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五猖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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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好像靜止的錯覺很快被打破。
我才整理好法器，想著脫身。
羅盤的指針就開始亂跳，銅鏡也射出了忽隱忽現的光。
我是躲在一棵大樹下的，周圍是林子和湖水，沒有能通車的路。
而我通過銅鏡的反光，看到身後的景象卻是一條水泥路。
忽隱忽現的光是因為遠處一輛車在對著我打遠光燈。
我聽到了喇叭聲。
拿著裝有法器的包裹，側身讓開了。
恍惚間我聽見有人對著我罵：“你個小卵子是不是耳朵聾了？不要命了？”
但我瞧不見人，也看不見那輛車。
只能通過銅鏡反射見到。
銅鏡裏顯出了車上司機的表情，一臉驚恐的看著我好一會兒，本來還罵罵咧咧的，沒過一會兒，就踩著油門跑了。
靠，我有那麽可怕嗎？
不過這個情況讓我松了一口氣，這說明我的肉身沒被他們抓住，也就是沒有暈倒。
這樣來說，我應該處於異度空間和現實之間。
非人為造成這種現象的話，俗稱鬼遮眼。
但這擺明了是某種法術。
非常厲害的幻術。
應該是我出門那一會兒著的道。
但因為我跑得快，所以他們還是沒追上來。
也可能他們正在暗中觀察。
因為我見不到他們，但他們看得見我。
而我眼前的景象，卻是始終沒有跑出去潼河村。
要破這法，首先得破妄。
還是銅鏡實用。
這枚銅鏡，也是從家裏帶出來的。
有好多年的歷史了，家裏有好幾枚。
據說幾百年前就有，基本嫡系的年輕術士，都會人手一個。
也沒什麽特別的叫法，就是一面銅鏡。
表面上也很普通。
但偏偏就是很實用，跟傳說中的照妖鏡有得一比。
不知道許家其他人怎麽樣，反正這銅鏡是我用得最順手的法器。
據說每個人的體質不一樣，血不一樣，滴在鏡子上發揮的效力也不一樣。
但這個家裏人也沒去驗證過。
反正它就是不起眼，但輪到拿出來用的時候，總能有奇效。
據當年爺爺在世的時候說的原話：“別看外人總笑話我們許家掌握魯班術，但自家連一樣好的法器都做不出來。他們是在放屁，他們哪裏會曉得，我許家鑄鏡子的本事？”
我反正是不會做這種鏡子。
也不知道這小銅鏡上有什麽玄機，也看不到符印篆文的痕跡。
但偏偏比我的陰眼還厲害。
只要沾上我的血，陰眼看不見的，它可能看見。陰眼看不清的，它可能看清。
我甚至常常感覺我的陰眼就是個廢物。
雖然目前我能隨意開啟關閉。
但開著陰眼，這些妖邪或者術士只要刻意藏著或者制造幻境，那我一樣連根雞毛都發現不了。
正如現在。
這種法術是我第一次見到，但想來和幻術之類差不多。
而且放眼所見，無非水木。
金克木，土克水。
萬事萬物離不開相生相克。
但這個法術陰損的地方也在這兒。
金生水，水生木，木克土。
即便拿真金來破，有水力克洩。
水木相生，是故木旺反制土。
我本來想用龍虎劍砍掉幾棵樹的樹枝看看的。
但陡然發現銅鏡照到樹上，都是一些稻草人。
我拿著銅鏡轉了一圈。
看到那三個小孩藏在了草人之間。
他們丟了刀劍筆，各自捧著一尊神像。
而那個嬰靈像，正懸浮在空中找我。
還有一個禿頭中年人的虛影，在稻草人裏若隱若現。
我很確信我這會一直是站著不動的。
而鏡子裏的場景變了。
他們在用一種更高深的法術鎖我的魂。
只是因為藏魂法的緣故，他們現在沒能鎖定我的主魂。
所以迷我的眼，想制造意外逼死我。
他媽的，我到底跟這個禿頭有什麽仇怨？
我很生氣。
索性就拼了一把。
既然已經生死相搏了，當然留不得手。
前天看了一下媽媽的法本，剛好能現學現用了。
鬥法其實是另外一種更高級的打架。
關於打架，我個人的心得是首先得能抗揍。
扛得住揍，才打得贏人。
所以我起先給自己用了一門叫鐵牛耐打的法術。
“知心歸命禮，南無救苦大慈尊，南無阿彌佗佛，弟子觀請古洲府師祖……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這門法術，是媽媽留給我的法本上的，也因為比較亮眼，所以我記得最清楚。只是沒想到這才第一次誦念咒語，就能見效。
很難用言語去形容這個法術的效力，要類比的話，就好比天龍八部裏慕容覆的武功，以彼之道還治彼身。但也有區別，人家的法術打過來，我硬扛著，一樣會受影響，我受多大影響，施術者同樣會受多大影響。
這就是鐵牛耐打。
但相應的，也會有解鐵牛耐打的法子。
最常見的一種就是百般解法咒，能讓大多數法術效用減弱。
各家有各家的百解咒。
這也是需要防範的。
隨後我又拿出令旗，驅使程四五帶領陰兵過來。
“起東方，立東猖，東路兵馬鬧洋洋，造起青旗騎青馬，青騎馬上作將軍；起南方……敕封下壇場，翻壇倒張五郎，吾奉五猖兵馬，急急如張五郎律令敕！”
沒有開壇，指揮五猖兵是極其冒險的舉動。
兵馬兵馬，是需要糧草血食供養的。而不設壇，相當於給這一群惡鬼開空頭支票。
程四五這一天的時間裏，還招到了不少鬼兵。
這就是隨身兵馬的妙用。
一般術士都會有幾個隨身兵馬傍身，但鬥起法來動不動就號稱幾千幾萬的兵馬直達，就是這種情況。
收服一個隨身兵馬，在不用它的時候，它只有一半在黃布上被供桌等待號令。
而另一半，就會四處招兵買馬，畫地為營。這世界的游魂野鬼陰靈魑魅還是不少的，特別是鬼門關裏，浩大無邊。
可以說，地球有多少人，鬼門關裏就有地球三四倍以上的鬼物。
因為鬼不一定是人死後才變的，動物死了也可能。
開啟陰眼，四處鬼影重重。
我也不知道程四五這一天帶了多少人來。
感覺四面八方都是。
我燒了一捧畫著兵器的黃紙，個個鬼兵身配刀槍，暗暗對這三個孩子和神像形成反包圍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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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整理好法器，想著脫身。
羅盤的指針就開始亂跳，銅鏡也射出了忽隱忽現的光。
我是躲在一棵大樹下的，周圍是林子和湖水，沒有能通車的路。
而我通過銅鏡的反光，看到身後的景象卻是一條水泥路。
忽隱忽現的光是因為遠處一輛車在對著我打遠光燈。
我聽到了喇叭聲。
拿著裝有法器的包裹，側身讓開了。
恍惚間我聽見有人對著我罵：“你個小卵子是不是耳朵聾了？不要命了？”
但我瞧不見人，也看不見那輛車。
只能通過銅鏡反射見到。
銅鏡裏顯出了車上司機的表情，一臉驚恐的看著我好一會兒，本來還罵罵咧咧的，沒過一會兒，就踩著油門跑了。
靠，我有那麽可怕嗎？
不過這個情況讓我松了一口氣，這說明我的肉身沒被他們抓住，也就是沒有暈倒。
這樣來說，我應該處於異度空間和現實之間。
非人為造成這種現象的話，俗稱鬼遮眼。
但這擺明了是某種法術。
非常厲害的幻術。
應該是我出門那一會兒著的道。
但因為我跑得快，所以他們還是沒追上來。
也可能他們正在暗中觀察。
因為我見不到他們，但他們看得見我。
而我眼前的景象，卻是始終沒有跑出去潼河村。
要破這法，首先得破妄。
還是銅鏡實用。
這枚銅鏡，也是從家裏帶出來的。
有好多年的歷史了，家裏有好幾枚。
據說幾百年前就有，基本嫡系的年輕術士，都會人手一個。
也沒什麽特別的叫法，就是一面銅鏡。
表面上也很普通。
但偏偏就是很實用，跟傳說中的照妖鏡有得一比。
不知道許家其他人怎麽樣，反正這銅鏡是我用得最順手的法器。
據說每個人的體質不一樣，血不一樣，滴在鏡子上發揮的效力也不一樣。
但這個家裏人也沒去驗證過。
反正它就是不起眼，但輪到拿出來用的時候，總能有奇效。
據當年爺爺在世的時候說的原話：“別看外人總笑話我們許家掌握魯班術，但自家連一樣好的法器都做不出來。他們是在放屁，他們哪裏會曉得，我許家鑄鏡子的本事？”
我反正是不會做這種鏡子。
也不知道這小銅鏡上有什麽玄機，也看不到符印篆文的痕跡。
但偏偏比我的陰眼還厲害。
只要沾上我的血，陰眼看不見的，它可能看見。陰眼看不清的，它可能看清。
我甚至常常感覺我的陰眼就是個廢物。
雖然目前我能隨意開啟關閉。
但開著陰眼，這些妖邪或者術士只要刻意藏著或者制造幻境，那我一樣連根雞毛都發現不了。
正如現在。
這種法術是我第一次見到，但想來和幻術之類差不多。
而且放眼所見，無非水木。
金克木，土克水。
萬事萬物離不開相生相克。
但這個法術陰損的地方也在這兒。
金生水，水生木，木克土。
即便拿真金來破，有水力克洩。
水木相生，是故木旺反制土。
我本來想用龍虎劍砍掉幾棵樹的樹枝看看的。
但陡然發現銅鏡照到樹上，都是一些稻草人。
我拿著銅鏡轉了一圈。
看到那三個小孩藏在了草人之間。
他們丟了刀劍筆，各自捧著一尊神像。
而那個嬰靈像，正懸浮在空中找我。
還有一個禿頭中年人的虛影，在稻草人裏若隱若現。
我很確信我這會一直是站著不動的。
而鏡子裏的場景變了。
他們在用一種更高深的法術鎖我的魂。
只是因為藏魂法的緣故，他們現在沒能鎖定我的主魂。
所以迷我的眼，想制造意外逼死我。
他媽的，我到底跟這個禿頭有什麽仇怨？
我很生氣。
索性就拼了一把。
既然已經生死相搏了，當然留不得手。
前天看了一下媽媽的法本，剛好能現學現用了。
鬥法其實是另外一種更高級的打架。
關於打架，我個人的心得是首先得能抗揍。
扛得住揍，才打得贏人。
所以我起先給自己用了一門叫鐵牛耐打的法術。
“知心歸命禮，南無救苦大慈尊，南無阿彌佗佛，弟子觀請古洲府師祖……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這門法術，是媽媽留給我的法本上的，也因為比較亮眼，所以我記得最清楚。只是沒想到這才第一次誦念咒語，就能見效。
很難用言語去形容這個法術的效力，要類比的話，就好比天龍八部裏慕容覆的武功，以彼之道還治彼身。但也有區別，人家的法術打過來，我硬扛著，一樣會受影響，我受多大影響，施術者同樣會受多大影響。
這就是鐵牛耐打。
但相應的，也會有解鐵牛耐打的法子。
最常見的一種就是百般解法咒，能讓大多數法術效用減弱。
各家有各家的百解咒。
這也是需要防範的。
隨後我又拿出令旗，驅使程四五帶領陰兵過來。
“起東方，立東猖，東路兵馬鬧洋洋，造起青旗騎青馬，青騎馬上作將軍；起南方……敕封下壇場，翻壇倒張五郎，吾奉五猖兵馬，急急如張五郎律令敕！”
沒有開壇，指揮五猖兵是極其冒險的舉動。
兵馬兵馬，是需要糧草血食供養的。而不設壇，相當於給這一群惡鬼開空頭支票。
程四五這一天的時間裏，還招到了不少鬼兵。
這就是隨身兵馬的妙用。
一般術士都會有幾個隨身兵馬傍身，但鬥起法來動不動就號稱幾千幾萬的兵馬直達，就是這種情況。
收服一個隨身兵馬，在不用它的時候，它只有一半在黃布上被供桌等待號令。
而另一半，就會四處招兵買馬，畫地為營。這世界的游魂野鬼陰靈魑魅還是不少的，特別是鬼門關裏，浩大無邊。
可以說，地球有多少人，鬼門關裏就有地球三四倍以上的鬼物。
因為鬼不一定是人死後才變的，動物死了也可能。
開啟陰眼，四處鬼影重重。
我也不知道程四五這一天帶了多少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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