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六五章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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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車場裏路人雖然不多,但還是有好幾個的。他們沒有瞧見煙霧裏那個神秘人對我說的話,但是那鋼管掉下來差點砸到我,是看見了的。

他們在旁邊圍觀,指指點點的。我也沒理他們,走到袁祿為旁邊,讓他再打開後備箱看看,那個鎮墓獸還在不在裏面。

仍然不在。

袁祿為倒是坦率,說沒事,反正到晚上,肯定會出現在我床頭。

我問他:“你有沒有想過是這個鎮墓獸裏的東西想求你辦點事情?”

他點頭說想過,但是溝通不了,而且總覺得這玩意是想殺了自己。不是單純的害命,是想讓自己成為那一尊鎮墓獸。

我問他這個感覺有沒有什麽依據。

“沒有,就是單純的直覺。”他搖頭說,“但我還不想死,日子過得好好的,活都沒活夠,怎麽可能想去死?”

我點點頭說:“你等我一會兒,我先回店裏,晚點去你家裏,幫你看看。”

他跟著我一塊回了店裏,剛才我破厭勝術那一手他看得比其他路人更清楚。當那鋼管掉下來要砸到我時,是我手上的銅鏡把我給拽過來避開的。而這副模樣,看起來就像我的手忽然伸直,然後身子橫移了過來一樣。

袁祿為在路上終究忍不住這個疑問,問我剛才這一手是怎麽回事。

我說:“祖傳的一些手藝,我講不清原理。”

上次開井的法器家夥之類,都還在這店裏的閣樓裏放著的,我回來是準備拿這些東西的。

我順便和陳旭偉打了個招呼:“隨便你去哪,別跟過來妨礙我就行。”

“沒事,這裏風水好,我就在這裏打坐。”他還是那副老樣子,盤著腿坐在蒲團上,氣定神閑的。

陳旭偉說完,又扔給我一枚圓形玉佩,正面有斬妖兩個紅字,反面寫著縛邪。他說:“要是處理不來,咬破食指把血滴這上面,能應急,我也能知道,順便救你一命。”

“不勞你費心了。”我把玉佩扔了回去,趁著袁祿為幫我拎家夥的時候,對他問道:“對了,能不能再跟我說一下神仙譜和那個不死人的事情?”

“天機不可洩露。”

我問他:“那你剛才不還說了?”

“你看,剛才說到一半,這個袁施主就過來請求你幫忙,打斷了我繼續告訴你這件事。”他說,“這就是天意不讓我告訴你,我不能違背天意。”

靠,我對他豎了中指,說:“等我搞清楚你師傅是誰,直接問你師傅得了。”

“去吧,隨便你。”

不知道為什麽,這姓陳的道士說話總讓我感覺火大。臨出門的時候,我心中忽然生起了一道惡念,於是把桌上的墨水瓶打開,對著他潑了過去。

墨汁甩出了一條弧線。

他倒是反應了過來,手腳也很麻利,我甚至都沒看清他怎麽做的動作,總之身前出現了一個大白布,把墨水全擋住了,但是他手上還是沾了一點墨水。

“沒點素質。”他的語氣很平靜,但我能感覺出來,這還是動了氣。畢竟,這句話算是他說得最重的了。

我說:“我不在店裏的時候,麻煩幫忙收拾幹凈哈。”

哈哈,大快人心。

我並不怕他趁我不在的時候搞破壞之類的,我在店裏裝了很隱秘的監控攝像頭,畢竟經常不在,防人之心還是要有的,如果碰上進了賊,有監控也方便找。所以他要是搗亂,我就把這監控交給警察局,一個名門正派的年輕道士進警察局,那還是很丟人的。

況且,這小道士的人品我還是信得過的。一個人的人品好不好,有時候你一眼就能確定。

這小道士的心性不會是那種睚眥必報的,但我是,哈哈。

袁祿為現在住的地方在濱江路,是一棟覆式洋房,出了小區不多遠便是長江江灘,確實是好地方。

這套房子是他五年前全款買的,真有錢。

我又想到了芳姨,還有燕山的呂國平,也都挺有錢的。忽然感覺怎麽碰上這檔子亂七八糟邪祟的事情都是有錢人?這些陰邪也是看菜下碟的勢利眼嗎?

後來我還想過這個問題,還給想通了。窮人倒黴一樣會碰到陰邪,但未必有機會接觸到能解決問題的術士。有錢人的人脈和關系,托人辦事起來是比窮人更方便的。

袁祿為一進門就帶我往他臥室裏走,說:“車上沒見到那個瓷器,那肯定會出現在我這個臥室裏。”

房子大也有房子大的麻煩,從進客廳到他臥室,上了兩層樓,繞了一個彎。我走得很慢,倒也不是因為他家的裝修和裏面的古董文玩之類的擺件多豪華多典雅多有逼格,單純的是在心裏計算著這個房子的風水格局。

但凡被邪祟纏身的人,住宅風水上是一定有地方有問題的。不在形勢上就在理氣上,一定會有個地方招陰。而如果解決了風水這層方面的問題,再來處理邪祟,往往可以做到事半功倍。

這是我前兩晚從爸爸的項鏈裏領悟到的,也不知道爸爸怎麽做到這一點的,只要我運行許家的行氣功夫,再把真氣導入項鏈裏,腦子裏就感覺像在看一本書一樣。這點很玄幻了,而據爸爸記載,玄門正宗早幾百年千年就有這門神通。

修真小說裏的信息玉簡,還真不是憑空而來的。

但是我也不是每次都能完全清晰的讀取項鏈裏面的內容,有時候反而需要靈光一現去理解這些信息的意思。而這個狀態不穩定的原因,我還沒發現。時間太緊太趕了,我根本沒有精力靜下心來去研究。

但至少目前感覺到有用的,都是一些技巧性的細節,針對治陰治邪更有用,細節是魔鬼。

袁祿為的臥室很敞亮,布置得也很簡單。果然,那尊鎮墓獸正在他的床頭櫃上,獅子的面部正對著門口。

這尊鎮墓獸是由瓷器鑄成的,通體純白,遠看著還很新,顯然經過袁祿為的修繕。

不知為何,一看見這鎮墓獸,我就感覺渾身不舒服。但透過陰眼,只能看見鎮墓獸裏面有個黃色的小光點,卻看不出具體東西。

我問袁祿為說:“袁老板,這鎮墓獸你賣的話能值多少錢?”

“八十萬到一百萬吧。”

“那我把它砸了,你這八十萬到一百萬就沒了,你會不會心疼?”

“會,但是許大師,如果實在沒別的辦法了,你砸碎了也行,命重要。”他露出為難的神色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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