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〇九章黑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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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銹跡斑斑的剪刀刀口很尖。
要是讓他捅到我的面門。
那我就是不死，要麽毀容要麽被捅到眼睛。
我早防著他這一手，所以給擋住了。
不過手還是被剪刀劃破了一點。
我順勢用墨線纏住了他的手。
他突然跳起來一腳把我踢了開。
然後就往窗外跑。
張先生家住在三樓，窗口沒有防盜網。
不過，我已經布了鐵圍城。
圍鬼不圍人。
張先生被迷住了，一樣當陰邪來斷定。
窗戶嗖的一聲關閉，張先生把玻璃都撞裂了。
他發出一聲像狼一樣的慘嘯。
然後倒在地上，臉上有傷口——是剛才撞傷的。
王竹一見狀，捂著腰歪著腳走了過來。他先看了下我，再看著倒地的張先生。
他問我：“你沒事吧，剛才嚇死老子了。”
我搖頭。
有一團黑氣自張先生天庭冒起。
它出來了。
這團黑氣很快就散了。
我看了一下立在正堂的羅盤，天池指針還在亂跳，說明它沒走。
張先生暈了過去。
王竹一替張先生清洗著傷口。
我抄起羅盤，端著銅鏡，找著柳瞎子的方位。
感覺四面八方都有它。
感覺上下左右都沒它。
我這才發現法壇上給張先生事先備好的替身草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成了一攤灰。
大意了。
昨晚它沒出現。
誰能想到今晚它一出來，就鬧了一個這麽大的動靜。
我很懷疑柳瞎子對我說的遺憾。
不對，他說的話是真的。
但他肯定還有沒說的。
這三個遺憾完成很重要，但不是決定超度它的關鍵。
而且，他已經開始殺人了。
我尋思著，要是不能超度的話，今晚先把它給捉起來，鎮壓住。
這條街肯定有古怪。
但當務之急，是找到這柳瞎子跑哪去了。
屋子裏的門窗忽然一張一合，震得砰砰響。
家具也恰逢時宜的動了起來。
我就奇了怪了，為什麽只要陰邪鬼物入宅作祟，總容易鬧兇？
響得很煩。
更煩的在後面。
到處都傳來了柳瞎子的聲音。
“上路！上路!一起上路！……”
我半天找不到它的形跡。
被這聲音吵得煩，就吼了一句：“上你個雀雀！”
然後，柳瞎子的聲音在我耳朵裏無限循環。
似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都有它在。
它重覆著我剛才說的話。
“上你個雀雀，上你個雀雀……”
我倒沒什麽。
張先生也沒什麽。
王竹一中招了。
他身上的護身符冒起了煙。
他拿著剪刀對著自己的脖子比劃。
先是背對著我喃喃自語：“上路，上路，一起上路。”
等我發現異常的時候，他回過頭對著我詭異一笑。
他的臉本來就有些微胖，現在嘴巴張得老大，都流涎水了。原本細小狹長的眼睛，現在睜得圓圓的。
他雙眼空洞，沒了眼白，沒了瞳孔，就是漆黑一片。又黑得發亮，讓我想起了今天上午還吃的桂圓，黑果肉的那種。
我和他一塊吃了兩斤。
他脖子上有一道紅光在亮。
這是他自己買的一個玉墜，我給它開過光。
看樣子他沒好生佩戴，不然效力不至於這麽點。
但好歹現在救了他的命。
要不然，他手裏的那把剪刀估計就已經紮上了自己的脖子。
我從來沒見過他這麽醜的樣子。
有那開光的玉墜，死是死不了的，應該也不會出多大事。
我決定先拍幾張照片，以後來取笑取笑他。
手機的閃光燈朝著他一閃。
他用手擋了擋眼睛，後退了一步。
然後哇嗚的大叫了一聲，拿著剪刀朝著我走過來。
一邊走，一邊喊著：“上你個雀雀！上你個雀雀！”
不得了，他這樣子一般人看著可能會覺得恐怖。
但我好想笑啊。
我還是決定給他錄個視頻先。
讓他看看自己被迷住的鬼樣子。
他的右手舉起剪刀，刀尖朝著我，行動遲緩瘸瘸拐拐的朝著我走。
中間偶爾還會伸手比劃兩下。
他的嘴巴就沒停過。
一直喊著上你個雀雀。
他一邊走，一邊說，一邊揮舞著剪刀。
我一邊退，一邊說，一邊舉著手機錄。
我說的是來啊來啊。
錄了三分鐘他現在的模樣。
也不完全算浪費時間，我發現了一個有意思的事情。
被迷住的王竹一，怕閃光。
閃光燈一直開著，照他眼睛，他沒反應。
但一閃一閃的白光照它，他就會捂著眼睛後退。
我連續閃了七八下，都隱約看到他的眼睛裏開始有眼白，頭上在冒黑氣。
錄完視頻後，我就連續對著他閃光。
閃得他終於不說那一直重覆的一句話了。
他扔下剪刀，捂著眼睛嗷嗷叫。
然後在地上打滾。
沒過一會兒，王竹一像虛脫了一樣，趴在了地上。
也昏了過去。
但這說明，柳瞎子從他身上出來了，沒有再迷他。
屋子裏的天羅地網不知道為什麽會失效。
我把張先生和王竹一拖到了沙發上坐著，然後架起羅盤，用許家驅龍咒把它們罩住。
然後再用上次對付螭的方式，在銅鏡上用金光咒，照住整個客廳。
竟然還是沒鎖定柳瞎子。
但還是很清楚的看見了一團黑氣在房子裏上躥下跳的，出不去。
我扯下一塊黃布畫上收邪符。
想捉到這團黑氣。
但實在沒他動作快。
而且這團黑氣好像還會瞬移似的，能突然消失，再出現在另外一個地方。
這聻沒有媽媽說的容易對付。
但我這次能保證不會出大問題，起碼不會死人。
劉光祖的悲劇，我不會再重演的。
但這會抓不住也是惱人。
我拿起飛劍符裹在金錢劍和龍虎劍上，用祭劍咒來驅使它們追擊這團黑氣。
結果，金錢劍撞到天花板上撞散了架。
龍虎劍把臥室門旁邊的墻給插穿了，卡在了裏面。
拔都拔不出來。
這樣僵著可不是辦法。
大門外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才輕敲兩下，外面的那家夥開始錘門了。
我問了一下是誰，但沒有人回應。
透過貓眼，我看不見人。
但門都被錘得震了起來。
我忽然從貓眼裏看到一絲黑氣閃過。
啊，是了。
柳瞎子在我眼前變成黑氣的時候，分散成了數道。
這會不會是其他的黑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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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讓他捅到我的面門。
那我就是不死，要麽毀容要麽被捅到眼睛。
我早防著他這一手，所以給擋住了。
不過手還是被剪刀劃破了一點。
我順勢用墨線纏住了他的手。
他突然跳起來一腳把我踢了開。
然後就往窗外跑。
張先生家住在三樓，窗口沒有防盜網。
不過，我已經布了鐵圍城。
圍鬼不圍人。
張先生被迷住了，一樣當陰邪來斷定。
窗戶嗖的一聲關閉，張先生把玻璃都撞裂了。
他發出一聲像狼一樣的慘嘯。
然後倒在地上，臉上有傷口——是剛才撞傷的。
王竹一見狀，捂著腰歪著腳走了過來。他先看了下我，再看著倒地的張先生。
他問我：“你沒事吧，剛才嚇死老子了。”
我搖頭。
有一團黑氣自張先生天庭冒起。
它出來了。
這團黑氣很快就散了。
我看了一下立在正堂的羅盤，天池指針還在亂跳，說明它沒走。
張先生暈了過去。
王竹一替張先生清洗著傷口。
我抄起羅盤，端著銅鏡，找著柳瞎子的方位。
感覺四面八方都有它。
感覺上下左右都沒它。
我這才發現法壇上給張先生事先備好的替身草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成了一攤灰。
大意了。
昨晚它沒出現。
誰能想到今晚它一出來，就鬧了一個這麽大的動靜。
我很懷疑柳瞎子對我說的遺憾。
不對，他說的話是真的。
但他肯定還有沒說的。
這三個遺憾完成很重要，但不是決定超度它的關鍵。
而且，他已經開始殺人了。
我尋思著，要是不能超度的話，今晚先把它給捉起來，鎮壓住。
這條街肯定有古怪。
但當務之急，是找到這柳瞎子跑哪去了。
屋子裏的門窗忽然一張一合，震得砰砰響。
家具也恰逢時宜的動了起來。
我就奇了怪了，為什麽只要陰邪鬼物入宅作祟，總容易鬧兇？
響得很煩。
更煩的在後面。
到處都傳來了柳瞎子的聲音。
“上路！上路!一起上路！……”
我半天找不到它的形跡。
被這聲音吵得煩，就吼了一句：“上你個雀雀！”
然後，柳瞎子的聲音在我耳朵裏無限循環。
似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都有它在。
它重覆著我剛才說的話。
“上你個雀雀，上你個雀雀……”
我倒沒什麽。
張先生也沒什麽。
王竹一中招了。
他身上的護身符冒起了煙。
他拿著剪刀對著自己的脖子比劃。
先是背對著我喃喃自語：“上路，上路，一起上路。”
等我發現異常的時候，他回過頭對著我詭異一笑。
他的臉本來就有些微胖，現在嘴巴張得老大，都流涎水了。原本細小狹長的眼睛，現在睜得圓圓的。
他雙眼空洞，沒了眼白，沒了瞳孔，就是漆黑一片。又黑得發亮，讓我想起了今天上午還吃的桂圓，黑果肉的那種。
我和他一塊吃了兩斤。
他脖子上有一道紅光在亮。
這是他自己買的一個玉墜，我給它開過光。
看樣子他沒好生佩戴，不然效力不至於這麽點。
但好歹現在救了他的命。
要不然，他手裏的那把剪刀估計就已經紮上了自己的脖子。
我從來沒見過他這麽醜的樣子。
有那開光的玉墜，死是死不了的，應該也不會出多大事。
我決定先拍幾張照片，以後來取笑取笑他。
手機的閃光燈朝著他一閃。
他用手擋了擋眼睛，後退了一步。
然後哇嗚的大叫了一聲，拿著剪刀朝著我走過來。
一邊走，一邊喊著：“上你個雀雀！上你個雀雀！”
不得了，他這樣子一般人看著可能會覺得恐怖。
但我好想笑啊。
我還是決定給他錄個視頻先。
讓他看看自己被迷住的鬼樣子。
他的右手舉起剪刀，刀尖朝著我，行動遲緩瘸瘸拐拐的朝著我走。
中間偶爾還會伸手比劃兩下。
他的嘴巴就沒停過。
一直喊著上你個雀雀。
他一邊走，一邊說，一邊揮舞著剪刀。
我一邊退，一邊說，一邊舉著手機錄。
我說的是來啊來啊。
錄了三分鐘他現在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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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光燈一直開著，照他眼睛，他沒反應。
但一閃一閃的白光照它，他就會捂著眼睛後退。
我連續閃了七八下，都隱約看到他的眼睛裏開始有眼白，頭上在冒黑氣。
錄完視頻後，我就連續對著他閃光。
閃得他終於不說那一直重覆的一句話了。
他扔下剪刀，捂著眼睛嗷嗷叫。
然後在地上打滾。
沒過一會兒，王竹一像虛脫了一樣，趴在了地上。
也昏了過去。
但這說明，柳瞎子從他身上出來了，沒有再迷他。
屋子裏的天羅地網不知道為什麽會失效。
我把張先生和王竹一拖到了沙發上坐著，然後架起羅盤，用許家驅龍咒把它們罩住。
然後再用上次對付螭的方式，在銅鏡上用金光咒，照住整個客廳。
竟然還是沒鎖定柳瞎子。
但還是很清楚的看見了一團黑氣在房子裏上躥下跳的，出不去。
我扯下一塊黃布畫上收邪符。
想捉到這團黑氣。
但實在沒他動作快。
而且這團黑氣好像還會瞬移似的，能突然消失，再出現在另外一個地方。
這聻沒有媽媽說的容易對付。
但我這次能保證不會出大問題，起碼不會死人。
劉光祖的悲劇，我不會再重演的。
但這會抓不住也是惱人。
我拿起飛劍符裹在金錢劍和龍虎劍上，用祭劍咒來驅使它們追擊這團黑氣。
結果，金錢劍撞到天花板上撞散了架。
龍虎劍把臥室門旁邊的墻給插穿了，卡在了裏面。
拔都拔不出來。
這樣僵著可不是辦法。
大門外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才輕敲兩下，外面的那家夥開始錘門了。
我問了一下是誰，但沒有人回應。
透過貓眼，我看不見人。
但門都被錘得震了起來。
我忽然從貓眼裏看到一絲黑氣閃過。
啊，是了。
柳瞎子在我眼前變成黑氣的時候，分散成了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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