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三章秀秀來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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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完功,劉軒問我:“許大師,這,這就完了?”

“對啊,這就完了。”我跟他說,“之後就照著法本上把符畫熟,去找個刻章的刻下花字,也就是符印。畫好符後,給符蓋上去,符就有用了。”

他滿眼古怪的看著我。

我知道他還有些不相信。

但傳法確實就是這麽簡單。

剩下的一切,要靠勤學苦練,還有修行和治學的態度了。

反正該教的我都教了。

我對他說:“我在這裏逗留的時間不會很久,過不了兩天就要回江城。只能這樣速成教你。我的電話你可以留著,有不懂的給我發消息,我都會回答你。再有就是符咒方面,練熟悉是個時間問題,梅花易數這門蔔算方法,你一定要認真去鉆研,盡量去吃透能融會貫通最好。我掌握的梅山術裏沒有擲卦法,這點在治邪之前很吃虧。所以你以後每次出去辦事的時候,最好先為自己算一卦。感覺解決不了的,可以找我。即使我沒時間過來幫你,也能指導你該怎麽辦,也可以聯系其他高人來幫你。反正就是量力而行,不要逞能。你們隔壁村老陳的下場你也曉得,我不希望你那樣。”

他點點頭,跟我說:“大師,不是我不相信你哈。是您這過了功,我確實也沒啥感覺啊?”

我感覺好像哪兒不對,就跟他說:“現在還叫我大師嗎?”

“啊,瞧我這渾腦袋。我的錯,師傅,師傅。”他說著說著笑了起來。

我也跟著笑了一下,然後問他晚上吃什麽。

他說還是吃面,他只會辣椒煮面。

我打算今晚就不去秀秀家了,沒那個臉。

他老婆在恩州陪著女兒念書,這個時候自然是不在農村老家的。

他也是這陣子閑著才在家裏待著,順便看下自家的田地。

前幾年這些時候他可都在外面接活幹。不知道今年咋的了,過了五一居然接不到我。

這才碰到了我。

也算是緣分。

我突然想到一點,就又跟他說:“你也不用擔心以後會碰到秀秀姨家裏那個妖邪那樣,擔心也沒用。這類家夥,尋常術士一輩子碰不上一個。而且,這還主要是一段因果才導致的,跟我祖上還有點關系,所以我過來了結它,也算是一段緣分。”

他問我是什麽因果。

我說天機不可洩露。

他就去煮面了。

晚飯要吃完的時候,芳姨帶著秀秀過了來。

秀秀的眼睛還是腫的,看樣子哭了一宿。

不過從她眼裏看我的態度,好像好轉了挺多。

我本來以為她會來罵我打我之類的。

我也做好了這樣的準備。

雖然劉光祖治好了走胎也活不了兩年,但總歸昨晚在我眼皮子底下死了,被那只螭殺了。

這是我的失職。

我到現在也沒想好怎麽去面對她。

她能諒解,那我可能會好受點。她不能諒解,那我也能理解,是我的錯,而且,我不知道該怎麽彌補。

劉軒在我面前都沒提過這個,不知道他怎麽想的。

我今天也沒問他,放不下這個臉。

秀秀進門對我道歉了。

大感意外。

其實該道歉的是我,只是道完歉我不知道該怎麽辦,對不起三個字真的沒什麽用。

秀秀她對我說:“許大師,對不起,昨晚沒控制好情緒,對不起。”

我說:“該道歉的是我,我沒本事。”

“你不用自責的,我能理解,我想得通,就想通了。”秀秀說,“你雖然就來這裏一天,但你的本事我們看在眼裏的。如果不是你,估計整個村子都要遭禍害。”

我沒臉接這個話茬。

秀秀又說:“大師,我是誠心來道歉的。你莫介意昨晚我的反應哈。”

我說我沒生氣,就是這件事上,我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你。我也沒想到會這樣。

她又跟我說:“許大師,你不用這樣的。這可能就真是哥哥的命,你也算過他的命。蠻準的。”

她說‘蠻準的’這三個字時,聲音壓得特別小,微不可聞。

但我覺得特別刺耳。

我又不知道該對她說什麽了。

她嘆了嘆氣跟我說:“是這樣的,今天我們把哥哥的屍體送去殯儀館準備火化了。想請你幫忙看個地,主持一下下葬,你看可不可以?”

我問她:“你還肯相信我?”

“信啊,你跟別的大師們不一樣。你還別說,今天不管是在屋裏還是在村子裏走路,總感覺比之前要舒服點。我說不上來哪兒有變化,但就是之前感覺村子裏頭死氣沈沈的,今天沒有那種感覺了。”

我回答她說這是環境心理作用,當然,那妖邪死了,聚集在這裏的陰氣就少了,人自然會感覺舒服些。

她就說:“所以我就相信你啊,許大師。”

我尷尬的笑了笑。

她又說:“許大師,你不用內疚的。這事也怪我,昨晚我確實管不住自己的情緒,對不住。不管怎麽樣,我都信你。”

我低下頭撓了一下腦袋,感覺很尷尬。

“不說別的,就說昨晚吧。你肯定是個坦蕩君子。”秀秀說,“我們也不懂這些,昨天你讓我們進去後,你完全可以找理由糊弄我們。但你沒有,而且你的本事我們看在眼裏。你會算命,肯定更清楚命數。我們感激你還來不及,怎麽會怪你。”

她見我沒說話,又跟我說:“昨天我反應激動了,你別介意哈。”

我擺手說我不介意,確實是我的錯。

然後我又跟她說:“你要是相信我的話,我可以明天去幫你們尋個地,主持喪事。”

她笑了起來說好,那謝謝了。

接著就遞過了一個紅包,說讓我收著。

我說:“紅包就不必了,點穴和主持喪事下葬,就當我的補償。”

她說不行,一碼歸一碼。而且,芳姨請你回來我給的那一份你也不收,太見外了。

我只好收下了,比那天的還厚。

真有些過意不去。

芳姨這時又問起我說:“本來咱們打算是明天回去的,看樣子得耽誤一陣子了。我能不能把文文給帶回來?”

我本來覺著帶過來也行,但轉頭一想,又對她擺手說不行,張成文明後天大概就自然醒了恢覆正常,這麽大的人可以自理。你要是回去後,那人再出手弄個什麽意外,我隔這麽遠就難補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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