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這就到了我的知識盲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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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烏雲蔽月。宜,偷襲、暗殺。

開陽峰上依舊是一片平靜,同往日別無二致,但風中隱隱殘存的些許靈識氣場還在提醒晏曉:那個人還沒走。

“膽子可真不小。”

晏曉冷哼一聲,閉上眼睛,緩緩張開靈識氣場,開始查探起開陽峰上的動靜。

片刻後,他的雙眼猛地睜開!

東南方竹林中!

晏曉想也沒想,立刻飛身趕上。

剛才靈識氣場間的碰撞雖只一瞬,但足以讓兩個人同時感應到對方的存在。

耳畔風聲簌簌,晏曉的心也開始“砰砰”直跳。

這段情節波聚聚並沒有寫過啊!難道是北極宮出了叛徒,可是這會兒上開陽峰來又有什麽事?

竹林並不遠,不到一盞茶的時間晏曉就已經趕到。他剛一落地,便立刻收斂了自身的所有氣息,手也按在了腰間的弟子劍上,謹慎地站在一處陰影中小心觀察。

風聲中竹葉搖曳不絕,聲音多少吵得人心煩。晏曉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撥開幾叢擋擋住他視線的葉片。

終於有了一點視野,而就在他想要探頭仔細看看四周的時候——

幾枚竹刃卷著勁風,朝著他的臉上快速襲來。

晏曉立刻向側面一閃想要躲開。然而雖然他動作迅速,但仍有兩枚葉子擦過了他右邊的臉頰,立刻便留下了兩道傷口,火辣辣地灼痛。

他伸手一擦,才發現,這口子倒是不小,都出血了。

這會兒晏曉是徹底怒了。

下手沒輕沒重!慕倦書這張盛世美顏要是被你給毀了,我拿什麽去追徐書墨!

反正對方已經知道了自己的方位,晏曉便也不再躲躲藏藏。

銀光一閃,長劍出鞘,晏曉朝著剛才竹葉襲來的方位就是一劍!

對方顯然沒有料到他會來的這麽快,甚至都沒來得及離開原來的位置,就被晏曉追了過來。不過他也沒把晏曉這一劍放在心上,衣袖一卷就迎了上去。

晏曉瞇起眼,手腕微抖。

“嘶啦——”一聲響,那人的衣袖立刻便被割下長長一道,晏曉的劍尖也直指對方的面門。

對方明顯是吃了一驚,但卻也臨危不亂,就在這長劍挑下他面具的前一秒時,寶劍出鞘,雙劍相交,攔住了晏曉的攻勢。

劍身一震,兩人同時退開三步。

這一下交手雖快,但兩人同時心知肚明,是晏曉勝了半籌。

此時,兩人於竹林中相對而視,都在猜測對方的底細。

晏曉看著眼前一身黑色長衣,臉上帶著一張詭異青銅鐵面的怪人,心中暗暗懊惱。

可惜,剛才就差一點就能看到他的面具了……而且寶劍收的這麽快,也猜不出到底是什麽身份。

不過,剛才他劃開了那人的衣袖,露出的半截手臂上來看,像是個中年人。而且眼尖的晏曉立刻就留意到了,那人的右手上,戴著一串墨晶手鏈。

他趕緊想了一圈《碧落黃泉賦》中人的形象,卻怎麽也對不上號。

晏曉在這邊發呆,那邊剛剛還在打量他的人,突然出手。

同剛才的輕敵大意完全不同,這次光是看那排山倒海一般洶湧而來的修為壓制,晏曉都是一陣陣心頭發苦。

他左躲右閃連帶著手中長劍快速挽起幾個劍花,總算是避開了這一蓬竹葉飛刀的襲擊,卻怎麽也避不開那人朝著他後背的兇狠一掌。

那人可是全然沒對他留手,這一下,直接將晏曉打飛,重重地砸在了一旁的山上,隨著沈悶一聲響,山上應聲崩裂而下的石頭,就將晏曉半個身子埋進了石堆裏。

晏曉猛地吐出一大口血,目光驚疑不定地看著朝著他緩步走來的黑衣人。

“你是誰?”晏曉死死地盯著他,“來這裏又是所為何事?”

那人走到他面前,定住。

面具後傳來的話語聲嘶啞低沈,一聽就知道,是用法術處理過的聲音。

“你的修為,是怎麽回事?”

晏曉猛地睜大了雙眼。

那人剛才攻擊他的修為招式,還有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出現在北極宮開陽峰,甚至還知道他此前修為上出了問題。

那看來一定就是北極宮中人!

而且,雖然晏曉現在還沒有恢覆到慕倦書原有的修為水準,但不管怎麽說也相當於是金丹後期的人修水平,能夠一出手將他打得這麽慘的……

晏曉看向那人的眼神驚疑不定。

北極七峰,除了徐書墨還在閉關,這個是哪一位峰主,又為什麽要過來查探甚至襲擊他?

那人低頭看了看他,忽然一伸手,緊緊扼住他的脖子,將他從石堆裏扯了出來。

晏曉全身劇痛,缺氧帶來的窒息感一陣陣沖擊著大腦,讓他眼前一陣陣得發黑。然而全身傳來的的痛感反而激起他心中的不滿與憤怒情緒,使他在半空中掙紮得更加拼命,口中還上氣不接下氣地道:

“你到底是什麽人,深更半夜來我開陽峰上查探窺視,是要同北極宮和開陽峰為敵嗎?”

那人看了看他,嗤笑一聲,沒有回答。

這般做派讓晏曉對他更加不滿,一邊喘息著一邊道:“鬼鬼祟祟藏頭露面,也不知道你到底是長得太醜,還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身份。”

對面聽他這麽說,卻絲毫不中計,只是又冷笑了一聲,將捏住晏曉脖子的手箍得更緊。

“少跟我玩這些花樣,”那人根本不吃他這一套,“知道你巧舌如簧,最會說謊騙人。不過,我可不是徐……徐書墨,今天你還是給我老老實實地交代,你這一身修為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憑本事練的,要你管?”晏曉此時都已經開始翻白眼了,但嘴上依舊是十分厲害,絲毫不落下風,“你羨慕也羨慕不來的。”

對方顯然是沒見過晏曉這麽愛作死又不怕死的主,反而被他懟得楞了一下,怒極反笑道:“我看你死到臨頭也不打算說實話,最後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不再老實交代,就別怪我要了你的命!”

晏曉深深吸了一口氣,一臉放棄掙紮的神情道:“我說了你就會放過我?”

“看你表現。”

“那你先放我下來。”晏曉又翻了個白眼,朝後仰著頭,“就算你手舉著不累,你這麽掐著我,我也沒法好好說話。”

那人的目光在他身上轉了轉,隨後手一松,晏曉便毫無形象地屁股著地摔了下去。

“好吧,我說。”晏曉猛烈地咳嗽了幾聲,揉了揉脖子才道:“是我師尊,想出了一個修煉方法,可以一點點補回丹田處的損傷。”

那人狠狠一腳踩上了晏曉的胸膛,晏曉立刻就聽到了自己肋骨“哢嚓”的斷裂聲,隨後一大口血就噴到了對方的衣擺上。

“我可沒騙你。”他一邊喘著氣一邊道,“不信你可以問我師尊。”

那人踩著晏曉胸膛的腳又用力了一點。

“看你剛才說話那語氣,也不是不知道我師尊對我有多好。”晏曉半仰起頭,瞇著眼毫不畏懼地看著那個人,“就不怕我師尊為了我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那人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得了的笑話一樣冷笑了幾聲才道:“我替他清理門戶,更何況到時候你已經是個死人了,他又怎麽會知道?”

“那可不好說。”晏曉拼命眨了眨眼,“你知不知道有一句話叫‘說曹操,曹操就到’。”

那人還沒明白他說的什麽意思,就見晏曉露出一臉喜色,對著他身後高聲叫道:“師尊,您來了,快來救救弟子!”

他急忙回頭,卻見身後依舊是無邊的黑暗空茫,哪有半個人影。

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上當了,又是擡腳狠狠碾了一下晏曉的肩膀才道:“別著急,這就送你上路。”

“我可沒騙你。”晏曉右手輕輕擡起,“我師尊他真的來了。”

“你以為我還會信?”對方一聲冷笑,手中寒光暴漲,森冷的長劍帶著無盡的威勢和怒火對著晏曉的頸劈去。

而就在劍尖剛剛接觸到晏曉脖頸的一瞬間,他的後背突然挨了重重一擊,整個人也被帶著砸入了剛剛的巨石堆,摔得無比狼狽。

晏曉趕緊一骨碌,朝著一旁的山崖就跑。

兵不厭詐兵不厭詐,剛才騙過他一次後,第二次見他不當真,便趕緊召出了自己的本命劍,一擊得手。

這一下,完全是借著本命劍本身的威勢和出其不意的偷襲,根本沒對那人造成多大的傷害。

這不,晏曉這邊踉踉蹌蹌跑出幾步,身後那人就已經趕了上來。

“你別過來!”晏曉感受到山崖上陰冷的風正吹著他的後頸,讓他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我說,我也沒得罪過你,你又何必苦苦相逼!”

那人正是滿心怒火之時,聽他又要貧,幹脆袍袖一拂,氣勁朝著晏曉猛地推出。

要的就是這一下!

晏曉一邊裝著驚慌失措慘叫出聲,一邊就勢後仰,裝作是被氣勁打到了一般,朝著懸崖下的深谷下墜。

他看到那人走到懸崖旁,像是確認了他已經摔下去了之後,便轉身離開。

而這時候的晏曉,右手一張,低喝道:

“易水悲歌!”

酷帥狂拽的巨大黑色本命劍裹著一團火光,立刻劈開層雲穿到了正在下墜的晏曉身下,將他穩穩托住。

“呼……”晏曉伏在劍身上,用唯一完好的手擦了擦滿頭滿臉的血,連唾沫都帶著血氣,恨恨地道:“老家夥下手還挺狠,多虧我聰明。”

說到這,他若有所思地伸手轉了轉白玉扳指,貼到胸口處。

“看起來是沖著我來,對師尊倒是沒什麽影響……不過,這到底是什麽人?目的又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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