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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二章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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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心煩,沒什麽好臉色。回頭瞪了他一眼,說:“如果我被附身,你覺得你們有問話的機會嗎?”

他沒有馬上答話,嚴肅的打量著我的神態。另外一只手放在了背後,明顯是拿著什麽法器或者符箓之類的東西。如果他不能確定我是我,肯定就會動手。

我看他這副嚴肅的表情,忽然忍不住有些想笑,就說:“我要是妖邪,現在就照你下面來一下,讓你的苗家姑娘守活寡!”

他這才松了一口氣,捏起拳頭錘了我一下說:“日你媽,嚇死老子了。”

二叔醒了,正遠遠的往這裏跑過來,看氣態心神恢覆得差不多,安靜了很多。

巫上師正想問我啥來著,二叔的聲音先響了起來:“這,這怎麽回事?”

他看著坐在地上的我,也看了看我身前那個凹下去的大坑,一頭霧水。

巫上師這時也接話說:“對啊對啊,我也想問你這個來著。”

他那三個叔叔這時也湊近了,一臉驚嘆,一言不發。

廠子裏的那些普通人也都喧嘩起來,對著我指指點點,不知道在說些什麽。

我還沒開始說話,二叔又問我:“你下去了?又上來了?”

我點頭說嗯。

“那,那這是怎麽回事?”

爸爸在送我出來前,用他心通傳了一段信息在我腦子裏。其中特地強調讓我不要說是他的殘魂把我送上來的事,要瞎編個理由。他推算過,說這樣做雖然高調,但是對我來說更安全。還有那個組織的事情,敵在暗,我在明,所以也不要透漏給其他人。據他的推算,很多術士包括玄門正宗的人都已經反水,暗中幫助那個組織,可能一直在做覆活那個頭領的行為。

要說起來,覆活一個人,哪怕是一個術士。對我而言,簡直相當於天方夜譚。但爸爸不會騙我,他既然說有個組織想覆活一個極其厲害的人,那就絕對是肯定的事情。而且,這也意味著,那個組織的人找到了覆活死人的方法。

這個覆活可是真正意味的覆活,就像西方景教典籍裏的傳說一樣:耶穌被釘死在十字架上,過三天後覆活。

我的第一想法其實是不可能,但爸爸從不說不可能的事情。他既然說了,必然是存在這件事情。我想好了,爸爸的話只聽一半,要隱藏和保護自己。至於不去報仇?不可能的。我下半輩子就是什麽也不幹,也要查出這個組織,掀他個底朝天。我知道真兇可能只有一個,但這並不是遷怒,而是為民除害,替天行道。這麽一個組織,收魂,害人,害術士,決計是沒有一個人是無辜的。

我想好了,要查出來,除掉他們。如果媽媽找到了合適的腎,我這件事情還可以再耽擱耽擱。如果媽媽真的這麽不幸,那我下半輩子就沒別的事情了,專門盯著這個組織搞。這想法或許有些不孝,但我的父母,都只有一個。失去了,就沒什麽不能再失去的。而我清楚,他們終有一天會走遠,這是自然現象,無法改變。

或許我心裏有更深的想法,很陰暗,但我還不太想承認。我可能也想拿到那個真正意義上覆活死人的辦法,到時候來覆活爸爸,如果那時候媽媽也已經過世,也用來覆活媽媽,真正意義上的覆活。

我不是很願意承認這一點,從小的教育告訴我:順天行道,普救群品。這八個字幾乎刻在了我骨子裏,即便我們在玄門眼裏算是外道,但外道不等於邪道。我們一樣是堂堂正正,問心無愧。

不管如何,我一定會親手鏟除這個組織,拔掉這顆人間的毒瘤。而在這之前,我要保護自己,隱藏自己。

按爸爸的說法,那個組織的人想覆活那個死人,那個死人又會去爭奪兩枚虎符,找到守門人開啟那個大概能改變天下局勢,左右歷史進程的密藏。而我的命,是這之中的關鍵。而且現在我已成年,血氣旺盛,陽氣充足,魂魄堅固,往後二十年運勢是節節往上攀升,周身又有天生混亂的天機做阻礙。這固然增加了他們來害我的難度,但也意味著我這個果子成熟了,會不斷的有人來試著摘。

在我有足夠的能力之前,只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備,而不能打草驚蛇。免得引來深不可測的老怪物對我出手,那樣我可能就沒機會翻身了。

據爸爸的推算,當世知道我是這個環節關鍵的人,應該不會超過三個。而那三個都有事情絆住,除非那個死人突然覆活,否則不可能現世。而這個組織在外面活動的,雖然確實也有陸地神仙境界的狠角色,但知道我這件事的,不多。

雖然我來開井,他們可能會認為我對他們組織有些察覺。甚至派人來動手,但目前封井後我出來了,只要不說是爸爸殘魂幫忙。他們反倒可能會高估我的實力,反而不敢輕舉妄動。這是一個煙霧彈,他們不確定我知道多少,對他們的計劃是舉足輕重,還是無足輕重。這個組織偷偷摸摸的見不得人,壓力反倒更大,精力全在害人上了,極大概率不願意橫生枝節去招惹一個高手,而且還是一舉有了名望的年輕術士。

他們見不得人,如果因為來害我而露出馬腳,對他們也不利。

我認同爸爸的推算,所以對二叔他們完全說實話,而是面無表情的對他們說:“爸爸成了屍妖,我把他屍體燒了。”

接著我舉起了手中的項鏈給二叔看,說:“爸爸魂飛魄散了,我只找到了這個,許家的信物已經丟了,不知道在哪。”

二叔看著項鏈有些失神,輕輕說了一句:“人沒事就好。”

他說完又問我:“那你怎麽出來的?”

“對啊,還搞這麽大動靜,你怎麽出來的?”巫上師也接過話茬,滿臉好奇的看著我問。

我就對他說:“我們給那個任子聰處理癥狀的時候,不是懷疑是捆陰法嗎?”

“對啊,這有什麽聯系嗎?”

“這個捆陰法的主魂邪祟,鉆進了我爸的屍身裏,造成了我爸變成了屍妖,而它則成了屍妖的妖丹。”我這些都是實話,接著便要編了。所以說到這兒的時候我抿著嘴停頓了一下,想了想才繼續說。

“因為你們在上面加持封鎮的原因,削弱了它的實力。然後我打著打著,屍丹炸了,但是可能因為護身法器還有這些封印的原因,我沒因為屍丹炸了受傷。而這屍丹也順著封鎮的軌跡一路炸開,然後我就被這股氣浪推了出來。”

他們聽得目瞪口呆,卻沒多少懷疑。我這個謊,是相對來說比較合理的。

良久,巫上師說了一句:“牛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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