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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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來了？”她收回心緒，四處看一眼，小聲問他。
周前往前走幾步到了包廂門口，推了推門，示意她回去。
她楞著不動，他就先自己走進去，門敞著，於意發誓她絕對是因為擔心周前被拍才跑進去關上門的。
“你怎麽來了？”她又問一遍。
周前就等在門口，這會兒湊近她，“這話該我問你。”
於意看看頭頂的燈，“我……來談事情……”
“什麽事情？”周前順著她的回答問。
於意張了張嘴，“……工作。”
周前看著也不像信了，回頭瞥一眼空空的桌子，“點菜了麽？”
她搖頭又點頭，“狂狂哥去點了。”
“他有事走了，讓我帶你去酒店。”他說著回身去拿她放在椅子上的包。
於意要去接他拿來的包，他跟沒看見似的，抓著沒動。
他不動，她就繼續伸著手，“包給我，我自己拿。”
周前垂眸，便看到那五根蔥白似的手指，不安分地勾著，像從前撒嬌要他牽她。
內裏血液聚了又散，他手握拳，終究是忍住了。
“剛過來路上看到攤子上賣荔枝，再不走人家要收攤了。”他這麽說著，拉開門走了出去。
於意訕訕收了手，跟了幾步又停下來，“你就這麽出去啊？”
前面的人已經將口罩戴回去，只露出一雙烏黑的眼睛。
“這麽晚了，記者也要睡。”
於意也不是怕被拍到，只是突然想到罷了。他成了明星之後，兩人還沒在大街上一塊走過，他都不怕，她也沒什麽好忸怩的。
兩人一前一後往回走，轉個彎果真就有個水果攤還點著燈停在路邊。
攤主是個四五十歲模樣的大媽，拿著蒲扇時不時扇著，眼睛緊盯著架在水果箱上的平板。
周前先走了過去，大媽也沒擡頭，只說一句“都新鮮著呢”。
於意停在兩步之外，幹等著很是尷尬，便跟過去看了一圈。
煲劇的大媽這會兒擡了頭，看一眼攤前的兩人，伸手把視頻按了暫停。
“姑娘喜歡吃什麽呢？都看看，西瓜剛切的，這荔枝也剛運來，你試吃一個，保證甜得掉牙。”大媽突然來了興致搞推銷，從箱子裏拿起一串荔枝遞了出去。
熱情抗不住，於意伸出手去摘了一顆。
“誒~給男朋友也拿一顆啊，都說保證甜了。”
於意低著頭要剝殼，聽到這一句看了回去，“沒事兒，他不喜歡吃，那個，阿姨，他是我弟弟。”
大媽“啊”一聲，“那你給弟弟剝一粒。”說著又遞了出來。
於意搖著頭說謝謝，“現在就不吃了，您幫我秤五斤吧。”
大媽樂得去裝袋上稱，還說了什麽於意也沒聽，只是側頭伸手去要包。
周前一直看著她，這會兒乖乖將手上的包遞還給她。
她拿出錢包，又要了幾樣水果，最後一並付了錢。
幾大袋子很有分量，得分著兩只手拎。周前默默地全都提了，沿著街道繼續走。
於意這回跟了上去，左右看了幾回，肚子裏糾結夠了，把話問了出來，“你……戲拍得怎麽樣了？”
“你指的哪部分？”他幽幽地反問。
於意被問得心虛，“我又不知道你們拍些什麽。”
周前腳步慢下來，“來南京拍的是男女主角前期相遇的戲份，暧昧期該拍的都拍了。”
她“哦”一聲，似是明白。心裏頭又想，暧昧期這麽暧昧的詞到底都包含了什麽。
瞎琢磨不出結果，她便鉆進另一個空子，“剛剛那個阿姨看的劇你看過麽？”。
他微微回頭，“沒註意，什麽劇？”
“《就是愛你》。”她說著去看他側臉。
他笑了聲，往右一挪，輕輕碰到她肩膀，“你也看百莉的劇？”
他這答案，就是看了唄。
她去看右側一排火樹銀花，“我沒看，我媽看。”
“劇我沒看，短片看過，加上這段時間一塊對戲，她很厲害。”他說話的時候嘴角微微上揚，微笑若有似無，只有筆挺的鼻子明顯。
於意見了，一顆心七上八下。
“聽說要挑戰吻戲了？”她盡量讓自己語氣坦蕩些，說出去又覺自己轉折得太硬，可覆水難收，她只能暗自咬舌。
“已經對過了，應該沒什麽問題。”
“對過了……”信息量太大，於意有些消化不良，只是下意識去重覆那三個字。
“嗯，狂狂哥不是很喜歡尊重原型麽？之前給百莉補過課，戲裏也就改成這樣，演著自然些。”
聽著的人突然就別開了頭。
“晚上對戲的時候還挺尷尬，後來狂狂哥給講了一會兒，說閉著眼親就是了，本來初吻也就是不自然的，沒必要想太多。”
周前說完看一眼旁邊的人，她似乎挺讚同的，竟然還點了點頭。
“於意。”他喊她。
她回過頭來。
“來南京談什麽事情？”
周前的語氣太過正經，於意只覺得眼睛有些痛，“不是來談事情的。”
“那是幹什麽？”他停了下來。
於意一雙手不知道該往哪兒擱，索性雙手緊扣，“買荔枝啊。”她回得輕巧。
“啊，”她指著他手中的袋子，“這些水果你看看怎麽分，天熱，多吃水果補充水分。”
周前點著頭笑了笑，“分給誰？”
“就……你助理，狂狂哥他們啊……”
這回是周前別開頭，“都有，劇組批發來的，吃不完。”
他邁開腿繼續往前走。
於意頓了頓跟上去，“你要是不想吃，可以扔了。”
他忽的回頭，盯著她，好去確認這話是不是真出自她口。
她撐起一個笑，“開玩笑的，你不想吃，我還想吃呢。”
周前的口罩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摘下來的，他似是不再想交流，轉身鉆進一條弄堂。幾十米路之外，是一棟五層酒店，劇組包了下來，這會兒只幾間房亮著燈。
進門他便把手上的水果放到了桌上，接著往樓梯口走。
於意默默跟著，最後在四樓的一扇門前停下。
周前側身去按門密碼，按完門響，他伸手推開。
“進去吧。”他只說三個字，也不解釋這房間是不是讓她住的。
於意低著頭走進去，屋裏暗著，借著走道的燈能看清門邊墻上的幾個開關。
她對著那幾個開關發楞，轉回頭見周前還停在那兒。
只是一道門的距離，她暗，他明，兩人就那麽對視著。
“周前。”她努力沈住氣，喊了一聲。
接著是很輕的一句，“你進來。”。
逆著光，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見他動了動，然後邁開腳走了進來。
兩人衣服擦著，於意往後退一步，“關門。”
周前便反手關上門。
她心跳如雷，想著接下來該說些什麽。
等了一會兒沒等到，黑暗裏周前向前走了一步，頭低下去，“然後呢？”
於意低著頭，喉嚨咽了咽，只是幾秒，卻像過了幾個世紀。
又是幾秒，她擡起頭，尋住周前的唇親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 上章捉蟲。
張狂狂問於意記不記得咱倆怎麽認識的
於意應該回“記得啊”，手瓢打成“認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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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楞著不動，他就先自己走進去，門敞著，於意發誓她絕對是因為擔心周前被拍才跑進去關上門的。
“你怎麽來了？”她又問一遍。
周前就等在門口，這會兒湊近她，“這話該我問你。”
於意看看頭頂的燈，“我……來談事情……”
“什麽事情？”周前順著她的回答問。
於意張了張嘴，“……工作。”
周前看著也不像信了，回頭瞥一眼空空的桌子，“點菜了麽？”
她搖頭又點頭，“狂狂哥去點了。”
“他有事走了，讓我帶你去酒店。”他說著回身去拿她放在椅子上的包。
於意要去接他拿來的包，他跟沒看見似的，抓著沒動。
他不動，她就繼續伸著手，“包給我，我自己拿。”
周前垂眸，便看到那五根蔥白似的手指，不安分地勾著，像從前撒嬌要他牽她。
內裏血液聚了又散，他手握拳，終究是忍住了。
“剛過來路上看到攤子上賣荔枝，再不走人家要收攤了。”他這麽說著，拉開門走了出去。
於意訕訕收了手，跟了幾步又停下來，“你就這麽出去啊？”
前面的人已經將口罩戴回去，只露出一雙烏黑的眼睛。
“這麽晚了，記者也要睡。”
於意也不是怕被拍到，只是突然想到罷了。他成了明星之後，兩人還沒在大街上一塊走過，他都不怕，她也沒什麽好忸怩的。
兩人一前一後往回走，轉個彎果真就有個水果攤還點著燈停在路邊。
攤主是個四五十歲模樣的大媽，拿著蒲扇時不時扇著，眼睛緊盯著架在水果箱上的平板。
周前先走了過去，大媽也沒擡頭，只說一句“都新鮮著呢”。
於意停在兩步之外，幹等著很是尷尬，便跟過去看了一圈。
煲劇的大媽這會兒擡了頭，看一眼攤前的兩人，伸手把視頻按了暫停。
“姑娘喜歡吃什麽呢？都看看，西瓜剛切的，這荔枝也剛運來，你試吃一個，保證甜得掉牙。”大媽突然來了興致搞推銷，從箱子裏拿起一串荔枝遞了出去。
熱情抗不住，於意伸出手去摘了一顆。
“誒~給男朋友也拿一顆啊，都說保證甜了。”
於意低著頭要剝殼，聽到這一句看了回去，“沒事兒，他不喜歡吃，那個，阿姨，他是我弟弟。”
大媽“啊”一聲，“那你給弟弟剝一粒。”說著又遞了出來。
於意搖著頭說謝謝，“現在就不吃了，您幫我秤五斤吧。”
大媽樂得去裝袋上稱，還說了什麽於意也沒聽，只是側頭伸手去要包。
周前一直看著她，這會兒乖乖將手上的包遞還給她。
她拿出錢包，又要了幾樣水果，最後一並付了錢。
幾大袋子很有分量，得分著兩只手拎。周前默默地全都提了，沿著街道繼續走。
於意這回跟了上去，左右看了幾回，肚子裏糾結夠了，把話問了出來，“你……戲拍得怎麽樣了？”
“你指的哪部分？”他幽幽地反問。
於意被問得心虛，“我又不知道你們拍些什麽。”
周前腳步慢下來，“來南京拍的是男女主角前期相遇的戲份，暧昧期該拍的都拍了。”
她“哦”一聲，似是明白。心裏頭又想，暧昧期這麽暧昧的詞到底都包含了什麽。
瞎琢磨不出結果，她便鉆進另一個空子，“剛剛那個阿姨看的劇你看過麽？”。
他微微回頭，“沒註意，什麽劇？”
“《就是愛你》。”她說著去看他側臉。
他笑了聲，往右一挪，輕輕碰到她肩膀，“你也看百莉的劇？”
他這答案，就是看了唄。
她去看右側一排火樹銀花，“我沒看，我媽看。”
“劇我沒看，短片看過，加上這段時間一塊對戲，她很厲害。”他說話的時候嘴角微微上揚，微笑若有似無，只有筆挺的鼻子明顯。
於意見了，一顆心七上八下。
“聽說要挑戰吻戲了？”她盡量讓自己語氣坦蕩些，說出去又覺自己轉折得太硬，可覆水難收，她只能暗自咬舌。
“已經對過了，應該沒什麽問題。”
“對過了……”信息量太大，於意有些消化不良，只是下意識去重覆那三個字。
“嗯，狂狂哥不是很喜歡尊重原型麽？之前給百莉補過課，戲裏也就改成這樣，演著自然些。”
聽著的人突然就別開了頭。
“晚上對戲的時候還挺尷尬，後來狂狂哥給講了一會兒，說閉著眼親就是了，本來初吻也就是不自然的，沒必要想太多。”
周前說完看一眼旁邊的人，她似乎挺讚同的，竟然還點了點頭。
“於意。”他喊她。
她回過頭來。
“來南京談什麽事情？”
周前的語氣太過正經，於意只覺得眼睛有些痛，“不是來談事情的。”
“那是幹什麽？”他停了下來。
於意一雙手不知道該往哪兒擱，索性雙手緊扣，“買荔枝啊。”她回得輕巧。
“啊，”她指著他手中的袋子，“這些水果你看看怎麽分，天熱，多吃水果補充水分。”
周前點著頭笑了笑，“分給誰？”
“就……你助理，狂狂哥他們啊……”
這回是周前別開頭，“都有，劇組批發來的，吃不完。”
他邁開腿繼續往前走。
於意頓了頓跟上去，“你要是不想吃，可以扔了。”
他忽的回頭，盯著她，好去確認這話是不是真出自她口。
她撐起一個笑，“開玩笑的，你不想吃，我還想吃呢。”
周前的口罩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摘下來的，他似是不再想交流，轉身鉆進一條弄堂。幾十米路之外，是一棟五層酒店，劇組包了下來，這會兒只幾間房亮著燈。
進門他便把手上的水果放到了桌上，接著往樓梯口走。
於意默默跟著，最後在四樓的一扇門前停下。
周前側身去按門密碼，按完門響，他伸手推開。
“進去吧。”他只說三個字，也不解釋這房間是不是讓她住的。
於意低著頭走進去，屋裏暗著，借著走道的燈能看清門邊墻上的幾個開關。
她對著那幾個開關發楞，轉回頭見周前還停在那兒。
只是一道門的距離，她暗，他明，兩人就那麽對視著。
“周前。”她努力沈住氣，喊了一聲。
接著是很輕的一句，“你進來。”。
逆著光，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見他動了動，然後邁開腳走了進來。
兩人衣服擦著，於意往後退一步，“關門。”
周前便反手關上門。
她心跳如雷，想著接下來該說些什麽。
等了一會兒沒等到，黑暗裏周前向前走了一步，頭低下去，“然後呢？”
於意低著頭，喉嚨咽了咽，只是幾秒，卻像過了幾個世紀。
又是幾秒，她擡起頭，尋住周前的唇親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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