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七章水聚天心穴

關燈
下午四點多的時候,我總算找到了一處適合下葬的穴。

在鎮子南邊的一處山腰靠近山腳的位置。

也僅僅是相對較好的。

是一個典型的水聚天心格,立申山寅向,兼坤三度。穴前明堂形如蓮花,端正周完。各路梯田水聚花心,寅兼艮,消於醜方青龍砂後。有支龍一節,辛字脈,於穴後百米處開始發脈束氣。外陽的甲砂,子癸砂也很端正。

局勢不大,屬於小小之局。

《都天寶照經》雲:水若來朝須得水,莫貪遠秀好峰巒。

既然天心水好,那則當朝水位,合人元一氣格。

這個穴,在這周圍的環境裏,算是不錯的了。先兇後吉,利財不利丁。明堂蓮花,其花瓣之嘴砂必然齊拱天心,天心水當運,則天心砂失運。但又正因天心水當令,而得以沖合,是謂水制火嘴。因為不殺向墳前,故定然不至於大兇。然齊聚向天心,主家內多有口角。

這個缺點應該不算缺點,芳姨估摸著常年不會在老家,老家只有秀秀和她母親,有口角應該也不會破壞關系。

至於先兇之事,我斷可能會應在芳姨的兒子張成文身上。

那小子再不好好管教管教,就是個惹禍的主兒,希望這三年內的一次小兇能給他長長記性。

那樣也算一件好事。

我在穴上插了根木頭,開始往鎮上走。

回村子太遠了,我看看鎮上能不能打到車。

路過李亮的飯館的時候,我看到他院子裏有輛三輪車。

我想了想,他雖然是受巫上師這貨指使坑我的,但總不能不收點利息吧。

他們當時正在門前打牌,看到我朝他們那邊過去,居然嚇得椅子都翻了。

李亮苦著個臉,笑起來對我說:“大哥,您這又回來幹什麽呀?我們錢已經還你了,現在也沒什麽錢。你看,我們打牌都是用花生米打的。”

我說沒什麽,你這個三輪車能不能借我用一用?

他說沒問題,送我都可以。

我就說:“你覺得我是敲詐勒索的人嗎?”

他哪裏敢說是,苦著個臉說不是不是。

“那要不這樣吧?這三輪車也挺舊了,三百塊錢賣給你算了。”李亮又說,“省得你還過來還,怪麻煩的。”

看樣子陳海濤把他嚇得不輕,現在都不想再見我了。

我看著這還有七成新的三輪車,覺著三百塊錢太占人便宜了,就給了五百。

他給我加滿了油,還問我會不會騎。

我說會,他就把鑰匙給我了。

回到村裏的時候,已經晚上七點多了。

芳姨家的院子裏,仍然是熱熱鬧鬧的。

我先去了劉永慶家,他正在家裏看新聞聯播。

我說:“大爹,錢我帶來了,你數一下,那根雷擊桃木給我吧。”

他說:“不是說昨晚來拿的嗎?搞得老子差點當柴火燒了。”

“昨晚碰到了點事,耽擱了。”

“那我今天漲價行不行?”

我說:“您怎麽能這樣呢?”

“為啥子不能?你不也說昨晚過來的嗎?你一個先生,一點信譽也不講,怪我?”

我被他噎得說不出話。

這老頭,我簡直都不知道怎麽說他了。

“你說說,是不是這個道理?”劉永慶見我不樂意,又問我。

我說:“那你想漲多少啊?”

“你讓老子白等了你一晚上,多收你兩百塊錢誤工費不算多吧?”

我一聽就笑了,多兩百就兩百吧。

感覺這老頭也就好這個面子。

我接過他的木頭,又笑話他說:“你大晚上的還誤工哦,你晚上能做啥事撒?”

“老子這一把老骨頭,還能做麽事撒?不就是睡覺。你個狗日的一晚上不過來,耽誤了老子睡覺。”

我一陣無語。

不過拿到了木頭,我也不跟他計較。

他都半只腳進棺材了,我跟他慪什麽氣。

秀秀家裏還在打著喪鼓。

我不太了解這邊的習俗,不過好像這三天她家一直都熱熱鬧鬧的。

不過也不算離譜。

現在很多農村喪禮上,請女的當著先人的面跳脫衣舞都不是什麽稀奇事。

他們這邊似乎也講究什麽“熱熱鬧鬧送亡人,歡歡喜喜辦喜事”來著。

可這不是喜喪呀。

我搞不懂。

走進大院,裏面有不少村民,還多了些生面孔。嗑瓜子的,忙活的,看打喪鼓唱歌的,完全看不出吊唁的樣子。

喪鼓打得挺輕快。

“……心肝兒寶貝我的姐,我從縣上轉來的,那年在你這兒歇一晚,姐兒許我一雙鞋,歇一晚,一雙鞋,不為鞋子我不來。

……

心肝兒二哥我的郎,你把她打死了我填房,早晨給你洗臉水,黑噠給你緞子鞋,洗臉水,緞子鞋,半夜給你糖茶來。……”

天啦,這唱的什麽玩意兒?

我不是恩州人,很難理解這種歌為什麽會出現在喪禮上。

院子裏人太多,我居然一時半會沒找到秀秀和芳姨。

但按我的思路,她們要是聽到這種歌詞的話,會不會臉色氣得鐵青?

我看到了芳姨和秀秀的母親,那個滿頭銀發一臉皺紋的老太太。

她坐在門口的板凳上,旁邊還圍著幾個老人,之間有說有笑。

哎,不知道她要是知道真相,會怎麽樣。

我沒臉過去跟她打招呼。

劉軒這時候也在,他看到了我喊我過去。

他把我拉到一個墻角裏說:“師傅師傅,我昨晚好像夢到祖師爺張五郎。”

“那還不好?”

“好是好,不過他的樣子……”

“咋了?”

“他怎麽是雙手撐地,兩腳朝天的?倒立著走的。”劉軒說到這兒,哭喪著臉說,“我的法術學成了是不是也要這樣啊?我這一把老骨頭的,身體吃不消啊。”

我反問他:“你看我施法的時候有沒有倒立?”

他說也是謔。

我又跟他說:“才一晚上,祖師爺就顯靈。這說明什麽?”

“說明什麽?”

“說明你天生就是幹這個的料,你還不虔心些。法本到時候不靈,那就是害人害己了。”

“話是這樣說,不過師傅,你的法本裏有些錯別字啊。”

“不是錯別字,念咒的時候你得這樣念。各地各家各派的咒語口音都有些差別的,你要是掰正了,說不定還不靈。”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