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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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下午的最後兩節課, 學校組織高二的全體學生開年級大會，大部分藝體生今天下午都沒有去上專業課。
這是新學年以來高二第一次開年級大會, 既是對前半個學期的總結，也是為接下來的月考和期末考試作動員。
報告廳裏的座位是按班級排的, 十班在最後, 前面就是九班。
應橙和周菁一起坐下後，看到前面九班的幾個男生回頭看了看, 其中一個就是鄭寒。因為班級不在一個樓層，她已經有一段時間沒見過他。
鄭寒和九班的兩個男生正回頭看著, 隨後就看到韓持他們非常張揚地出現在視線裏，
韓持：“看什麽看？都把頭轉回去。”
校霸三人組坐在了應橙右手邊空著的位置。至於挨著應橙的那個位置，那是巡哥的，他們三個不敢坐, 非常機靈地空了出來。
駱巡宗自然而然地走過去坐下。
上次約架沒打過, 鄭寒現在看到韓持他們有些慫，把頭轉了回去。
“不要覺得你們還是高二，還有很多時間。實際上時間過得很快的，你們不能松懈, 尤其是某些班的同學，要把懶散的狀態收一收。”人到齊後，年級主任老楊就開始了慷慨激昂的發言。
而臺下, 被他點到名的“某些班級”的代表——十班的部分同學們，從高一開始作為每次年級大會重點批評的對象，已經習慣了, 依舊該幹什麽就幹什麽。
年級大會雖然枯燥，但不用上課不用刷題，也算是個放松的時候。好不容易有這種開小差、補覺的機會，即使是熱愛學習、態度端正的一班二班，都不願意放過。
應橙隱隱聞到一股香香辣辣的味道，應該是金姝在偷吃東西，而她右手邊校霸三人組的方向，一片打打殺殺的聲音，三人正在埋頭開黑，打得非常激動。其他人也是都在做自己的事情，駱巡宗低頭看著手機。
報告廳的椅子比教室的椅子舒服多了，應橙漸漸困意湧上。
沒過多久，駱巡宗擡頭看向旁邊，只見應橙斜斜地倚在座椅靠背上睡著了，安靜得讓人不忍心打擾。
駱巡宗轉向另一邊小聲對校霸三人組說：“把嘴閉上。”
正打得激烈的校霸三人組三臉逼：幹啥啊巡哥！我們決賽圈被四面包圍呢，不讓說話這開黑還有意義嗎？
心裏說著不要，但他們的身體很誠實，全都乖乖把嘴閉上了，全靠動作和眼神交流，宛如一出啞劇。
駱巡宗把身體轉回來，發現自己的肩膀差點碰到應橙的臉。
短短一句話的時間裏，應橙睡得更歪斜了。她的頭歪向他這邊，距離他的肩膀只有幾公分的距離，濃密纖長的睫毛垂下，挺翹的鼻尖在燈光的照射下很小巧精致。
他本來想把她的頭扳回去一點，伸出了手卻沒有動。
只是頭頂的燈好像太亮了些。
他把自己經常帶在身邊的鴨舌帽輕輕扣在了她的頭上，帽檐的陰影剛好遮到她眼下。被他的帽子這麽一襯，她的五官顯得更加精致了。
應橙左手邊的周菁之前一直在放空，頭轉過來的時候剛好看到這一幕，又默默把頭轉了回去。
她的心裏卻不像表面上這麽淡定。她好歹是有過一點戀愛經驗的人，雖然這個戀愛經驗不怎麽美好。
駱巡宗對應橙……不太一樣。
臺上的老楊發現底下的學生們有些散漫，停了下來。
“後面的同學，專心一點。”他這裏的“後面的同學”專指十班。
大部分老師對十班這些學生的要求就是不鬧事、不惹事就好，偏偏老楊不一樣，格外關註十班。
交了那麽多年書，哪屆學生裏沒有兩個讓人頭疼的，不去管就行了，很多老師覺得老楊這樣是在給自己添堵。
見這樣提醒還不夠，老楊又說：“十班的同學，坐到前面來。”
“老楊為什麽這麽愛我們班？”演了很久啞劇的韓持終於忍不住出聲。
彭浪一邊搜集物資一邊心不在焉地回答說：“大概是看我們長得好看吧。”
馮俊逸：“‘長得好看’這四個字跟你有關系嗎？”
彭浪操控著游戲裏的角色拿出手/雷：“我操？小俊，信不信我炸死你。”
駱巡宗看了看旁邊似乎有醒來跡象的應橙，手肘碰了碰韓持說：“跟老楊說我們不去。”
韓持看了眼還在睡的應橙，瞬間明白了。
狗啊巡哥！
至於嗎？換去前排打擾橙妹睡覺了是不是？
隨後，他問了個很傻的問題：“我咋說？”
駱巡宗用看傻逼的眼神看了看他，問：“你不是長嘴了嗎？”
韓持：“……”憑什麽每次拉仇恨的都是我！
接著，報告廳裏的同學們就聽到那位寸頭大佬大聲回答老楊說：“楊老師，我們坐在後面挺好的。”
其他班的同學都看十班，一些人覺得他們太膽大了，也有一些從心底裏羨慕他們敢這麽肆意。
藝體生沒動，周菁他們史地生也不想動。
誰想在老楊眼皮底下幹坐那麽長時間？
連一班、二班都不願意坐前兩排，他們就更不願意了。
在這麽大的動靜下，應橙睜開了眼。
其實在老楊說“十班的同學”的時候她就醒了，醒來就聽到相聲二人組在吵嘴和應橙讓韓持回答老楊。
睡了一覺身上酸疼，她動了動，頭頂有什麽東西掉了下來。
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只手接住了掉下來的帽子。
剛睜眼，渾身的細胞還沒有被調動起來，正是免疫力和抵抗力低下的時候，乍然看到駱巡宗這張臉，她楞了一下。
還真是一張能讓女生爭風吃醋的臉。
“還睡嗎？”
應橙回過神來，搖了搖頭，雖然她現在覺得昏昏沈沈的，但不準備再睡了。
她看了看他的手，又看了看那頂帽子：“謝謝。”
見十班的同學這麽不配合，老楊的臉色不太好，忽然就點了駱巡宗的名：“駱巡宗，你帶個頭。”他也是知道駱巡宗是個聽話的學生。
應橙看著駱巡宗。
為了好學生的形象，他肯定不會公然拒絕老楊，他帶頭坐到前面，班上的藝體生肯定也跟著他過去，史地生本來就都比較乖，藝體生去前面了，他們不可能留在後排。
老楊這也算歪打正著。
一提駱巡宗的名字，其他班的女生們激動了起來，紛紛往後看。隨後，大家就看到駱巡宗站了起來。
“走吧。”他說。
巡哥開口，校霸三人就算再不願意，也會去的。
正當他們要起來的時候，周菁說：“韓持，你們配合一點。”她是擔心駱巡宗叫不動校霸，作為班長，她這時候應該站出來。
校霸三人組好不容易才忍住沒笑。
韓持還配合著周菁演了演，勉為其難地說：“行吧班長，這次給你面子。”
十班一群人在全年級的註視下晃晃悠悠、隊形松散地坐到了前兩排，距離近得連老楊臉上的褶子都能看見。
老楊終於滿意了，繼續他的演講。
總結和動員結束後，他開始給期中考試中成績優異的同學頒獎，包括主課總分年級前十和各個學科的單科年級第一，一共十九個獎。
大家都覺得按成績頒獎這種事應該跟十班無關，可實際上這次十班有三個人得獎的，分別是漫畫哥申諾、應橙和周菁，其中申諾還拿了兩個獎，一共就是四個獎。
要知道就是全年級成績最好的一班和二班也就有四五個獎，有的班級一個都沒有。大家驚訝地發現，十班雖然平均分是低了點，但好像也沒大家想象的這麽差，論起頂尖的學生，竟然跟年級最好的班級有的一拼。
得獎的學生上去領獎時，老楊看到申諾就是一臉痛惜，好好的一個理科苗子，非要在十班學美術。
臺下，十班的同學們都覺得很驕傲。可惜現在高二各學科的老師都在開會，他們真的很想讓劉冬瓜來看看。
韓持帶頭歡呼鼓掌。他們本來就放得開，又離臺上很近，給人一種場子都被熱起來了的感覺。
老楊黑著臉：“你們起什麽哄，多好的事嗎？”
馮俊逸問：“楊老師，領獎難道不是好事嗎？”
老楊：“……”
應橙從頭到尾都沒什麽表情，換到第一排的時候是這樣，上去領獎也這樣。睡了一覺之後，她就一直昏昏沈沈的，像是要病了。
果然，這天回去後，她就開始感冒了。
**
南省的冬天似乎對應橙這個初來乍到的外省人不太友好。她的感冒拖拖拉拉的，一直到月考那幾天才恢覆得差不多。
這次月考，數學年級第一依舊是漫畫哥申諾，英語是應橙，周菁這次發揮得也很好，語文拿了個第一，因此，十班直接包攬了語數英三門主課的年級第一。
這是誰也沒想到的。
這個成績出來，弄得老楊都不好意思再叫申諾轉班了，去其他班也沒有這麽多年級第一。
這件事傳到貼吧的時候還有很多人不相信。
“十班？是我知道的那個高二十班嗎？”
“千真萬確。高二月考成績表截圖.jpg”
“不是說他們都不學習的嗎？？”
“不學習的是那幾個大佬。他們每個憑個人能力就能把平均分往下拉三四分，有多少個第一都要垮。”
“樓上小心大佬們來找你。”
“等等，我看到駱巡宗的分數了，他考的很一般啊。”
“樓上酸什麽？他考年級倒數第一我也喜歡！！”
這次月考，應橙的數學有所進步，不僅及格了，還是個三位數，剛剛好100分。可見周公私下給她布置的針對性題目是有效果的。
看到應橙考上三位數，周公比帶出個數學滿分還要欣慰，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見了。受到鼓舞，他決定以後把十班的數學作業按簡單、一般、困難、地獄模式分為四個梯隊，地獄模式當然是給申諾一個人準備的。
第一天拿到分級的作業的時候，大家都覺得很新奇。
應橙拿到的是一般版。她好奇地看了看隔壁漫畫哥的地獄模式，發現她連題目都只能看懂一半。
彭浪看了看自己的作業後，又去別人：“小俊，你拿的什麽？”
“簡單。”
彭浪：“阿持你呢？”
“簡單。”韓持說完又問前面的駱巡宗，“巡哥，你拿的什麽啊？”
駱巡宗嫌他們吵，皺了皺眉敷衍說：“困難。全班就你們三個是簡單版。”
校霸三人組：“……”
怎麽有種全班就他們三人是傻逼的感覺？這哪裏是什麽簡單版，分明就是傻逼版。
三人去找周公想換個一般版的作業回來。
周公沒想到這三人有一天能因為作業的事情跑過來找自己，欣慰的同時，盡量以一種委婉、不傷他們自尊的方式告訴他們說：“簡單版比較符合你們的水平，一般版的你們現階段做起來會比較吃力，一步步來吧。”
彭浪：“老師，吃力沒關系，反正我們也不做。”
周公：“……”
氣得腦殼疼。
最後，周公表示換是不可能換的，除非他們三個的數學水平能上去。
被轟出辦公室的校霸三人組為了擺脫“傻逼”的標簽，決定最近好好把數學作業做一下。
放學後，他們三人和駱巡宗一起去彭浪家會所的包間裏……做作業。
韓持抓耳撓腮，恨不得把他那一點點短的頭發撓下來：“我日，沒想到我們有一天會一起在這裏做數學作業。”
“誰他媽能想到呢！”彭蘭把頭湊到馮俊逸那邊，“小俊，這道題你會嗎？”
馮俊逸一臉“沈思者”的表情：“我以前看別人做幾何題都要畫輔助線的。”
隔了一會兒，他又說：“我覺得我們可能真的是傻逼。”
彭浪看了眼他的作業，笑了起來：“我他媽第一次看到有人畫輔助線畫個五角星出來的，騷還是你騷！”
三個人趴在茶幾上，頭湊在一起討論怎麽畫輔助線討論了半天沒結果，擡頭齊齊看向駱巡宗求助：“巡哥，教教我們唄！”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故裏待君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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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廳裏的座位是按班級排的, 十班在最後, 前面就是九班。
應橙和周菁一起坐下後，看到前面九班的幾個男生回頭看了看, 其中一個就是鄭寒。因為班級不在一個樓層，她已經有一段時間沒見過他。
鄭寒和九班的兩個男生正回頭看著, 隨後就看到韓持他們非常張揚地出現在視線裏，
韓持：“看什麽看？都把頭轉回去。”
校霸三人組坐在了應橙右手邊空著的位置。至於挨著應橙的那個位置，那是巡哥的，他們三個不敢坐, 非常機靈地空了出來。
駱巡宗自然而然地走過去坐下。
上次約架沒打過, 鄭寒現在看到韓持他們有些慫，把頭轉了回去。
“不要覺得你們還是高二，還有很多時間。實際上時間過得很快的，你們不能松懈, 尤其是某些班的同學，要把懶散的狀態收一收。”人到齊後，年級主任老楊就開始了慷慨激昂的發言。
而臺下, 被他點到名的“某些班級”的代表——十班的部分同學們，從高一開始作為每次年級大會重點批評的對象，已經習慣了, 依舊該幹什麽就幹什麽。
年級大會雖然枯燥，但不用上課不用刷題，也算是個放松的時候。好不容易有這種開小差、補覺的機會，即使是熱愛學習、態度端正的一班二班，都不願意放過。
應橙隱隱聞到一股香香辣辣的味道，應該是金姝在偷吃東西，而她右手邊校霸三人組的方向，一片打打殺殺的聲音，三人正在埋頭開黑，打得非常激動。其他人也是都在做自己的事情，駱巡宗低頭看著手機。
報告廳的椅子比教室的椅子舒服多了，應橙漸漸困意湧上。
沒過多久，駱巡宗擡頭看向旁邊，只見應橙斜斜地倚在座椅靠背上睡著了，安靜得讓人不忍心打擾。
駱巡宗轉向另一邊小聲對校霸三人組說：“把嘴閉上。”
正打得激烈的校霸三人組三臉逼：幹啥啊巡哥！我們決賽圈被四面包圍呢，不讓說話這開黑還有意義嗎？
心裏說著不要，但他們的身體很誠實，全都乖乖把嘴閉上了，全靠動作和眼神交流，宛如一出啞劇。
駱巡宗把身體轉回來，發現自己的肩膀差點碰到應橙的臉。
短短一句話的時間裏，應橙睡得更歪斜了。她的頭歪向他這邊，距離他的肩膀只有幾公分的距離，濃密纖長的睫毛垂下，挺翹的鼻尖在燈光的照射下很小巧精致。
他本來想把她的頭扳回去一點，伸出了手卻沒有動。
只是頭頂的燈好像太亮了些。
他把自己經常帶在身邊的鴨舌帽輕輕扣在了她的頭上，帽檐的陰影剛好遮到她眼下。被他的帽子這麽一襯，她的五官顯得更加精致了。
應橙左手邊的周菁之前一直在放空，頭轉過來的時候剛好看到這一幕，又默默把頭轉了回去。
她的心裏卻不像表面上這麽淡定。她好歹是有過一點戀愛經驗的人，雖然這個戀愛經驗不怎麽美好。
駱巡宗對應橙……不太一樣。
臺上的老楊發現底下的學生們有些散漫，停了下來。
“後面的同學，專心一點。”他這裏的“後面的同學”專指十班。
大部分老師對十班這些學生的要求就是不鬧事、不惹事就好，偏偏老楊不一樣，格外關註十班。
交了那麽多年書，哪屆學生裏沒有兩個讓人頭疼的，不去管就行了，很多老師覺得老楊這樣是在給自己添堵。
見這樣提醒還不夠，老楊又說：“十班的同學，坐到前面來。”
“老楊為什麽這麽愛我們班？”演了很久啞劇的韓持終於忍不住出聲。
彭浪一邊搜集物資一邊心不在焉地回答說：“大概是看我們長得好看吧。”
馮俊逸：“‘長得好看’這四個字跟你有關系嗎？”
彭浪操控著游戲裏的角色拿出手/雷：“我操？小俊，信不信我炸死你。”
駱巡宗看了看旁邊似乎有醒來跡象的應橙，手肘碰了碰韓持說：“跟老楊說我們不去。”
韓持看了眼還在睡的應橙，瞬間明白了。
狗啊巡哥！
至於嗎？換去前排打擾橙妹睡覺了是不是？
隨後，他問了個很傻的問題：“我咋說？”
駱巡宗用看傻逼的眼神看了看他，問：“你不是長嘴了嗎？”
韓持：“……”憑什麽每次拉仇恨的都是我！
接著，報告廳裏的同學們就聽到那位寸頭大佬大聲回答老楊說：“楊老師，我們坐在後面挺好的。”
其他班的同學都看十班，一些人覺得他們太膽大了，也有一些從心底裏羨慕他們敢這麽肆意。
藝體生沒動，周菁他們史地生也不想動。
誰想在老楊眼皮底下幹坐那麽長時間？
連一班、二班都不願意坐前兩排，他們就更不願意了。
在這麽大的動靜下，應橙睜開了眼。
其實在老楊說“十班的同學”的時候她就醒了，醒來就聽到相聲二人組在吵嘴和應橙讓韓持回答老楊。
睡了一覺身上酸疼，她動了動，頭頂有什麽東西掉了下來。
在她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只手接住了掉下來的帽子。
剛睜眼，渾身的細胞還沒有被調動起來，正是免疫力和抵抗力低下的時候，乍然看到駱巡宗這張臉，她楞了一下。
還真是一張能讓女生爭風吃醋的臉。
“還睡嗎？”
應橙回過神來，搖了搖頭，雖然她現在覺得昏昏沈沈的，但不準備再睡了。
她看了看他的手，又看了看那頂帽子：“謝謝。”
見十班的同學這麽不配合，老楊的臉色不太好，忽然就點了駱巡宗的名：“駱巡宗，你帶個頭。”他也是知道駱巡宗是個聽話的學生。
應橙看著駱巡宗。
為了好學生的形象，他肯定不會公然拒絕老楊，他帶頭坐到前面，班上的藝體生肯定也跟著他過去，史地生本來就都比較乖，藝體生去前面了，他們不可能留在後排。
老楊這也算歪打正著。
一提駱巡宗的名字，其他班的女生們激動了起來，紛紛往後看。隨後，大家就看到駱巡宗站了起來。
“走吧。”他說。
巡哥開口，校霸三人就算再不願意，也會去的。
正當他們要起來的時候，周菁說：“韓持，你們配合一點。”她是擔心駱巡宗叫不動校霸，作為班長，她這時候應該站出來。
校霸三人組好不容易才忍住沒笑。
韓持還配合著周菁演了演，勉為其難地說：“行吧班長，這次給你面子。”
十班一群人在全年級的註視下晃晃悠悠、隊形松散地坐到了前兩排，距離近得連老楊臉上的褶子都能看見。
老楊終於滿意了，繼續他的演講。
總結和動員結束後，他開始給期中考試中成績優異的同學頒獎，包括主課總分年級前十和各個學科的單科年級第一，一共十九個獎。
大家都覺得按成績頒獎這種事應該跟十班無關，可實際上這次十班有三個人得獎的，分別是漫畫哥申諾、應橙和周菁，其中申諾還拿了兩個獎，一共就是四個獎。
要知道就是全年級成績最好的一班和二班也就有四五個獎，有的班級一個都沒有。大家驚訝地發現，十班雖然平均分是低了點，但好像也沒大家想象的這麽差，論起頂尖的學生，竟然跟年級最好的班級有的一拼。
得獎的學生上去領獎時，老楊看到申諾就是一臉痛惜，好好的一個理科苗子，非要在十班學美術。
臺下，十班的同學們都覺得很驕傲。可惜現在高二各學科的老師都在開會，他們真的很想讓劉冬瓜來看看。
韓持帶頭歡呼鼓掌。他們本來就放得開，又離臺上很近，給人一種場子都被熱起來了的感覺。
老楊黑著臉：“你們起什麽哄，多好的事嗎？”
馮俊逸問：“楊老師，領獎難道不是好事嗎？”
老楊：“……”
應橙從頭到尾都沒什麽表情，換到第一排的時候是這樣，上去領獎也這樣。睡了一覺之後，她就一直昏昏沈沈的，像是要病了。
果然，這天回去後，她就開始感冒了。
**
南省的冬天似乎對應橙這個初來乍到的外省人不太友好。她的感冒拖拖拉拉的，一直到月考那幾天才恢覆得差不多。
這次月考，數學年級第一依舊是漫畫哥申諾，英語是應橙，周菁這次發揮得也很好，語文拿了個第一，因此，十班直接包攬了語數英三門主課的年級第一。
這是誰也沒想到的。
這個成績出來，弄得老楊都不好意思再叫申諾轉班了，去其他班也沒有這麽多年級第一。
這件事傳到貼吧的時候還有很多人不相信。
“十班？是我知道的那個高二十班嗎？”
“千真萬確。高二月考成績表截圖.jpg”
“不是說他們都不學習的嗎？？”
“不學習的是那幾個大佬。他們每個憑個人能力就能把平均分往下拉三四分，有多少個第一都要垮。”
“樓上小心大佬們來找你。”
“等等，我看到駱巡宗的分數了，他考的很一般啊。”
“樓上酸什麽？他考年級倒數第一我也喜歡！！”
這次月考，應橙的數學有所進步，不僅及格了，還是個三位數，剛剛好100分。可見周公私下給她布置的針對性題目是有效果的。
看到應橙考上三位數，周公比帶出個數學滿分還要欣慰，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見了。受到鼓舞，他決定以後把十班的數學作業按簡單、一般、困難、地獄模式分為四個梯隊，地獄模式當然是給申諾一個人準備的。
第一天拿到分級的作業的時候，大家都覺得很新奇。
應橙拿到的是一般版。她好奇地看了看隔壁漫畫哥的地獄模式，發現她連題目都只能看懂一半。
彭浪看了看自己的作業後，又去別人：“小俊，你拿的什麽？”
“簡單。”
彭浪：“阿持你呢？”
“簡單。”韓持說完又問前面的駱巡宗，“巡哥，你拿的什麽啊？”
駱巡宗嫌他們吵，皺了皺眉敷衍說：“困難。全班就你們三個是簡單版。”
校霸三人組：“……”
怎麽有種全班就他們三人是傻逼的感覺？這哪裏是什麽簡單版，分明就是傻逼版。
三人去找周公想換個一般版的作業回來。
周公沒想到這三人有一天能因為作業的事情跑過來找自己，欣慰的同時，盡量以一種委婉、不傷他們自尊的方式告訴他們說：“簡單版比較符合你們的水平，一般版的你們現階段做起來會比較吃力，一步步來吧。”
彭浪：“老師，吃力沒關系，反正我們也不做。”
周公：“……”
氣得腦殼疼。
最後，周公表示換是不可能換的，除非他們三個的數學水平能上去。
被轟出辦公室的校霸三人組為了擺脫“傻逼”的標簽，決定最近好好把數學作業做一下。
放學後，他們三人和駱巡宗一起去彭浪家會所的包間裏……做作業。
韓持抓耳撓腮，恨不得把他那一點點短的頭發撓下來：“我日，沒想到我們有一天會一起在這裏做數學作業。”
“誰他媽能想到呢！”彭蘭把頭湊到馮俊逸那邊，“小俊，這道題你會嗎？”
馮俊逸一臉“沈思者”的表情：“我以前看別人做幾何題都要畫輔助線的。”
隔了一會兒，他又說：“我覺得我們可能真的是傻逼。”
彭浪看了眼他的作業，笑了起來：“我他媽第一次看到有人畫輔助線畫個五角星出來的，騷還是你騷！”
三個人趴在茶幾上，頭湊在一起討論怎麽畫輔助線討論了半天沒結果，擡頭齊齊看向駱巡宗求助：“巡哥，教教我們唄！”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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