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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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素雲知道的事情並不多，她只是受吳月的指使。
而吳月也只是讓她裝病，然後拜托安暖去頂班而已。至於吳月為什麽這麽做，又是受了誰的指示，趙素雲就不知道了。
“小安，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惡意，”趙素雲的臉上滿是尷尬，“再說了，頂個班嘛，工資都算你的，你也沒損失。”
“沒損失？”安暖臉上的笑容褪去，低頭瞟了一眼趙素雲手裏的大包小包，“我是沒損失，但趙姐你，恐怕是有收獲的吧？”
趙素雲尷尬的笑了兩聲，“小安……”
“趙姐，既然你身體已經好了，那明天的戲……”
“我自己去，我自己去！”
“嗯，不過，有幾句話，我得提前跟你說一句。”
……
翌日，安暖穿上連衣裙，踩著高跟鞋，出發去《深宮》劇組。
火紅的衣裙，火紅的高跟鞋，配上曼妙的身材和精致的五官，自然而然的就成了全場的焦點。
不論是群演還是工作人員，甚至是某些主演，都紛紛把目光投向安暖。
安暖全然不在意那些各懷鬼胎的目光，她面帶微笑，一路走來，舉止得體，並熱情地同遇到的人打著招呼。
她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高調過，從前，她總是運動鞋加休閑衣，沒有事情，她就找個角落自己坐著。
而今天，她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她來試鏡了。不是暗落落的，也不是卑微的，是光明正大、滿懷希望，甚至是大張旗鼓的。她安暖這個群演，作為沈卿欽點的楚楚人選，來試鏡了。
她就是要讓那些人知道，這件事情，誰都別想往小了整。
另一邊，《劍俠》劇組裏，趙素雲是自己畫好了眼妝才來的劇組。
讓安暖頂班這件事，她是收了吳月好處的。她自己也怕被發現之後，弄出麻煩來。
好在她身材和眼睛都與安暖相近，這大概也是吳月會找她的原因吧。她自己照著安暖的樣子，貼了兩片雙眼皮貼，靠著化妝這一神技，盡量把自己的眼睛弄的看起來跟安暖接近一些。
不遠處，伊諾正和陳欣說笑著。她今天要演的重頭戲，就是女二紫月之死。此刻，她正和陳欣開玩笑討紅包。
趙素雲偷偷瞄了幾眼談笑風生的伊諾，又怕被對方發現，趕緊收回視線。
安暖昨天特意交代過，因為李薇的事情，伊諾對她有些意見。讓趙素雲在劇組的時候，能避則避。
不久，副導演就來喊人，今天這場戲，除了主演之外，還需要兩個群演參加。
其中一個是幫過安暖的小姑娘，王希。還有一個，就是趙素雲，當然，這回這個趙素雲，是真的趙素雲，而不是安暖假扮的。
“今天這場戲，是女二之死，主要是說……這其中，你要註意的是……”陳欣先把整個戲講了一遍，再對每一個參演者的註意事項進行了提點。
等他講到趙素雲的時候，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安暖已經同他說過，今天要去試鏡，那麽今天來的人，就是趙素雲本尊吧。化了妝，和安暖的樣子倒有七八分相像，但不知她演技如何。
眼神中隱隱露出一絲擔憂，陳欣還是溫和地開口，“小趙啊，你等會……”
趙素雲不敢跟任何人對視，也不敢說話，就怕對方發現問題。聽著陳欣講戲，她將頭稍稍壓低，不停的點頭。
已經聽完陳欣講戲的陸澤，朝她看了一眼，眼中不自覺地露出一絲疑惑。
等到所有的要點講完，陳欣讓幾人熟悉一遍走位，準備開拍。
伊諾再次確認了一遍身上的血包，“誒，等等，陸老師，你的發套松了。”她發現了問題。
陸澤摸了一下耳鬢，果然是黏的不好，跟伊諾道了謝，便轉身去找化妝師。
然後，在等待陸澤離開的時候，伊諾勾起嘴角走到趙素雲身邊，“你昨天說的話我想過了。”
趙素雲愕然，昨天，昨天她說了啥？
“我覺得吧，”她露出高傲的表情，“你就是眼紅！”
呃……
“你說我追星，我承認，我就是沖著陸老師來的。”伊諾的表情更加得意，“我能為了陸老師來演戲，你能做什麽？”
“所以，我愛怎麽演就怎麽演，我想怎麽做，就怎麽做！”她伸出食指，在趙素雲面前左右搖了搖，“你一個小群演，管不著！”
趙素雲其實很想豎中指，但奈何她不能暴露，只好默默聽著伊諾在她面前嘚瑟完，雖然心裏不爽，但一言不發。
伊諾懟完趙素雲，發現對方竟然一聲不吭。覺得終於出了昨天的惡氣，渾身都自在了，不由得心情很好，甚至還哼起了小曲。
當然，大約是因為她太高興了，這場死亡的戲，拍了整整八遍，才把悲情渲染到位……
等到戲過了，她的小助理跑過來，“姐辛苦了。”
“沒事，我高興！”
“是啊，那個小群演，被您懟的一句話都說不出呢！”
伊諾冷哼一聲，接過小助理遞來的毛巾，輕輕擦著嘴巴，“不過，這個趙素雲也不知道怎麽了，連跟我對視的勇氣都沒有。跟昨天比，簡直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
身後兩三步開外，本就心存疑惑的陸澤，把這兩人的對話聽了個真切。
他把目光鎖定到那個準備去休息的白色身影上，這個人，是趙素雲？
為什麽今天這個小趙的狀態和演技，與昨天完全不在一個水平線上？
更重要的是，她的眼神一直在閃躲，根本沒有入戲！
安暖來到《深宮》劇組，直接去找了通知自己來試戲的副導演。
對方看到她的瞬間，眼中滿是驚艷，“你是，小安？”
“是的，導演，我來試戲。”
副導演還有別的事要忙，交代讓安暖稍等一會，便出去了。
安暖找了個位置坐下，安靜的等待著。
……
“你就是那個群演？”門口，傳來略帶嗲音的女聲。
那個群演？
很明顯的不屑與挑釁，安暖轉過頭，逆光看人，總歸看起來不夠真切。但，她可以肯定，這個女人，並不是《深宮》已經進組的演員。
那麽，就只有一種可能，今天的競爭對手。
那女人她擡腳進門，視線落在安暖身上，不自覺的撅了撅嘴，長得還蠻好看的嘛……
但，她馬上收回心思，雙手抱胸，下巴擡的很高，趾高氣揚的看著安暖，清脆的笑聲響起，滿滿的鄙夷，“穿這麽紅……”
那語氣和眼神很明顯，只是沒有把“俗氣”兩字明著說出來而已。
安暖對她回了個笑臉，看起來人畜無害。誰說穿大紅就俗了？恐怕，等會你會後悔穿這麽白的。
“喲，小樂來了呀。”這時，韓非一身龍袍，不知從哪裏冒出來，懶洋洋地靠在門檻上，“哦，不對，我該叫你楚楚。”
“韓非哥~”莊樂在聽到韓非的聲音後，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原本抱在胸口的手也放下，倒像是一個乖巧的鄰家女孩。
轉頭笑容天真，一身白衣，清純素雅，“韓非哥，別取笑我了……還沒試鏡呢，這位姐姐這麽漂亮，我可沒信心。”
沒信心？
沒信心還這麽趾高氣揚，安暖站起身，嘴角微勾，“韓老師。”
韓非輕輕點了點頭，狀若無意地朝安暖看了一眼，轉而對著莊樂，露出他特有的邪魅笑容，“小樂，你們晨光的人都這麽漂亮嗎？”
“韓非哥，你又笑話我……”
韓非全程無視安暖，一個勁的誇著莊樂，那好看的桃花眼中眸光閃動，直誇的莊樂面紅耳赤，滿臉嬌羞。
安暖一直保持著得體的微笑看戲，托韓非的福，她總算弄清楚了狀況了。
這個莊樂，是晨光娛樂的藝人，而晨光娛樂是王慧文的東家，也是這部戲的投資商之一。
安暖嘴角微勾，看來是有人看不慣她平地起跳，動用關系往劇組塞人，想把她拉下來。無奈她怎麽說也是沈卿推薦的，總得走個過場，才能把她推下去。
沒多久，副導演就回來了，安暖和莊樂一同去了導演工作室。裏面，張遠、沈卿、王慧文已經坐好，另外還有一個人，安暖不認識，可能是制作方的人。
“李總、張導、沈老師、惠文姐。”莊樂一進門就熱絡的打著招呼。這麽一來，就顯得安暖不夠機靈了。
張遠微笑著朝莊樂點了點頭，本就小的眼睛被擠成了一條縫，“李總，那我們就開始吧。”
“唉，等等，這麽好玩的事情，我也要參加！”韓非從門外進來，一屁股坐在了張遠身邊。
張遠嘿嘿的笑著，“小韓你參加就最好不過了，畢竟是要跟你演對手戲的。”
“劇組不比酒店，場地簡陋，二位將就一下吧。這裏有一段劇情，請二位演繹一下。”張遠拿出兩張白紙，放在桌上，安暖和莊樂各拿了一張。
這是一道開放式的考題，沒有設定臺詞，題幹是：“你是皇帝的妃子，深愛著他。但他卻聽信讒言，下令把你打入冷宮後，拂袖而去。”
一分鐘後，“那麽，哪位先來？”
“我先吧。”莊樂搶在安暖之前回答。
誰都知道，這個時候，先表演更有優勢。只要演的不賴，後面的人就必須演出新意，才能超越過去。
張遠的視線轉向安暖，安暖微笑著，“我等會。”
說完，乖巧的往回退了一步，給莊樂留出足夠的空間。
莊樂將手裏的手裏的白紙放到一旁，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她的眼神滿是悲傷，奮力往前爬了幾步，“皇上！皇上！”
“皇上！我是冤枉的！你為什麽不相信我……”
她看著前方，像是在等待回答，又像是在等那個人的腳步停下，看自己最後一眼。
可……那人的腳步甚至連一秒鐘都沒有停頓過。
那個她深愛的人不相信她了，不要她了，已經下令將她打入冷宮了，她再也沒有出頭之日了……
突然，她絕望般雙眼望天，哀嚎一聲，聲嘶力竭，“皇上！”
然後，整個人軟綿綿的往旁邊倒下去。室內一片安靜，除了她的腦袋砸到地面發出的響聲。
她，暈了……
安暖嘴角一勾，好一個苦肉計！
果然，她這麽一來，王慧文立刻站起身來，“小樂，你的頭沒事吧？你也真是的，太敬業了！這可是水泥地面，你怎麽能就真的往下砸呢？！”
“導演，你看這孩子，真是太實誠了！”
“我沒事，演戲嘛，就是要能吃苦。”莊樂站起來，故意吸了一下鼻子，面對著考官們，露出眼角那拼命擠出來的一滴眼淚。
果然，面前的張遠、李總和沈卿都對她露出了欣賞的目光。
不愧是科班出身，哭戲是一個坎，這個小演員，能吃苦，哭戲也有潛力，那麽……
張遠轉頭看向李總，對方朝他點了點頭，再看向沈卿，沈卿也點了點頭，張遠準備去看韓非的時候。
“嗤~”可樂瓶被擰開的聲音，韓非拿起瓶子，大咧咧的喝了一口，“啊~好喝！導演，該下一個了。”
張遠嘴角一抽，這個公子哥！
不過，他說的對，既然是來走過場的，總要讓人把場子走完。反正這莊樂的演技也是有目共睹了，想安暖一個群演，應當玩不出什麽花樣，最多就是照著莊樂的路子演吧。
“你開始吧。”已經篤定安暖不可能演的比莊樂好了，張遠朝安暖漫不經心的說了一句。
安暖也把手裏的白紙放下，現在的形式對她很不利，莊樂不僅搶得了先機，還演的不錯。
那麽，她必須另辟蹊徑，才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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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損失？”安暖臉上的笑容褪去，低頭瞟了一眼趙素雲手裏的大包小包，“我是沒損失，但趙姐你，恐怕是有收獲的吧？”
趙素雲尷尬的笑了兩聲，“小安……”
“趙姐，既然你身體已經好了，那明天的戲……”
“我自己去，我自己去！”
“嗯，不過，有幾句話，我得提前跟你說一句。”
……
翌日，安暖穿上連衣裙，踩著高跟鞋，出發去《深宮》劇組。
火紅的衣裙，火紅的高跟鞋，配上曼妙的身材和精致的五官，自然而然的就成了全場的焦點。
不論是群演還是工作人員，甚至是某些主演，都紛紛把目光投向安暖。
安暖全然不在意那些各懷鬼胎的目光，她面帶微笑，一路走來，舉止得體，並熱情地同遇到的人打著招呼。
她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高調過，從前，她總是運動鞋加休閑衣，沒有事情，她就找個角落自己坐著。
而今天，她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她來試鏡了。不是暗落落的，也不是卑微的，是光明正大、滿懷希望，甚至是大張旗鼓的。她安暖這個群演，作為沈卿欽點的楚楚人選，來試鏡了。
她就是要讓那些人知道，這件事情，誰都別想往小了整。
另一邊，《劍俠》劇組裏，趙素雲是自己畫好了眼妝才來的劇組。
讓安暖頂班這件事，她是收了吳月好處的。她自己也怕被發現之後，弄出麻煩來。
好在她身材和眼睛都與安暖相近，這大概也是吳月會找她的原因吧。她自己照著安暖的樣子，貼了兩片雙眼皮貼，靠著化妝這一神技，盡量把自己的眼睛弄的看起來跟安暖接近一些。
不遠處，伊諾正和陳欣說笑著。她今天要演的重頭戲，就是女二紫月之死。此刻，她正和陳欣開玩笑討紅包。
趙素雲偷偷瞄了幾眼談笑風生的伊諾，又怕被對方發現，趕緊收回視線。
安暖昨天特意交代過，因為李薇的事情，伊諾對她有些意見。讓趙素雲在劇組的時候，能避則避。
不久，副導演就來喊人，今天這場戲，除了主演之外，還需要兩個群演參加。
其中一個是幫過安暖的小姑娘，王希。還有一個，就是趙素雲，當然，這回這個趙素雲，是真的趙素雲，而不是安暖假扮的。
“今天這場戲，是女二之死，主要是說……這其中，你要註意的是……”陳欣先把整個戲講了一遍，再對每一個參演者的註意事項進行了提點。
等他講到趙素雲的時候，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安暖已經同他說過，今天要去試鏡，那麽今天來的人，就是趙素雲本尊吧。化了妝，和安暖的樣子倒有七八分相像，但不知她演技如何。
眼神中隱隱露出一絲擔憂，陳欣還是溫和地開口，“小趙啊，你等會……”
趙素雲不敢跟任何人對視，也不敢說話，就怕對方發現問題。聽著陳欣講戲，她將頭稍稍壓低，不停的點頭。
已經聽完陳欣講戲的陸澤，朝她看了一眼，眼中不自覺地露出一絲疑惑。
等到所有的要點講完，陳欣讓幾人熟悉一遍走位，準備開拍。
伊諾再次確認了一遍身上的血包，“誒，等等，陸老師，你的發套松了。”她發現了問題。
陸澤摸了一下耳鬢，果然是黏的不好，跟伊諾道了謝，便轉身去找化妝師。
然後，在等待陸澤離開的時候，伊諾勾起嘴角走到趙素雲身邊，“你昨天說的話我想過了。”
趙素雲愕然，昨天，昨天她說了啥？
“我覺得吧，”她露出高傲的表情，“你就是眼紅！”
呃……
“你說我追星，我承認，我就是沖著陸老師來的。”伊諾的表情更加得意，“我能為了陸老師來演戲，你能做什麽？”
“所以，我愛怎麽演就怎麽演，我想怎麽做，就怎麽做！”她伸出食指，在趙素雲面前左右搖了搖，“你一個小群演，管不著！”
趙素雲其實很想豎中指，但奈何她不能暴露，只好默默聽著伊諾在她面前嘚瑟完，雖然心裏不爽，但一言不發。
伊諾懟完趙素雲，發現對方竟然一聲不吭。覺得終於出了昨天的惡氣，渾身都自在了，不由得心情很好，甚至還哼起了小曲。
當然，大約是因為她太高興了，這場死亡的戲，拍了整整八遍，才把悲情渲染到位……
等到戲過了，她的小助理跑過來，“姐辛苦了。”
“沒事，我高興！”
“是啊，那個小群演，被您懟的一句話都說不出呢！”
伊諾冷哼一聲，接過小助理遞來的毛巾，輕輕擦著嘴巴，“不過，這個趙素雲也不知道怎麽了，連跟我對視的勇氣都沒有。跟昨天比，簡直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
身後兩三步開外，本就心存疑惑的陸澤，把這兩人的對話聽了個真切。
他把目光鎖定到那個準備去休息的白色身影上，這個人，是趙素雲？
為什麽今天這個小趙的狀態和演技，與昨天完全不在一個水平線上？
更重要的是，她的眼神一直在閃躲，根本沒有入戲！
安暖來到《深宮》劇組，直接去找了通知自己來試戲的副導演。
對方看到她的瞬間，眼中滿是驚艷，“你是，小安？”
“是的，導演，我來試戲。”
副導演還有別的事要忙，交代讓安暖稍等一會，便出去了。
安暖找了個位置坐下，安靜的等待著。
……
“你就是那個群演？”門口，傳來略帶嗲音的女聲。
那個群演？
很明顯的不屑與挑釁，安暖轉過頭，逆光看人，總歸看起來不夠真切。但，她可以肯定，這個女人，並不是《深宮》已經進組的演員。
那麽，就只有一種可能，今天的競爭對手。
那女人她擡腳進門，視線落在安暖身上，不自覺的撅了撅嘴，長得還蠻好看的嘛……
但，她馬上收回心思，雙手抱胸，下巴擡的很高，趾高氣揚的看著安暖，清脆的笑聲響起，滿滿的鄙夷，“穿這麽紅……”
那語氣和眼神很明顯，只是沒有把“俗氣”兩字明著說出來而已。
安暖對她回了個笑臉，看起來人畜無害。誰說穿大紅就俗了？恐怕，等會你會後悔穿這麽白的。
“喲，小樂來了呀。”這時，韓非一身龍袍，不知從哪裏冒出來，懶洋洋地靠在門檻上，“哦，不對，我該叫你楚楚。”
“韓非哥~”莊樂在聽到韓非的聲音後，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原本抱在胸口的手也放下，倒像是一個乖巧的鄰家女孩。
轉頭笑容天真，一身白衣，清純素雅，“韓非哥，別取笑我了……還沒試鏡呢，這位姐姐這麽漂亮，我可沒信心。”
沒信心？
沒信心還這麽趾高氣揚，安暖站起身，嘴角微勾，“韓老師。”
韓非輕輕點了點頭，狀若無意地朝安暖看了一眼，轉而對著莊樂，露出他特有的邪魅笑容，“小樂，你們晨光的人都這麽漂亮嗎？”
“韓非哥，你又笑話我……”
韓非全程無視安暖，一個勁的誇著莊樂，那好看的桃花眼中眸光閃動，直誇的莊樂面紅耳赤，滿臉嬌羞。
安暖一直保持著得體的微笑看戲，托韓非的福，她總算弄清楚了狀況了。
這個莊樂，是晨光娛樂的藝人，而晨光娛樂是王慧文的東家，也是這部戲的投資商之一。
安暖嘴角微勾，看來是有人看不慣她平地起跳，動用關系往劇組塞人，想把她拉下來。無奈她怎麽說也是沈卿推薦的，總得走個過場，才能把她推下去。
沒多久，副導演就回來了，安暖和莊樂一同去了導演工作室。裏面，張遠、沈卿、王慧文已經坐好，另外還有一個人，安暖不認識，可能是制作方的人。
“李總、張導、沈老師、惠文姐。”莊樂一進門就熱絡的打著招呼。這麽一來，就顯得安暖不夠機靈了。
張遠微笑著朝莊樂點了點頭，本就小的眼睛被擠成了一條縫，“李總，那我們就開始吧。”
“唉，等等，這麽好玩的事情，我也要參加！”韓非從門外進來，一屁股坐在了張遠身邊。
張遠嘿嘿的笑著，“小韓你參加就最好不過了，畢竟是要跟你演對手戲的。”
“劇組不比酒店，場地簡陋，二位將就一下吧。這裏有一段劇情，請二位演繹一下。”張遠拿出兩張白紙，放在桌上，安暖和莊樂各拿了一張。
這是一道開放式的考題，沒有設定臺詞，題幹是：“你是皇帝的妃子，深愛著他。但他卻聽信讒言，下令把你打入冷宮後，拂袖而去。”
一分鐘後，“那麽，哪位先來？”
“我先吧。”莊樂搶在安暖之前回答。
誰都知道，這個時候，先表演更有優勢。只要演的不賴，後面的人就必須演出新意，才能超越過去。
張遠的視線轉向安暖，安暖微笑著，“我等會。”
說完，乖巧的往回退了一步，給莊樂留出足夠的空間。
莊樂將手裏的手裏的白紙放到一旁，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她的眼神滿是悲傷，奮力往前爬了幾步，“皇上！皇上！”
“皇上！我是冤枉的！你為什麽不相信我……”
她看著前方，像是在等待回答，又像是在等那個人的腳步停下，看自己最後一眼。
可……那人的腳步甚至連一秒鐘都沒有停頓過。
那個她深愛的人不相信她了，不要她了，已經下令將她打入冷宮了，她再也沒有出頭之日了……
突然，她絕望般雙眼望天，哀嚎一聲，聲嘶力竭，“皇上！”
然後，整個人軟綿綿的往旁邊倒下去。室內一片安靜，除了她的腦袋砸到地面發出的響聲。
她，暈了……
安暖嘴角一勾，好一個苦肉計！
果然，她這麽一來，王慧文立刻站起身來，“小樂，你的頭沒事吧？你也真是的，太敬業了！這可是水泥地面，你怎麽能就真的往下砸呢？！”
“導演，你看這孩子，真是太實誠了！”
“我沒事，演戲嘛，就是要能吃苦。”莊樂站起來，故意吸了一下鼻子，面對著考官們，露出眼角那拼命擠出來的一滴眼淚。
果然，面前的張遠、李總和沈卿都對她露出了欣賞的目光。
不愧是科班出身，哭戲是一個坎，這個小演員，能吃苦，哭戲也有潛力，那麽……
張遠轉頭看向李總，對方朝他點了點頭，再看向沈卿，沈卿也點了點頭，張遠準備去看韓非的時候。
“嗤~”可樂瓶被擰開的聲音，韓非拿起瓶子，大咧咧的喝了一口，“啊~好喝！導演，該下一個了。”
張遠嘴角一抽，這個公子哥！
不過，他說的對，既然是來走過場的，總要讓人把場子走完。反正這莊樂的演技也是有目共睹了，想安暖一個群演，應當玩不出什麽花樣，最多就是照著莊樂的路子演吧。
“你開始吧。”已經篤定安暖不可能演的比莊樂好了，張遠朝安暖漫不經心的說了一句。
安暖也把手裏的白紙放下，現在的形式對她很不利，莊樂不僅搶得了先機，還演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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