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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寶鏡爭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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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鈴……鈴……鈴鈴……鈴……鈴鈴……鈴……”

一陣響亮的電話聲,讓正在靜修中的龍如風,極不情願地睜開雙眼,才發現天已經亮了,一縷陽光透過窗戶,把房間照得一片亮白。

龍如風轉過身,拿起電話問道:“誰呀?”

“先生,現在已經十二點了。”

龍如風這時恍然想起昨天開房時,自己怕一靜修醒不來,耽誤去聚寶齋的事情,吩咐前臺十二點叫醒自己的事情。

“謝謝。”

“不用謝,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放下電話,龍如風迅速到洗手間梳洗一番,走出酒店已經是十二點半了。

走到聚寶齋,發現昨晚破碎的木門已經換上了,龍如風暗忖:“他們的動作倒挺快的。”想著往內走了進去。

聚寶齋裏面,清一色用古香古色的原木裝飾而成,墻壁上每隔一定的距離就凹進去,上面放著一些古玩,大到幾米長的瓷盤,小到花生米大的玉器,應有盡有;奇形怪狀樹頭井然有序地擺放著,上面陳列著瓷馬、玉瓶、古琴……

低沈、流水般的古樂曲,滴滴答答在廳裏流轉著,如清泉般嘩嘩流進每個人的心海處,加上整個店裏隱隱散發出的古香清雅之意,讓人心靈無限的飛躍。

龍如風像游客般,緩緩在大廳走動著,心神卻一點都不放在大廳那些精致的古玩上,而默默地註意四處看著古玩的人。

他一眼就看出,這些人都不是普通人,每一個人身上散發出來的靈力,都顯示他們是修為達到元嬰期的修真者。

還好這些人,沒有一個人認識龍如風,這使他坦然地放下心來。

經過幾次的抗鬥,加上天一門下的天旗令,這個時候,不論是哪個認識龍如風的修真者,看到他猛然在這裏出現,都會引起騷動,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更有可能把天一門的人都引來。而這一切,都不是龍如風心中所想要的。

“請問一下,你們老板在嗎?在下有要事相商。”站在左側,一個消瘦的中年人,向一旁的服務員詢問。

“我們老板這幾天由於身體不舒服,沒有來。先生你有什麽事情,可以找我們的錢總管。”服務員像是早就背好臺詞般,不慌不忙答道。

“那有勞你引見一下。”

“請跟我來。”

服務員說著邁開腳步,領著中年人,往大廳中間一個小門進去。

就在他們談話間,所有的人都停下動作,有意無意地探聽著兩人的談話,眼光都跟隨著兩人走動的方向而移動著。

由於中年人的修為才達到元嬰期,根本無法感應到龍如風的搜神術,所以龍如風無所畏懼,施開搜神術往裏面探去,想聽聽他們談些什麽。

一切跟龍如風想的差不多,中年人進去見錢總管,只是投石問路,想從錢總管嘴裏套出什麽,可惜那位錢總管仿佛密不透風的鐵墻般,使他竹籃打水,一場空。

看到中年人的結果後,龍如風知道在這裏再待下去,也不會有什麽結果,想著走出聚寶齋。

剛出聚寶齋,一股不大不小的冷風迎面而來,龍如風被吹得恍然一醒,猛然想起昨晚說要給方英子打電話的事情,迅速走到一旁的商店,打了個電話給她。

“我以為你又像上次那樣失蹤了呢!”方英子語氣上雖然有些不滿龍如風現在才打電話給她,但也隱隱地透出龍如風沒有忘記她的興奮。

“怎麽會呢?我一睡起來,就打電話給你。”

這位大小姐的脾氣,龍如風從這段時間的接觸,可是摸得一清二楚,所以不得不撒了一個善意的謊言。

兩人在電話談了一會兒,最後在方英子的提議下,約好見面的地點。

方英子與龍如風一見面,興奮地拿著一份報紙,遞到龍如風面前,同時笑著道:“你知道嗎?昨晚我們南亞市可是出了一件新鮮事。”

龍如風心裏觸動一下,把報紙接到手上,問道:“什麽事?”

方英子笑嘻嘻指著報紙,道:“你自己看。”

龍如風攤開報紙,一個巨大的標題出現在面前──《神秘人裸身撞門》,下面寫著那些龍如風不用看也知道是什麽意思的內容,加上一幅不大不小的現場照。

看著自己的傑作,龍如風不由會心一笑。

方英子嘆氣道:“可惜昨晚我太早睡了,我那個該死的主任又不通知我,要不然我昨天可以親眼目睹這場從未有過的盛會。”接著道:“不知這事情,是不是與聚寶齋最近得了那些怪東西有關?”

龍如風驚訝接下話:“你也知道這件事情?”

“我是幹什麽的,難道你還不清楚嗎?喲……”

方英子答著,猛然睜著雙眼看著龍如風,問道:“這麽說來,你也知道這件事情。”接著神態恍然大悟,道:“我倒忘記了你是一個什麽樣的人,這種怪異的事情,你們應該比較了解。”

不等龍如風開口說話,她就道:“上面剛派下這個任務,這下可好,有你這位專家,我肯定能把這個任務圓滿地完成。”說完,整個人仿佛吃了興奮劑一樣手舞足蹈。

這位大小姐從來不知客氣兩個字怎麽寫,從開始到現在,一點都沒有變,龍如風暗自想:“是每一個記者都是這樣的?還是她的性格本來就是這樣?也不問問我的意見,就認定我一定要幫她。”想著苦笑地搖搖頭。

方英子的動作倒很迅速,就在龍如風沈思一會兒中,她已經從車上拿回一大堆資料。她把資料在龍如風面前重重一放,道:“這是那東西的資料,你對這方面比較有研究,你看看是什麽東西,說不定能理出一點眉目來。”

龍如風目前最需要的就是這些東西,方英子這些資料,對他來說無疑是雪中送炭,他二話不說,拿起資料翻看起來。

方英子這次出奇地沒有打擾龍如風,默默喝著手中散發出濃濃香味的咖啡,心裏雖然迫切想聽聽龍如風的意見,但看到龍如風那副專註的神態時,馬上把想要發問的話咽了回去。

看完這些報社從各處收集來的資料後,龍如風緩緩閉上雙眼,雖然他不敢百分之百的肯定,但從資料上看來,他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是哪件東西。

龍如風睜開眼,看到方英子那雙目不轉睛地註視著自己的眸子時,知道她心裏在想著什麽,所以不等她問話,道:“這件東西我認識,只是沒有看到實物,我沒有把握,我想看到實物時再告訴你。”

“走。”

方英子站起來,從紅色手提袋裏拿出一張百元大鈔,往桌子上一扔。

龍如風也跟隨站起來,愕然問道:“要去那裏?”

“你不是說要看到實物嗎?我知道這件東西在誰的手裏,我們現在就到他家裏去。”

“你認識他?”

方英子點點頭。

方英子驅著那輛跑車,熟練地轉動著方向盤,向著錢寶,也就是聚寶齋的主人家裏行駛去。

在龍如風的想象中,能擁有聚寶齋如此規模的人物,住宅也應該是富麗堂皇的別墅,當他們到達錢寶家時,龍如風才知自己的想法是大錯特錯。

一幢聳立在梅溝、占地大約二百平方左右的小樓房,除了周圍種著幾株修剪得如同雨傘般的松樹外,別的沒有一點能引起人註意。

“想不到吧!”

方英子說著,按了一下門鈴,接著道:“他是一位怪人,最大的愛好就是收藏古玩,平常人想要見他一面,那可比登天般還難。不過,他與我爺爺交情不錯,一定會接見我們的。”

一個十二、三歲,留著兩條小辮子的女孩子,從屋子裏的門縫探出半個頭,兩只明亮無瑕的眼睛,看到站在木欄外的方英子時,眸子隨之閃爍一下,帶著驚喜語氣叫道:“方姐姐。”說著,如同一只剛出籠般的小鳥,往外跑去。

“小愛!你怎麽過來了,你爺爺在家嗎?”方英子笑盈盈地問道。

“在。”

小愛一邊打開門,一邊道:“來了好多客人,爺爺在書房裏與他們談話呢!”

“客人!”

方英子腦海中把這兩個字默念一遍,顯得有些驚訝。

在她的記憶裏,錢寶是一個不怎麽好客的人,平常來往的,除了她爺爺外,就只有一兩個人,平常人想見他一面,比登天還難,現在怎麽一下子接見那麽多的客人?

她暗問自己:“難道是與那件怪東西有關?”想著,跟隨著小愛走了進去。

客廳雖然不大,但布置得極為精致,正面掛著春、夏、秋、冬四幅山水畫,一套三件裝的木椅擺在左側,右邊放著一個古董架,上面陳列著幾個花瓶,花瓶的色、型都顯得極為不凡,龍如風這個半調子,也可以看出這幾個花瓶都是價值不菲之物。

小愛為每人泡了一杯茶,對著方英子道:“爺爺今天心情特別好,可能沒有那麽快出來,你要見他,可能要等。”

“小愛,這次來見錢爺爺的,是些什麽人?”

小愛搖搖頭,道:“都是沒有見過的。”接著顯出一副愕然之色,道:“爺爺也不知怎麽回事,今天居然會接見這些人。”

方英子心中有數地點點頭。她知道今天這些人來訪,絕對有因,也絕對與那件怪東西有關聯,要不然,以錢寶的性格,絕不可能接見他們。

想著她說道:“小愛,你能不能進去,與錢爺爺說一聲,就說我有要事找他,讓他出來見我一下。”

小愛聞言,臉色顯出為難之色。

“小愛,我知道這件事情讓你為難,但這次姐姐真的有要事,你就破例一次好嗎?”

小愛看了方英子一眼,點點頭往樓上走去。

龍如風從進來後,始終都保持著冷靜的表情,但他的內心恰恰與表情相反,焦急得如同要燃燒起來般,他急迫地想見那東西一面,以證實自己的想法。

踏、踏……

樓梯的木板與人的腳步摩擦出陣陣的響聲,小愛走在前頭,後面跟隨著一個年紀六十歲、臉色紅潤、身體健朗的老年人──錢寶。

“錢爺爺好。”

看到錢寶下來,方英子迅速站了起來,甜甜地叫了一聲。

一旁的龍如風出於禮貌,也隨著站起來,但他沒有像方英子那樣叫錢寶,只是微微點點頭,畢竟他的年齡算起來也跟錢寶差不多,要他跟隨方英子那樣叫,他如何也叫不出口。

錢寶望了龍如風一眼,最後把目光停留在方英子身上,問道:“小英子,這麽急找我到底是何事?”

“錢爺爺,聽說你最近得到了一件寶物,你知道我是幹什麽的,我想……”

方英子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錢寶打斷,道:“你所謂的要事,就是這些嗎?”說著有點不耐煩地瞪了方英子一眼。

“錢爺爺,你跟我爺爺一樣,每次人家的話都沒有說完,就喜歡打斷。你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方英子嘟著嘴,半撒嬌嗔道。

錢寶本來有些不耐煩的神態,被方英子一撒嬌,瞬間蕩然無存。

方英子可以說從小是他看著長大的,不知怎麽回事,他對方英子有說不出的偏愛,最喜歡看著她那副撒嬌的模樣。

他眸子充滿溺愛之色的看著方英子,抿著下巴一小撚胡須道:“好啦,你說……你說……”

方英子滿意道:“我這次,除了想要采訪那件寶物外,還送給你一件意想不到的禮物。”說著,神秘兮兮地盯著錢寶看。

“什麽禮物?”

“錢爺爺,你是不是在為無人認識那件寶物而苦惱呢?”方英子問著,不等錢寶回話,就道:“我幫你找了一個認識那個寶物的人來,你說你要怎麽感謝我?”

錢寶瞄了一下龍如風,道:“你說認識那件寶物的,不會就是他吧!”

“猜對了。有獎。”方英子嘻笑答道。

錢寶再次看了龍如風一眼。

他心裏一百個不相信,龍如風能認識那個考倒好多專家、包括他自己在內的東西?

古玩是一種經驗加學識的學問,不是說從課本上學學,就可以成為一個專家,那是要經過無數的經歷與磨煉,才能成為一個專家。

所以,在古玩界裏的專家,沒有一個不是上了年紀的,而龍如風的外表實在是太年輕了,如今說他能懂這個東西的來歷,錢寶怎麽能相信呢!

“你是幹什麽的?”

龍如風淡然一笑,道:“我沒有做什麽?”

“那你憑什麽說認識那東西?”

“我可以證明給你看。”

“要怎麽證明?”

“只要看到實物,我就可以向你證明,我所說的不假。”

錢寶與龍如風一問一答地說著。

龍如風那雙明澈無瑕的眼睛,加上毫無遲疑的答話,讓錢寶對自己剛剛的看法產生了遲疑。

他帶著疑惑的目光看著龍如風,他的人生經驗告訴他,一個人如果懷有什麽意圖的話,絕對是不可能保持得如此若無其事。

一旁的方英子也像是看出錢寶的遲疑,道:“錢爺爺,你放心好了,我可以用我的人格擔保,龍如風絕對是一個君子。”

錢寶輕輕一笑,牽動出無數的皺紋來,道:“這個,爺爺不用你說,也可以看得出來。好吧,就讓你們開開眼界。”突然間看到小愛羨慕的神態,道:“不用那個樣子了,今天你沾著你方姐姐的光,也進來欣賞一下吧。”

這可是從未有過的事情,平常爺爺收藏那些寶貝,問都不讓她問一下,更不要說讓她看,今天破天荒同意讓她去看。

小愛聞言,大喜得臉綻出了兩個小酒窩,道:“謝謝爺爺。”

書房不大,但與客廳相比更有一番別致,清一色用紅木裝飾而成,就連書桌、座椅、茶具都一樣由紅木做成,誰都可以看得出來,對於裏面的布置,主人可說是花費了一番心血。

龍如風剛踏入書房,坐在裏面的人都動容起來,有驚喜、有驚駭……

“龍如風!”

坐在一旁的虛塵道長驚喜叫道,站起來走向龍如風,大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關切之情表露無遺。

龍如風也沒有想到這裏會遇上他,欣喜道:“別來無恙!”

虛塵道長點點頭,張嘴欲言,像是有什麽話要對龍如風說,神態猶豫了一下,突然又停止不說,想是顧慮到旁邊有人。

龍如風看在眼裏,道:“等下我們找個地方聊聊。”

說著,把目光移向另外的一些人。五個人他都認識,包括海龍派的魚龍。

面對著龍如風炯炯的目光,沒有一個人敢與他相視,都當成沒有看到龍如風一樣,把頭轉向別處,裝作若無其事的欣賞書房裏的古玩。

龍如風也不理會他們,帶著方英子,跟隨虛塵道長在一旁坐下。

錢寶想不到龍如風一到,會引起如此大的震蕩,不由對眼前這個年輕人產生好奇心來,同時也收起那份輕視之心。

眼前這些人能得到他的接見,是因為每一個人都在他的面前露了一手,才使他破例接見,答應把那件東西給這他們觀看。

但他沒有想到,這些在他眼裏如同神人般的人物,會對龍如風的到來如此驚駭,雖然沒有一個人說出龍如風是個什麽人,但他完全可以從幾人表露無遺、流露出驚慌的神態中,看出龍如風有著不凡的來歷。

書房無比的寂靜,墻壁上那個紅木鐘,隨著秒針的走動“答答答”地響著,它每一聲響聲,都牽動著魚龍等人的心弦,焦急、恐懼、不安……一一的在他們的心中翻滾著。

龍如風被天一門抓走的事情,他們雖然沒有親眼見過,但從玉真子師兄弟語氣裏隱隱猜得出來。他們都一致認為,龍如風這次是死定了,作夢都沒有想到,龍如風如今活生生地出現在眼前。

這五人都在猜測著,龍如風等一下會對自己怎麽樣。

他們心理都清楚得很,天一門這次下了天旗令對付龍如風,都起源於他們那些謠言。

想起龍如風神鬼莫測的道術,這些人的皮膚都不由泛起一片疙瘩,仿佛陷入冰天雪地般。

要知以龍如風的修為,要對他們進行報覆的話,不要說他們五人,就是加上十倍的人,也無法與他對抗。

個個惶惶不安地坐著,特別是魚龍,簡直就是芒刺在背。

“錢老先生,不知現在可否把那東西拿出來觀看?”虛塵道長含笑地問道。

錢寶也急於知道這個東西到底是何物,看到眾人對龍如風如此重視,這下子倒信起方英子的話來。

他沒有回答虛塵道長的話,走向書架,從最頂上的一格,拿出一個雕塑古韻木盒子出來,慢慢地走到眾人,輕輕地將木盒放在桌子上,緩緩地打開蓋子。

所有的人目光都隨著盒子移動,不約而同地把眸光勾向盒子裏面去。

盒子裏面格成一個只有摩托車後照鏡般大的凹處,一張黃布蓋在上面,一個凸雕起十二生肖的鏡子,靜靜地躺在上面。

一股隱隱的靈氣從鏡子往外散出,這股靈氣對於錢寶、方英子這些普通人,倒沒有什麽異常的感覺,但對魚龍這些對靈氣有敏銳感覺的修真者來說,不亞於駭浪驚濤。

雖然他們不知這到底是什麽法寶,但憑鏡子散發出的靈氣看,一定是一件不可多得、百年難得遇上的極品法寶。

每一個人的眸子,都閃爍出蒼蠅見血般的貪婪光芒。

而龍如風與虛塵道長的神態恰恰與他們相反,開始時看了鏡子一眼後,就沒有再去觀望它,神態自若得像是早知道那裏面是什麽東西般,臉上絲毫尋找不出一點驚奇之色。

錢寶掃視眾人一眼,道:“現在東西已經在各位面前,請說出它的來歷吧。”

他看著每人都沈默不語,手往蓋子伸去,“砰”地一下把盒子蓋上,說道:“我看兩位胸有成竹的樣子,想必是了解這東西的來歷?”

“當然。”虛塵道長點點頭,指著盒子道:“這東西名為“太虛鏡”,是我們修道人一種可以增強法力的法寶。”

太虛鏡三個字一出,錢寶等人倒沒有什麽,而在魚龍等人猶如雷鳴般,都隨之動容起來,死死地盯著盒子,仿佛怕那個盒子突然間會生出雙腳跑掉一樣。

錢寶問道:“既然是你們修道人的法寶,那你應該知道這東西如何用吧?”

虛塵道長搖搖頭道:“每一件法寶都有其秘訣,在下也不知道。”接著話鋒一轉,道:“不過我倒知道有一個人能用。”

“誰?”錢寶迫急問道。

“他。”虛塵道長把手指向龍如風道:“作為太虛鏡的主人,沒有一個人比他更加熟悉太虛鏡的用法。”

虛塵道長的話剛說完,所有人的目光都一致投向龍如風。

但沒有一個人相信虛塵道長所說的話,錢寶不相信,魚龍等人一致認為,這只是虛塵道長與龍如風兩人,為了得到這件寶物所捏造的一個謊言。

俗話說鳥為食亡,人為財死。人的貪婪是可以戰勝一切的,魚龍像是忘記了龍如風所帶給他的恐懼,根本沒有考慮到自己說出這番話後,有什麽可怕的後果。

只見他冷笑道:“你也太會捏造了吧,你憑什麽說,這東西就是龍如風的?據我所知,太虛鏡四十年前被天雲閣的人得去後,就毫無音息,就算這件東西是你所說的太虛鏡,也不可能是龍如風的。”

龍如風看了他一眼,含笑的道:“魚龍,你心中想著什麽,我一清二楚。你也不用找什麽理由,好讓自己有個借口得到這太虛鏡,只要你能把太虛鏡啟動一下的話,你就拿走,我絕不會阻攔一下。”

魚龍聞言一喜,暗忖:“姜還是老的辣,小子你還嫩呢!”

別的他沒有什麽信心,要說法寶這一方面的知識,魚龍一向是自認第二,沒有人敢認第一。

雖然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太虛鏡,但他絕對有信心,可以從太虛鏡裏尋找出秘訣,把太虛鏡啟動,到時他就能從虎口中奪到這塊美食了。

虛塵道長也沒有想到龍如風會說出這一番話來,畢竟這魚龍對於法寶這一方面是在修真界出了名,但如今龍如風已經說出口,他想阻攔也沒有辦法,只好默默地看著。

魚龍像是怕龍如風會反悔般,迅速道:“君子一言。”

龍如風道:“快馬一鞭。”

對於兩人的一說一答,錢寶一張臉要說多難看就有多難看。他如何也沒有想到雙方竟然反客為主,一點都不把他這個主人看在眼裏,還拿他的太虛鏡作為賭註。

只見他重重地哼了一聲,伸手就想把盒子收回,然後準備把他們趕走。可惜魚龍動作比他快一百倍還不止,他的手還沒有沾到盒子,太虛鏡早就到了魚龍的手中。

錢寶瞋目切齒盯著魚龍,恨恨道:“你想幹什麽?”

魚龍如同沒有聽到般,把太虛鏡翻來覆去地摸索著,那個樣子猶如一個考古學家,對著一塊剛剛挖掘出來的古物般。

看著錢寶氣急敗壞,做出要同魚龍拼命的神態,虛塵道長疾速跨到錢寶的身旁,把猶如鬥牛般的錢寶按了下去,小聲道:“錢老,沒事的,等一下我以人格擔保,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虛塵道長的話,如同一副鎮定劑,錢寶憤怒的神態漸漸暖和下來。

虛塵道長的到來,是通過楊老介紹,雖然錢寶從未與虛塵道長見過面,但楊老為了這件事情,還親自給他打了兩次電話,在電話還說,不論虛塵道長提出什麽樣的要求,都要盡量滿足他。錢寶與楊老認識了差不多三十年了,這可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一個能讓楊老如此恭敬的人,那他應該有值得人尊重的地方。”錢寶想著,如同一個旁觀者般靜靜觀看著。

魚龍拿著太虛鏡,至少試了一百種方法,但一直尋不到秘訣,不免有些心灰意冷,但要他現在放棄這個唾手可得的、一輩子難得遇到的法寶,如何也不願意。

他偷偷地瞄了瞄四處,考慮著拿著太虛鏡逃跑,但眼神與龍如風一接觸,馬上就打消這個念頭,因為他清楚,以自己的修為,想要在龍如風手上逃走,那等於是自尋死路。

“怎麽樣?”龍如風冷冷道:“如果不行的話,就給我滾出去,不要站在這裏,讓我看得心煩。”

魚龍如同沒有聽到般,只是動作更加疾速地轉動著太虛鏡。他知道龍如風的耐性是有限的,他不可能讓自己慢慢的摸索,但他真的不甘心,就這樣放棄。

如果他有這樣一件法寶相助的話,那他在海龍派的地位,就會出現很大的變化,甚至在修真界,都有可能提高到一個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地位,那時他就不用再看著別人的臉色行事。

“元嬰。”魚龍心頭一亮,猛拍一下自己的後腦,暗道:“我怎麽沒有想到這點。”整個人仿佛從黑暗中見到曙光般,高興得手舞足蹈。

他記得不知在那本法寶書裏看過一篇記載,說是有一些法寶的秘訣,是用特殊的手法記載的,要用元嬰才能感應得到。

他想著,也沒有考慮到有普通人在這裏的顧忌,元嬰從他的紫府中猛然出竅,把本來有些陰暗的書房照得一片光亮。

一個大約有三十厘米高、長得與魚龍一模一樣的小人,穩穩地盤坐在他的頭頂,身上散發出一片霞亮的光輝。

方英子、小愛、錢寶三人不要說見過這種東西,連聽都沒有聽過,不由驚駭得嘴巴久久不能合攏。

站在龍如風旁的方英子,捏了一下龍如風的手臂,小聲問道:“這還算是人嗎?”

請繼續期待幻世道續集

第十集 魔煞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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