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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給朕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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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道寒光驟閃,黑暗的角落裏無聲無息地躥出一隊黑衣人,鬼魅一般包圍了烏衣。他們每個人手上都拿著一把鋒利的劍,分明是想取她性命。

烏衣臉上絲毫沒有任何慌亂,她冷然瞥著黑衣人,淡淡開口:“誰派你們來的?”

那些黑衣人並不說話,而是吹起了一聲口哨,所有的黑衣人朝烏衣沖了上去。烏衣臉色一變,抽出腰間佩戴的劍便迎了上去。一時間狹窄的土路上飛沙劍影。

另一邊,元墨陵在宮裏頭,越想烏衣那句話越覺氣不打一處來,那小子憑啥嫌棄宮裏的中秋節,宮裏的中秋節怎麽了?更可氣的是,他竟然內心還蠻認同他說的……啊啊不想了不想了!老子再孤獨也是有錢的孤獨,他想孤獨都還做不到!

元墨陵一邊憤憤地扯著路邊的草尖一邊走回永壽宮。剛剛嚇得還真是不輕,他平日裏只讓那些個後妃們在特定的那片區域活動,沒想到今天竟然給她們溜到這邊來了。女人真是可怕,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元墨陵心有餘悸地拍著胸,拐過一個彎來,正撞見幾個穿著花花綠綠衣服的女人從遠處向這邊走來。

親娘嘞!她們怎麽還在?元墨陵炸毛似的彈了一下,趕緊回身貼在墻角上。

這時,一個巡邏的侍衛走過來。

元墨陵眼疾手快地將侍衛拉進墻角裏,厲聲命令:“脫!”

那侍衛原本看見皇上,正想行禮,聽到這句話當即震驚地瞪大眼。看來宮中的傳言非虛,皇上真的是怕女人,好男色!那侍衛不由地抱住自己,儼然一個被調戲的良家婦女。

“哎呀!”德勝頭疼地將那侍衛的手按下,道:“陛下是讓你把衣服給他!”

“啊……哦……”那侍衛半信半疑地將衣服脫給了元墨陵,元墨陵硬要那侍衛穿上自己的衣服,接著一個人飛也似的逃離。

宮裏不能待了,這個中秋節還是去宮外過吧!

他思忖著那臭小子應該還未走遠,想著要不去找他。看那小子說到集市的時候這麽喜歡的樣子,肯定很熟悉,找他過民間的中秋節應當最合適不過。

出宮的路元墨陵也還熟悉,過了宮門,沒走一會兒,元墨陵驀地聽見一陣廝殺聲。

他趕緊隱在墻後,探頭去看,不遠處一隊黑衣人在圍攻中間的一個人,而被圍攻的不是別人,正是那個臭小子。

豈有此理,宮門就在咫尺之遙,竟然也敢行兇殺人!還是殺朕的人!元墨陵怒火中燒,抄起路邊的一根木棍就沖進戰局裏。

烏衣本來打得很開心,畢竟都是些京城裏訓練出來的殺手,於她這個大將軍來講那根本就是些童子軍,打都不夠打一頓。烏衣極為得瑟地單手上陣,玩似的三兩下幹趴了大半,正要使出全力速戰速決,卻見一個黑影抄著木棍沖過來。

“餵!”烏衣慌忙張開手,打算制止他:“別過來!”

那黑影怎麽可能會聽她的,一只腳已經踏上了剛剛烏衣看到的道路中央的異樣的東西——那應該是那群殺手為襲擊她做的埋伏。

烏衣想也沒想,劍柄朝外扔了出去,正砸中那黑影的胸膛。“哎呀!”一聲,那個黑影彈飛了出去,烏衣也迅速地往外一撲。

道路的塵土底下突然升起來一張大網,活著的刺客們全都被網了進去,墜在空中。

嘖嘖,烏衣揮著鼻間被大網揚起的灰土,暗自感嘆,幸虧自己的動作快!

刺客的掙紮聲不小,由此竟引來了宮門守衛,他們火急火燎地跑來,遠遠的看見這兒,竟是撕心裂肺的一聲大喊:“皇上!”

皇……皇上?烏衣驚了一下,元墨陵?他在這兒?

卻見那些宮城守衛跑到墻角的一堆穢汙裏頭,刨開一堆的爛草葉,將一個人從其中拉了出來。

烏衣偷偷摸摸湊到那邊上,穿過守衛肩膀的縫隙往裏一望,一個穿著侍衛裝的人被攙扶起來,只是那張臉……好吧,確實是元墨陵。

我去!烏衣“嘶”地倒吸了一口冷氣,想起剛剛那一記飛刀……我還是趕緊逃命吧!

她還沒踏出一步,元墨陵陰冷的聲音在那之前傳來:“打算去哪兒啊?”

烏衣怔了一下,驀地撒丫子往外面跑。

後衣領驟然被人拽住,烏衣弱弱地回頭,果然對上元墨陵皮笑肉不笑的臉。

“嘿嘿嘿皇上……”一股惡臭鉆入鼻子裏,饒是烏衣再忍,還是不由地皺了一下眉頭。

這下更不得了,元墨陵連假笑都懶得笑了,揪著烏衣的後衣領就往皇宮裏頭拖去。

“皇上饒命啊!臣剛剛是一時情急,這是救駕,救駕啊餵!”

元墨陵根本無視烏衣的大叫求饒,把她拎到永壽宮門口丟下,瞪了她一眼,自己則大踏步進了宮。

永壽宮裏,德勝本以為元墨陵今晚不會回來了,正收拾收拾打算去晚宴上幫他擋妃子們的刀,此時看見元墨陵一頭灰頭土臉地回來,嚇得不輕。

“皇上,老奴記錯了嗎,您是去民間一年了吧。”

“別貧嘴!”元墨陵嫌惡地拍打著身上的臟東西,但是那股惡臭卻是拍打不掉的。“太晦氣了。”他對德勝道:“你去放熱水,朕要沐浴。”

“是。”德勝叫了幾個小太監打水去,出了門就看見了跪在門口不知所措的烏衣。他好像……知道皇上為什麽會被弄成這樣了。克星,德勝搖搖頭,真的是克星!

“德公公!”烏衣看到德勝,仿佛看到救星一般。

“烏侍衛,你跟皇上又怎麽了?”德勝氣悶地問。

烏衣把自己遭遇刺殺,打飛元墨陵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最後還哀怨的道:“我真的是在救駕啊,當時要是不這麽做,他不也得被吊上去……”

德勝無語地瞥了她一眼:“被吊著總比被埋進穢汙裏頭好。”

烏衣:“……”

“哎……”德勝嘆了口氣,轉身走開來,不久覆又回來,手裏拿了個小瓷瓶。

“這個拿去。”他把小瓷瓶塞到烏衣手裏,朝永壽宮努了努嘴:“去給皇上上藥去。”

“上藥?”烏衣不解:“皇上又沒受傷,上什麽藥?”

德勝恨鐵不成鋼地跺了下腳:“被你劍柄打中,還不青紫起來?龍體金貴,不能和普通人比的!快進去吧!”說著德勝就去推烏衣:“機會給你了,好好跟陛下認個錯就沒事了!”

“不是……等會兒……我……”烏衣還沒來得及說句話,門在他身後應聲關上了。

“你進來幹嘛!”屋裏一聲呵斥,烏衣往聲音的來源看去,發現元墨陵半個身子掩在浴池裏,上半身未著寸縷,精壯的胸膛袒露在烏衣的眼前。

烏衣呆住了,一只手狠狠地“啪”打在臉上,遮住眼睛。

他在軍中的時候,那班猴小子也經常光膀子到處晃悠,當時並沒有覺得有什麽不正常,艱苦的環境往往讓她忽視掉了一些不重要的東西。

可是,此時此景,在水汽氤氳的房屋,飄著花瓣的浴池裏,尼瑪怎麽就這麽……這麽……撩人呢!

元墨陵被烏衣的那一記自揍嚇到了,猛地在浴池裏頭直起身:“你到底在幹什麽?”

烏衣這才想起手裏的小瓷瓶,慌忙伸出手:“臣……臣是來送……送藥的。”

“你那只手在幹什麽?”元墨陵是指烏衣擋眼睛的手。

“哦……剛剛,突然進來,被水汽燙的。”

“什麽?”元墨陵感覺自己聽到了這輩子最搞笑的笑話:“你以為,這是在煮湯嗎?哎呀算了算了……”元墨陵擺擺手,他也懶得糾結那臭小子的莫名其妙,轉而問:“德勝呢?”

“德公公他……去給皇上您準備衣物去了。”烏衣繼續胡謅。

元墨陵並未起疑,勉強地嘆口氣道:“行,那你過來吧。”

“啊……啊?”

“啊什麽啊,給朕上藥!”元墨陵氣惱地道。

“哦……”烏衣怕元墨陵起疑,將手放下了,眼睛微微睜開一條縫,摸索著往浴池走去。

“砰”一聲,“哎呀!”元墨陵無奈地看著四仰八叉趴倒在地上的烏衣。後者堅強地擡起一只胳膊:“不著急,我馬上起來。”

門口和浴池短短的一段路,烏衣不知道摔了幾次,在她不懈的堅持之下,終於到了元墨陵身邊。

對烏衣來講,最難熬的事情才剛開始。

她拔開瓷瓶蓋,用兩根手指挑了點藥膏,頭歪向一邊,虛虛地往空中抹。元墨陵無語地看著那兩根手指在自己眼前晃悠來晃悠去。那臭小子真的是很奇怪,臉雖然黑成煤炭,手卻沒有這麽誇張,手指細長,如果沒有指尖長期握兵器形成的硬繭,足可稱得上是漂亮。

此時,這細長的手指往元墨陵這邊靠過來,與此同時,卻一路往下探下去……

元墨陵驚了一下,整個身體都繃直了,而烏衣正下了決心,一咬牙,把藥膏抹上去之後,還揉了幾下,想將藥膏揉開來。

嗯,好像……有哪裏不太對勁。

烏衣正感到奇怪,耳邊傳來元墨陵怪異的悶哼聲:“把手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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