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四章三個娃娃

關燈
沒過一會兒,紙人的頭微微上揚。

好像在看著我一樣。

紙人的手揮舞起來,結成了一道奇怪的印勢。

我知道他想切斷監視,當然不會遂他的願。

我把雕工刀橫在壇前,刀刃對著紙人,奉請太陽太陰。

“奉請太陽太陰,共同變化,放出飛打神猖,對人一放,如飛箭穿心,普通一放,如飛刀亂殺,有人當身難脫身。急急如律令!”

我的很多法術對人用起來不能靈驗,但鬥法不一樣。

特別是設了法壇。

一切來犯者皆是邪師邪鬼魑魅魍魎。

平常不能靈驗的,在此時絕對能奏效。

雕工刀在桌上晃了起來。

左邊的香燭燭臺旁邊有一碗生大米。

裏面的米忽然不斷的往外跳。

跳得老高。

不少米都落在了紙人身上。

紙人躺在布上,雙手環成了一個圈。

兩面翻滾。

這是符咒靈驗的效果。

我能想象到這個姓羅的現在的模樣。

肯定很狼狽。

沒有我面對時的那種淡定。

這時候的羅師傅,應該跟豬一樣的在地上打滾。

太陰太陽咒,是梅山法裏相當淩厲的一種法術。

霸道得很。

他滿地打滾,已經算輕的。

前面我的兩把法火劍,還有五猖兵馬過去。

再加上這一下。

要是他的道行差點,現在就已經死了。

只要不是我親眼看著死人,我還是沒心理負擔的。

更何況他也沒想過要讓我活。

紙人被大米打成了篩子,隨後燒著了。

桌上的雕工刀突然彈了起來。

堪堪劃過我的耳朵,給插到了天花板上。

我臉上被劃開了一個很細的口子。

要不是我剛才發現有點不對勁,忽然偏了一下頭,可能就被自己的雕工刀插到腦袋了。

這家夥在反擊。

不止破了我的法,還用障眼法騙了我。

雕工刀跳起,就是明顯的反噬。

我身上的法袍一陣發燙。

這件法袍本身就有禳解護主的效用,在發燙,說明術法被破後對身體的反噬,被這件衣服給承擔住了。

我甩出墨線纏住雕工刀的柄,把它給扯了下來。

然後拿出一個大水盆放到供桌前。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清源妙道咒被破解,那我就試試圓光術。

圓光術流傳已久,會的人也很多,但法訣咒語流傳比較少,也不知道為什麽。這也是媽媽留下來的法本裏的。

起先我是不會的。

我把裹著這姓羅衣角的紅布放進盆裏。

以手壓住誦咒:“天皇敕日演法真。九天五色祥雲降。金光皎潔乾坤照。萬神春召赴龍華。降壇全依鐵口斷。不得隱形說虛言。天皇仙神三七字。圓滿呈光地下書。吾奉昊天上帝元神降光急急律令!”

我誦了好幾遍,手心開始發熱。

這才把手從布上擡了起來。

原本一滴水沒有的盆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看著水漲了起來。

而在水裏的紅紙,沒有一點異樣。

也沒有被浸濕。

我把紅紙拿出來放回壇上。

水面蕩漾起了波紋。

過一會兒,平靜下來。

我看到了這個姓羅的。

他沒我想的那麽狼狽猙獰。

他雙腿打盤,坐在一張簡陋的床上。

他所處的位置是一間光線不怎麽好的房間,沒有窗戶,門是關著的。

房間裏還有他那三個童子,雙眼透出紅光,舞刀弄槍。

很明顯,他們三個被附體了,正在和我的五猖兵打鬥。

姓羅的仍舊戴著墨鏡,只是身上穿著黑色的練功服。

他的對面有一張供桌,比我法壇上的東西少多了。

僅僅兩根蠟燭,三柱香。

都燒著的。

有好多紙人從他的床上漂浮起來,圍著他打轉。

他的嘴唇微動,手勢也開始變換起來。

這些紙人轉動得越來越快。

我恍惚間聽見有炮聲響,是水面裏傳來的。

我的五猖兵馬都備著槍炮,這炮是我的兵馬放著的。

但圓光術,是聽不見聲音的。

這很奇怪。

姓羅的這時候擡起了頭,我有種他在看我的錯覺。

他可能真的在看我。

他對著我笑了一下。

隨後,盆裏的水沸騰起來。

我往後退了一步。

盆子裏沖出來一條水柱,直達天花板。

沒有一滴水落在地上。

沒有一滴水淋濕這兒。

這些水滴出了盆子,化成一張張紙人。

滿屋飛舞著紅紙人。

四面八方都傳來一種讓人很不舒服的笑聲。

客廳四周和中央我先前掛起了五色布。

五色布上的符號此時亮起了紅光。

這些紙人紛紛落地。

但紙人仿佛無窮無盡,一直從盆子裏冒出來。

五色布上冒著煙。

天羅地網開!

天花板上我用墨線編的網落了下來,罩住了盆子。

再沒有水冒出來。

盆子被墨線網住,一盆子滿滿當當的紙人。

我有兩間房,一間貸與轉輪王。有時放出一條線,天下邪魔不敢當!

佛印和尚的詩謎,就是說的墨鬥。

用墨鬥彈過的線,效力驚人。

我沒來得及細看盆子裏的這些紙人,它們就突然燒著了,連著墨線一起燒成了灰。

異變再生。

客廳裏所有的東西幾乎都同時顫動了起來。

臥室的門開了。

三個一米六高的布娃娃從裏面走了出來。

一個是熊,一個是米奇,還有一個是,額,是一個穿著很暴露的警察制服的實體娃娃。這個娃娃應該是芳姨買給張成文用的。最便宜的都要上萬呢。

希望這小子以後能學會克制些,怎麽跟個畜生似的。

我現在也沒空去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了。

這姓羅的道行真是可怕。

能讓神靈附在死物上行動。

他這次請來的神仙,得多厲害!

亦或是說,他能操控這些,得多厲害。

我從法壇上拿起龍虎劍,靠在了法壇附近。

這三個娃娃行動很僵硬。

而且法壇作為施法中心,本身就極具效力,它們應該會有忌憚。

我琢磨著活人附身,竅門在人中,丹田,膻中,中指這些位置。

這些死物附靈的,該怎麽把它們打出去?

我忽然又感覺後背一寒。

一張張紙人從法壇下面飛了出來。

我都不知道它們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媽的,又是他的天羅地網!

但這三個娃娃給我的壓力,也非常之大。

那個實體娃娃一擡手把桌子上的大理石都打裂了,這力道未免也太大了點,我有點發怵。

我把自己雕的關公像上的紅布取了下來。

關公眼裏頓時射出一道紅光!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