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燒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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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胎,就是魂魄走丟了,到其他的生物肚子裏去投胎了。

這是一個不可逆的過程。

這次解了,過幾年還會再犯。

這就是一個命數。

也是妖邪作祟最惡毒的手段。

因為它針對的,是人的命數。

破解的辦法,叫做燒胎。

但也不算破解,只是暫時延緩而已,過幾年還是會繼續走胎。

命是治不好破不了的。

秀秀煮了一鍋雞蛋,其實只要兩只就好了。

一只畫引魂符,需要芳姨或者秀秀放在她哥哥的額頭上不停的滾。

我用白天她收來的幹茅草紮了一個小人,把寫上她哥哥生辰八字的紅紙貼在上面。

然後用黃表紙寫上了一張收魂符,裹住另外一只沒有畫符的雞蛋,再用墨鬥線將它和草人纏在一起。

然後是他哥哥身上的指甲,用黃布包起來,纏上墨鬥線。

供桌立在了院子裏,引來不少村民過來圍觀。

我就清了清嗓子說:“凡生肖屬龍者,屬豬者,屬虎者,屬猴者,敬請回避。”

不少人走了出去。

我也是頭一回做這種法事。

金錢劍沒帶上,好在村裏有個木匠以前給孩子削了個玩具木劍,是桃木制成的,也能當法劍用。只是沒開光,效力會打折扣。

很多村民都看著我,我也不敢大意。

只是這是第一次治走胎,我不確定哪一種辦法確有實效。

我先中規中矩的圍著法壇先踏出了禹步:一拜冀州第一坎,二拜九離到南陽,三拜卯上震青州,四拜酉兌過西梁,五拜亥乾雍州地,六拜巳巽徐州城,七拜申坤荊州界,八拜寅艮兗州城,行壇弟子入中宮。

一套禹步踏完,我掐出局神訣,反踏至法壇誦咒:吾是洞中太一真,頭戴七星步四靈。手持金劍巽上立,迤邐巡行直至坤。地戶巽宮須結界,直至天門謁帝君。三步九跡登明星,三災九厄離身形。急急如律令。

“乾尊曜靈,坤順內營。二儀交泰,六合利貞。配天亨地,永寧肅清。應感元黃,上衣下裳。震登艮興,坎順離明。巽旺兌生,虎步龍驤。天門地戶,人門鬼門。衛我者誰,昊天旻蒼。今日禹步,上應天綱。鬼神賓伏,下辟不祥。所求如願,應時靈光。急急如律令!”

供桌上的草人站了起來。

它的雙手慢慢合攏,把被收魂符裹著的雞蛋給托了起來。

燭火明滅,我仍以局神訣持劍,把這桃木劍的劍尖壓在雞蛋上,誦起灑五谷咒:“一灑灑天殃,天蓬道路昌。二灑灑地殃,地戶化吉祥。男殃並女殃,灑著齊消亡。三灑灑鬼殃,灑盡諸妖魔,急急遠離此方。天圓地方,律令九章,吾奉天蓬大帥助我斬殃。頭頂七星,腳踏魁罡,吾奉九天玄女敕令。斬盡鬼殃年煞,除月煞,除日煞,除時煞,除雌雄二煞,除喪魔煞,出天光地光日月三光。雞鳴鬼驚,狗咬神慌。急急如律令!”

供桌上那用瓷碗盛著的生稻米開始不斷的往外跳,跳到了有香燭的高度。

撒五谷,是為了清場,防止在引魂的過程裏出現什麽意外。

這時可以正式開始引魂,我又拿出墨鬥線卷,一頭把草人和雞蛋再纏住,讓芳姨拿著墨鬥線進入屋內,纏在她哥哥的左手中指上。

我放下法劍,燃香三支,燒了一疊黃表紙,拿起朱砂筆對著草人,這才開始誦起引魂咒:“一筆天下動,二筆祖師劍,三筆兇神惡煞去千裏外!魂歸故裏接引回鄉,神仙指路莫問前途,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這是把魂魄引到草人身上,魂魄一到,替身便好了。

草人懷裏的雞蛋開始冒煙,供桌抖了起來。

從雞蛋裏傳來了蛇的聲音。

圍觀的村民不少已經離開,親眼見到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寒氣。

我繼續念起收魂咒,讓秀秀的哥哥還魂。

“拜請收魂祖師降雲來。四大金剛降雲來。天摧摧。地摧摧。金童玉女扶同歸。不收別人魂。不討別人魄。收你弟子劉姓光祖魂魄回。備辦雲衫雲米。拜請列位尊神助我來收魂。三魂歸做一路返。七魄歸做一路回。急急如律令!”

一縷紅光自纏在草人上的墨鬥線上掠出,疾馳至屋內。隨後,這墨線就燒了起來,草人無恙。

裹著雞蛋的收魂符上開始冒煙,隨後悶聲一響,雞蛋殼頂上破了一個洞,沖破了符紙。

一條極小的青蛇從蛋殼裏出來,在供桌上扭動了兩下,就死了。

屋內傳來了秀秀哥哥劉光祖的一聲厲嚎。

然後供桌上的草人身上開始冒火,燒了起來。

秀秀從屋裏跑出來,一臉喜色的跟我說:“謝謝大師,謝謝大師。他的肚子現在癟下去了,像松了一口氣樣。”

我也松了一口氣,燒胎成功。

村民也都散去,有的回家,有的進屋道喜。

劉軒是做法事需要回避的人之一,他屬虎。

估摸著是聽回去的人說了這事,在法事完成後他跑了過來。

他沒直接進屋看劉光祖。

劉軒提了一條青蛇進來,說來的時候在秀秀家院門墻角裏看到了這條死蛇。

我抹了下額頭上的汗說:“這說明燒胎成功了,因為走胎就是走到別的動物裏去投胎,燒胎之後,附近相應的生物裏肯定有一個要難產而死,因為生不下來。”

村民們恍然大悟一般。

“大師就是大師。”

“許大師這麽年輕,就這麽厲害,以後前途不可限量啊。”

“真是人不可貌相。”

……

村民們久久不願在秀秀家散去,劉光祖的病好了,秀秀也一時高興,就張羅著隔壁的廚師來幫忙,先將就的做點夜宵請在家裏的這些村民吃。

二十多個村民就在秀秀家的院子裏,搬出板凳坐著嘮嗑。

我喝了口茶,也跟他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了起來。

恩州方言還是有點難懂的,但他們說起普通話我更聽不懂。

外面正熱熱鬧鬧的,劉光祖的房子裏又傳出了謾罵聲,還有東西摔打的聲音。

我們連忙進屋,發現劉光宗這時正掐著他母親的脖子,一邊打一邊罵。

劉軒和幾個中年人連忙上去把他拉了開。

他的母親已經昏了過去。

好家夥,幾個壯漢都差點摁不住劉光宗。

我心臟猛地往下一沈,他被附身了!

一道陰惻惻的聲音自劉光宗嘴裏響起:“外地人,本座不是讓你回去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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