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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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七號一大早, 天空放晴,南省三十三萬考生走進高考的考場。

三天的考試一晃而過。

坐在回學校的大巴上, 很多同學有種非常不真實的感覺,就像是做夢一樣。

周菁提議晚上一起聚餐, 得到了大家的響應。

“對了浪仔, 我們都考完試要畢業了,那個賭約你是不是要履行一下啊?”韓持回頭說。

他和駱巡宗坐在一起, 馮俊逸和彭浪坐在他們後面一排。

彭浪:“啥?高考已經耗費了我所有的腦細胞。”

馮俊逸:“去喊‘我是傻逼’啊,再不喊沒機會了。”

“……”

這他媽太丟人了。

當初大概眼睛被屎糊住了才看不清真相。

彭浪決定再掙紮一下:“怎麽就要我去喊呢。巡哥也沒親口承認要去當狗啊。”

一直沒有參與他們談話的駱巡宗看了看斜前方那個乖巧的身影, 忽然來了一句:“我承認了。你可以去了。”

彭浪:“……”

“巡哥,以你大帥比的形象,隨便承認自己是狗不太好吧?”

駱巡宗漫不經心地說:“帥就夠了。”

彭浪:“我操?”

韓持和馮俊逸笑到打鳴。

厲害還是巡哥厲害。

**

回到教室,大家開始收拾東西。

十班在四樓, 大家還沒走回教室, 就聽到一樓的三個班很多人在放肆大喊了。

大家把頭探下去,只見一地被撕碎的試卷和書。

韓持“嘖”了一聲:“看來一樓的學霸們也是憋壞了,終於能發洩了。”

彭浪:“是的。憋得越狠,發洩得越狠。能量守恒嘛。”

馮俊逸:“神他媽能量守恒, 你怎麽小高考物理沒拿個A呢。”

韓持:“我日,我看到一個人脫了上衣裸//奔了。”

他的話讓大家都看了下去,一排吃瓜群眾趴在四樓的圍欄上整整齊齊。

應橙還沒看到什麽呢, 眼睛就被伸出的手捂住。

“人家脫個衣服你激動什麽?不準看。”

應橙拉開駱巡宗的手,不滿地說:“誰激動了。”

駱巡宗笑著說:“行吧,你沒有。”

應橙:本來就沒有!

很快, 一樓的瘋狂蔓延到了四樓。

到處都是撕書撕紙的聲音,聽著非常解壓。

應橙覺得彭浪之前說得對,憋得越狠,發洩得越狠。她沒想到班上最瘋狂的是周菁。

周菁一邊撕著《五年高考三年模擬》,一邊回想起了很多,忍不住哭了出來。

無窮無盡的考試,失敗的早戀,非常大的壓力。

但是,這都是青春的一部分啊。

校霸三人一人拿了一本書跳上講臺,一邊罵一邊撕。

“幹/他/媽語文!”

“幹/他/媽數學!”

“幹/他/媽英語!”

撕到激動的時候,彭浪也想效仿一樓的同學,脫掉上衣裸//奔一下,卻被駱巡宗制止。

“這麽想脫我把你褲子扒了扔校門口?”

“……”彭浪立即冷靜下來了。

不脫不脫,不敢汙染了橙妹純潔的眼睛。

教室廣播裏,老楊的聲音淹沒在:“希望大家理性發洩,撕書可以,會有保潔阿姨打掃,但是不要破壞教室內的設施,也不要做不文明的行為,註意安全。”

結束後,大家前往聚餐的地方。

走到校門口的時候,韓持叫住大家說:“大家等一等,浪仔有話要說。”

彭浪:“阿持我CNM!”

應橙疑惑地問駱巡宗:“他們怎麽了?”

“不知道,反正是三個沙雕。”

願賭服輸,在大家的註視下,彭浪忽然開口:“我是傻逼。”

所有人:“……”

高一高二的學弟學妹們:這學長怕不是被高考考壞了腦子。

“我是傻逼!”

“我是傻逼!!”

喊完三聲,彭浪迅速離開現場。

韓持和馮俊逸拍完視頻笑得不能自已。

吃飯的時候,兩人還不斷打開視頻回味,氣得彭浪在包廂裏跟他們打了好幾架。

今天高考結束了,大家已經是畢業生,周菁不再像以往聚餐那樣控制著不讓大家喝酒,反而主動叫了兩箱啤酒上來。

應橙沒喝多少駱巡宗就不讓她喝了。

“我都成年了。”

駱巡宗好笑地說:“覺得自己成年就了不起了?能做壞事了是不是?”

提起“壞事”,應橙莫名想起了高考前一天傍晚在傘下的那個吻,移開眼睛不好意思再看他。

不喝就不喝。

吃飯吃到一大半的時候,韓持過來找駱巡宗。

“咦?巡哥呢?”

應橙說:“洗手間去了。”

想起校霸三人組今天打鬧了一個晚上,她好奇地問:“你們打了什麽賭?”

韓持:“橙妹你怎麽知道我們打賭了?”

“聽出來的。”

從他們的對話裏隱約能聽出來他們是打了個賭,結果彭浪打輸了。

“機智還是你機智。”韓持喝了點酒有些飄,又見駱巡宗不在,小聲說,“其實啊,這個賭跟你和巡哥有關。告訴你個秘密,巡哥是個十足的腰控。當初你剛轉學過來,我們看到你的腰這麽細,覺得肯定長在巡哥的g//點上了,巡哥卻不承認,還說要是去招你,他就是狗。然後我們三個就打了個賭,賭巡哥會不會去當狗,輸的要在校門口大喊‘我是傻逼’,浪仔賭的巡哥不會,結果輸了。”

應橙聽得臉紅。

怪不得以前籃球賽他非要她把校服圍在腰上,那次“朋友間”的擁抱摟她摟得那麽緊,原來是腰控。

要是來招她,就是狗是嗎?

看著應橙越來越嚴肅的表情,韓持突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

“橙妹,你別告訴巡哥是我跟你說的啊,不然我就死了。”說完他立刻溜了。

沒一會兒,駱巡宗回到包間,見應橙不知道在想什麽,問:“怎麽了?”

應橙搖了搖頭:“沒什麽。”

**

吃完飯,一部分喝多的同學先回去了,剩下的人又回到S附中,最後走一走操場。

六月初的晚上還不是很熱,吹過操場的風帶著青草的味道。

夜色已經很深,操場上的燈照亮紅色的塑膠跑道,燈下有十來個斜長的影子。

應橙正聽著周菁他們聊天,手腕上忽然一緊,被拉出了跑道。

操場角落的圍墻邊種著幾棵樹,每棵都很有年份,特別粗壯,一人都抱不住。

駱巡宗把她拉到了樹後,看著她問:“你怎麽了?”

從吃飯中間他去了趟洗手間後,她就變得有些不對。

小樹林裏黑漆漆的,應橙想要離開,駱巡宗伸出手撐在了她身後的樹上,把她困住。

“說話,橙橙。”

應橙也沒打算一直憋在心裏,幹脆說了出來:“我聽說你是個腰控,就喜歡細腰。”

駱巡宗挑了挑眉:“你聽誰說的?”

“這不重要。”應橙不打算出賣韓持。

“就他們三個,還能有誰?”駱巡宗扯了扯嘴角,“到時候一問就知道了”

應橙:“……”這不能算她出賣韓持。

其實,她還有一句沒好意思問出口,這個問題卻一直縈繞在她心頭。

你到底是喜歡我這個人,還是只是喜歡我的腰。

她沒有問出來,駱巡宗卻猜到了。

他低頭去看她的眼睛,跟她的距離很近,語氣溫柔地說:“這就是你鬧脾氣的原因?我那麽喜歡你,你還看不出來嗎?是不是要我把心掏給你看看。”

他身上清淡茶香混著淡淡的酒味很好聞。

在應橙因為他身上的味道有些發暈的時候,他也在嗅著她身上的氣息:“妹妹,你身上怎麽這麽香?”

應橙因為他那句“我那麽喜歡你,你還看不出來嗎”,心跳得格外的快。

“不過你的腰也是真的細。”夏天就一件貼身的短袖,駱巡宗手臂一彎,輕而易舉地就把她的腰環住。

應橙被迫就貼上了他。

好好的說著話,湊這麽近幹什麽,手怎麽還摟上來了?

上一次那個“朋友間的擁抱”還是衣服穿的很多的時候,跟現在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她甚至能感覺到他身上的熱度。

“說好的招我是狗的呢?”她的手抵著他的肩膀,脖子上被他氣息拂過的地方癢癢的。

駱巡宗低低地笑了起來,貼著她耳邊小聲說:“哥哥我人形泰迪了解一下?很強的。”

“……”

泰迪的梗應橙以前聽郁晚襄提過,日天日地日空氣。

這說的是什麽話。

她羞得狠狠掐了下他的肩膀:“駱巡宗,你閉嘴!”

駱巡宗疼得“嘶”了一聲:“下手這麽狠,跟自己女朋友開個車怎麽了。”

應橙下意識否認:“誰是你女朋友了。”

駱巡宗決定今天跟她講清楚。“不是我女朋友為什麽高考前一天仗著自己成年了,偷偷摸摸親我?嗯?你說呢?”

誰偷偷摸摸的了。

應橙語塞,半天憋出來一句:“得了便宜還賣乖。”

“你那算讓我得了什麽便宜了?就那麽輕輕碰了一下。”

“那你還想怎麽樣!”應橙不敢大聲。

見她上鉤了,駱巡宗嘴角一勾,嘴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廓,用低沈又誘惑的聲音說:“妹妹,我教你接吻啊。”

應橙的臉頓時紅透了。她想要離開,卻偏偏這時候有人走過,她怕被人看見,不敢有大動作。

駱巡宗趁著這個機會,擡起她的下巴,不容拒絕地吻上了她的唇。

先是輕輕在她的唇上試探著。她的唇跟他想象的一樣軟,甜甜的,像一顆誘人的橙子。

“咦,應橙怎麽不見了?”

“明明剛剛還在。駱巡宗也不見了。”

“咦,他們兩個什麽時候走的?”

第一次接吻,應橙完全是發懵的狀態。在耳邊親吻的聲音和駱巡宗喘氣的聲音裏,她隱隱聽到有人在叫他們的名字,嚇得立即回過神來。

“他們發現我們不在了。”她用手捶他,又因為不敢發出聲音,只是輕輕地捶,一點作用也沒有。

不僅沒有作用,她一張口,還給了駱巡宗可趁之機。

唇貼著唇,他哄著她說:“找找就不找了。放心,他們找不到我們的。”

“那也不——”

應橙的話還沒說完,口中就被他占據。

剛才溫柔的輾轉和輕輕的試探仿佛只是前菜,在這之後她再也說不出完整的話了。

夏夜的晚風,熟悉的操場,耳邊還能聽到從跑道上走過的人在說話,就僅隔著一棵樹,要是有人走過來,就什麽都能看見了。

“可能他們先走了吧,班長,別找了。”作為巡哥最好的兒子,韓持在某些事情上一直都很機智。而且他今晚說了不該說的話,必須要彌補一下。

周菁皺著眉:“要是走了怎麽會不說一聲。這麽晚了,應橙一個女生不安全。”

韓持:“可能走得急吧。放心,有駱巡宗呢。”

相聲二人組也反應過來了,幫腔說:“就是就是。”

周菁想想覺得也是。

越來越遠的交談聲讓應橙松了口氣。四周黑漆漆的一片,昏暗的環境下連眼前的臉都只能看到一個大致的輪廓,她幹脆閉上了眼睛。

她的手緊緊揪著駱巡宗身前的衣服,腰被他摟得生疼。

直到她快喘不過氣了,駱巡宗才松開她。

她軟軟地靠在他懷裏。

他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唇,見她眼神迷離、毫不設防的樣子,一陣眼熱,聲音低啞地問:“學會了嗎?”

應橙嘴唇發燙,腦中一片混沌,反應慢了一下,他就又低頭湊了上來。

“沒學會哥哥就再教你一次,教到你會了為止。”

應橙沒有說話的機會,唇又被他吻上。

這分明就是強行教學!

又是一個綿長的吻。

應橙力氣都被抽幹了,羞得把他臉埋在他懷裏,悶悶地小聲問:“你怎麽這麽會?”

仔細一聽,她的語氣裏帶著不滿,酸酸的。

“想什麽呢!”駱巡宗好笑地揉了揉她的頭發,“哥哥我遇到你就無師自通了。”

“那就勉強相信你。”

駱巡宗沒好氣地說:“勉強?是不是要讓你再體驗體驗我生澀的吻技才相信?”

他怎麽能找到這麽多接吻的理由。

應橙紅著臉:“不用!”

“不,你需要。不然怎麽打消你心裏懷疑的種子。”

應橙:“……”

後來,她又被他抓著親了好一會兒。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寫到文案上的劇情啦!

今天晚點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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