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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〇章楊柳木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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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籠裏有一塊很精致的鵝卵石,上面有一排很小的字,螞蟻大小。

按常理來說,這麽小的字不可能看清的,但我確確實實看清楚了上面的內容。寫的是分水派歷代的規矩,還有這玩意是分水派掛名供奉所獨有的信物,籠子和石頭一體,紀念當年李冰祖師竹籠填石造福一方雲雲。

上面還有一條讖語:竹石分,天官亡。我琢磨著是竹籠和石頭分離,拿起令牌的天官死,還是說竹籠和石頭分離,分水派會滅亡?

另外這塊刻著分水派鎮水天官的牌子,同樣是分水派的弟子信物。是當年明清兩代皇帝禦賜的金牌,本身就有鎮邪祛煞的功效,具備天道的力量。

現存的這種牌子卻不多了,絕大多數在民國的時候就佚失,只剩三塊,一塊在邱雲庭手上,另外兩塊在一個收藏家手裏。

有這塊令牌,方可承受得住鎮水天官四字。

我提起竹籠,那後邊的門開了一半,門後是一片白光。

當我把這塊令牌拿到手中的時候,正面分水兩字的右側又多了一列小字,同樣是小篆,寫的是掛名許景梧。

這麽說來,我受到了分水派祖師的承認。之後只要邱雲庭把法本給我,我能一練就會。

我前面的門完全大開,身後的水流和場景逐漸淡去,一片虛無。

我背後仿佛有一只手,推著我走進門後。

隨後一陣濃霧,迷得人看不見五指。

待霧散開,我才發現自己面對著分水派的法壇盤坐在蒲團上,而邱雲庭和二叔在一旁站著。

二叔的臉上透出著驚訝,邱雲庭的表情卻是有些激動。

我站起身,發現幻境裏的這個竹籠和令牌,真真切切的在我手上!

這塊鎮水天官的令牌,分明很舊,上面確實刻有屬於我的痕跡,分水,掛名許景梧!

竹籠裏的石頭也確實有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小字,小到人看不清。

邱雲庭掩飾不住激動,躬身彎腿朝我行禮說:“分水派第八十七代弟子邱雲庭,叩見供奉先生!”

我忙把他扯起來說:“這兩樣東西,我在通靈考驗的時候確實見過。但問題是,它怎麽真的出現在了我手上。”

邱雲庭搖頭說:“我也不知道,剛才你被祖師召喚走後。先在蒲團上盤腿坐了一會兒,然後出門轉了一圈,接著在我的車裏拿出了這兩樣東西。”

他說到這兒,還笑了一下說:“我敢發誓,我車裏原來是絕對沒有這兩樣東西的。這個竹籠,我在那位祖師的典籍上見過記載,但這個令牌,我只有一個,上面還是陸弘久師公一脈的祖師的名字,是康熙時候的鎮水天官,叫於承。”

二叔這時候也插嘴說:“我許家這麽多年,見過的怪事不少。不過這個憑空出來東西的事情,我如果不是親眼看到,我也不會信。”

我也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結,接下來還有兩件事情要辦。一個是二叔與邱雲庭的結盟,另外一個是召喚柳瞎子過來還願。

而召喚柳瞎子還願這件事情,本來就很重要,但不是很急。現在卻變得有些緊急了。

因為自打我醒過來,就感應到封鎮柳瞎子的那個壇子好像出了問題。

並不是柳瞎子沖破了封印,而像是有外力在傷害柳瞎子。

柳瞎子變得很虛弱。

我跟邱雲庭說:“現在趕緊把柳瞎子招過來還願吧,說不定還能超度他,他那邊好像出了問題。”

邱雲庭沒有著急,反而問我:“你封印柳兄弟多久了?”

我算了一下,說:“我來燕山有兩個多星期了,來的前三天封印的它,算下來,今天是第二十一天。”

“那難怪。”邱雲庭點頭說,“我聽說有個驅使培養聻的法門,目的是煉成之後替換當地的陰差,做勾魂的差使。但這個勾魂,不是勾到陰間去,而是把魂勾到控制聻的人手上。這是個要遭天譴的邪術,首先要選一個楊柳木命的人,楊柳的特性應該不用我說吧?”

楊柳都是很特殊的樹,本身招陰,卻又有辟邪的功效。楊樹因為葉子的形狀跟手掌相似,楊樹林聚集的地方如果遭到風吹,樹葉的響聲又叫做鬼拍手,極容易招陰。柳樹自不必說,柳葉沾酒及牛眼淚,配合咒語抹上眼睛可見鬼。柳樹本身招陰,但柳條卻又有打鬼的效用。

楊柳木命的人,雖然說運勢要配合其他八字的幹支來判斷。但大體特性還是有共同點的:命格不強,早年體弱多病,事情多不順,甚至經常容易受傷。如果配合八字裏有辛金戌土之類,反而適合在玄學領域站住腳。

柳瞎子,就是楊柳木命。

邱雲庭繼續說著:“找到一個這樣的人後,要在他交運的時候,通過手段來操控他橫死,最好是怨氣沖天。因為到這個時候,施法的人肯定已經準備多時,所以不用擔心楊柳木命的人橫死後會變成厲鬼。等這個人橫死後,施法的人再通過秘法做法事,讓楊柳木命的人直接成聻。”

“這麽麻煩,還缺德。”我聽著有些不舒服,皺著眉頭說。

“這還沒完,這人成聻的頭七,要讓他釋放兇性,最好見血沾上人命,保證它的能力得到完全釋放。但頭七到二七之間,要開始約束壓制它。二七跟三七的時候,又要把它供著,防止駕馭之後聻不服氣罷工。三七到四七,就是第一階段的煉化了,施法人開始正是用秘法收服聻,之後直到七七第四十九天,都是這麽一個過程。煉成之後,這個聻就成了人為控制的陰差,能把陰府的任務搶走,收魂收到施法人手上。至於用這些魂做啥,那是施法人的事情了。”

邱雲庭說著喝了一口茶,又繼續說:“從你跟我講柳兄弟這個事情時,我就有點懷疑,但不敢下定論。現在你說突然出了問題,我雖然還是不敢確定,但個人感覺有人在培養聻當陰差的可能性很大。”

“那應該怎麽辦?”

“你對壇子動了手腳,能不能遠程控制那壇子?”

“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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