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六章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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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有那種千裏之外斬落人頭的禦劍術。

畢竟劍仙的傳說,流傳已久。

但法壇上用的飛劍術,可沒這麽花哨。

就是在劍上加附符箓咒語。

劍為百兵之君,但只要是兵器,都會天然帶上一股煞氣。

就是家裏的切菜刀,也天生帶著煞氣。

看著明晃晃的刀刃,不想去靠近觸碰,就是煞氣最直接的表現形式。

祭劍咒的效用也是同理。

面對面打鬼,可能會連劍都飛出去一圈。

隔空鬥法,僅僅是劍上的煞氣脫體,追尋著目標去斬魂。

我在沙發上歇了一會兒。

沒什麽異樣。

我喝了一口水,再走到法壇旁。

這個姓羅的,應該已經被破了罩門吧?

我這次設壇,就是奔著廢了他的修為甚至要了他的命去的。

他這麽半天沒有動靜,應該是廢了或者死了吧?

他要是完犢子了,那我就剩最後一件事了。

找到芳姨流掉的那個孩子鬼,超度掉。

這是這件事情的根源。

一開始,我就只為了辦這件事。

哪裏知道中途還有這麽多的因果。

芳姨家的這件事,是我有生以來見過最覆雜的一次鬧邪。

根源都能牽涉到五六十年前。

沒想到竟然還跟我能有點關系。

我替她辦這事,可能也是命。

那辦就得辦好。

我的太爺爺替落魄山神改頭換命,山神重修渡劫的時候跟芳姨家祖上扯上因果,導致祖宅風水壞了,所以她和她兒子在無形中受影響犯下大錯而不自知。

而且根據我這段時間晚上做的夢,還有對恩州那些天的事情進行覆盤。

還通過推算發現一件很可惜的事情。

關於那個成螭的山神,也關於芳姨的這個流產孩子。

這個流產掉的孩子如果生了下來,很可能就是山神再次脫胎附身的目標。

孩子是兩年前打掉的。

如果按正常情況生下來,我計算了一下,大概率是童子命。

芳姨是懷了四個月,去做的流產。

我看了一下那之後六個月到七個月的日子,童子命的概率很大。

這樣就給了妖邪附身恢覆道行甚至成仙成龍的機會。

可芳姨打掉了。

所以這才兩年,就鬧得這麽兇。

而也就是打掉孩子的這一年,她的哥哥劉光祖開始走胎。

這是螭脫胎計劃失敗,轉移到她六親身上進行的報覆。

至於她的父親也是走胎死的,那就不知道螭是出於什麽樣的心態了。

但妖邪就是這樣,講道理的,不講道理的,只要結了怨就會報仇。

當然,如果有人對它們有恩,它們同樣會報恩。

這點相對於人來說,單純很多。

恩將仇報的情況,好像只存在人的世界裏。

脫胎之後,就是另外一個人了。

流產掉的小孩子胚胎已經形成,天然帶著靈氣。

又有螭的邪祟煞氣侵蝕。

流產掉了想不成氣候都難。

所以也是煉制童子神的絕佳材料。

所以這個姓羅的出現了。

這個孩子不處理掉,芳姨家的這件事情不算完。

只是現在的情況又有些覆雜了。

那個孩子,看情況已經被姓羅的煉制成童子神了。

要請神投胎。

這也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

但凡被供奉為神靈,肯定會有護法。

即便是邪神邪師,也會有護法大將。

現在想把這孩子拘過來,首先得先收拾了它的護法。

如果我記得沒錯,當初還是在這個客廳,碰到的五個鬼,就是它的護法陰兵陰將。

也極其難纏。

再話說回來,我不知道這個姓羅的堂口裏供著多少神仙。

但想來不會少。

或許堪比許家宗祠。

一祠一天庭。

只要有香火,一處祠堂寺廟道觀,就是一方天庭。

要拉這嬰靈下馬投胎,就得上天庭鬧一鬧天宮。

我用紅紙寫上這孩子的流產時辰。

突然就發現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兵馬法器,都放去對付這個姓羅的了。

那還有什麽辦法,直接把它拘過來超度?

還好讓王竹一去我家把家夥帶上的,他不知道啥有用啥沒用,一股腦把我東西全帶了過來。

包括裝著法本的書箱。

我就站在法本旁邊翻書。

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看一眼忘一眼。

媽的,我又著了什麽道?

裹著姓羅的衣角的紅布突然竄起了火苗。

這意味著可能有兩種情況。

一正一反。

一種情況是他出事了,被我的法克制得死死的。

另一種情況,就是他破了我的法,甩開了我的追蹤。

我還沒搞清楚是哪一種情況。

有一團火苗竄到了我的額頭上。

我把它撲滅後,腦袋就像要爆炸一樣的疼。

由內而外的頭疼。

我受不了,疼得在地上打起了滾。

我不知道該怎麽形容這種疼。

但打個比方,很像唐僧對著孫悟空念緊箍咒的那種情況,就是那種疼。

恍惚間,我感覺四面八方都是這個姓羅的。

他的嘴唇一直在動,發著很古怪的音節。

聽在耳裏,又像在菜市場裏一樣的吵。

我疼得嗷嗷叫。

恨不得暈過去就好。

但事與願違。

我的意識越來越清醒。

我腦子裏的畫面越來越清晰。

我看到這個姓羅的狼狽的在靜室床上,盤著腿念咒。

也可能是誦經。

反正越是聽到他的聲音,我的頭就越疼。

我好像離他很遠。

又好像離他很近。

他的墨鏡碎了,我看到了他的眼睛。

左眼是正常的。

右眼只有眼白,沒有眼珠。

看著詭異得很,甚至有些猙獰。

他身前飄著一個紙人。

紙人前浮著一根細鐵針。

鐵針隨著他的聲音,來回從紙人的頭部穿插而過。

他所處的房間裏有很多神像。

大部分神像都碎了。

三個孩子橫倒在他的法壇旁,口裏吐著白沫。

他的法壇上有九個穿著黑色衣服的草人。

草人身上的衣服被割破得稀巴爛,還有焦黑得像似被燒過的痕跡。

這說明,我召過去的梅山五猖兵馬,被他避過了。

而滿屋的碎神像,也說明了我的兩種兵馬,和他奉的仙家戰鬥之慘烈。

媽的,他怎麽還沒死。

受這麽多反噬,他的道行折損下來肯定都不如我了。

要不然我這次做法占不到這麽多便宜。

可偏偏還是他一出手,我就出事。

我的頭越來越痛。

我甚至有種腦袋被捏成泥漿的錯覺。

姓羅的口裏忽然流出了血。

他一邊念咒一邊吐血。

我忽然感覺眼前有刀光晃過。

我看到一把雕工刀從天而降,打落了細針和紙人。

姓羅的倒飛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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