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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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橙聽得耳朵一熱, 看著他的背影。

怎麽就成他的人了?

可現在也不是揪著這種小問題反駁的時候。

即使穿著寬松顯矮的校服,他的背影依舊修長挺拔, 路燈灑下的燈光落在他的肩上,校服的領口因為打架有些歪斜。不得不承認, 他打架的樣子很帥, 帥得驚心動魄,也讓她提心吊膽。

不等應橙多想, 餘光瞥到好像有人。她看了過去。

斷眉男早就慌了神,沒想到一個平時聽話禮貌、不說臟話、性格溫和的人竟然這麽能打, 心生恐懼。

他想逃跑,卻被駱巡宗攥住了衣領。

力量懸殊,他根本掙脫不掉,勒緊的衣領讓他喘不過氣, 臉都憋紅了:“駱巡宗, 你——沒想到你竟然——”

駱巡宗冷著聲音:“說,誰他媽讓你來的?”

“有人來了!”晚上視線不好,應橙本以為來的是校霸三人組,等人走近一點, 才發現是鄭寒和義川戰神他們。

鄭寒臉上帶著油膩的笑:“嘖,駱巡宗,沒想到你就是那個熊大, 藏得好深。”

駱巡宗皺了皺眉,轉頭看過去,糾正說:“是S市戰神, 謝謝。”

應橙看出來了,他們是有備而來,十分擔憂。

駱巡宗安慰她說:“沒事,韓持他們在過來了。他們是沖我來的,你先走,嗯?”

義川戰神“呸”了一聲:“管你是熊大還是S市戰神,今天我就要跟你算總賬。”

“看來你挨了兩次揍,還沒長記性。”駱巡宗松開了斷眉男。

斷眉男腿一軟,癱倒在地上。

義川戰神被戳到了痛處,整個人如同一只戰鬥狀態下的鬥雞,身上的肌肉都顫了兩下:“操!兄弟們,少廢話,幹他!”

為了不拖駱巡宗的後腿,應橙適時的退出了戰鬥圈。

鄭寒和義川戰神他們帶來的人比斷眉男帶來的要多。她就這樣撇下駱巡宗離開,也是不可能的。

駱巡宗很快跟義川戰神他們打到了一起,從一個小混混手上搶來棍子,反手就往人家最脆弱的頭上和肚子上敲,下手非常狠。

應橙看到斷眉男趁亂逃跑,可這時候已經管不了他了,只能讓他跑了。

義川戰神前兩次打不過駱巡宗,這次依舊是打不過的,被駱巡宗一棒子打在肚子上,疼得半天爬不起來,但他們人多,就像是甩不掉的膏藥似的,不斷黏上來。

她一邊隨時關註著戰況防止有人下黑手,一邊望風,等校霸三人組趕過來。

結果,她在角落裏看到有個鄭寒那邊的人正拿著手機,鏡頭對著駱巡宗。

她馬上反應過來了。

這個人在拍視頻。

這或許才是鄭寒他們最終的目的。如果視頻流傳出去,後果不堪設想。她的眼皮跳了跳。

駱巡宗這時候被好幾個人纏著,根本脫不開身,應橙想也不想,跑向拍視頻的人:“你在拍什麽?”

拍視頻的人見被發現了,轉身就要跑。

應橙抓住他的衣服,去搶他的手機。

拍視頻的人被她拖住。可她的力氣到底不如男生大,男生掙脫了幾下沒掙脫開,狠狠把她推倒在了地上。

手心蹭過帶著砂石的地面,火辣辣的疼。

“橙妹!你沒事吧?”

是彭浪的聲音。

應橙眼睛一亮,見他要來扶自己,說:“我沒事。抓住那個人,把手機搶回來!他拍了視頻。”

彭浪的表情凝重了起來:“我日!這爛幾把的玩意兒居然敢拍視頻?不抓住他我彭浪的名字倒過來寫。”

見他去追了,應橙這才放下心,從地上爬起來,然後看向駱巡宗那邊。

韓持和馮俊逸是跟彭浪同時來的,已經加入了進去。

駱巡宗本來就占著上風,他們一來,幫他迅速結束了戰局。

鼻青臉腫的鄭寒和義川戰神被按在了地上。鄭寒捂著手臂,似乎是脫臼了。至於跟他們一起來的,也不是重要的人,就讓他們跑了。

“你們怎麽就像狗皮膏藥一樣,沒完沒了的呢?”韓持故意拍了下鄭寒脫臼的手臂,疼得鄭寒叫了一聲,冷汗都下來了,“你說,從你纏著邵星依開始,我們放過你多少次了?我們是沒空跟你這種人較真,真當我們下不了手啊?”

彭浪把拍視頻的人抓了回來,一腳踹翻在地:“手機呢?”

那人顫抖著把手機交了出來。

“浪仔可以啊。”馮俊逸拿起他的手機打開,裏面果然有幾段駱巡宗打架的視頻。

韓持氣得往鄭寒和義川戰神身上踹了幾腳:“操/你/媽敢拍視頻?”

馮俊逸把幾段視頻刪了,又好好檢查了一下視頻和網盤。

彭浪松了口氣:“還好橙妹發現了。”

應橙提著的心放了下來。

駱巡宗因為彭浪的這句話看向應橙,然後往旁邊讓了讓。借著燈光,他這才發現應橙的校服上全都是灰。

“你有沒有受傷?”他拉著她仔細檢查,抓起她的手,發現她右手的手心和手腕處有傷。

紅色的傷口在她白皙的皮膚上觸目驚心。

他的臉色頓時沈了下來,身上危險的氣息連校霸三人組都感受到了。

校霸三人組瑟瑟發抖:巡哥真的生氣了。

應橙也覺得此時的駱巡宗有些可怕,小聲說:“沒什麽,就是點擦傷。”

“我帶你去醫院。”駱巡宗緊緊地拉著她沒受傷的那只手,又對校霸三人組說,“剩下交給你們。”

“好的巡哥!”

**

駱巡宗不容拒絕地拉著應橙打車直奔醫院,路上都沒有說什麽話,一直沈著臉。

應橙手上的傷口都是擦傷,不怎麽深,只是地上有很多沙子和碎石子,嵌進了肉裏,看著都疼。膝蓋上因為穿得多,只是磨破了一點皮。

醫生一點一點清理傷口,把小石子取出。

應橙從頭到尾沒有發出一點聲音,也沒有喊疼,只是好幾次疼得倒吸氣。

“小姑娘還挺淡定能忍的。倒是你男朋友,一直皺著眉,好像我下手重一點就要沖上來打我了。”處理完傷口,醫生開玩笑說。

應橙擡頭看了眼一言不發的駱巡宗,對醫生說:“不會的。而且——”

“而且,我們只是同學。”她不好意思地小聲解釋。

醫生一副過來人的樣子,看了看他們兩人,笑了笑。

離開急診室,駱巡宗讓應橙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自己去拿藥。

應橙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八點了。

手機上有好幾條叔叔應安生發來的消息,她回了個電話去。

“叔叔,我在外面跟同學玩,忘記跟你說一聲了。”

“沒事就好,叔叔就是擔心。早點回來。”

打完電話,駱巡宗藥也拿回來了。

他依舊沈著臉,看上去特別兇。

“醫生也說了,我就是些擦傷,不要緊。你要不要先回去?”應橙想起來他今晚是有事的。

駱巡宗剛要開口說什麽,手機響了,是他媽媽打來的。

他放下藥,轉身接電話。

“巡巡,你怎麽不接電話?”華瑩在電話裏問。

他們所在的走廊離一扇側門不遠,駱巡宗一直走到了門口:“媽,我今晚有點事,不去了。”

華瑩聽出兒子的語氣不太對,問:“怎麽了?”

“橙橙受傷了。”

聽到應橙受傷,華瑩關心地問了幾句,聽駱巡宗說沒事才放下心,讓他好好照顧。

掛了電話後,駱巡宗轉身走回去,而是站在了原地。

夜晚的風帶著寒意,一陣陣吹來,格外醒神。

駱巡宗忽然開口罵了句臟話:“我操!”

他想起了應橙的傷口。

他不是沒受過傷,覺得這種皮肉傷放在他身上沒什麽,可是放在應橙身上,他感受到的疼痛被放大了很多倍。

偏偏她又忍著疼痛不吭聲,他倒是寧願她喊兩聲疼,或者哭一哭。

她的文靜乖巧讓他的心都他媽揪了起來,悶得難受,恨不得替她。

他見不得她受傷,就算是為了他也不行。與其說,他是生她的氣,倒不如說是在跟自己慪氣。

整理好了情緒,他轉身回去。

應橙只見接完電話的駱巡宗神色不明地朝自己走來,然後在旁邊坐下。

她看著他的眼睛,裏面黑漆漆的一片,望不到底、看不清情緒。

駱巡宗妥協地嘆了口氣,最先打破沈默,語氣溫柔地問:“還疼不疼?”

應橙搖了搖頭。

“以後不要再做這種事了。”

應橙到現在也不覺得自己做的不對。“可是那個人拍了視頻,要是視頻傳出去怎麽辦?”要不是她發現,那個人拍完視頻就走了。

“那也沒你重要。”駱巡宗回答說。

應橙皺了皺眉。

明明很重要。

視頻傳出去,他營造了那麽久的形象就會崩壞。

見她沒有明白自己的意思,駱巡宗繼續說:“我他媽見不得你受傷。”

應橙楞了楞。

“這件事你不用擔心。而且鄭寒和義川戰神的事遲早是要解決的。小高考之後沒多久我可能就要去B市培訓藝考了,不把他們徹底解決,我怎麽放心留你下來?”駱巡宗的話越說越直白。

“有、有什麽不放心的。”

駱巡宗又嘆了口氣,身上的冷意慢慢消散,彎下腰視線與她齊平,看著她的眼睛:“我以為我表現的夠明顯了,是不是非要我點破這層窗戶紙?”

應橙隱約知道他要說什麽,心跳得越來越快:“你……你不用點破了。”

駱巡宗卻不給她退縮的機會:“不點破我怕你不明白。”

“我明白,你別說。”

“不,你不明白。”

應橙:“……”這分明是要強行點破,講不講道理?

“妹妹,看不出來我在追你嗎?”駱巡宗的聲音裏含著幾分笑意和無奈。

近距離看著他眼睛裏的認真,聞著他身上的味道,應橙的心都快從嗓子裏跳出來了。

駱巡宗保持著這個姿勢看著她,似乎是要等她說話。

隔了一會兒,應橙才從驚訝中找回自己的聲音:“可是,早戀是不——”

“我知道。”駱巡宗打斷她,“我知道早戀是不對的。所以我先追著,等畢業了不算早戀了你再答應我,嗯?”

“你怎麽知道我畢業了會答應你?”

駱巡宗挑了挑眉,忽然跟她靠得更近,呼吸都相聞了:“還能有別人嗎?哥哥我打斷他的腿。”他的語氣囂張又危險。

應橙:“……”

打了兩場架,他身上看得出一些痕跡,校服上沾了些灰,頭發有點亂,脖子上還有一點擦傷的紅痕,但這絲毫奪不走他身上的吸引力。不管他是平時陽光正直的樣子,還是現在這樣不羈,都很好看。

茶和檸檬的清香和橙花的甜味混合在了一起,蓋過了醫院消毒水的味道。

應橙從他的眼睛裏看到了璀璨的光和自己。

心底有個聲音在告訴她:是了,不會有別人了。

她大部分時候都是平靜鎮定的樣子,非常酷,可是現在這副樣子再加上紅彤彤的臉,就變得非常可愛了,乖得讓人心軟,想欺負。

操。

駱巡宗的舌尖舔過上顎,到底沒忍住,伸手輕輕捏了一下她的臉,又軟又嫩。

“所以以後不要再做這樣的事情了,知不知道?不長記性我就要揍你了。”

**

直到回到客棧,應橙臉上的紅暈還沒有完全消散。

前臺的小姐姐看到他們的樣子嚇了一跳。很快,應安生也出來了。

“橙橙,怎麽回事?”

“不要緊,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應橙不想讓他們擔心。

應安生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駱巡宗,怎麽也不相信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但是應橙不說,又看她沒什麽大礙,他也就不勉強了。

駱巡宗說:“應叔叔,我帶她去醫院處理過傷口了,這是醫生配的藥。她的傷口不能碰水,最近要吃的清淡一些。她還沒有吃完飯。”

聽他這麽說,應安生才徹底放心下來。

駱巡宗把應橙送回來、交代完了就打算離開,卻被應橙叫住。

“駱巡宗,我還有事,你跟我進來一下。”

駱巡宗跟著她進到她的房間。

清新可愛的公主房,有一股她身上橙花的甜味,很好聞。

“你脖子上的傷還是處理一下吧。”應橙說。

原來是為了這件事,其實根本用不著。

可是見她一臉“必須要處理”,駱巡宗勾唇笑了笑,到嘴邊的話變成了:“你幫我處理?”

應橙沒有說話,而是去拿了藥箱。

駱巡宗自覺地在懶人沙發上坐下等她。

見她拿了藥箱過來打開,他提醒了一聲:“小心手。”

應橙在他面前蹲下,覺得高度不夠,又改為雙膝跪在地毯上。

這樣就差不多了。

“把頭擡起來。”

駱巡宗聽話地擡起頭,上半身微微往後仰,把整個脖子露出來,上面有一條口子。

應橙用蘸取了碘伏,仔細地塗在他的傷口上,註意力卻總是被餘光裏那突起的喉結吸引過去。

這是她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看男性的喉結,很特別。

他們一個上半身往後仰,一個身體往前傾,這種重心偏移的姿勢讓他們之間隔著的一段距離變得很脆弱,好像隨時會被打破。駱巡宗近距離看著她,臉上的紅暈讓她的肌膚看起來特別粉嫩,那挺翹的鼻尖離他很近,仿佛就在他的唇邊,讓他很想張嘴咬一口。

操啊。

他移開眼睛,不去想那些禽獸的事。

關註著喉結的應橙只見它忽然滾動了兩下,還挺……性感的。

房間裏的安靜中透著尷尬,還有一種悶熱感,為了轉移註意力,她說起了自己的憂慮:“雖然偷拍的人被抓回來了,可是當時在場的人不少,我擔心還會有人拍。”

“如果真的還有人拍了,那也沒辦法,發生都發生了。放心吧,我心裏有數。”

應橙“嗯”了一聲。

有數就好。

駱巡宗突然若有所思地看著她。

應橙被看得有些懵:“怎麽了?”

駱巡宗笑了起來:“妹妹,你怎麽這麽關心我?”

他直直地望進她的眼睛裏,讓她心頭一跳,表面卻很平靜:“換成是別人我也這麽關心。”

駱巡宗輕笑:“是嗎?”

應橙不想理他。正好這時候藥也上好了,她揉了揉發酸的腿站起來。

駱巡宗在直起身體的時候皺了皺眉,應橙正好看到。

“怎麽了?你是不是背後也受傷了?”

“沒什麽。”駱巡宗不在意地說。

“給我看看。”

駱巡宗擡頭,好笑地看著她問:“妹妹,你是要我現在脫衣服給你看嗎?要是真想看也可以,你巡哥哥身材好。”

應橙:“……”

玩笑開過,駱巡宗說:“就是不小心挨了一下,沒什麽。”

“我看你很疼。”

駱巡宗站起來低頭看著她說:“看你受傷我才疼,所以以後不要再做這樣的事了,嗯?不聽話是要被S市戰神打屁股的。”

**

從客棧離開後,駱巡宗去彭浪家的會所跟校霸三人組會合。

校霸三人組留下來善後,處理了所有的事情,還特意把推應橙的那個留了下來。他們覺得巡哥可能需要。

果然,駱巡宗來了後把人拖到了會所後面的小巷子裏,狠狠揍了一頓。

揍完人回到包間後,駱巡宗的身上還帶著化不開的寒意。

這是校霸三人組第一次看到他們巡哥這麽生氣,連玩笑都不敢隨便開了。

“巡哥,橙妹沒事吧?”韓持問。

“還好。”駱巡宗說,“在義川戰神和鄭寒來之前,我們還碰到了幾個人。他們跟鄭寒他們不是一起的。”

“兩撥人?”校霸三人組這才知道在鄭寒和義川戰神之前,還有一批人。

“那幾個人臉很生,一開始是找應橙的,後來就沖我了,很奇怪。幾個小混混不重要,為首的是個紋了斷眉的人。”

馮俊逸:“斷眉?這麽有特點應該挺好找的,我們去查查。”

第二天,他們就查到結果了。

韓持把疑似斷眉哥的照片發給了駱巡宗。

駱巡宗回了個電話過去:“就是他。”

這個斷眉哥叫伍正齊,爸爸是S市的一個小老板,家裏有點錢,不過跟韓持他們比起來還差一些,他們這樣的真富二代都不帶他玩的那種。

“巡哥,還有件事。”

“說。”

“我聽說這個伍正齊很喜歡文恬,會不會是……”

“我知道了。”

**

文恬沒想到駱巡宗會主動約自己,來到咖啡廳的時候激動又緊張。

“駱巡宗,你怎麽會突然找我?”

“坐。”駱巡宗不動聲色,臉上看不出情緒。

等文恬坐下,點了杯咖啡後,他才開口:“昨晚你也去吃飯了吧。”

“是啊,你怎麽沒來?”

“我為什麽沒去?你說呢。”駱巡宗輕飄飄地問。

文恬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表情變得有些不自然:“我怎麽會知道。”

駱巡宗也不跟她拐彎抹角了:“是你讓伍正齊去找應橙麻煩的吧?”

文恬說不出話。她覺得此時的駱巡宗有點陌生,人還是那個人,可是神態、語氣都和平時不太一樣。

“我……我只是想嚇唬嚇唬她。”

確實只是嚇唬嚇唬,但即使是嚇唬也不可以。

“你是女生,我不會動手,但這事兒得了。跟她道個歉。”

文恬也是從小嬌生慣養長大,身邊的人都順著她,從沒有低過頭:“憑什麽?”

說完這句,她就發現駱巡宗的表情變得很冷,竟然有些可怕。

“這事兒應橙家裏不知道,我爸媽也不知道。如果鬧大了你覺得呢?”駱巡宗說,“我知道你後媽和那個弟弟正盯著你,想抓你的錯。你要因為女生之間的小把戲讓他們抓到把柄?”

文恬又是氣憤,又是不甘心,沈默了幾秒鐘後,咬著牙說:“我道歉。”

“還有,以後但凡她有事,都算在你頭上。”

文恬:“……”

她認識駱巡宗也有好多年,第一次看到他陽光、溫和以外的一面。

或許這才是他的本來面目。

在這之後沒多久,在客棧裏養傷看書的應橙就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餵,應橙。”

應橙聽不出來是誰,問:“你好,你是?”

“文恬。”文恬看了眼坐在對面看著的駱巡宗,心不甘情不願地報出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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