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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哥哥是拿來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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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墨陵最終還是信守承諾,給烏衣放了一天的假。

這天,烏衣早早起來,走在沿廊上時,正看見老哥和唐方海從另一面過來。兩人嘰嘰喳喳地好像在小聲密謀些什麽。

烏衣踮著腳悄悄走過去,脖子往兩人中間的空隙一伸:“你們說什麽呢!”

“哇呀呀呀!”唐方海嚇得彈到一邊,看到是烏衣,心有餘悸地拍著胸口:“小衣衣,你嚇死我了!”

“你們兩個,這麽緊張。”烏衣審視的眼神在兩人的臉上游走:“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沒沒沒……”唐方海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烏潯勉強扯出一絲笑:“衣兒,你今天怎麽這麽高興,是有什麽事嗎?”

烏衣想到自己的計劃,當即也沒管他們倆怪異的舉動,自顧自地笑:“好事!”接著,她招招手,叫兩人靠過來。

唐方海和烏潯好奇地湊近,烏衣順勢兩只胳膊一人一邊摟住兩人的脖子:“我說,你們倆今兒個都沒什麽事要做吧?”

唐方海和烏潯迷茫地搖搖頭。

“那就好。”烏衣滿意地點頭:“陪我去個地方。”

唐方海和烏潯對看了一眼:“我們……可以拒絕嗎……”

烏衣非常“親切和藹”地望著唐方海笑。

唐方海:……算了我還是接受吧。

皇城腳下的京城繁華似錦,尤其是集市,吃的、玩的、用的,各式各樣的商鋪都有,綾羅綢緞的富人和粗布葛衣的小販一同走在集市中,偶爾還能看到些姑娘圍在一塊兒挑飾品。孩童同黃狗當街奔跑嬉鬧,這是一幅熱鬧喧嘩的市井畫卷。

烏衣由唐方海領著,帶了一眾家丁仆人,在米鋪布坊間穿梭。沒一會兒就買了大摞的東西。烏衣叫家丁仆人們把東西先送回去,領著唐方海和老哥繼續走。

走著走著,唐方海不幹了,慍怒地掙脫烏衣的手:“不走了!累死我了,我肚子餓,我要吃飯!”

“別著急啊。”烏衣不慌不忙地道:“這不就是去吃飯呢嗎!”

烏衣拐啊拐啊,拐到了一間酒樓門口。唐方海一看,咦,這地方有些熟悉,再一看,這不是風月樓嗎?

“進去吧。”烏衣說著,率先大踏步地走了進去。

“衣兒……”烏潯和唐方海對望了一眼,皆是疑惑不已,但沒辦法,來都來了,他們倆也只能跟了進去。

青樓的生意大多是在晚上,白天嘛雖是關起門,想去玩也是可以的。只不過姑娘們基本都在休息,畫風可比晚上正經不少。烏衣等人進去,發現人居然不少,屋子正中央幾個彈琴唱曲兒的樂伶,下面的人坐著吃飯,一派正當。

烏衣瀟灑地走到一張空桌子面前,直接就坐下了。唐方海和烏潯皆是惴惴地看著她在旁邊坐下。

和上次的婦人不同,這次是個店小二模樣的小夥計過來:“幾位客官,是要吃點什麽?”

“來幾樣你這裏最出名的酒菜。”

“好嘞好嘞,客官您等著,馬上就給您上!”

那小夥計連忙下去了,烏衣扭頭環顧了下四周,卻看見暗處幾個穿著黑鬥篷的人一閃而過,她眉頭微皺,跟隨著那幾個人的身影,正撞見唐方海和烏潯的臉。她嚇了一跳:“你倆幹嘛?”

“這句話應該是我們問你的吧。”唐方海摸著下巴,一臉探尋地看著烏衣:“我說小衣衣,你怎麽才回京城幾天,這地方比我還熟了,難道說……”唐方海突然露出一臉恍然大悟的神情,表情凝重地拍她的肩膀:“小衣衣,戰場上下來的人嘛,我懂你。”

“啊?”烏衣臉扯了扯,不知道他在說什麽。

“衣兒。”烏潯撫上烏衣的手,望著她憂心忡忡地道:“有些事情,不要自己擔著,說出來,哥哥是你堅強的後盾。”

烏衣奇道:“哥你都知道了?”

烏潯倒吸了一口涼氣:“真的是這樣?”

“真的是……哪樣?”烏衣一臉懵。

“你真的……”烏潯一臉崩潰:“喜歡女人?”

“啊??????”烏衣看了眼烏潯,又看了眼唐方海,按住他倆的頭就往桌上摁:“你們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

“別弄亂我的頭發!”唐方海掙紮著起來,先顧著捋自己的頭發。烏潯則是不解地問:“那衣兒你到風月樓來做什麽?”

烏衣臉上突然現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你們倆靠過來。”三人頭幾乎伏在桌上,烏衣這才輕聲道:“上回劉勝朱一事兒,我心裏總覺著這風月樓不對勁,所以我讓平叔到這周圍來打探一下。你們猜我探到了什麽?”

“快別磨嘰了。”唐方海抗議:“到底什麽,說呀?”

烏衣這回卻是不惱,而是說了下去:“這風月樓背後的東家,叫陶成明,他倒是沒什麽,只不過他的堂兄,陶利明,是右相府的管家!”

唐方海和烏潯皆被震驚到了。烏潯開口:“衣兒,你的意思是說……這個風月樓背後的主人……其實是右相!”

烏衣點頭,苦笑道:“我說呢,怎麽我們那天的酒後戲言被有心人聽去,原來根本就是我們仨傻不拉幾進了賊窩了啊。”

唐方海氣得滿臉通紅,掄起手就想掀桌子:“MD,老子花了這麽多錢,原來都是進那豬的口袋裏了,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烏衣忙摁住他的手:“你先別急著火,聽我說。你們知道這個風月樓的生意為何如此好嗎?”

烏潯聞言當即看向唐方海,唐方海頭往後仰:“別看我,我除了吃,什麽都不知道。”

烏衣皺眉道:“這裏可不僅僅只是尋歡作樂之地。風月樓以右相勢力為依靠,也因此匯聚了大量的達官貴人。這些人表面風光,背地裏不知道多臟。但凡進來風月樓的官員,多多少少都會被劉勝朱抓住一些把柄。劉勝朱以此要挾,再加上在青樓做些陰暗交易確實要方便的多,這些官員通常都會妥協,成為親□□的人。”烏衣悄悄看了眼樓上:“這個風月樓,可是右相收集消息,拉幫結派的最佳場所啊!”

烏潯和唐方海聽得皆是目瞪口呆。良久,烏潯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這個……爹知道嗎?”

“爹那個木頭怎麽可能知道!”烏衣嘆口氣:“看來朝中的情勢,比我想象的還要嚴重啊。”

“可是小衣衣啊。”唐方海做賊似的擡高衣領擋住自己的臉:“既然是這樣,我們幹嘛還要進來,這不是茅坑裏挑燈——找屎(死)嗎?”

“你以為我像你這麽蠢嗎?”烏衣神神秘秘地眨巴眼:“我們到這兒來,可是要幹番大事業的。”

這時,酒菜上了來,烏衣笑言:“來來來,我們先吃菜!”

烏潯和唐方海滿腦子疑問,烏衣卻是不再說話。三人吃了飯,烏衣也不走,叫了些糕餅,慢悠悠地喝著茶。

直等了個把時辰,卻聽樓上傳來一聲大笑。只見一個身材臃腫的少年從樓梯上下來,那少年身穿金線白珠墨黑大氅,腳蹬繞金雲錦靴,左右邊各摟著一個女子,趾高氣揚地走下來。

“嗯?”烏潯皺眉:“這人不是劉勝朱之子,劉禹?”這個劉禹,好事不幹,壞事做盡,吃喝嫖賭樣樣都沾,是京城裏臭名昭著的公子哥。離這種人稍微近一點,他都覺得自己要被汙染了。

“劉少爺!”烏衣不知何時突然離了桌,沖到劉禹的面前:“嘿嘿,劉少爺,您還記不記得我啊?”

那一臉諂媚的樣子,像極了個陰險小人,烏潯和唐方海禁不住面面相覷。

那劉禹乍看見一個黑臉出現在眼前,嚇了一跳,揮著手跟趕蒼蠅似的:“走開走開!”

“劉少爺,是我啊!您看清楚!”烏衣不依不饒地黏了上去。

“滾,本少爺不認識你!”劉禹厭惡地啐了一口:“窮酸醜八怪,給本少爺滾遠點!”

諂媚的笑容凝固在烏衣臉上,她看著遠去的劉禹,面目突然變得猙獰,小聲地嘟噥了句:“還本少爺,我呸!你算個屁!”

說是小聲,其實聲音也不低。劉禹聽見,驀地轉過身,惡狠狠地揪住烏衣的衣領:“你說什麽?”

烏衣的氣焰蕩然無存,怯懦地小聲道:“沒……沒什麽。”一邊極害怕似的往後躲。

“沒什麽?你當本少爺聾嗎!”劉禹捏著拳頭就要打下來。

風月樓裏的人的目光都被他們吸引過來,烏潯驀地就想起身,唐方海忙按住他,對他制止地搖了搖。

“別別別……”烏衣嚇得都快尿褲子了,慌忙求饒:“劉少爺,小的錯了,您大人不計小人過,饒了小的吧。”

“饒了你?”劉禹像在聽一個笑話:“你叫本少爺饒了你?你這話說出來,本少爺都不信!來人!”一大群家丁模樣的人從門外湧進來。

劉禹兇惡地瞪著烏衣:“給我往死裏打!”

這下烏衣更是嚇傻了,不知道是不是情急之下膽從心生,她大喊了句:“姓劉的,你有什麽本事!仗著你爹為非作歹,一點本事都沒有!你就是個花花公子,廢物!蠢材!”

劉禹還是頭一次聽到有人敢這樣罵他,他的臉色逐漸陰沈下來,跟鐵一般顏色:“你說什麽!”

“我說的有錯嗎?”烏衣梗著脖子:“有本事,你別靠你爹,咱們就到擂臺上,來場堂堂正正的對決,怎麽樣?”

“好!”劉禹當即應了下來:“對決就對決,本少爺難道怕你不成!”

烏衣掙開那些家丁,對著眾人道:“大家也聽到了,劉少爺今日與我對決,無論生死傷殘,後果自負,不得反悔!”

烏衣一改剛才膽怯的神色,望著劉禹:“劉少爺,我這邊還有兩位兄弟,你若能打敗我們三人,我任由你處置,絕不說一個‘不’字!”

烏潯和唐方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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