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一章不痛快的王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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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竹一聽到我說要去燕山就悶悶不樂的，居然也沒怎麽問我去八疊山的事情，在車上的時候只喊我去那邊萬事註意，多多小心，有什麽不對就跑，缺錢就跟他說之類。
我笑話他說：“你個狗日的是不是想把老子當兒養？”
他先是一楞，隔了一會兒也笑起來說：“那也要你個狗日的願意撒。”
我喊他滾。
我們倆到市區才吃的飯。
這時候他才突然問起：“你是不是見得到藺婷婷？”
被他發現了？
我覺得我瞞得很好了已經。
但他都問了，我在想要怎麽說。
不過我還沒想好，便反問他：“麽這樣問勒？”
“高二的時候，藺婷婷得病死了，這個事情班裏曉得的人不多，你一個我一個，還有那幾個老師，其他人都以為她是轉了學。”王竹一說，“那之後，我就感覺你變了些。你有時候會偷偷一個人去八疊山，還以為我不曉得。”
他頓了頓，又說：“光我曉得的，你這兩年就去了八疊山有七八回。那裏雖然都是墳，但冇出過邪祟，你去那裏肯定是有其他的事情。我想不通，就愛找規律。我發現，你每次去的日子，都是在農歷十五左右。我蠻好奇，但感覺你的秘密本來就多，多這一個也不多，就沒問過你。”
我問他：“你麽曉得的？”
“你個狗日的去那邊愛拍照發空間感慨啊。”他喝了一口水說，“要不是老子觀察細，你拍的這些照片還真看不出那邊是八疊山。”
“哦。”
他又說：“我有天白天也去過，轉了一整個山，看到過藺婷婷的墳。”
“嗯。”我點頭說，“藺婷婷確實是葬在那裏。”
“你的性子，不會睹物思人。就算藺婷婷活著的時候，關系跟你再好，也沒見你對著她的什麽東西發呆，當然，你私下有沒有這樣過，我不曉得。”他說，“但我還是覺得，你不是個睹物思人的人。”
“嗯，所以咧。”我都不知道這廝到底想說什麽了。
他說：“所以我就想啊，八疊山裏是不是有麽東西，直到我去轉過後，才看到藺婷婷的墳。我有個想不通的點，按你教給我的說法，人死燈滅，火葬更是滅上加滅，人魂根本就不會駐留在陰宅裏，藺婷婷肯定是火葬的，但你還是老往那裏跑。為麽咧？我就得出了一個矛盾的結論，在那邊你可以看到藺婷婷，這個結論雖然跟你教給我的說法很矛盾，我當然相信你沒騙我，但我還是相信我這個判斷。你要是拿我當兄弟，就跟我說實話，我這個判斷是不是對的？”
“嗯，是對的。你曉得就曉得了吧，不過不要跟別人說出去。”我跟他說，“許家對這類的態度，你是清楚的。”
“我日，還真被老子猜中了啊。”王竹一一臉驚訝的說，“你確定，那個是藺婷婷本人？”
“至少我到現在，沒看出她現在和生前的區別。哦，區別還是有的，她現在不能用手機跟我說話了。”
他被我驚得目瞪口呆，接著一口氣喝了三杯水，才緩過勁兒。
他嘆了一口氣，說：“鴨脖，你自己是會治陰的。根據你教給我的那些道道，道理你懂，不用我說。但這個，你真的敢肯定她不是哪個妖邪變的，來迷你擋你的？”
我搖頭說：“她不可能是妖邪，是妖邪我感覺得出來。”
“那就好，我也希望你是真的理智。”他點點頭說，“既然你理智，那我在這裏說點傷人的話，希望你不生氣，希望能對你有用。”
“你說啊。”
“我們認得有快十年了吧，從小時候我奶奶的那件事開始認識的，對不對？”他說，“你爸爸跟我爸爸是戰友，你爸爸為了救我家人命付出的，我家一直不敢忘記。我跟你玩得好，我看到你們那些奇門法術也好動心，想學。我想學不是為了想出風頭，奶奶在家做耗的時候，我很怕，到處都感覺不安全。我也親眼看到你爸掉進了井裏，我想學這些，我想當全鄂北甚至是全球第一的術士，就是不想這麽害怕。所以一直纏著你教我，也只有你有耐心。”
我第一次見到王竹一這麽多廢話，有些吃驚。
今天他媽的又沒喝酒，他說這些搞毛啊？
他是不是發情了？
我問他：“說起你想當術士，那個汪道長答應收你當徒弟沒？”
他嘆了口氣說：“沒有，你走了沒過多久，他就把我轟出門了，說我資質太差了，不適合修道。”
我點點頭說正常的，別在意。
王竹一又說：“剛才的話還沒說完，繼續講。”
“你說，我有在聽。”
“操，被你打斷了，老子搞忘記要說麽事了。”他忽然有些不滿。
我提醒他說：“你剛說只有我有耐心教你東西。”
“哦，想起來了。”他說，“你教我的，肯定是真東西。說給我的概念，我都有記著。但你自個，我覺得你可能著了道了。”
“我著道？著什麽道？”
“你跟我講過術士也有天劫的概念，不是小說裏的被雷劈，是自個的七情六欲心魔或者運勢之類，覆雜詭異得很。”他說，“既然你承認了你能看到藺婷婷，還跟她交往。我是見不到，但恰恰這樣，我旁觀者清。我曉得你跟她好，當年全班哪個不曉得你這塊木頭跟藺婷婷互相暗戀啊？”
“哦。”我放下筷子說，“所以咧？我心裏有數，你不問，說了你也不懂。”
“我不懂？老子玩過的姑娘伢多還是你多？這方面你要叫我祖師爺。”他說，“人的情感這東西，是可以改變的，跟運氣一樣，起起伏伏。你要認清一個事實，藺婷婷已經死了，死了兩年了。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你能看到的她，已經不是人了，是你的天劫，是你的心結，你要化解，不要沈迷。”
我不想跟他說這個，就沒說話。
他又跟我說：“我剛才提到了你爸爸的死，你不見怪吧。不見怪我再多講兩句。”
“我見怪。”我不想聽他講了，就這麽說了一句。
“見怪老子也要說。”他好像來勁了，說，“那年搞得老子心裏都有陰影了，你這一行風險高，你爸爸陷進去了，老子不想看到你也陷進去。要陷，那也應該是老子先給你擋個命。這是我家欠你家的，所以老子不管麽樣，都要做全天下最屌的術士，總有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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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話他說：“你個狗日的是不是想把老子當兒養？”
他先是一楞，隔了一會兒也笑起來說：“那也要你個狗日的願意撒。”
我喊他滾。
我們倆到市區才吃的飯。
這時候他才突然問起：“你是不是見得到藺婷婷？”
被他發現了？
我覺得我瞞得很好了已經。
但他都問了，我在想要怎麽說。
不過我還沒想好，便反問他：“麽這樣問勒？”
“高二的時候，藺婷婷得病死了，這個事情班裏曉得的人不多，你一個我一個，還有那幾個老師，其他人都以為她是轉了學。”王竹一說，“那之後，我就感覺你變了些。你有時候會偷偷一個人去八疊山，還以為我不曉得。”
他頓了頓，又說：“光我曉得的，你這兩年就去了八疊山有七八回。那裏雖然都是墳，但冇出過邪祟，你去那裏肯定是有其他的事情。我想不通，就愛找規律。我發現，你每次去的日子，都是在農歷十五左右。我蠻好奇，但感覺你的秘密本來就多，多這一個也不多，就沒問過你。”
我問他：“你麽曉得的？”
“你個狗日的去那邊愛拍照發空間感慨啊。”他喝了一口水說，“要不是老子觀察細，你拍的這些照片還真看不出那邊是八疊山。”
“哦。”
他又說：“我有天白天也去過，轉了一整個山，看到過藺婷婷的墳。”
“嗯。”我點頭說，“藺婷婷確實是葬在那裏。”
“你的性子，不會睹物思人。就算藺婷婷活著的時候，關系跟你再好，也沒見你對著她的什麽東西發呆，當然，你私下有沒有這樣過，我不曉得。”他說，“但我還是覺得，你不是個睹物思人的人。”
“嗯，所以咧。”我都不知道這廝到底想說什麽了。
他說：“所以我就想啊，八疊山裏是不是有麽東西，直到我去轉過後，才看到藺婷婷的墳。我有個想不通的點，按你教給我的說法，人死燈滅，火葬更是滅上加滅，人魂根本就不會駐留在陰宅裏，藺婷婷肯定是火葬的，但你還是老往那裏跑。為麽咧？我就得出了一個矛盾的結論，在那邊你可以看到藺婷婷，這個結論雖然跟你教給我的說法很矛盾，我當然相信你沒騙我，但我還是相信我這個判斷。你要是拿我當兄弟，就跟我說實話，我這個判斷是不是對的？”
“嗯，是對的。你曉得就曉得了吧，不過不要跟別人說出去。”我跟他說，“許家對這類的態度，你是清楚的。”
“我日，還真被老子猜中了啊。”王竹一一臉驚訝的說，“你確定，那個是藺婷婷本人？”
“至少我到現在，沒看出她現在和生前的區別。哦，區別還是有的，她現在不能用手機跟我說話了。”
他被我驚得目瞪口呆，接著一口氣喝了三杯水，才緩過勁兒。
他嘆了一口氣，說：“鴨脖，你自己是會治陰的。根據你教給我的那些道道，道理你懂，不用我說。但這個，你真的敢肯定她不是哪個妖邪變的，來迷你擋你的？”
我搖頭說：“她不可能是妖邪，是妖邪我感覺得出來。”
“那就好，我也希望你是真的理智。”他點點頭說，“既然你理智，那我在這裏說點傷人的話，希望你不生氣，希望能對你有用。”
“你說啊。”
“我們認得有快十年了吧，從小時候我奶奶的那件事開始認識的，對不對？”他說，“你爸爸跟我爸爸是戰友，你爸爸為了救我家人命付出的，我家一直不敢忘記。我跟你玩得好，我看到你們那些奇門法術也好動心，想學。我想學不是為了想出風頭，奶奶在家做耗的時候，我很怕，到處都感覺不安全。我也親眼看到你爸掉進了井裏，我想學這些，我想當全鄂北甚至是全球第一的術士，就是不想這麽害怕。所以一直纏著你教我，也只有你有耐心。”
我第一次見到王竹一這麽多廢話，有些吃驚。
今天他媽的又沒喝酒，他說這些搞毛啊？
他是不是發情了？
我問他：“說起你想當術士，那個汪道長答應收你當徒弟沒？”
他嘆了口氣說：“沒有，你走了沒過多久，他就把我轟出門了，說我資質太差了，不適合修道。”
我點點頭說正常的，別在意。
王竹一又說：“剛才的話還沒說完，繼續講。”
“你說，我有在聽。”
“操，被你打斷了，老子搞忘記要說麽事了。”他忽然有些不滿。
我提醒他說：“你剛說只有我有耐心教你東西。”
“哦，想起來了。”他說，“你教我的，肯定是真東西。說給我的概念，我都有記著。但你自個，我覺得你可能著了道了。”
“我著道？著什麽道？”
“你跟我講過術士也有天劫的概念，不是小說裏的被雷劈，是自個的七情六欲心魔或者運勢之類，覆雜詭異得很。”他說，“既然你承認了你能看到藺婷婷，還跟她交往。我是見不到，但恰恰這樣，我旁觀者清。我曉得你跟她好，當年全班哪個不曉得你這塊木頭跟藺婷婷互相暗戀啊？”
“哦。”我放下筷子說，“所以咧？我心裏有數，你不問，說了你也不懂。”
“我不懂？老子玩過的姑娘伢多還是你多？這方面你要叫我祖師爺。”他說，“人的情感這東西，是可以改變的，跟運氣一樣，起起伏伏。你要認清一個事實，藺婷婷已經死了，死了兩年了。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你能看到的她，已經不是人了，是你的天劫，是你的心結，你要化解，不要沈迷。”
我不想跟他說這個，就沒說話。
他又跟我說：“我剛才提到了你爸爸的死，你不見怪吧。不見怪我再多講兩句。”
“我見怪。”我不想聽他講了，就這麽說了一句。
“見怪老子也要說。”他好像來勁了，說，“那年搞得老子心裏都有陰影了，你這一行風險高，你爸爸陷進去了，老子不想看到你也陷進去。要陷，那也應該是老子先給你擋個命。這是我家欠你家的，所以老子不管麽樣，都要做全天下最屌的術士，總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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