回家,洛離剛好將飯盛好,陸銘遠趕緊上前幫忙,問道:“今天舒服點兒了?不是說定外賣嗎?”

洛離搖搖頭,一改往日任性胡鬧,恢覆他之前的狀態,道:“我有話對你說。”

陸銘遠先是一楞,隨後意識到洛離可能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宣布,也跟著正色起來:“怎麽了?”

“我……”洛離剛一開口,一陣惡心的感覺強烈襲來,他捂著嘴跑進洗手間。

陸銘遠擔憂的正要跟過去,手機響了,他看了眼來電人,猶豫了下,選擇接通。

洛離吐完回來時,陸銘遠也剛好掛斷電話,臉色不比他好看多少。

“怎麽了?”洛離問。

陸銘遠道:“集團出了一些事情,我可能要回去處理一下。”

洛離心裏一咯噔,好半晌才開口:“啊,這樣……應該的,應該的。”

陸銘遠問道:“你願不願意跟我一起回去?”

洛離下意識搖頭:“我不行!”

陸銘遠慢慢將他抱住:“別怕,我不會離開你的。”

洛離拉住他的衣襟點點頭:“其實我……”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兩人對視一下,陸銘遠去開門,來人是他助理,兩人對視一眼,陸銘遠示意他稍候,關上了門。

洛離自然也看到了,他略顯無措的看著陸銘遠,對方走上前捧起他的臉深情親吻:“相信我嗎?”

洛離點點頭給了他一個回應:“信!”

作者有話要說: 來啦!

☆、寶寶

陸銘遠搖身一變從陸老師變成陸總回到了他的大都市,洛離則留了下來。

陸氏發生了什麽事從新聞上可以了解大概,洛離雖然只在那兒幹了一段時間,但集團內部混亂的關系網也可窺見一二。

陸銘遠在位的時候還能對這些現象有所壓制,在他離開的這一個多月,有些人明顯坐不住了,開始跳出來搞事情。

雖然他當時退婚又退位讓公司股價大跌,但這次的回歸又讓股市起死回生,因為符合了大多數人的利益,所以董事會那邊也沒怎麽為難,很輕易通過表決,讓他繼續擔任總經理一位,而陸董對洛離事業上的壓制也逐漸撤銷,年前幾個合作過的客戶又來找他了。

可惜洛離現在心力不濟沒辦法跑來跑去,肚子裏突然出現的生命每天都在折騰他,尤其陸銘遠離開後,他連做飯都打不起精神,往往是鍋裏燜上粥,從早喝到晚。

他自己心裏清楚這樣下去不行,也有想過去醫院檢查,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一個大男人去做產檢未免看起來太奇怪,也就作罷。

陸銘遠一走,熊孩子他們沒人教了,廖女士著急,非請洛離回來,洛離也有心想解決陸銘遠留下的爛攤子就同意了,不過他只在周一到周五傍晚那兩個小時內過去,周六實在撐不住那麽長時間的工作。

廖女士走投無路也只能答應,還好他之前跟著陸銘遠備過課刷過題,教起來雖然不如陸銘遠,但也勉強保住了三個孩子們當前的成績。

他可不敢拿兩萬多的薪水,主動提出減半,廖女士幾位家長見他每天帶病堅持也過意不去,兩邊折中,取了個中間值。

托陸銘遠的福,洛離又得到一份輕松的高薪工作。

開視頻的時候洛離向陸銘遠說了這邊的事情,陸銘遠聽後也向他傳授了一些出題思路,洛離認真做著筆記,學習方面他從來一絲不茍。

這些事說的差不多了,陸銘遠問道:“你打算什麽時候過來?我一個人住這麽大的房子,回家後連口熱乎飯都沒有。”

洛離故作不在意道:“你以前不是有阿姨來做嘛?”

陸銘遠:“吃慣了你的手藝,再吃別人的總是差強人意,最最關鍵的是我好想你。”

洛離笑道:“是誰前段時間總是嫌棄我口味變重了,一頓飯下來至少抱怨三五次。”

陸銘遠:“我哪兒敢,沒見我到後面都不敢開口了麽。”

洛離笑著躺到床上翻了個身,突然道:“對了,問你個問題。”

陸銘遠:“什麽?”

洛離:“你說……我們要個寶寶怎麽樣?”

陸銘遠:“什麽意思?領養嗎?”

洛離含糊道:“差不多吧。”

陸銘遠考慮了會兒,如實道:“我不太方便。”

他的地位特殊,孩子涉及到繼承人和公司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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