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法蓮佛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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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陳福的陳述中,龍如風了解到,陳福的先祖是梵天和尚的俗家弟子,受命在此看守這條虎蛟,因此他們一族也就在此落地生根。

由於不斷的戰亂、改朝換代,他們先祖所傳下來的一些修道之術也逐漸失傳,到了陳福這一代,就成了普通的老百姓。

修道之術雖然失傳,但關於鎮守虎蛟的祖訓,可是一代代的流傳下來。

陳福說到這裏,道:“那鐵塔名為鎮龍塔,是在梵天的指點下,花費全鎮人十八個月鑄成的。”

龍如風問道:“難道當時他們就沒有想過,有一天虎蛟會沖破鎮龍塔的封印,再次出來興風作浪嗎?”

陳福道:“怎麽會沒有,所以當時梵天就派先祖在此看守了。”

龍如風問道:“如此說來,你的祖先應該有鎮壓虎蛟之能。”

陳福搖了搖頭,道:“先祖雖然也是修行之人,但如果說他擁有降蛟之能,應該說不過去,聽我父親說,當時以先祖師父梵天之能,也費了三天三夜才鎮壓住虎蛟,而先祖只是梵天的一名俗家弟子,他怎麽可能擁有這等神力?”

“你說得不錯。”龍如風道:“這麽說來,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梵天還留下什麽,可以幫你祖先降服這虎蛟之物。”

陳福道:“這倒是很有可能,可是陳氏一族除了一本族譜外,根本沒流傳什麽東西下來。”頓了一下,續道:“經歷了這麽多年,我想就算有,也可能隨著戰亂而丟失了。”

“說得也是。”

大廳中,除了麗箏對兩人的談話深信不疑外,別人都像是在聽神話故事,他們對龍如風的評價就四個字─神棍、騙子。

如果不是看在這位從小最疼愛的侄女面子上,又加上怕父親生氣,陳威早就把龍如風趕出別墅,哪還容得下他在此胡說八道。

陳威看了看麗箏,他怎麽也想不通,麗箏千選萬挑的,最後怎麽會選中眼前這個人。

他第一眼見到龍如風時,是挺滿意的,可是當他聽龍如風說起那些神神怪怪的東西後,心中那點好感馬上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陳威覺得有必要與麗箏好好的溝通一下。

這次來給陳福看病的楊醫生,是陳威早年的一位同學,他把陳威拉到外面,細聲道:“憑我的經驗,這個人十之八九是來行騙的。”

像這類事情陳威聽得多了,對老同學的話,他也覺得很有可能,說道:“依你看,要怎麽辦才好?”

楊醫生道:“放心,我有辦法對付他。”

陳威指指大廳,楊醫生會意的走了回去。

眾人各懷心事的坐著。

對於眾人鄙夷的目光,龍如風早就發覺了,但為了對虎蛟有更多了解,他當作沒有見到,畢竟他們說的事情也太玄了,而這些人只是普通人,不相信也是正常。

龍如風道:“能不能把族譜給我看一下?”

“看族譜幹什麽?”

“我想看看,裏面還有沒有記載其他關於虎蛟的事。”

陳福想了一下,道:“那行,族譜在我大兒子的家裏,我現在就去拿。”說著起身就要去拿族譜。

陳威道:“爸,讓麗箏去拿就行了,你又何必親自去。”

陳福搖搖頭,道:“不行,那個地方麗箏不會知道的,還是我親自去拿。”

陳威道:“那就讓麗箏陪你去一趟。”說著也不管陳福同不同意,就讓麗箏陪他一同前去。

他們前腳一離開別墅,陳威那張微笑的臉,就如下雨天般的陰沈起來,他上下打量龍如風一下,道:“龍先生,你要是個明白人的話,我勸你現在就離開這裏。”

龍如風含笑道:“該離開時,我自動會離開,這點不用陳先生你教我。”

“你……”陳威想不到龍如風膽子竟然如此大,在騙術被人識破時,還像是沒有事情發生般,而且還口出狂言。

陳威在商界打滾了這麽多年,各式各樣的騙子遇到不少,但一般騙子被人識破後,第一時間就是逃離現場,以免被事主抓到,像龍如風這種騙子,他還是第一次遇到。

陳威指向桌上的電話,道:“你可知道,現在我只要一個電話,就可以讓你在牢裏待上大半年。”

龍如風擡頭看了陳威一眼,良久之後才道:“陳先生,我知道你心中是怎麽想的,但請你相信我,我沒有什麽惡意。我來此的目的,就是想多了解一下有關蛟的事,絕對不是你們想像那種騙錢的騙子。

“同時我也勸你一句,別恐嚇我。該走時,我自動會走,到時就算你請我留下來,我也不會多留半刻。”

“年輕人,你好狂妄。”

龍如風聞言只是輕笑一聲,閉目養神不再說什麽。

沒有一會兒工夫,陳福與麗箏拿著一本厚厚的冊子走了進來。

陳福把冊子遞給龍如風,道:“這就是我們的祖譜。”

接過祖譜後,龍如風仔細的看起來,用了半個小時的時間,他終於把祖譜看了一遍。

麗箏問道:“有什麽發現沒有?”

龍如風搖了搖頭,這本祖譜跟普通的祖譜並沒有什麽兩樣,記載著陳氏一族的名人名事,對於虎蛟的事跡雖也詳細的記載著,但大體上與陳福所說的差不多。

可是龍如風發現,祖譜的最後一頁像是被人撕掉了。

當他提出這個疑問時,陳福告訴他,這一頁早在百年前就失去了,聽他的父親說,這一頁像是說到他們宗祠裏的一些事情。

當龍如風提出要去陳氏宗祠看一看時,不但陳威強烈反對,就連陳福也毫不猶豫的拒絕了這個請求。

雖然他們沒有說出是什麽原因,但龍如風隱隱感覺到,陳氏宗祠很有可能隱藏著關於降蛟的秘密。

事情基本上已經搞清楚,龍如風覺得也沒有必要繼續在此待下去,起身向他們告辭。

陳威等人巴不得他能快點走,一聽到龍如風要走,迅速送他下樓,深怕慢一點的話,陳福與麗箏要留他下來吃飯。

陳威回到二樓的大廳後,看著這個自己最疼愛的侄女,他重重嘆了一口氣,原本他打算說麗箏幾句,接著又想到麗箏年紀不小了,怕傷了她的自尊心,婉轉道:“麗箏,如果沒有什麽事,你明天就回航空公司上班。”

麗箏哪裏會聽不出陳威的弦外之音,她答道:“三叔,你可知道這次我們公司為什麽放了我一個月的假?”

“為什麽?”

麗箏把飛機上的事詳細的對在座的人說了一遍,最後道:“龍先生絕對是一個奇人,我相信他不會騙我。”

眾人睜大眼睛望著麗箏,畢竟剛才她所說的事情也太匪夷所思,比那天湖底下有蛟,還離奇得多。

大廳一陣寂靜。

半晌,楊醫生打破局面,道:“阿威,這事情我倒聽一個朋友說過,當時他跟我說這個事情,我還以為他在說笑話。可是剛才你侄女所描述的,與我那位朋友說得一模一樣,恐怕這件事情是真的。”

眾人的心頭一下子變得無比沈重。若麗箏所說的是真的,那就證明龍如風確實是一個奇人,那關於天湖有蛟的事情,也就是真的。

這一切要都是真的,那半個月後,天湖市恐怕真會如龍如風所說的那樣,成為一片汪洋大海。

想到這裏,陳威不由打了一個寒顫,他問道:“爸,關於蛟的事情,你能不能再說一遍?”

陳福道:“現在你相信了?”

陳威臉色慘白道:“現在不是相不相信的問題,而是我剛才在你們去拿族譜時,對龍先生說了一些不該說的話,我怕他會因此而不管這件事情。”

陳福焦急問道:“你對他說了什麽?”

陳威苦笑一聲,把剛才對龍如風說的話,簡略的敘述一下。

陳福聽了站起身,伸手就要對陳威打下去,喘著氣道:“你……你……這個孽子,可知道你害了全天湖市的人,你……”

麗箏怕她爺爺氣出病來,上前扶住他,安慰道:“爺爺,現在說什麽也沒有用了,我們還是想一下補救的辦法。”

陳福罵道:“你這個孽子,還不把龍先生找回來,向他賠禮道歉。”

陳威聞言,如無頭蒼蠅般的向樓下奔去。

陳氏宗祠占地近二千平方米,外墻是青磚,內部的戲樓、棟梁、飛檐以及香案等全是精美的木雕。

宗祠中間擺放著刻有威武獅頭、獅爪的香案;大堂外長廊棟梁上,四幅扇形木雕錦屏尤其精采,錦屏上的頑童引路、鳳棲高梧、松鶴延年、太白題詩和戲臺飛檐上的獅子、鹿、鳳,都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宗祠正中供著一個泥像,那是一個身穿花邊大袖收口袍服的中年人,從他的打扮可以看得出他是秦朝人。

不用說,這個泥像應該就是當年梵天的俗家弟子,也就是陳福的祖先。

龍如風在宗祠裏逛了一圈,發覺這裏沒有什麽東西,他想不通,為什麽陳家的人一聽到他要來宗祠,就變得那麽緊張。

日光穿過窗口,照在泥像上。

一股很微妙的靈氣從泥像右眼散出,這股靈氣細微得連龍如風都幾乎感覺不到。

感應到這股細微的靈氣後,龍如風心裏一喜,他知道一切的秘密,應該就在泥像的右眼中,很有可能當年梵天留下來降服蛟的法寶,就藏在裏面。

龍如風伸手就要把泥像的右眼挖出來看個究竟,但他的手伸到一半時,又縮了回來。

他覺得這件事有必要與陳福溝通一下。

接著,他想起今天陳福堅定拒絕他來宗祠的神情,龍如風估計就算自己與他們商量,他們也不可能讓自己挖出泥像的右眼。

想到這裏,龍如風毫不猶豫的把泥像的右眼挖了下來。

那是一顆晶瑩剔透、上面畫著尊佛像的珠子,珠子中間還留著一個孔。

從整體上看,這顆珠子應該是一顆念珠。

當龍如風的神識向念珠延伸過去時,他的腦海馬上出現一個身披黃色袈裟的和尚。

和尚向龍如風行了個佛禮,朗聲道:“貧僧梵天見過施主。”

龍如風驚奇的用神識問道:“你就是那位降住虎蛟的梵天?”

梵天含笑道:“正是貧僧,不過你現在看見的,只是我生前遺留在這顆法蓮佛珠裏的一個分身,也就是你們修真者所說的一份神識,它很快就會消失。”

龍如風道:“在下有一個問題請教大師。”

梵天道:“是不是關於虎蛟的事情?”

龍如風道:“正是,那虎蛟已經差不多要沖破大師當年布下的封印,很快就會出來興風作浪。”

梵天嘆了一聲,道:“當年我用伏魔塔鎮住這個孽畜,就算到會有這麽一天,所以才留下這顆法蓮佛珠。”“請大師指點迷津。”

“這條虎蛟有著五千年的道行,早就成為不死之身,這也是當年老衲為什麽用伏魔塔把它封印在天湖底下的原因。如今唯一可以鎮壓住孽畜的方法,就是把這顆法蓮佛珠放入伏魔塔,有了法蓮佛珠的法力,它就無法再作怪。”

龍如風原本以為,就算得知對付虎蛟的方法,也需要花很大的氣力去做,沒有想到事情這麽容易,只要把佛珠放入伏魔塔就行。

梵天像是看穿龍如風的心思般,道:“事情不是你想像中的那麽簡單,這顆法蓮佛珠不知被什麽高人下了禁制,它的威力完全被封印住了,你在把法蓮佛珠放入伏魔塔之前,必須先破解佛珠的封印才會有效。”

龍如風道:“當年你為什麽不把禁制解開,一起放入伏魔塔內?”

梵天苦笑道:“你以為我不想,我是無法破解禁制,才不得不這麽做……”

說到這裏,支持他分身的能量消耗盡了,整個人慢慢的淡去,最後完全消失。

呆呆的看了法蓮佛珠一陣後,龍如風才收回思維,轉身向外走去。

來到宗祠的圍墻,他輕輕雙腳一提,靈巧的躍過圍墻,向他住的華天大酒店邁去。

在華天大酒店門口,麗箏一見龍如風就迎了上去,她一到龍如風面前,便問道:“你去了哪裏?我在這裏等了你老半天了。”

“去辦點事情。”龍如風問道:“你找我有事嗎?”

“我爺爺想請你去我家吃頓飯,順便想與你聊聊降蛟的事情。”

此刻,龍如風只想回到房間,好好的研究如何破解法蓮佛珠的禁制,所以想都沒有想的回絕麗箏的邀請。

麗箏以為是龍如風生她三叔對他無禮的氣,說道:“龍先生,你是不是還在生我三叔的氣?”

龍如風啞然一笑,反問道:“你看我是那樣小氣的人嗎?”

麗箏道:“那爺爺請你吃飯,你為什麽不去?”

龍如風想了想,正色對麗箏道:“你回去跟你爺爺說,我已經找到對付虎蛟的方法,不過還有些問題想不通,需要安靜的思考一下。”

麗箏睜大眼睛道:“真的?”

“我像是會開這種玩笑的人嗎?”

麗箏高興得手舞足蹈起來,道:“我馬上回去告訴爺爺這個消息,那我就不打擾龍先生了。”

龍如風點了點頭。

法蓮佛珠的禁制很奇妙,可以用天衣無縫四個字來形容。

各種各樣的禁制,龍如風見過不少,但像這種禁制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三個小時來,他用了不下十種方法,可是不論哪一種方法都無法破解,連它的來龍去脈也搞不清楚。

“怪不得梵天也無法破解這個禁制。”

看著法蓮佛珠,龍如風苦惱的搖了搖頭。

突然,他想到了一個關於強行破解禁制的方法,那就是用三昧真火煉化,可是這方法有一個缺點,那就是一個不慎,很有可能會把法寶毀掉。

龍如風考慮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冒險用這個方法來試一下。

法蓮佛珠在真元的驅動下,緩緩向空中浮起。

一股三昧真火從他手中噴出,把空中的法蓮佛珠包在裏面。

一直毫無動靜的法蓮佛珠,猛然光華一閃,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向龍如風湧了過來。

這股力量來得實在太突然也太強大了,毫無準備的龍如風一下子被沖得如同斷線風箏,整個人飛撞在後面的墻上,狠狠摔了下來。

法蓮佛珠失了真元的支持,一下子掉在地下。

龍如風再次把法蓮佛珠拿在手中觀看,猜測著當時下這個禁制的是什麽人,竟然連三昧真火都無法破解。

“看來要想破解這道禁制的話,除非自己能用極地得到的火神祝融的力量。”

龍如風想著,看了看手心的火焰圖案後,嘆了口氣。

想利用這股力量,恐怕比破這道禁制還要難上一百倍。

收起法蓮佛珠,龍如風盤坐在床上冥思修煉起來。

真元隨著他的意念,如行雲流水般在他的經脈中流動,四處的靈氣疾速往他的身體靠攏,靈氣觸到他的皮膚,立即被吸入體內,經過一番運轉化為他所需的真元。

在這過程中,一個奇特的現象吸引住他,那些進入他體內的靈氣,有一小部分被火之心吸了進去,細辨之下,發覺這些火之心吸去的靈氣,都是屬於火屬性的靈氣。

瞬間,龍如風像是捕捉到什麽東西,但又很朦朧。

火之心吸收了這靈氣後,緩緩從他的掌心鉆了出來,接著又脫離他的掌心,飛升到他面前,吸收那些朝龍如風身體靠攏的火屬性靈氣。

他腦中靈光一閃:“我把真元轉換為火屬性的真元時,是不是可以啟用火之心的力量?”

五行的轉換,早在他剛剛接觸修真時,就已經知道,龍如風輕易把身上的真元,轉換為帶著火屬性的真元。

可怕的事情發生了,他全身的真元如同破閘的洪水,整個被火之心吸了進去。

大驚失色的龍如風,迅速把真元轉換回原來的屬性,才免去真元被火之心吸幹的危機。

默查一下,發覺就是剛才那一瞬間,自己的真元最少被火之心吸去了一成。

如果他慢一步轉換真元屬性的話……

想到這裏,龍如風不由打了個寒顫。

隨著龍如風停止吸收靈氣,火之心也回到他的手心,原本隨著火之心出來而消失的火焰圖,又重新出現在他的掌心。

在天湖市北邊一百裏路的一座深山中,有個連政府都不知的崇拜圖騰的小部落。

他們還過著原始的生活,深居在深山的山洞中,自耕自供。

“你終於出現了。”

深山最高的一塊巖石上,站著一位身披火炎袍服老人,他一動也不動,仿佛一棵百年老松。

他凝望天際的那對深邃眼睛,好似無底深淵,顯得高深莫測。

山風無情的咆哮,把他的袍服打得“獵獵”發響。

幾個小時過去了,他還是如一尊石雕般的站在上面,凝望著天際點點的繁星。

一個靈巧的黑影不停在大山中攀躍,沒有一會兒就來到老人身旁,是個女子。

女子學著老人遙望天空中的繁星。

“爺爺,你在看什麽?”女子看了半天沒有看出什麽來後,終於忍不住內心的好奇出聲問道。

老人緩緩轉過身,看著女子道:“煙霞,你不練功,跑到觀星臺上幹什麽?”

煙霞拉起老人幹枯的手,道:“人家早就練完了,看爺爺來了這老半天沒有回去,擔心你,所以過來看看。”

老人欣慰的撫摸煙霞那頭火紅柔長的秀發,道:“煙霞真乖。”

煙霞拉起老人的手,道:“爺爺,我們回去了。”

“不急,爺爺還想在這裏待一會兒。”

“那煙霞就在這裏陪爺爺。”

老人嗯了一聲。

“爺爺,你還沒有說,你剛才看什麽看得那麽入神?”

“爺爺剛才在觀星相。”

“喔!”煙霞問道:“爺爺,你有什麽發現沒有?”

老人微微點了一下頭,道:“火之心已經出現了。”女子一聽到“火之心”三個字,差點跳了起來,用顫抖的聲音問道:“真的?”

老人點頭道:“此刻就在距離這裏百裏之遠的天湖市裏。”

煙霞迫急道:“那還等什麽,我們快點去找回來。”一副深怕慢去一步,火之心就會跑掉的神情。

老人嘆了口氣道:“火之心一直在神的禁地中,更有老祖宗的神獸火麒麟在守護,如今出現在天湖市,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有人打敗了火麒麟,得到火之心。”

煙霞一對秀目睜得要多大就有多大,看著老人,道:“難道這個世界上有人能打敗火麒麟嗎?”

老人道:“按理說,應該是不可能的。”

煙霞道:“爺爺,你自己都說不可能了,你會不會看錯了?火之心真的在天湖市?”

老人道:“絕對不會錯的。”

“既然這樣,那我去把它找回來。”

老人嘆了口氣道:“煙霞,你雖是我們焱焰一族天賦最高的一個,而且還擁有了神脈,但對方能從神的禁地拿出火之心,就說明他確有打敗火麒麟的力量,憑你九成的赤炎神功,絕不是他的對手。”

“不。”煙霞堅定向著天湖市的方向望去,仿佛在這一剎那做出了什麽決定般,一個字一個字的道:“爺爺,你放心,哪怕就是付出我的生命,我也要把火之心帶回來。”

這一句話,勾起老人封鎖在深處的一段記憶,他的雙肩微微抖了一下。

時間倒流到一百多年前的一個晚上,他的父親,也就是上一代的酋長,顫抖的緊緊握住他雙手。

“炎勝,我不行了。從此焱焰一族的重任就落在你的身上,你要好好帶領焱焰一族子民,把老祖宗遺留給我們的火之心找回來,領著子民們走向光明。”

“父親,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把焱焰一族帶向光明,把火之心帶回來,哪怕就是付出我的生命。”

酋長聽到這話,含笑閉上雙眼。

“父親!父親!”望著老人濕濕的眼眶,煙霞不解問道:“爺爺,你怎麽了?”

老人向她微微一笑,道:“沒什麽,只是想起一些事。”他接著正色道:“老祖宗留了一套如何控制火之心的密法,你此去奪取火之心,也沒有必要與對方硬拼,尋個有利的時機,利用密法暗中奪取。”

“什麽密法?”

老人沒有回答煙霞的話,輕輕抓起她的手。

一道微妙電流,藉由兩人的手為媒介,向煙霞的腦海傳送過去。

無數的符號,如同一個個活蹦亂跳的奇特生命,在煙霞的腦中不停跳動著。

這種奇妙的感覺,整整維持了十來分鐘,才逐漸消失。

隨著這些符號的消失,煙霞對於關於火之心的來歷以及控制密法了然於心,仿佛是她與生俱來。

“這原本是爺爺要做的,可是爺爺已經老了……”老人松開手輕聲訴說。

煙霞截斷他的話,道:“爺爺,我明白,我身為焱焰族的一分子,這也是我的責任,我還是那句話,哪怕就是付出我的生命,我也會把火之心帶回來。”

老人欣慰的笑了笑,“去吧,我相信你一定不負所望。”

煙霞向老人躬了一下身,轉身往外就走。

這些天,龍如風一直在觀察著天湖底下虎蛟的一舉一動。

從種種痕跡看來,只要再過一個星期,虎蛟就會沖破伏魔塔的封印,把這裏變成一片汪洋大海。

偏偏這麽多天過去了,他對法蓮佛珠裏的禁制還是束手無策。

凝望晴朗的天空,龍如風對天嘆道:“難道老天真的要讓這場悲劇發生嗎?”

手中的火之心突然莫名跳了一下,變得活躍起來,仿佛一個背井離鄉的人,突然遇到親人般。

龍如風疾速收回在天湖底下的神識。

“你好。”

龍如風猛然轉身,一個秀麗的女子出現在他面前。

當龍如風目光掠到女子眉心艷紅的火焰形狀圖案時,他心裏狂跳一下,不由伸出手看了看掌心的那個火焰圖案,兩者簡直就是一個模具印出來的。

瞬間他恍然大悟,明白何以一直隱藏在手中,不論自己用何種方法都無法讓它產生反應的火之心,會出現這種變化。

不用說,這必跟眼前這個服飾奇特的女子,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兩人目光相觸,女子的心莫名狂跳了一下,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才讓狂跳的心稍微平靜下來。

當她的目光觸到龍如風掌心中的火焰圖時,精芒一閃而逝,憑著爺爺所傳授的密法,她循著火之心的氣息找到了眼前這個男子。

這些天來,她一直在暗中觀察著他,尋找機會利用密法,從他手中奪取火之心,可是她發覺,男子所過的生活,根本與苦行僧沒有什麽兩樣,每天除了來天湖發呆,就是在酒店裏閉門不出。

而以密法召喚火之心,需要很近的距離,如此一來她想暗中奪取火之心,簡直比登天還難,所以她決定正面奪取火之心。

龍如風打量她一會兒後,問道:“剛才是你跟我說話嗎?”

女子點了點頭,道:“在下焱焰族煙霞,我族有一物在先生身上,我特地來討回。”

雖然知道女子所說的東西,十之八九是自己身上的火之心,但龍如風還是問道:“不知是什麽東西?”

“火之心。”

龍如風不答反問道:“那是你們的嗎?”

煙霞道:“火之心是我們老祖宗留下來的,當然是我們的。”

龍如風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道:“據我所知,火之心是火神祝融遺留在人界……”

不待龍如風把話說完,煙霞截斷道:“我們是火神的子孫。”

龍如風像是聽到一個天大的笑話,狂笑起來,聲音透過湖面,讓湖水蕩起一個個漪漣。

煙霞那對清澈見底、黑白分明的眸子盯著龍如風,問道:“這很好笑嗎?”

龍如風不答反問道:“難道這不好笑嗎?你說你是火神的子孫,就要我把火之心交給你們,你也想得太天真了吧。”“那你要怎麽樣?”

“不怎麽樣。”龍如風道:“小姑娘,火之心是我千辛萬苦得來的,我是不會給你的,我勸你打消這個念頭。”

“這由不得你。”煙霞說著,雙手一合,形成一個形如火焰的手印。

只見她口中不停念動著不知名的咒語,火之心像是受到這些咒語的感應,欲要脫體而出。

龍如風心裏一驚,他想不到這個女子竟然懂得控制火之心的密法,如果讓女子再這樣下去,不用半刻鐘時間,火之心就會脫體而出。

他雙手一握,隨著意念的推動,方圓幾公尺內的空氣,像是一下子被抽空了般。

女子身體微微抖了一下,在這一瞬間,她感覺自己的氣血都停止流動般,一股窒息感讓她喘不過氣來。

她咬緊牙緊緊扣著手印,堅持想把咒語念完,但偏偏心有餘而力不足,沒有堅持幾句,她就承受不住這股壓力,松開手印。

雖說對方是沖著自己千辛萬苦得來的火之心而來,但龍如風只是想警告她一下,不想要她的命,所以一見她不再念咒,也隨之收回真元。

一股清風吹過湖面,蕩起無數漪漣,向煙霞撲面而來,這時她才感覺到一陣涼意,伸手一摸額頭,發覺一臉的冷汗,一股心灰意冷從她的內心深處油然而起。

她清楚眼前這男子如果想殺自己的話,就剛才那一會兒,自己可能已經死了無數回,從對方的實力看來,她要想奪回火之心,恐怕比登天還難。

想起爺爺那深盼的眼神,她突然有一種跳下天湖輕生的念頭。

“不行,不論如何艱難,我都要完成爺爺所交代的任務。”

煙霞眼中透出堅定的眼神,暗暗的告訴自己。

龍如風看了她一眼,嘆口氣,邁步欲離開天湖。

煙霞緊緊跟著龍如風後面,龍如風的速度快,她就跟著快,他慢就跟著慢。

兩人如水中的魚兒在街上的行人中穿梭,龍如風也不理會女子的跟隨,煙霞的修為他早就一目了然,根本對他構成不了威脅。

其實他從煙霞眉頭的火焰圖,以及她熟知控制火之心的密法中,知道煙霞所說的話是真的,可是他還是不能把火之心交給她,因為他要用火之心對付仙界來的仙人。

法蓮佛珠不停在龍如風的指間滾來翻去,房外的一切事物,清楚的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此刻,煙霞正站在房間的對面死死盯著。

“這女子很顯然知道如何控制火之心的密法,自己完全可以制服她,逼她說出密法……”

龍如風大力搖一下頭,暗罵自己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

如果自己這樣做的話,那與以前遇過的歹人南邪陰王又有什麽分別?

想到這裏,龍如風真想狠狠的給自己一下耳光。

房門隨著他的意念一動,緩緩打開。

龍如風擡頭望向女子,道:“進來吧。”

煙霞毫不猶豫的走進房間在龍如風對面坐下,不待龍如風開口,她先道:“我知道得到火之心的過程肯定很艱難,但我也不會白白拿你的。”

龍如風饒有興趣的看著她,道:“那你能給我什麽?”

“我。”

“你!”

煙霞堅定道:“我可以做你的奴隸。”

龍如風搖搖頭道:“這個世界已經變了,不再是奴隸社會了。”

煙霞睜大眼睛看著龍如風,她想不出自己還有什麽值錢的東西可以跟對方交換。

她苦澀問道:“那你需要什麽嗎?”

龍如風不語,微微搖了搖頭,良久之後他才道:“我們打個賭怎麽樣?”

“什麽賭?”

“眾神的力量需要有緣人才能得之,如若三個月內你不用密法召喚,火之心自動的飛到你身上,那就證明你跟它有緣,到時我無條件把它送給你。

“反之,如果三個月內,火之心還在我身上的話,那就證明你跟它沒有緣,那你要把你知道的火之心的一切告訴我,怎麽樣?”

“你說的是真的?”煙霞興奮得雙眼發亮,這個賭約對她實在是太有利了,要知焱焰一族可是擁有火神祝融的血統,火之心不可能不偏向她。

“你覺得我有騙你的必要嗎?”

煙霞想也不想道:“那就一言為定。”

煙霞這時才見到不停在龍如風手中滾動的那顆法蓮佛珠,她如著魔般的盯著法蓮佛珠,許久之後深深吸了口氣。

“渺族的水之禁制。”

“什麽?你知道這是什麽禁制?”

龍如風激動的緊緊抓住煙霞的手,煙霞臉上馬上浮出一片紅霞,心如鹿撞,她掙了幾下,才掙脫龍如風的手。

龍如風也意識到自己失態,尷尬的回到座位上,“對不起,我……”

煙霞道:“沒關系。”

“能告訴我什麽是水之禁制嗎?”

煙霞點點頭,道:“那是渺族特有的禁制,就像我們焱焰族的火之禁制一樣。”

龍如風問道:“渺族是怎麽回事?”

煙霞介紹道:“是一個跟我們一樣的古老部落,都是屬於神的子孫,不過他們這個部落與我們是死敵。”

聽到這話,龍如風突然想起一個傳說,問道:“你說這個渺族,他的祖先是不是傳說中的水神共工?”

煙霞點頭,道:“你說得不錯,據我族裏的記載,渺族在清代時就已經絕跡了,你這顆珠子從哪裏來的?”

龍如風大體的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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