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今晚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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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侶之間站站在一個分叉口,能交流好好談清楚的都能走下去,會越來越好,說不下去的只好一拍兩散,各自傷神。

則見和陸兆言屬於前者,兩個人解釋開了,只會比以前更好,加上父母都已經知曉,也沒什麽好藏著躲著。有時候陸如吃過飯就拉著則崗出去散步,把空間留給兩人,或者吃過飯兩個人就躲進書房,陸兆言戴著眼鏡在處理公司的事,則見就窩在書房的沙發上看小說。

或者則見在房間寫教案,忙完了的陸兆言就進來幫她改學生作業,有時候兩人在一個房間一坐就是大半個晚上,誰也沒說話,默契得像是一起生活了很久。

或者就在陸兆言房間一邊接吻一邊看一部部的老電影,在投影儀閃爍的畫面裏,陸兆言突然開始同步念著電影裏男主人公的法語臺詞,然後則見詫異,他舉手投降表示自己只會這麽兩句,被則見一頓嘲笑。

等到文俊結婚前一夜,約了大家出來開單身party,陸兆言和則見最後到的,人都坐滿了包廂,唱歌的唱歌喝酒的喝酒,文俊抱著孫隙時痛哭流涕,孫隙時尷尬,看見兩人過來也只是點點頭。

陸兆言坐在孫隙時邊上,喝了口酒問,“聽說你辭職了?”

孫隙時點頭,母親上個月去世了,那個女人不甘心一直站在孫父的身後,強逼著父親離婚,父親撐不住,孩子也大了,上學一直被嘲笑沒有爸爸,他就鐵了心跟母親提了離婚。

母親大受打擊,在給人做手術時出了重大事故,好在病人挽救回來,卻遭到了醫院的處分,兩個打擊,她實在承受不了,吞了一整瓶的安眠藥,沒搶救過來。

她死前給孫隙時發了短信,很長的一條,都在懺悔她過去對孫隙時的冷漠和自私,孫隙時感覺不對勁,回家發現沒人,等在外公的宅子找到母親時,她已經沒了呼吸。

他找到父親,親手把母親當年和他的結婚照砸在父親臉上,走前對他說,“我因為有你這樣的爸爸而感到羞恥”。

說來諷刺,他恨了母親二十多年,最後卻由衷地同情她,她的一生太過冷漠,愛了一個錯的人,為了維持表面的光鮮,一步錯、步步錯。

他處理完母親的後事,辭了職,認識了一群摩托騎行客,準備下個月出發。在那之前他要參加完文俊的婚禮,他看了看則見,然後將杯裏的酒一飲而盡,“她最近挺好吧?”

陸兆言知道他在問則見,笑笑,“小姑娘,一直跟小時候一樣。”

孫隙時苦笑,“我知道,比小時候勇敢了些,感覺那個跟在你身後不敢看我的小姑娘還是昨天的事情。”

陸兆言嘆了口氣,“她不敢看你,是因為,她喜歡你……”

孫隙時糾正,“我說的是你剛帶她來的時候……”

陸兆言確認,“她其實,初一的時候就暗戀你了……”

孫隙時詫異,沒想到會得到這麽個回答。陸兆言喝了杯中的酒,想想還是決定告訴他,“你高一的時候,把被反鎖在教室裏的她救出來過,小姑娘那時候就喜歡你,我帶著她去見你們也是因為知道她喜歡你……”

孫隙時楞住,一口酒卡在喉嚨不上不下,她看著被文俊拉住在陪著唱歌的則見,痛苦後悔的情緒翻湧,他對邊上的陸兆言說,“介意我和她談談嗎?”

陸兆言點頭,“去吧,有些事情說清楚也好。”

陸兆言看著孫隙時起身,叫了則見出去,則見看了他一眼,他點點頭,做了一個口型“去吧”。

孫隙時把則見叫出包廂外,則見問,“怎麽了嗎?”

孫隙時心裏有一千句一萬句想問的話,他組織了半天,最後只是嘆了口氣,笑了一下問,“則見,我下個月就走了,去看看祖國大好河山,走之前讓我最後一次抱抱你,可以嗎?”

則見楞住,“這……這麽突然……?”

他點頭,伸手攬她入懷,嗅著她身上熟悉的香味,很久才輕聲說,“則見,愛你是我做過最好的事情,過去是我不懂得珍惜,讓你吃了許多苦,祝你以後幸福。”

他的聲音有些抖,像是在哭,在松開則見的那一剎,他沒有回頭,徑直走回了包廂,沒再看她一眼。

則見在原地,流了眼淚。

十四年的青春,所有的恩怨,終於畫上了圓滿的句號。

回去的路上,陸兆言喝了酒坐在副駕駛上看則見開車,則見不認識路,開著導航一路慢慢開,結果越開越遠,等到了一個荒僻的路段時,導航繼續響著,“前方路口,直行”。則見白眼要翻到後腦勺了,戳戳顯示屏,“你倒是直行啊,前面有路嗎?!”

導航還在響,“前方路口,直行”

氣得則見掛了停車檔拉了手剎就在生悶氣,陸兆言就看著則見在笑,忍不住一直笑一直笑,其實從則見上車之後他就沒忍住,帶著點醉意看則見一直在搗鼓導航,開車慢的像蝸牛他就覺得好玩,這是後看著前面已經是一條過不去的大河,導航還一直在瞎指揮,沒忍住終於笑出了聲。

則見聽見他笑,火不打一處來。訓他,“你看你們選的聚會的地兒!導航都導不回去了!”

然後低著頭繼續在導航上瞎搗鼓,陸兆言突然伸手攬過她,將她抱了過來,嚇得她手亂揮又怕碰到汽車的那裏出事,只好順從地讓他將自己半抱辦托地抱到副駕駛,他放下車座,抱著氣呼呼的則見笑說,“你這車技,我算是服了……合著整個A市你只會從你單位開到家?”

則見瞪他,“我還能開到你公司呢!”

他笑得更歡了,癱著身子看她坐在自己身上,沒忍住借著酒勁兒就起身吻她,她被他的酒味熏得推他,“醜死了!”

然後陸兆言又笑,她越是鬧他越是開心,不一會兩個人就吻在了一起。

路上黑得不行,只有很遠的路燈隱隱約約看不太清,陸兆言知道這是哪兒,導航只是沒有及時更新,這邊是在新開發的一個區域,人跡罕至。

他一個翻身將則見換到身下,沒給她反應的機會就繼續了剛剛那個吻。他晚上喝了不少,酒精作用大腦,酒勁上來整個人都發昏,就是想不停地從她身上索取更多。

她掙紮了一下,被他握住手腕牢牢地固定在頭頂,所有動作悉數被他化解,等她感到身上的涼意時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掀開了她的裙子,看著她,眼神模糊地對她說,“則見,我想。”

有些委屈的樣子,則見心軟了,撇過腦袋不再拒絕。

他見她的反應,松開了手加急了手上的動作,衣扣、裏扣,還有礙事的一層層遮擋。

直到則見被他咬疼,輕輕喊出了聲,他才停下來,晃晃腦袋清醒了些。

連忙給她穿好衣服,說,“對不起,則見……我喝多了……我混蛋……再怎麽樣也不能在車上……這對你太不負責了……”

沒等他說完,則見就起身,摟住他的脖子將他拽倒,輕聲地對他說,“我願意。”

他只楞了幾秒,就迅速將所有猶豫化為行動,理智盡失,他瘋狂地在則見身上填補著這麽多年來的渴望,則見也有點瘋了,除了最開始的痛感之外,被他帶著節奏一步一步推向高點。

結束時,則見頭發亂糟糟的,衣服也是扯得亂七八糟,他看她這個樣子就笑,拉住她不讓她回駕駛座,“則見…會不會不舒服?”

剛剛進入她的那一瞬,那層阻礙讓他一頭汗,則見也喊著疼。他一時進也不是退也不是,最後咬咬牙推進,在則見痛苦的表情裏心疼地吻著她的發髻,安慰她一會兒就好了,等到則見進入狀態他才敢完全釋放自己。

將這麽多年的渴望和幻想,全部變成真實。

他完完整整地占據她,他要她的眼裏只有自己一個人。

所以動情時有時沒把握好輕重,她疼他就停下看她,在她糾結的表情和小聲的請求裏欣喜若狂。

則見在陸兆言的指揮下,艱難地把車開回了家,在家門口整理了好半□□服和頭發,才轉身問陸兆言,“看不出來吧?”

陸兆言靠著座椅好整以暇地看她,臉上有些得意,“我勸你待會兒一回家就說累了要回房間,你這個樣子給爸媽看到,不多想是不可能的……”

眼含春水,雙唇紅腫,衣裳上的褶皺,還有脖子上的吻痕。

回去還好,洗完澡出來估計父母看到她腿上和胸口的那些痕跡要瘋掉了,真的能把他趕出家門。

她沮喪,只好又弄了半天,鼓起勇氣下了車,走路姿勢有些不自然,陸兆言迅速上前扶住她,歉疚地說,“對不起則見……很疼嗎?”

則見踩了他一腳,“你說呢!?”

他無奈,“你叫我不要停的……”

則見迅速地捂住他的嘴,紅著臉罵了他一句。

兩人開了家門,意外地發現今天則崗和陸如又不在,桌上有陸如留的紙條,“我和你爸爸今天去你姑姑家了,不回來了,你們倆早點休息啊”。

則見放下心,還好今天看不到這些痕跡了,沒等反應過來,陸兆言抱起則見就回了自己房間,一路喊著“今晚你完了……”

則見喊著鬧著,聲音被房門隔開,變得暧昧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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