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五章兩個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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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秀說家裏出問題是遷墳後,但我不那麽覺得。

當然,他家遷墳後下葬的位置,也是非常有問題的。

下葬時有小雨,挖穴見金蛇,這才是真龍結穴,子孫後代非富即貴,封侯拜相。大部分風水師一輩子都點不到一個這樣的穴,那風水師真是亂來。

穴下挖出蛇洞,那麽此處必然是個空窩。

玄空風水第一大忌就是忌下空窩,《天元五歌》雲:第一切忌下空窩,空窩積水寒氣多。葬下淤軀骨腐爛,子孫絕滅可奈何。

她家的祖墳問題都不用看,肯定大得很,最簡單的辦法是再次遷墳。

在她對我講故事的時候,我圍著這宅子走了一圈,大致看了下形勢。

這棟宅子是芳姨那年從債主那裏回來,出錢蓋的,本來打算做哥哥的婚房用。

這套房子很大,有前院和後院,主屋在正中心,有三層樓。兩側有兩棟小屋平房,一個是廚房,一個是雜物間。

坐向太有問題了,特別是前後兩道門,為了進出方便都開得很大。

《三元總錄》有雲:東西兩邊門,多出橫死人。

老劉走胎死的,也是橫死。

但這些年,這家裏應該是不止橫死了一個的。

我又問了秀秀她的八字,還有她哥哥的八字。

她哥哥的命確實不好,四柱印星重重現,時上又逢斬子劍。月支羊刃沖妻宮,中年就把妻克出。祿馬虛浮,身旺印助,一生破敗不聚財。累累刑空,重重鬼害,奔道途而喪生。

果然,這家裏不止橫死了一個。

在芳姨離開家後的兩年裏,她的哥哥娶了一個縣裏的媳婦。沒過兩年就生了一個兒子,當時老劉去世一年,家裏添丁算是沖淡了一些哀傷的氛圍。

孩子很聰明,十個月大就會喊爸爸媽媽了。

到三歲的時候就已經可以在村子裏到處跑,還知道怎麽回來。

村裏人都挺喜歡這孩子。

但也就是四年前,她的哥哥嫂嫂外出打工,準備攢些錢讓滿了四歲的孩子去城裏上幼兒園。就免得在家讓年邁的母親來花心思照顧,但那時候肯定還是芳姨的母親來帶孩子的。

結果沒過兩個月,一個晴天午後,芳姨的母親哄完孩子午睡,自己也在一旁睡下了。

等母親午覺睡醒,孩子已經斷了氣。

屍檢結果很快就出了來,被竹葉青咬了。

後來哥哥嫂嫂整理孩子房間的時候,在孩子房間裏看到了兩條青蛇從窗戶外爬進來。

當然,這兩條蛇被打死了。

然後他們在側院裏發現了一個蛇窩,就用水泥瓷磚糊住了。

孩子死後,全家人的狀態都很消沈。嫂子經常罵媽媽,哥哥經常打嫂子,全家幾乎天天在吵架。

後來嫂子受不了,跟個城裏的男人跑了。

芳姨的母親也是頭發一天比一天白,反應也越來越遲鈍。

直到哥哥病倒,跟老劉去世前的癥狀一模一樣。

秀秀這才從城裏放下工作,回老家來照顧哥哥和母親。

這樣的情況,已經大半年了。

我很佩服她。

因為看她的八字,也是印綬生身身更旺,為人刑克主孤貧。六親眷屬還遭累,禮服親喪百事臨。

她說確實是這樣,誇了我一句大師就是大師,真準。

但她的神色並沒多高興。

她學歷不高,中專畢業就去了恩州打工,在一家手機店賣手機,運氣好的話一個月能有好幾千塊錢。

那幾年打工,她說應該也算掙了不少,但都沒落下。就算按每個月兩千塊算,她這些年加起來也掙了二十多萬。而實際上,她幾乎每個月都有比這收入高一些的提成。

但她沒剩下錢,攢不下錢。

都是被男人騙了。

第一個男人,是中專裏的同班同學,那時候那個男人還是男孩。

那時候她覺得是真愛。畢業後那男孩先去了江城,說混好了把她罩著,罩一輩子。

她信了,兩年多裏,一直把自己的工資分成三份。一份給家裏,一份給男人去做大事業,最後一份兩百塊,留給自己日用。

直到有天她想那男孩想得發瘋了,就悄悄的坐上了去江城的火車。在男孩的出租屋裏,發現了另外一個女人沒穿衣服躺在床上。

她打了那男人一耳光,哭著回了恩州。

第二個男人,成熟多金,就是有些胖,還比她大七歲。最開始,對她很大方。彬彬有禮,溫潤如玉,她再次相信了愛情,直到這個男人的老婆找上門攤牌。

不止男人送給她的全還了回去,還倒賠了十多萬。

第三個男人,是門店裏比她後來的一個學弟。人很俊俏,相互性格也對口味。某天兩人一起吃飯喝了點酒,就莫名其妙的好上了。男孩仍舊對她很好,她常常自慚形穢,認為自己配不上這個男孩。

後來她果然沒配上。

男孩子不知道怎麽就染上了賭博,欠了很多錢,她幫忙還了一部分。

後來男孩子就不見了。

像蒸發了一樣,她報過警。

後來人找到了,已經跟江城的一個有錢姑娘結婚了,貸款做得風生水起。

像從來沒認識過她一樣。

這天晚上,秀秀流著眼淚問我:“大師,我是不是上輩子做了什麽孽?配不上有個好男人?”

我不知道怎麽回答。

我只能告訴她但行好事莫問前程,積善之家必有餘慶。

她的命是不好,但大運不算差。

再過三年五年,她的大運就來了,會有很長一段好日子,好好把握的話,下半生不至於孤苦伶仃。

唯一的遺憾是,生不了子女。

我安慰了她許久。

芳姨此時也從哥哥的房間裏出了來,憂心忡忡。

“哥哥和媽媽都睡著了。”芳姨跟秀秀說。

她又問:“怎麽會這樣子?”

芳姨的神情有些自責,仿佛她這些年回家照拂一下,似乎情況會好很多。

秀秀嘆氣了口氣,拉著芳姨的手嘆了一口氣說:“沒事的芳姐姐,看得出來,你請過來的師傅蠻厲害,會好起來的。天無絕人之路的。”

芳姨看向我,剛想說話。

我就點頭說:“放心,我會盡量處理的。你哥哥的命我救不活,但你家往後的家運不至於還這麽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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