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小水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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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局門口,我接到一個電話,是陳思陽打來的,我劈頭就問:“思陽,你你怎麽樣了?找到新工作了麽?上次打架沒受傷吧。”

最後一句幾乎是肯定句。

陳思陽的聲音似乎是很絕望的可是又似乎是很平靜的:“沒有。”

我松一口氣,說:“那就好,我現在就去看小琪。”

陳思陽嗯了一下,輕輕的,聲音像是從肚子裏發出來,不是喉嚨裏發出來,是傷心難過到痛苦的聲音,調節了一會兒,才正常些。

他說:“你懷孕了?”

我停頓了一下,說:“是啊。”

陳思陽說:“恭喜你。”

我沒再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說:“一會兒醫院見。”

一會兒並沒有在醫院見到,是過了很多會兒在醫院見到。

我對兩位老人說:“爸媽,我要去一趟醫院”。

他們並不喜歡我總守著一個植物人,但無奈孕婦最大:“我們陪你去。”

到醫院門口,車門打開,我被人扶著下來,像皇後一樣扶,扶的我戰戰兢兢:“這樣扶我們該穿越了。”

說完,談時的車就停在了面前,居然就是那輛白色轎車,車庫裏我沒見到過,剛才一時認不出,他走下車,只說了一句話:“小水不見了。”

然後我們的世界亂了。

老爺子和老太太肯定是綁匪幹的,他們認為這是一個史上最坑爹的綁匪,綁人也就算了,連價錢都不派人來開,也不告知家屬他們綁了人。

我覺得這絕無可能,一個孤兒院的孩子用來威脅談時,還不如找談時的前女友。我要不是因為談時被Abby綁架過一次,我這一生絕對沒有被綁架的可能,除非他們向我索要一個饅頭或者小籠包。所以我覺得小水不是在人群裏丟了,就是在高速公路丟了。問孤兒院的工作人員,他們完全不知道,說小水就和平時一樣在院長裏玩,應該是跑出去被人抱走或者自己走丟了。我明白,他們的意思就是說小水在院子裏自己咻一聲憑空消失了。

我們找了兩天,這兩天裏,我們已經把港市一半生的死的兩歲多的孩子都看一遍了。形形□□見到的孩子裏,我多希望有一個是小水。

在港市,談家這樣大刀闊斧的要找一個人,不說應該激起千層浪,但不該這樣完全沒動靜。

談老夫人看到我臉色蒼白,眼袋沈重,說了幾句話安慰:“悅悅,別太擔心了,小水會找到的,註意肚子裏的baby。”

我也不知道我的脾氣怎麽會這麽大,可能是太急了,可能是孕期上升的荷爾蒙作祟,我忽然就對著老太太吼:“我不是你們生孩子的工具,我不會生的!”

老太太先是吃驚的看著我,然後也火了:“要不是你們夫妻每天鬧、鬧、鬧,小水能丟麽?他早就到了談家,接受到了談家的系統保護。你們一個一個,今天我恨你,明天我不能和你在一起沒有辦法和你在一起!不在一起就給我滾遠點,每天又膩在一起幹什麽!你以為在老王兒子女兒的滿月宴上,你們鬧的那一出,沒人看得出?承認也好不承認也好,你生下孩子就是為了你愛的男人。”轉而指談時:“還有你Douglas,那個什麽小珊,小悅不殺她,你老娘我也會殺了她!什麽最善良最樂觀堅強的女孩兒,以我看,不要說不如小悅,連Abby也不如。就是一個攀龍附鳳利益熏心自己惡心倒黴還不算,死了還要讓別人和讓別人的家庭倒黴的王八蛋!”

老太太雖然常年保養的好,但畢竟已經不年輕了,一次性情緒激動的說這麽多話,連連咳嗽。我並無心氣她,扶她在沙發上坐下。

我身上沒有力氣,手扶在扶手上忍不住哭泣:“媽媽,我不想氣你。我留不住她,所以不想留她。我有習慣性流產,十月懷胎,我需要打兩三百針的保胎針,每天躺在床上提心吊膽,孩子會不會因為我這個沒用的母親先天不足?我害怕保不住的始終保不住。”

老太太乍一聽這個消息,捂住心臟,邊哭邊說:“做虐啊!Douglas,你會後悔的!”

談時抿了抿唇,下頜緊繃:“mom,我會處理好,你別生氣。”

老爺子趕緊拿出一小瓶藥:“老太婆,先把藥吃了——”

老太太伸手把藥打掉:“吃什麽吃,死了最好。”藥丸骨碌碌的在地上滾了滾,老太太最重他們的豪門規矩了,此刻卻像一個鄉野村婦那樣哀嚎:“我的Aubrey~”沖老爺子吼:“你們談家到你兒子這裏要斷子絕孫了~”

心臟鈍痛,仰頭暈過去了。

談時沖過來抱起母親:“救護車!”

我明明是看著婆婆,被擡上烏拉烏拉的救護車,一睜眼,自己居然在醫院的病床上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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