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四一章滴血追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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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法壇上呆了很久,始終琢磨不出先救哪個好。

我還是想三個同時全部救下來。

不是沒有辦法,就我能想到的法子,只有一個。

用了會有後遺癥,輕則精神方面容易有毛病,嚴重的話,甚至會死。

這個法子有一個很霸道的名字——滴血追魂。

這個法術創造出來的時候,並不是為了救人,而是為了殺人。

術士之間鬥法,並不一定就是相隔千裏,兩人同時開壇做法,看誰先死誰就輸那樣。

那種方法很常見,也是民間百姓最容易見到的。

我在燕山這邊,就聽到一個津沽人說的他以前聽過的一個故事。說是民國時候,那時候津沽還叫做天津衛,當時城裏有許多婦女被害,巡捕房一直捉不到兇手。有個雲游的女道士就開壇講經,告訴這邊的人是狐妖作祟。這女道士說需要一把趁手的劍來斬妖,在鐵匠鋪裏祭煉了七七四十九天,劍成之日,她就開壇做法。就在臺上唱唱跳跳的,念了幾句咒語,那橫在法壇上的劍立馬就沖天而起,飛了出去,沒過多久,鐵劍就折回,安靜的橫在了法壇上,天上落下了一個血淋淋的狐貍頭。

當時那個津沽人旁邊的同伴就笑話他這是二流的修仙小說。

那津沽人說這是他爺爺小時候親眼看見的。

被他的同伴一陣笑話。

其實這故事還有後半部分,這位女道士的名姓沒人知道,當時的術士都稱呼她為玉筵君,她是混元教司掌夫人孫素真的嫡傳弟子,同時又兼任著另一個大邪教瑤池教聖姑身份。那位女道士在法壇上斬妖後,廣收信徒,大肆搜刮著津沽民眾的銀財。這還不算,她還幹著拐賣童男童女的勾當,到她手裏的小孩子有兩種下場,一種是終身殘廢,淪落街頭乞討,散步教義謠言之類。另一種,被她活剜心肝,用以修煉駐顏邪術。

後來因為小孩失蹤的事情,這津沽是人心惶惶。巡捕房當然是對這件事情相當重視,一個武人出身的巡捕總算追查到了這位聖姑身上。這位武人,叫石洞清,太爺爺年輕時四處游歷時,與他交好,並且贈了他一柄寶劍,是明代的古劍。

這把劍,是我許家祖上流傳下來的,是明末先祖許延的佩劍。就是上次我被羅成素勾魂時,過來喊醒我用刀的許延。

這把劍在鑄成之日,就是令四方游魂拜伏夜哭的神兵。不僅能殺人,還能治陰,破法,是當年許家人為了防止許延被邪師用法術暗害而特意鑄成的護身利器。

石洞清憑借著這把利器,破了玉筵君的法術,在追捕玉筵君的過程裏,將其斬殺。

玉筵君身死之時,容貌立刻腐朽衰老,活著的她看起來是二十多歲的樣子,等成了屍體,立馬成了一個耆耆老嫗。

這也是術士相爭的一種情況,面對面的正面沖突。

所以很多術士,其實是術武雙修的,即便不練武,也會相應的訓練體能,學習一些格鬥技巧,不止是為了防鬼,也是為了防人。

遙控著法壇,就是看誰的道行深了。面對面的沖突,卻是沒有那麽多時間給你準備咒語和施法的時間,這個時候就是看誰的拳腳更利索了。

但近身格鬥並不一定會幾招定勝負定生死,往往可能陷入膠著相持的狀態。

所以出現了這門陰損的法術——滴血追魂。

但凡近身相鬥,只要不是一方以絕對性的優勢把另一方秒殺,多半可能是會出現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情況的。

這種情況,雙方就會流血。只要把自己的血和對方的血糅雜起來,再找時機運起心法,配合咒訣施展法術,自身魂魄就會脫體而成,去拉扯對方的魂魄甚至斬殺侵吞。

但後遺癥同樣強大,這是硬逼著自己的生魂脫體,無異於自殺一遭。而且魂魄相爭,如果對方有藏魂牌之類護身的家夥,那麽很難造成實質傷害,甚至會被其反噬,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吃掉對方的魂魄。

人身好比水碗,三魂七魄就是水,剛好把這個水碗裝滿了。吃了別人的魂魄,勢必會造成水滿而溢,那麽最輕也是精神分裂,甚至魂魄直接撐不住而爆炸,形成醫學角度的腦死亡。

吃魂,是很多靈體鬼怪妖邪都想做的事情,這樣能增加自己的能量,讓自己更厲害。但現實很殘酷,只有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一條鯽魚能一口吃得下另外一條小鯉魚嗎?但吃鬼的話,必須得一口吞,不然就沒效果了。

滴血追魂,就是模擬死後鬼魂的狀態去直接吃另外一個差不多的魂。

但同樣的,殺人之術,也可以救人。

魂魄是有意識的,能控制自己的行動,不比野獸只憑本能。

而我現在,準備再在這層法術上再加點東西,實現起來倒是也不難,只是沒人這麽做過。

三魂七魄,在人活著的時候多半時候是黏在一起的,但不是說不會分開。只是沒人會這麽做,畢竟這是拿自己生命開玩笑。

我現在的想法就是,把自己的三魂六魄,一分為三,再通過滴血追魂的法術,把這三個人的魂魄都帶回來。

運氣好,大家一起活,運氣不好,我就是葫蘆娃救爺爺,把自己也搭了進去。

我還是有些猶豫,畢竟這三個人我也不熟,值得冒這麽大的險嗎?

但看著他們要是就這樣死了,我又不忍心。

魚與熊掌不可兼得,生和義二者不可得兼的話,舍生而取義也。

雖然我這麽安慰自己,但還是有些猶豫,跟這三個不相幹的人,我談不上有什麽義。

二叔看我發呆半天,問我怎麽了,還沒想好先救誰嗎?

我說想三個都一起救。

他說別犯傻,盡人事聽天命就行了,你可以無愧於心的。

他說:“二叔沒用,幫不上你。可三個都同時救的話,基本不可能。”

“有可能的,有一個法子,就是有些冒險。”

“什麽法子?”

“滴血追魂。”

“不行!”二叔臉色一變,透著嚴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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