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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噬命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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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如風等人,從桑麻那間別院中,尋找到了她與丹爾,可令龍如風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桑麻因為收留了丹爾,被紅教教主逐出紅教。

雖然桑麻一而再、再而三的對他說,這事沒有什麽大不了,但龍如風從她強顏歡笑的表情中,看得出來她內心的痛苦。

龍如風不停的譴責自己。如果不是因為他把丹爾托付給桑麻的話,她絕對不會走到這一個地步。

“桑麻你放心,不論付出多大的代價,我也一定讓你重新做回聖女。”

桑麻故作輕松道:“龍大哥,我都跟你說了多少次了,這事沒有什麽大不了的,再說,我現在沒有做聖女,感覺比以前輕松多了。”

龍如風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不再說什麽。

桑麻緊接著向龍如風說了這幾天所發生的事情,其中最為令眾人吃驚的是,在桑麻被逐出紅教的第二天,紅教當天夜晚,由教主領頭上雷音寺興師問罪,當時雙方一言不合就打了起來。

可是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那釋綱的修為像是提高了十幾倍般,紅教教主不但在這場爭鬥中占不到一點便宜,而且還吃了小虧,敗逃而走。

巴柯拉不相信道:“噠呵啦教主在四十年前的修為,就已經跟我們的迦提活佛不相上下,釋綱怎麽可能打得贏他呢?”

桑麻道:“這事不單是你一個人想不通,很多人也想不通。還有一點要補充的是,釋綱通過這一戰,在雷音寺的人氣也升到了極點,隱隱約約的成為雷音寺的領袖了。”

巴柯拉憂慮道:“如此說來,那對我們返回雷音寺的阻力就更大了。”

龍如風道:“我看這件事情有其中有點蹊蹺,我今晚就上雷音寺,探一下虛實。”

深夜時分,上雷音寺參拜的香客都下了山。整個雷音寺一片寂靜,後山叢林中,時不時的傳出一兩聲鳥鳴聲。

龍如風輕車熟路的摸到釋綱的臥室旁,白熾的燈光從窗口中傳出,說明裏面的人還沒有睡。

利用窗戶的空縫,往內看進去,只見釋綱微閉著雙眼,盤坐在一張上面鋪著黃色軟墊的圓椅上面。

他的對面也坐著一個喇嘛,背朝窗。龍如風雖然看不到他的正面,但從喇嘛的身材認出,他就是那位受自己控制的普軾。

“普軾,還有別的事情嗎?”

“沒有了。”

“那你下去吧!”

普軾向著釋綱磕了一個頭,站起來轉身就走。

普軾出了臥室後,走了兩百多米,往後看了看。

今晚不知怎麽回事,他內心中總是有一股不祥的感覺,心神無論如何也無法安寧下來,仿佛今晚要發生什麽大事般。

當他走出這釋綱天龍禪院後,龍如風便如幽靈般出現在他的面前,他一下就明白過來,為什麽自己會有一股不祥之感。

普軾一見到龍如風後,打了一個寒噤,本能的往後退了退,轉身就想逃走。

“一看到我就想走,難道你不怕我在你身上布下的禁忌發作嗎?”

龍如風說著,人一幻就出現在普軾的面前,還沒有等待普軾回話,手快如閃電的抓住普軾的右手。

一股靈力迅速的游向普軾的奇經八脈,龍如風發現,自己在普軾身上所布下的禁忌,已經被人解開。

發現事實跟自己猜得一樣時,龍如風不由對這個能破解他禁忌的人產生好奇心。

以他的估計,想要破解這禁忌,說明這個人的修為,最少也要達到化嬰中期以上的水平。可是據他所了解,整個雷音寺,根本就不可能有人的修為達到如此高的地步,唯一可能的,那就是有外界的高人插手此事。

“喔!”龍如風恍然的點點頭,道:“原來是有人把你身上的禁忌破解了,怪不得你不怕禁忌發作,一見面就要逃走。”

普軾臉色慘白望著龍如風,久久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說,到底是誰破了我布下的禁忌?”龍如風用力一握普軾的手,嚴厲的喝道。

“沒……沒人……破解……”普軾結巴道。

“看來不給你一點顏色看,你是不會說實話的了。”

對於龍如風的手段,普軾可是見識過,聽到這話,馬上叫道:“別……別……我說……我說……”

龍如風松開他的手,道:“到底是誰?”

“是釋綱長老!”

釋綱有多少斤兩,龍如風還不知道?聽到普軾的話後,罵道:“你當我是三歲的小孩,釋綱能破解我的禁忌。”

普軾哭喪著臉,道:“我是說真的,我沒有騙你……”說著,還怕龍如風不相信,手指著天發誓道:“如果我有說假話的話,就讓我遭到天打雷劈。”

普軾的話倒令龍如風困惑起來。從普軾的表現看來,他應該沒有說謊,可是如果說釋綱能破解他的禁忌,他是如何也不可能相信。

“你把整件事情詳細的給我說一遍。”

普軾道:“這事要從紅教來犯那天說起,那天,釋綱長老大顯神威,擊退了噠呵啦後,當晚就把我叫到他的禪院來。

“當時,釋綱長老一見到我,馬上就說出我身上被人下了禁忌,逼問我事情的前因後果,我一害怕之下,就把事情說了出來。

“原本我以為長老聽到這事,肯定會處死我,可是令我沒有想到的是,長老說這件事情也怪不得我,而且當場就把我身上的禁忌解開,吩咐我以後好好的為他辦事,不得有二心。”

看著龍如風聽完自己的話後,久久不說出一句話來,普軾以為自己暴露出他的身分,惹得他動怒,顫抖道:“龍施主,當時我也是沒有辦法的。如果我不供出你的身分的話,釋綱長老肯定不會放過我的。”

“沒有事了,你走吧。”

普軾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道:“你真的要放我走。”

“當然是真的,你走不走?”

“我走,我當然走了。”普軾說著,轉身就走,這個結果太出他的意料之外了,原本他以為,龍如風就算不治他供出身分的罪,也會重新給自己布下禁忌,讓自己以後為他辦事,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龍如風會如此輕易的放自己走。

龍如風之所以如此輕易的放走普軾,那是因為釋綱能輕易的破解他所布下的禁忌,現在就算他重新對普軾再下一道禁忌,也是沒用,到時釋綱還是能輕而易舉的破解掉。

對於普軾這種人,就算是殺了他,也對自己無益,如果想控制他的話,你沒有有效的手段,他絕對不會乖乖就範,所以不如大方的把他放了,說不定自己哪一天還可以利用到他。

就在龍如風想著這些事情時,一條黑影猶如黑暗中的精靈般,從夜空中掠過,向著雷音寺外面飛掠而去。

龍如風不假思索的疾速跟隨上去。

黑影像是發現到有人跟蹤自己,速度瞬間提升了一倍還不止,全速的飛掠,想擺脫龍如風的跟蹤。

他的速度快,可是龍如風的速度也不慢,緊緊的跟隨著他。

兩人一前一後,仿佛流星趕月般,沒有一會兒,就出了青苗市來到郊區。

經過這一段的追逐,黑影仿佛意識到自己擺脫不了龍如風的跟隨,幹脆停了下來。

看著黑影停頓下來,龍如風也隨之停了下來,不語的默默看著他。

黑影背向著龍如風,以一種濃厚的聲調問道:“朋友,你從雷音寺一直跟蹤我到這裏,到底為了何事?”

龍如風呵呵一笑,道:“那我倒想問問你,三更半夜的跑到雷音寺,到底是為了何事?”

黑影幹咳一聲,道:“你又不是雷音寺的人,我到雷音寺關你何事?”

“如果你不說出去雷音寺的目的,那就是關我的事。”

“你既然如此好管閑事,那就讓我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黑影說著,人向右邊滑動一下,瞬間從左到右出現一排他的人影,分不出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緊接著,那一排差不多有一百個人影,在同一時間,向著龍如風集中的攻了過來。

龍如風沒有動,等人影差不多臨近他時,他才幻起一個靈力球,對準中間第三十七的那個人影,轟了過去。

人影淩空一翻身,避過靈力的攻擊。這時,那一排他所幻出來的人影,也隨之消失,黑影對於龍如風如此準確的看出他的真身,有些吃驚。

其實他完全不知,像龍如風的搜神術,正是他這一類幻術的克星。幻影不論化得如何的逼真,可是他身上絕對不會有人的靈氣所在,而龍如風只要一施出他的搜神術,馬上就可以感應到哪一個身上有靈氣,因此也可以一眼看穿哪一個是真的,哪一個是假的。

“果然有兩下子,怪不得敢如此囂張。”

黑影緩緩的圍繞著龍如風走了一圈,當他再回到原地時,只見他從懷中抽出一個奇異的東西出來。

那東西整體像是一把匕首,上方是一個拳頭大小的骷髏頭,全身盤著一條栩栩如生的小蛇,蛇口從骷髏頭的嘴間伸出,蛇身一直圍繞著匕首,直到匕首尖處。

“呼……咽……嗎……吐……叭……”

黑影喃喃不停的念著咒語,當黑影把咒語最後一個“呼”字念完時,那條小蛇雙眼突然閃耀出一股紅芒,長信不停的伸縮起來。

“殺!”

黑影的雙眼,也像是那小蛇雙眼般的,散發出紅芒來,大喝一聲,揚起手中的匕首,對準龍如風射了過去。

匕首見風就化,呼的一聲,在半空中化成一條兩人難以合抱的巨蟒。巨蟒張大血盆大口,電火行空的向著龍如風卷了過去,仿佛要一口把龍如風整個人吞噬進去般。

還好,龍如風早在黑影拿出這件東西來時,就已經深懷戒心,早已經做好一切的準備,一見到匕首化為巨蟒,雙手一結蓮花印,七彩蓮花隨手幻了出來。

對於七彩蓮花的應用,他現在可是越來越有心得了,五彩繽紛的霞光,從七彩蓮花耀出,把原本幽暗的郊外,照耀得一片亮麗。

巨蟒對七彩蓮花極為畏懼,它才沖到一半,一見到七彩蓮花,馬上就飛了回去,呼的一聲變回原形,落在黑影面前。

看到巨蟒變回原形,龍如風也沒有趁機對黑影下手,收回七彩蓮花,悠然的看著他。

黑影猶如遭到電擊般,顫抖了一下,迅速的把掉落在地下的匕首撿了起來,不停的看來看去,一時之間,他真的有點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要知道,這件法寶可是他教中最厲害的三件法寶之一,名叫“噬命匕首”。

這噬命匕首是一件極為邪惡的法寶,每一次施用過它後,不論施用者願不願意,它都會從施用者身上吸取一定的鮮血。

這還不算,最為恐怖的是,當一個人施用它多次後,就會逐漸的被它所控制,最後淪落為它的傀儡,所以歷代祖師,都把它封印在教中的聖地天池。

幾天前,教主出乎意料的被雷音寺的釋綱打敗,受了重傷回去。對於這件事,他與教中的幾位長老,都覺得其中有蹊蹺,通過一番商量,才決定來雷音寺,一探其中到底有什麽秘密。

可是,當時他們想,以教主的修為,都不是釋綱的對手,所以才想出利用這把噬命匕首的力量。想著就算被雷音寺他們發現了,也可以利用噬命匕首的力量保護自己。

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這把教中認為禁忌的噬命匕首,竟然不是眼前這個陌生人的一回合之敵。

“你到底是什麽人?”黑影說出這話時,內心驚駭到聲音都有點變調。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話。”龍如風雙眼如電的盯著他。

“我是紅教的嘛嚦。”

“你是紅教的。”龍如風有些意外,沒有想到這個人竟然是紅教中人。

對於龍如風的反應,嘛嚦也有些驚訝。

“那你認識桑麻了?”

“你認識我們的聖女?”

“你們的教主不是把逐出教中了嗎,你怎麽還叫她為聖女?”

嘛嚦道:“她當然是我們的聖女了,至於她被逐出教中的這件事情,我們五大長老已經跟教主商量過了,等這件事情的風波一過,她就可以回教了。聖女這個人的性格也是固執,不論教主怎麽說,她都要親自的帶領那個小靈童。

“你想一下,聖女是何等的身分,外界一旦知道,小靈童就在聖女手上的話,那外界會怎麽說?所以教主把她逐出教中,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原來是這樣。”

龍如風除了把心頭那塊大石放下之外,也對桑麻對自己的承諾做出如此大的犧牲,而萬分的感動。

“嘛嚦長老,不知你剛才去雷音寺探到什麽沒有?”

“沒有。”嘛嚦道:“其實我這次,除了去探究一下釋綱的情況外,還想查明最近鈴藏莫名其妙失去幾十名童男童女這件事。”

龍如風皺了皺眉,問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教主前幾天與釋綱動手時,發現釋綱修煉的功法,根本與雷音寺原來的功法不一樣,加上釋綱突然間功力暴增,所以我懷疑釋綱是不是在修煉什麽陰毒邪功,而那些童男童女,就是被他抓去修煉陰毒邪功的祭品。”

聽嘛嚦如此一說,龍如風腦海靈光一閃,一個人物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根據嘛嚦所描述的情況看來,有一個人是最符合這種情況的,那就是骨塔中的丹珠穆。

以丹珠穆的修為,要破解自己布在普軾身上的禁忌,和打敗紅教教主,那當然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最重要一點是,丹珠穆的如意魔境,就是需要童男童女來當祭品。

從種種痕跡看來,丹珠穆是最為嫌疑。

“可是當時自己從骨塔出來時,丹珠穆明確的對自己說過,在他身上的魔性沒有完全去掉前,他是不會出骨塔的。再說,就算他想出骨塔,那骨塔上的禁忌在,他也不可能出來。”

龍如風一下子陷入沈思中。

龍如風喃喃道:“無論如何,我還是去看一下再說。”

看著龍如風自言自語,嘛嚦都被他搞懵了。問道:“你在說什麽呢?”

龍如風從沈思中返醒過來,道:“剛才我從你的話中想到一些事情,可能這一切的事情,十之八九是那個人幹的。”

嘛嚦關切問道:“是什麽人?”

龍如風搖搖頭,道:“目前我還無法證實,等我去了一個地方後,事情就會清楚了。”

嘛嚦道:“那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龍如風道:“你放心,如果真的是我猜想的那個人,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的。”

嘛嚦點點頭,道:“那好,你要是找出真相的話,可以告訴聖女,她會通知我們的。時候已經不早了,我先走了。”

夜深寂靜,人在山林行走,踩在地面的枯枝上,發出陣陣清脆響亮的聲音。龍如風猶如深夜中的幽靈般,靈敏的向著星辰陣法的方向掠去。

沒有花費多久時間,他就來到星辰陣法面前,昂首望了望夜空,算了一下時辰,此刻正好是醜時,也就是說,這個時候星辰陣法入口,就在鬥宿位置。

龍如風不假思索的走到第十五棵巨樹旁,邁了進去。

一切還是跟原本一樣,沒有什麽改變。為了求證自己的猜測,龍如風沒有什麽心思去欣賞景物,迅速的掠到骨塔前,按著上次普軾開啟的方法,沒有一會兒,就踏上了骨塔的第八層。

“丹珠穆……丹珠穆……”龍如風輕輕的叫了幾聲。

塔內的氣流出現一陣流動,丹珠穆緩緩的從半空中現出身體。他還是像原來那個樣子,赤著雙腳,披著一條紅布,露出一邊的肩膀。

看到龍如風的到來,他顯得有些驚訝。

“龍先生,怎麽突然有時間來看我?”話聲才落地,人夢幻般的出現面前。

看到丹珠穆人還在骨塔中,龍如風像是放下心頭一塊大石的松了口氣。可是隨之問題又來了,如果不是丹珠穆幫助釋綱的話,那會是誰在幫助他呢?如果說是依靠釋綱自己,在短短時間,修煉到那個程度的話,打死他,他也不相信。

丹珠穆像是從龍如風困惑的神態中看出什麽東西般,說道:“看來龍先生這次來骨塔,不會是找我聊天這麽簡單,應該還有別的事情?”

龍如風也不隱瞞,簡單的把事情說了一遍給他聽。

龍如風原本以為,丹珠穆聽到自己的來意後,會對自己產生不滿,可出乎他意料的是,丹珠穆聽完後,並沒有像他想像中那樣,反而輕輕一笑,反過來安慰他,說他的懷疑也是人之常情,完全可以理解。

這樣一來,倒使龍如風大為尷尬。

丹珠穆倒是很熱情的向他分析釋綱的情況,可惜,由於他沒有親眼看到釋綱本人,也無法斷定釋綱真正提高修為的原因。

在龍如風要走時,丹珠穆提醒道:“如果一個人突然間功力暴增,那無非是出現兩種情況,一種是他吃了什麽仙丹妙藥,另一種就是他修煉了什麽魔功,只有魔功,才會有可能,讓一個人的修為在短時間內提升幾倍。”

“那有什麽辦法,可以知道對方是修煉魔功的嗎?”

“有。”丹珠穆道:“一般人在修煉魔功未到大成時,他的眉角都會出現一赤紅色,但這個赤紅色,會隨著魔功的大成而消失。”

“謝謝!”

“如果最近鈴藏失蹤的童男童女,真的跟修煉魔功有關的話,那你可以從這一方面入手,要知,修煉魔功需要的童男童女,遠遠不止這個數,每到月圓之夜,他都會需要童男童女來幫助他修煉的。”

聽完丹珠穆的這一番話,龍如風有點撥雲見日的感覺。

教主下達聖令,讓桑麻立刻回到紅教的總部。

面對著這突發的事情,桑麻顯得有點措手不及之感。

本來她以為,這輩子再也沒有機會回到紅教,雖然她在龍如風的面前,表現得那麽的堅強,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可是每到夜幕低垂時,她的內心都會出現莫名的傷痛。

她雙親都是紅教的教徒,她自小跟隨著雙親入教,一直以來,她都把紅教當成自己的家,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被逐出教。

如果說她不在乎這一切,那絕對是騙人的。

一路上,桑麻都猜測著,教主如此焦急的把自己召回教中,到底是為了何事。

在桑達的引領下,她來到了教中的聖殿。

出乎意料的是,聖殿中不但教主在那邊,五位長老也同時坐在兩側。

看到這種情況,桑麻腦海中出現的第一個問題,就是:“到底出了什麽事情,要五位長老與教主一同出現在聖殿中。”

在桑麻的記憶中,自從她入教以來,教中從未有出現過這種情況。

“桑麻參見教主與眾位長老。”

桑麻由於已經被噠呵啦逐出教中,所以不敢用聖女的身分,只好報出自己的名字。

噠呵啦向著她點點頭,道:“坐吧。”

聖殿中,原本在教主座椅的下方,有一張椅子,那是聖女的座位,下來就是五大長老的座位,除此之外,就沒有別的座位了。

可如今,桑麻已經不是聖女的身分,聽到教主讓她坐,她一時之間,也不知坐在哪裏好。

“楞在那裏幹什麽,還不回到你原來的位置上坐?”噠呵啦說道。

桑麻聞言內心暗喜,教主讓她坐回原來的位置,那說明……

就在她胡思亂想時,噠呵啦道:“桑麻,經過我跟五位長老的相商,決定收回之前逐你出教的命令,恢覆你聖女的身分。”

桑麻大喜過望的站起來,道:“謝謝教主與眾長老。”

“聖女,你看這是什麽?”

坐在右排未座的嘛嚦長老,從身上拿出一把上方是一個拳頭大小骷髏頭,全身盤著一條栩栩如生的小蛇,蛇口從骷髏頭的嘴間伸出,蛇身一直圍繞著匕首直到匕首尖處的東西。

“噬命匕首!”

桑麻做為紅教的聖女,當然清楚嘛嚦手中的東西為何物了,大驚失色的叫了一聲,恐懼的望向噠呵啦。

“教主……”

噠呵啦像是知道桑麻要說什麽般,舉手阻止她再說下去。

“祭出噬命匕首,是經過眾長老會的商量後決定的。”

桑麻道:“三大法器,如果不是在紅教面臨生死存亡時,是不能動用的,難道這點教主忘記了?再說,這噬命匕首是一件邪物,一直以來,不知吞噬了我們紅教多少人了,怎麽教主還把它祭出?”

噠呵啦嘆了口氣道:“我們這麽做也是為了以防萬一,雷音寺的釋綱不知怎麽回事,變得連我都不是他的對手。我們如果不事先做準備的話,很有可能隨時被他毀教。”

“釋綱真的變得那麽厲害嗎?”

“是的。”噠呵啦凝重的點點頭,道:“釋綱所施的,根本不是雷音寺絕學,極為詭異,那天我在他手上,沒有走上三十招,就敗了。”

“他到底修煉了什麽大法,難道教主一點都沒有看出來嗎?”

噠呵啦搖搖頭,道:“極為詭異,我從來沒有見過。而且我很明確的感應到,他還沒有修煉到大成的境界,如果達到大成境界的話,那天我絕對不可能從雷音寺全身而退。”

教主敗在釋綱手上這件事情,桑麻早就從別處得知,可是如今聽到教主親口說出,她內心還是不由自主的震撼了一下。

教主的修為高到什麽樣的程度,她很清楚,以教主的修為,竟然在釋綱手上無法走到三十招,那可想而知,釋綱到達什麽樣的程度,怪不得教主不顧先輩的警告,從天池中把噬命匕首祭了出來。

“聖女,上次那個叫龍如風的人,是不是從瑪谷出來了?”

桑麻沒想到教主的消息如此靈通,道:“他是出來了。”

“你確定他真的從瑪谷出來?”

“他說他去過。”

噠呵啦問道:“那你沒有問他瑪谷的情況嗎?”

“我問過他,可是他像是不願意談這件事般,所以我就沒有追問下去。”桑麻反問道:“教主,你是如何得知他回來的消息的?”

噠呵啦把目光掠到嘛嚦過去,道:“這件事情你告訴聖女吧!”

嘛嚦接著把自己如何遇到龍如風的經過,一點一滴的說了出來。當他講到噬命匕首一下子被龍如風逼回原形時,桑麻兩只眼睛睜得要多大就有多大。

雖然她知道龍如風厲害,但沒想到他竟然厲害到這種程度。

噬命匕首的力量,她雖然沒有親眼見識過,可是有關於噬命匕首的記載,她讀了不少,清楚它的力量根本不是一般修行的人可以應付的。

這時她也明白,為什麽教主如此焦急的把自己召回來。

看來,教主如此焦急的召回自己,恐怕不是為了恢覆自己的身分這件事情,而是跟龍如風有著莫大的關系。

桑麻原本恢覆身分的那股喜悅,隨之冷卻下來。

嘛嚦一說完,噠呵啦就接下話道:“這件噬命匕首,還有一個只有歷代教主才知道的秘密……”他說著,望向嘛嚦。

嘛嚦會意,把手中的噬命匕首送了過去。

噠呵啦接過噬命匕首,續道:“這噬命匕首,是吸收了九千九百九十九個陰魂煉成的,是一把至陰至寒的法器。

“一般施用者的力量,如果無法控制陰魂的力量,就只有用自身的鮮血來祭拜它,這樣才可以暫時控制住陰魂的力量。

“但如果施用者的力量,強大到可以控制它的話,陰魂的力量就會完全的被他所用,發揮出噬命匕首最大的威力。

“那時,施用者不但可以用它來制敵,而且還可以利用它吸收天地間的陰氣,增強自身的修為,這也就是為什麽歷代祖師,明明知道噬命匕首是一件邪物,而不毀掉它的原因。”

桑麻道:“可惜我們紅教中,根本就沒有人能修煉到可以控制它的修為。”

“紅教是沒有,可是龍如風有。”

“他……”

“對,就是他。噬命匕首幻出來的幻體,被他逼回原形,那就說明他的修為已經達到控制噬命匕首的地步了。”

桑麻不解的道:“龍先生有控制噬命匕首的力量,跟我們有什麽關系?難道教主想把這噬命匕首送給他不成?”

“噬命匕首是我們紅教的三大法器之一,怎麽能送人呢!”

“那我就不懂教主的意思了。”

嘛嚦道:“我明白教主的意思了,教主是想請龍先生用噬命匕首,來幫助他修煉迦葉若般大法中的天冥斬。”

噠呵啦點點頭,道:“不錯,天冥斬需要至陰之氣,如果有噬命匕首吸收陰氣來相助的話,我很快就可以修煉成。”

嘛嚦道:“可是龍如風跟我們無親無故的,他肯幫我們的忙嗎?”

噠呵啦道:“如果我們出面的話,百分之百他是不會幫我們的。可是聖女出面就不一樣了,她可幫了龍如風不少的忙。由她開口的話,我想龍如風也不好拒絕……”說著,望向桑麻道:“你說是嗎?聖女。”

看著教主繞了大半個圈,最後是要自己幫他說服龍如風幫他練功,桑麻恢覆身分的那股火熱的喜悅之情,此刻完全降到零點。

桑麻應道:“這事情我也不敢打包票,我只能試試。”

噠呵啦像也看出桑麻心情,道:“聖女,布歌倫那件事情,你還記得嗎?”

“當然記得,那年釋綱受人委托,要作法置布歌倫於死地,是教主你破解了他的大法,這件事情,後來是迦提活佛出面,才使事情沒有惡化,聽說,釋綱還被迦提活佛罰面壁幾年。”

“就因這件事情,釋綱對我懷恨入骨,這些年他沒有找我報覆,那是因為他沒有機會,如今可不一樣了,他的修為提高了那麽多,雷音寺的大權又在他的手中,你想,以他的性格,他能不報當年的那一箭之仇嗎?

“如果現在釋綱殺過來的話,我們拿什麽與他對抗呢?所以修煉天冥斬是唯一的希望,只要我煉成了天冥斬,就可以完全控制住噬命匕首,到時就可以對抗釋綱了。”

眾長老聽完教主的話後,都紛紛的勸桑麻,不論如何,也要說服龍如風,幫教主修煉成天冥斬。

從教中回到別院這段路,桑麻腦海是一片空白。

一路上,她楞楞的坐在那輛教主特意為她安排的轎車中,其實,她就連最後眾長老跟她說了什麽也不記得,只記得自己不停的點頭,答應他們所說的事情。

往日,教主與眾長老,在她的心目中,形象都是神聖的人物。可是經過今晚這件事情後,她對這一切的看法都變了,她突然間發覺,教主與眾長老,根本就與普通人沒有什麽分別,他們那光輝的形象,一下子像是被人撕破般。

桑麻回到別院時,龍如風也恰好回來。

看到桑麻恍惚的模樣,龍如風關心問道:“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

桑麻搖搖頭,道:“沒有,只是在想一些事情罷了。”

“喔!”龍如風道:“對了,我去雷音寺時,遇到貴教的一名長老,聽他說,你聖女的身分很快就可以恢覆了。”

“我知道。”

“你知道?”龍如風有些驚訝的看著桑麻。

桑麻道:“我剛才回教了,教主也恢覆了我的身分。”

事情發展得如此之快,倒大出龍如風的意料,他楞怔了一下,過後就為桑麻恢覆身分大為高興。

“那恭喜你。”

桑麻淡然道:“謝謝。”

看著桑麻一點都不為自己恢覆身分而高興的樣子,龍如風大為困惑,道:“你怎麽了?怎麽看起來有些不高興?”

“我沒事。”桑麻默然的搖搖頭,道:“對了,你去雷音寺,有什麽收獲沒有?”

龍如風搖了搖頭,把今晚所發生的事情說了一下。

“這事情看起來確實有些詭異,不過後天就是十五之夜。如果釋綱真的有修煉什麽魔功的話,那他就會如丹珠穆所說的那樣,尋找童男童女助他修煉魔功,到時,我們只要密切的關註,就一定會有所發現的。”

“你的想法跟我一樣。”龍如風說著,望了一下天色,發現差不多要天亮了,續道:“時候已經不早了,有什麽事情明天再說吧。”

說完,向桑麻道了一聲晚安,就向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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