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如意魔境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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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石在普軾靈力的灌入下,微微散發出柔軟溫和的毫光。毫光一寸一尺的往上升,沒有多久時間,就升到了屋頂上,密不透風的屋頂一觸到毫光,夢幻般的現出一個平方米大的洞口來。

一張不知用什麽東西做成,漆黑如墨的梯子,緩緩的從洞口中往下降落。當梯子觸到地面時,地石的毫光也隨著消失。

如此鬼斧神工、巧奪天工的機關,不要說在古時候,就算以如今如此發達的科技,可能也無法做到這樣。

對於當初設計這骨塔的人,龍如風敬佩到了極點。

普軾出神的望著這個不太明亮,又不很暗的洞口。此刻他的心情覆雜到了極點,想著不久前在八層上看到的那一幕,臉上的肌肉不停的抽動。

“劈!”

普軾猛然間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的精神原本就已經慌亂到極點,這突然的一下,嚇得他魂飛魄散。

“啊”他驚駭的吼叫一聲,連連後退,當他看到拍自己的人是龍如風時,才微微的鎮定下來,可是由於心跳得太厲害了,嘴上還是不停的大口大口呼著氣。

龍如風望著他道:“你也太誇張了吧,我輕輕的拍你一下,你就嚇成這個樣子。”

“我我”

普軾想向龍如風解釋,可是由於剛才的驚嚇過度,“我”了半天,也沒有說出個所以然出來。

龍如風看他說得那麽辛苦,揚揚手示意他不要再說。

“算了,你就不要解釋了。”

見龍如風如此說,普軾也沒有再堅持解釋下去,只是把心中想說的話,化作為一個重嘆哼了出來。

一般正常的修行人,不論是心理承受能力還是膽量,都比普通人要強得很多。普軾的修為雖然不是很高,但如果以修真界的標準來定位的話,普軾的修為,應該也達到了金丹後期,距離結成元嬰,只有一步之差。

可是,以他這種修為,竟然會被樓上的東西,嚇得如同驚弓之鳥,這使得龍如風對這個東西的好奇,更加的濃厚起來。

“能不能告訴我,你剛才在上面看到的是什麽?”

“我不是告訴過你了嗎?我真的無法用語言來形容,那到底是什麽東西,反正等一下你自己上去看就清楚了。”

想著龍如風竟然趁自己暈迷過去時,在自己身上布下惡毒的追魂符,普軾恨得把牙咬得直響,他真恨不得能躍過去,一手把龍如風掐死在自己的面前。

可事實上,他也清楚,就算龍如風不會有絲毫反抗的讓自己下手,自己也不敢下手,剛才追魂符的厲害,他可是很清楚的,他可不想再來一次,而要避免這種事情發生,只有一個方法,那是就絕對的服從龍如風。

“看你的樣子,像是對我很不滿?”

普軾聞言,嚇得連連揮手,保證道:“絕絕對沒有這回事”

龍如風輕輕一笑,道:“你也不用這樣子,你對我不滿也是正常的,如果我遇到這種情況,心裏也一樣會不滿。”

說完這話,他不由回想當日被地妖抓去的情景,心裏有些好笑的搖搖頭,暗忖:“沒想到,有一天我也會做這種事。”

普軾心裏嘀咕道:“你知道就好”

望向樓梯,龍如風一馬當先的踏了上去,可他才走兩步,就被普軾喝住。

“什麽事?”

普軾幾次欲言又止。

龍如風有些不耐煩,喝道:“你到底說不說?”

在他強力的氣勢下,普軾才道:“我看,還是讓我走在前面吧。”

這下子輪到龍如風傻了眼,這普軾從頭到尾都畏懼上面的東西,畏懼得要死,怎麽突然之間又轉了性,要走在前面?

普軾仿佛是龍如風肚子裏的蛔蟲般,從身上拿出降魔杖,解釋道:“這降魔杖是降魔之物,可以鎮住那東西。我剛才能逃出來,就是依靠它。所以我走在前面會比較好一點。”

“你是怕我死在那東西手上?”

普軾用力的點點頭。

龍如風不解道:“我真的不明白,以你怨恨我的程度,我死了不正好稱你的心嗎,為什麽你這麽好心的怕我死去?”

普軾暗罵:“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在我身上下了禁忌,還說這種風涼話。”嘴上答道:“如果你死了,我身上的禁忌找誰解去?”

“原來如此。”

龍如風迅速的讓出位置,給普軾先走。

望著龍如風那副似笑非笑的樣子,普軾胸口火氣直冒。

要知道,普軾在雷音寺的地位雖然不是很高,可是由於歷來有釋綱罩著,別人對他都是畢恭畢敬的。可是如今他像一頭牛般的被龍如風牽著走,這下子讓他怎麽受得了?

“請。”

龍如風像是沒有看到普軾那氣憤的樣子般,還故意笑嘻嘻的向著他比個請勢,這使得普軾心中的怒火更加旺盛。

“格”

普軾拳頭握得直響,他沈默一會兒過後,如同沒事般的朝著樓梯走上去,當他從龍如風身旁走過時,不停的勸自己千萬要忍住,不要因一時的氣憤,而做出喪失理智的事情來。

兩人上去踏進第二層後,普軾走到洞口旁,把手掌向著旁邊凹進去的手印按了下去。

樓梯隨之緩緩的升了起來,半晌過後,微微的光芒閃現,地面又恢覆成為平地,而且連一點痕跡都沒有。

“為什麽把它關起來?等一下我們還要出去啊。”

普軾道:“這個洞口如果不關的話,我們就無法打開第三層的洞口。”說著,向一邊走去。

龍如風默默打量著這骨塔的第二層,發現這裏與第一層並沒什麽分別,同樣供著一尊佛像,一個半人高的香爐,除此之外,四處空蕩蕩的,什麽也沒有。

一直到他們上到第七層時,所有的樓層的布置,都還是跟一樓的布置一模一樣。

普軾打開第八層的洞口時,並沒有像以往那樣,迅速的踏上去,而是轉身對著龍如風說道:“法瓶就在這上面,可是有那東西在保護。”

“你一直在說的那東西,到底是什麽?”

“是什麽東西,我真的說不出來,反正有點像佛經裏所描述的地獄就是了,等一下你上去就知道了。不過在上去前,我不得不再次提醒你,那東西的恐怖,肯定遠遠超過你想像之外,我上去時,如果不是身上有降魔杖護身,小命可能早已經報銷在那裏了。”

龍如風急於想見識那東西,是不是真的像普軾所形容的那麽恐怖,喝道:“不要廢話了,上去看看!”說著,還推了普軾一把。

普軾走在前面,心裏把龍如風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個遍,同時暗嘆,自己怎麽會這麽倒楣,遇上龍如風這麽一個不怕死的煞星。

“桀桀桀”

兩人才剛剛踏上第八層,一陣陰冷得讓人起雞皮疙瘩的笑聲響起。

“怎麽會這麽像地妖的笑聲?難道這裏還住著另一個與地妖一樣的怪物不成?”聽到笑聲後,龍如風自問道。

當他的目光掠到一旁的普軾時,只見普軾已經被嚇得臉色慘白,全身不停的顫抖著,雙手緊緊的把降魔杖舉在前面,可是由於他身體顫抖得太厲害了,使得降魔杖也不停的抖動著,像是會隨時脫離他的雙手般。

“一個笑聲就嚇成這個樣子,太誇張了吧!”龍如風想著,問道:“你所說的東西,是不是就是這個?”

普軾使勁的點點頭,接著又把頭搖得像貨郎鼓般。

龍如風喝道:“到底是還是不是?”

普軾眼巴巴的望著龍如風,道:“我沒有見過他,所以不敢確定”

“你既然沒有見過他,為什麽嚇成這個樣子?”

“我我上來時,也聽到這個笑聲,接著那那”普軾的話還沒有說完,“桀桀桀”的笑聲再次響起,打斷了他的話。

龍如風目光淩厲的凝望四處,厲聲喝道:“何方妖孽,還不快點現出原形來!”

“呵呵沒想到你這個小喇嘛,竟然還敢找幫手來,有意思有意思”聲音從四面八方的傳來,讓人無法確定說這話的人,到底是在什麽地方。

這種傳聲之法,在道術中有個名稱,叫“混天顛地”,只是一種很平常的道術而已。

其實,像這類的道術,魔門、佛門都有。原本,只要利用搜神術之類的道術,就可以很快的找到傳聲者的具體位置,可是偏偏在這骨塔內,搜神術根本就發揮不了,所以倒成了沒法破解它的局面。

“我不管你是人是妖或是魔,你如果再不現出原形的話,可不要怪我不客氣!”龍如風中氣十足喝道。

“小子,口氣不小呀!我就是不現出原形來,你能把我怎麽樣?”

“好,那你就試試看。”

龍如風說著,向著身旁的普軾問道:“那個法瓶在什麽地方?”

普軾心裏困惑,不知龍如風為何不好好對付這個無形的東西,反而問起法瓶的事情來,但他還是指出法瓶的位置所在。

“法瓶就藏在佛像的後面,只要把佛像移開,就可以看到了。”

“很好。”

龍如風說著,便向著佛像邁了過去。

“小子你敢”

龍如風冷哼道:“你看我敢不敢。”說著加快速度掠向佛像。

當他距離佛像只有兩步之遠時,整個骨塔的八層空間光線,一下子都變了。

看到變化後,普軾恐懼地顫抖道:“來了來了”

龍如風停頓下來望了望四處,只見四處變得幽綠綠的,就連那佛像也變得綠芒芒的,看起來無限詭異。

無數悲慘痛苦的呻吟,從遠到近、從弱到強的,從四面八方傳來。那陣陣慘痛的呻吟聲,仿佛錘子般,敲打在人的心頭上般。

龍如風望向普軾,問道:“你所說的恐怖東西,就是這些嗎?”

普軾此刻已經嚇得臉色慘白,不停的揮動降魔杖,答道:“還還不止這些,等一下你就會看到的”說著人已經退到樓梯口旁。

“砰”

一只血淋淋的手臂,從右邊的墻壁上破壁而出,向著龍如風抓了過來。

“這一定是幻覺,是幻覺”

“嘶”就在龍如風強調,這一定是對方搞出來的幻覺時,那只手臂已經觸到龍如風的臂膀上,一手抓了下去,把他那件衣服,抓出一個大洞出來。

望著被抓傷的肩膀,龍如風才清醒過來,這不是什麽幻覺,而是真的。

當手臂第二次向著他的臉抓來時,龍如風雙手一凝,一個拳頭大小的靈力球,向著手臂轟了過去。

“砰!”

手臂一下子被靈力球轟成五六塊。

手臂剛剛被毀滅掉,一個已經沒有半邊臉,腦漿不停的從頭部流出的人,從地面竄了出來,那張只見到骨頭,沒見到肉的嘴,發出一聲如同野獸般的咆嘶聲,而後便向著龍如風沖了過來。

靈力球轟向那人的肚子,一下子把他打成兩半,內臟腸子一下子流了出來。可是那人並沒有因此而死去,他的上下身竟然各自獨立,一前一後再次向龍如風沖過去。

看到這個狀況後,龍如風才真正的意識到,為什麽普軾會如此恐懼。

這個時候,龍如風往前一望,只見短短沒有十分鐘的時間,無數個殘屍破體,從地面、墻壁伸了出來,正慢慢的向著自己逼近過來。

看到這麽多的殘屍破體,龍如風不由深深的吸了一口冷氣。

這麽多的殘屍破體,就算真的完全解決掉,自己恐怕也會耗盡靈力而亡。

血、屍蟲、腦漿,漸漸的染滿整個第八層空間,加上那越來越多的殘屍破體,整個第八層仿佛成了一個現實中的地獄般。

降魔杖的威力非同小可,那些逼近普軾的殘屍破體,一到降魔杖一米內,就不敢再逼近一步。

“快走!”普軾聲嘶力竭地對著龍如風喊道。

普軾想接近龍如風,把他從中拉出來,可是他手中的降魔杖,雖然能讓那些殘屍破體不能靠近自己,但不論他如何的努力,卻無法靠近龍如風一步,只能使他自身不受到傷害。

望著全身已經粘滿屍血的龍如風,普軾恐懼得真想一走了之,可是他最終還是沒有走,因為他知道,如果龍如風一死,那自己肯定也跟著完蛋,而且還是最痛苦的死去。

“破!”

一朵巨蓮從龍如風手上幻出,無數的花瓣,向著四面八方激射而去,不論是殘屍還是什麽,只要被花瓣沾到,馬上就消失得無影無蹤,連一點渣都沒有留下。

不一會兒功夫,所有的殘屍破體,在七彩蓮花之心的作用下,全都消失而去,就連地面上的那些血、屍蟲、腦漿,也消失得一幹二凈,整個第八層,像是沒有發生過什麽事情般。

“怎麽會這樣子?”普軾震驚的望著龍如風問道。

龍如風淡然道:“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這應該就是如意魔境。”

普軾愕然問道:“什麽是如意魔境?”

“那是一種歹毒的魔道之法,修煉的過程極為殘酷,剛才我們所見到的那些殘屍破體,都是被人用殘酷的手段殘害,成為這如意魔境裏的一種工具。”

普軾也不是什麽信男善女,可是對於這種如此殘酷的修煉,還是聽得心驚膽跳,駭然道:“到底是什麽人,竟然會去修煉這種歹毒的魔法?”

龍如風凝視前方,道:“這恐怕就要問問他了。”

半空中突然出現一個水銀般,大約有小指大小的點,隨後逐漸擴張,大約過了兩分鐘左右,水銀點已經擴張到成為一個人形的模樣,緊接著,水銀顏色漸漸的消失,一個身披著一條與普軾一樣的紅布,年紀大約在三十五、六歲左右的喇嘛,現了出來。

對方竟然是一個喇嘛!

這不但是出乎普軾意料,就是龍如風也感到驚訝。

普軾用降魔杖指著喇嘛,驚慌地有些結巴道:“你你你是什麽人?”

自從喇嘛出現後,普軾的兩只眼睛,一刻也沒有從喇嘛的身上離開過。

喇嘛雙目似電的盯著普軾手中的降魔杖,沒見他有什麽動作,他整個人便瞬間移到兩人面前。

“說,雷音寺的降魔杖怎麽會在你的手中?”

“那是那是”普軾一連幾個“那是”,可就是無法再說下去。

降魔杖貴為雷音寺的鎮寺之寶,只有寺裏的活佛才能使用它。這個規矩,不單雷音寺裏的喇嘛明白,就算不是雷音寺的人,也略知一二,所以一時之間,普軾倒說不出一個理由出來,他總不能對人說,這降魔杖是釋綱給的。

“說。”

“我我為什麽要告訴你?”普軾懾於喇嘛的氣勢,情急之下脫口反駁道。

喇嘛的情緒,瞬間像是被普軾所激怒,雙目一瞪,張手就要對普軾動手,當他的目光掠到悠然自在的龍如風時,硬生生的把剛要伸出去的手收了回來。

喇嘛望著龍如風問道:“你是什麽人?”

龍如風道:“這話應該我問你。”

“我是丹珠穆。”

“丹珠穆,你怎麽在這裏?看你的樣子應該是個喇嘛,可是你怎麽會修煉那慘無人道的如意魔境?”

如果在這之前,聽到龍如風這樣咄咄逼人的問話,丹珠穆不要說回答龍如風的話了,他肯定出手教訓龍如風。

可是剛才,龍如風一出手,就把他的布下的如意魔境破解,所以他心中當然清楚,眼前這個年輕人厲害到什麽樣的程度。

“我原本是雷音寺的喇嘛,在一次雲游中,無意間得到了一本記載著如意魔境的魔經,當時我本想當場把魔經毀滅,可當要毀滅魔經時,心裏又產生了自己只要不去修煉,還是可以拿回去研究的念頭。

“可是我萬萬沒有想到,這魔經的魔力實在太厲害了,我多年的修煉,根本擋不住魔經的魔力,一下子就被迷惑了。”

“那你又怎麽會在這裏?”

丹珠穆嘆道:“修煉如意魔境,需要四千九百九十九個童男童女,為了使自己能早日修煉成功,每天夜裏,我都利用魔法,不停把附近的童男童女抓來。

“由於當時失蹤的童男童女實在太多了,引起了雷音寺與紅教的註意,所以他們開始派人調查此事,沒有多久時間,就給他們發覺,這一切就是我做的。

“不過,當他們發覺時已經晚了,我已經煉成了如意魔境,那些來圍殺我的一百多人,全部被我的如意魔境所殺,成為魔境裏的一部分。

“當時的我,已經完全入魔,竟然妄想把雷音寺與紅教毀滅去,稱霸鈴藏。所以不等他們來找我,我就直接殺進雷音寺。

“沒想到,他們對此早已經有了防備,不知從哪裏請來了一位高明的道人,開始時,我對這個道人根本沒有放在心上,可當我跟他交手時,才發覺這個道人的厲害,完全的超越了我的想像。

“我與他鬥了一個下午,最終被他的飛劍所傷,被他收入金剛法瓶中。”

龍如風問道:“他們為什麽不當場把殺死你,而要把你封印在金剛法瓶內?”

丹珠穆道:“這就是他的高明之處,如果當時他一劍要了我的命,那我的元神就可以逃脫,隨便找一個有點靈性的人附身,我又可以重生。他可能也看出了這一點,所以才沒有殺我。”

龍如風又問:“如果按你所說,那你現在應該被封印在金剛法瓶中才對。”

丹珠穆道:“按理說,我是應該被封印在金剛法瓶裏。可是有一年不知怎麽回事,我發現金剛法瓶的封印消失了。可是後來我又發現,這座骨塔,竟然被人以我的魔力,布下了一座陣法,只要我身上的魔力不消失,我根本就無法離開這裏。”

龍如風道:“那你在這裏待了多少年了?”

丹珠穆道:“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當年我在雷音寺被擒時,還沒有這個地方,後來他們為了困住我,才修建了這個地方的。”

普軾驚訝的把兩眼睛睜得大大的,道:“據我所知,這骨塔修建到現在,差不多有一千五百年!那你豈不是一千五百多歲的人啦!”

“應該差不多吧。”丹珠穆問道:“這裏已經很久沒有人來了,你們來這裏幹什麽?”

龍如風把目光掠到普軾身上,道:“我是跟蹤他來到這裏的,這個問題你應該問他。”

不等丹珠穆詢問,普軾馬上把釋綱要自己來此的目的說了一遍。

聽完普軾的話後,丹珠穆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

龍如風愕然問道:“這件事我有些不明白,按你剛才所說,普軾此來尋找的法瓶,應該就是封印你的金剛法瓶,釋綱要冒著這麽大的險,來偷這個法瓶,有什麽用呀?”

“這我倒可以解釋,當年我在被封印入這金剛法瓶之時,為了讓自己出來,曾當著所有人說過一句話,不論是誰,只要能讓我從這金剛法瓶裏放出來,我可以為他做一件事情。

“沒想到,我當年說的這句話,竟然被有心人記了下來,還流傳了這麽久,那個釋綱,可能是想把我從金剛法瓶中放出,讓我為他做一件事。”

普軾道:“應該是這樣,最近我們與紅教對上了。可是由於迦提活佛與釋提大長老兩人圓寂,寺裏已經沒有高手,可以與紅教教主噠呵啦敵對。所以我想,釋綱長老讓我來偷法瓶的用意,就是想釋放出丹珠穆,讓他來對付紅教教主。”

丹珠穆接下話道:“可是有一件事情,是釋綱這家夥萬萬沒有想到的。”他說著,走到佛像後面,從裏面拿出一個全身鑄著金絲花紋的瓶子出來。

望著丹珠穆手中的瓶子,普軾兩眼放電的驚叫道:“法瓶!”

丹珠穆點點頭,續道:“這些年,我心中的魔性,已經被這金剛法瓶凈化得差不多了,就算釋綱救我出去,我也不會助紂為虐的幫他。”

“哈如果釋綱聽到你這番話,真不知他有何感想。”龍如風說道:“我們走吧!”

普軾望著龍如風,問道:“我們就這麽走嗎?”

“難道你還想帶著丹珠穆一起走不成?”

丹珠穆迅速的接下話,“萬萬不可,我的魔性,這些年雖然被金剛法瓶凈化去不少,可還是沒有完全的凈化掉,剛才我對你們使用了如意魔境,就是一個很好的證明。如果這個時候我出去的話,面對著外面的花花世界,恐怕這些年我所做的努力,都要白費了。”

普軾聞言,望向一旁的龍如風,只見他像是早知道丹珠穆會這樣說般,正含笑的望著自己。

出了骨塔後,普軾馬上把走在前面的龍如風叫住。

龍如風轉身問道:“什麽事?”

普軾道:“我已經按你的要求,帶你到骨塔的八層,現在你該解去我身上的禁忌了吧。”

龍如風沈吟片刻,道:“這個等以後再說。”

“你說話不算數,你你”

普軾發瘋的狂叫起來,最後氣得說不出話來。

“你先不要激動。”龍如風平靜道:“我知道我這麽做是小人的行為,可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為了兩位小靈童,我不得不這麽做。

“你以後只要乖乖的聽我的話,我保證會解去你身上的禁忌,當然除此之外,我還可以保證活佛不追究你以往所犯下的罪行,怎麽樣?”

普軾整個人猶如一只鬥敗的公雞般,無力道:“我現在的性命就掌握在你的手上,我能不答應嗎?我現在只有一個條件,就是希望你能言而有信。”

“你放心。只要你能好好的配合我,我不會食言的。”

曙光正悄悄的撕開漆黑的深夜。

兩人從星辰陣法出來後,普軾一言不發,急急的與龍如風分開,做賊似的,幾個起落就消失在龍如風的視線內。

龍如風心裏清楚普軾為什麽急著離開自己,寺裏的喇嘛一般都起得很早,往往天還沒有亮,他們就起來做事活動,如果被他們發現普軾與自己在一起,傳到釋綱那裏去的話,那他保證會死得很難看。

清晨鳥兒響亮的鳴叫聲,如交響曲般在叢林中演奏著,山間獨有的清新空氣,讓人不知不覺的沈迷此中。

這種種因素,使得龍如風的心靈變得特別的寧靜,整個人仿佛融入大自然之中般,使得原本十分鐘的路程,他整整花了一個小時,才走了出來。

出來後,他並沒有回到雷音寺裏去,而是繞過雷音寺的圍墻,向著山下走去。

經過這幾天的摸索,加上昨晚控制了釋綱信任的弟子普軾後,龍如風覺得現在已經沒有必要待在寺裏,所以他想跟巴柯拉商量一下,下一步要怎麽做。

畢竟,巴柯拉從小在雷音寺長大,一些情況,絕對不是自己這個才來沒有幾天的人能相比的,他想聽聽巴柯拉的意見。

回到出租屋後,龍如風發現,巴柯拉正在教導兩位小靈童一些密宗的手印、咒語等基本功。

按理說,這些基本功,是要靈童正式選出來後才會教的,此刻巴柯拉提前教他們,可能是為了以防萬一。

看了一下,龍如風也不去打擾他們,回到大廳等待。

半個小時後,巴柯拉教完兩位小靈童功課,吩咐他們練習後,走出房間。

一出房門,看到龍如風閉目養神的盤坐在大廳的木交椅上,不由有些吃驚。

要知道,此刻他的傷勢,經過這幾天的自我治療,已經完全恢覆了,而且靈力方面,比以前還更加的深厚,他相信以他現在的修為,就算是迦提活佛到來,他也不會一無所知,但現在龍如風來此,他竟然渾然無所覺。

這一切只能說明,龍如風的修為已經達到深不可測的地步,遠遠超過自己的想像之外。

“龍施主。”

巴柯拉一個箭步跨到龍如風的面前,合手向他施禮。

“不用多禮。”

龍如風緩緩的睜開雙眼,含笑的望著巴柯拉。

“施主突然回來,難道事情已經有了眉目?”

龍如風把最近自己在雷音寺的事情向他說了一下,最後道:“這次回來,就是想聽聽你的一些意見。”

聽到龍如風沒有幾天時間就控制了普軾,巴柯拉憂慮的成為川字形的眉頭,終於微微施展開,像是放下心頭的一塊大石般,大大喘了一口氣,道:“真是佛祖保佑。”

說著,巴柯拉合手低聲念了一聲佛號,續道:“普軾在寺裏,最得釋綱的信任,如今有他在為我們做內應,我相信很快的,就可以把釋綱的罪行公布於天下。龍施主,我們要好好的利用普軾這個棋子。”

“這個是當然。”龍如風道:“我正在考慮讓普軾做為證人,指控釋綱一切罪行。這樣我們很快就可以帶著小靈童回去,同時也還你一個清白。”

巴柯拉連連的搖手,道:“這個萬萬不可,釋綱這個人的心機實在太深了,如果我們這麽做的話,他完全可以利用他在寺裏至高的地位,推得一幹二凈,說不定還會反過來咬我們一口,誣陷普軾與我們是一夥陷害他。”

“但他從外國人那裏要了一百萬英磅,是鐵一般的事實。”

“這件事情就算你公布出去,也沒有人會相信。要知他現在說一句話,比我們說一百句都有用。再說他這些年,利用長老的身分,在寺裏拉攏了不少人,這些人在關鍵時刻,肯定會為了保護他,指責我們誣陷。”

龍如風道:“這個倒是,以他現今的地位,想反咬我們一口,那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所以普軾這顆棋子,不到關鍵時刻,我們絕對不能用。”

龍如風問道:“那你認為現在我們要怎麽做?”

“從種種現象看來,釋綱已經進入瘋狂狀態了。此刻的他,絕對不會容許有人在他的頭上。如果我猜得沒錯,他下一個目標肯定是釋璽長老。只要我們能抓住這次機會,我保證釋綱一定身敗名裂。”

對於如何對付釋綱,龍如風開始時,就像是一艘沒有方向的船只,走一步看一步,此刻巴柯拉的話,仿佛指南針一般,讓他一下子有了一個明確的方向。

龍如風覺得時間差不多了,起身要走。

“等一下。”

龍如風回身問道:“還有什麽事情嗎?”

巴柯拉不語,望著墻壁上那幅雷音寺的壁畫,看了良久才道:“雷音寺已經被釋綱這個喪心病狂推到懸崖邊緣,到時候,紅教一定會大動幹戈,來雷音寺興師問罪。

“可是,如今的雷音寺,哪有什麽人可以匹敵紅教教主的迦葉神功,恐怕雷音寺千百年來的基業,就要毀於一旦了。所以我想我想施主你能幫雷音寺,度過這一劫。”他說著,向龍如風跪了下去,道:“雷音寺永遠都會記住施主你的大恩大德的。”

龍如風迅速的把巴柯拉扶起來,道:“你放心吧,我會全力去保護雷音寺的。”

巴柯拉心頭一熱,淚水從眼眶中流出,哽咽道:“謝謝!”

“不要客氣,你好好看好兩位小靈童,我先走了。”

紅教總部大廳中,桑哈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低著頭垂手站在一旁,等待著教主給自己下達命令。

在桑哈的心目中,教主是一位和藹的人,他沒有想到教主一發起怒來,是如此的可怕。

那天,他把消息報給教主時,話才說到一半,教主面前的那張大理石桌,就被教主一手拍得粉碎。

現在,一想到當時滿面煞氣的教主,桑哈還是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噤。

桑哈有些想不通,雷音寺的這些家夥,為什麽敢如此囂張?

要知道,這二十幾年來,紅教可以說是人才輩出,而一向旺盛的雷音寺,反而一日不如一日,按理來說,只要紅教不去找他們麻煩,他們就要謝天謝地了。

沒想到他們竟反過來招惹紅教,而且一下子就毀了紅教幾個分點,打傷了教主最為看重的弟子薩瑪,這不是自找死路嗎?

紅教教主噠呵啦中等身材,一張紅通通的圓臉,沒有一條皺紋,看上去最多也只有四十幾歲左右,可是他的實際年齡,最少是他表面的二倍以上。

這些年來,他已經很少管理教中的俗事,教中的大部分事務,都由他的入室弟子薩瑪在打理,薩瑪也不負他所望,這幾年來,把紅教打理得很好,一點都不用他費心。

年前時,他與教中的幾位長老商量了一下,準備過了今年,就把這教主之位傳給薩瑪,他也好閉關去參悟教中最古老的功法─迦葉若般大法。

可是,噠呵啦萬萬沒有想到,雷音寺的人竟然把靈童丟失這件事情,怪罪到紅教身上,還膽大妄為的毀了紅教兩處分點,同時打傷了薩瑪,而且還口出狂言,一個星期內不把靈童送回雷音寺,那些分點就是紅教的樣板。

這些年來的修心養性,噠呵啦早已經修煉到靜如古井,聞波不動境界。可是如今面對著雷音寺如此橫不講理,他還是不由自主的動怒起來。

“桑哈!”

“屬下在。”

桑哈一個九十度轉彎,迅速的向噠呵啦躬身,拱手回答道。

“你去通知一下聖女,讓她和你一起前往雷音寺,處理這件事情。”

“是。”

桑哈嚴肅的答著,轉身走去。

對於教主下達這個命令,有些大出桑哈的意料之外。他原本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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