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章 紫金山

關燈
龍如風愕然問道:“他們到哪裏去了?”

幻靈苦笑一下,嘆氣道:“沒有想到,這地妖在失去玄煞嬰的情況下,竟然還能借用光遁逃走,想必他身上還有一些別的法寶。”

聽聞他們已經逃走,龍如風擔憂地說道:“他們把那些寶物都拿走了,如果被他們修煉成那八巧玲瓏塔與八臂魔煞這些法寶,再回來找我們麻煩,那我們就慘了。”

幻靈分析道:“那些東西上面雖然都記載著修煉的心法,但是都被老道下了封印,要想解開並不是那麽簡單。”

龍如風道:“可是地妖在宮殿裏住了那麽多年,說不定已經得到廣成子的解印之法,如果被他們修煉成了那些法寶,那麻煩就大了。”

幻靈向天仰首,苦笑道:“這就只能看老天爺的安排了?”說著,他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神態顯得極為老成,與他那嬌嫩可愛的臉蛋成了一個反比。

面對著這種結局,龍如風出現了一陣無力感,一時之間都不知怎麽辦才好,只好無奈地搖搖頭。

過了一會兒,幻靈道:“我們進去把玄天地煞混元鼎拿出來,然後出島尋找那些醫治你朋友孫子的寶物吧。”

他望著龍如風擔憂的面色,安慰道:“這種事情誰也想不到,這只能看天意,要知道,道法自然,意思就是說,叫我們做什麽事情都要順其自然。”

事已如此,龍如風也不好再說什麽,只好默默地跟隨著幻靈走回宮殿。

幻靈飛快地回到陣眼處,把玄天地煞混元鼎變小後,拿出來交給龍如風。

龍如風接過寶鼎,說道:“那我們走吧。”說著,便站起來往外走。

幻靈指了指放在一個盆子上的一堆水晶,說道:“那裏有些紫水晶,是修煉法寶的上好材料,你要不要帶一點?”

龍如風心裏一動,走上去隨便地拿了幾塊放在口袋中,往外走去。

兩人到了島上後,幻靈使了一個法術,移來了一個大巖石把宮殿口封住,同時還在四處布下了一個正反八卦陣。

看了幻靈布置好一切,龍如風才想起這座島嶼上連一塊木板都沒有,而自己又不會飛行之術,不由得發起愁來。

幻靈看著他愁眉苦臉,愕然地問道:“你又怎麽了啊……又愁眉苦臉了!”

龍如風苦笑一下,指了指四周,說道:“你看,這裏連一塊木板都沒有,怎麽出去呀?”

幻靈迷惑問道:“你不會飛行馭物之術嗎?”

龍如風搖搖頭。

幻靈啞然一笑道:“我會飛行是天生的,而那玄天玉符錄又沒有記載這最為基本的東西,要不然我可以教你,這樣吧,你上來與我一起坐,感受一下我新收法寶的滋味。”

龍如風指了指玄煞嬰,疑惑道:“你這個東西這麽小,我怎麽能坐上去?”

幻靈輕聲一笑道:“要大還不容易,你看。”

對著座下的玄煞嬰喊道:“化!”只見剛剛還只有盤子般大小的玄煞嬰,一下子化為一個半徑有半米長的碟子。

幻靈俯首說道:“上來坐吧。”

龍如風心裏一喜,同時又對著這東西充滿了好奇,於是向上一躍,穩穩地坐在幻靈的身邊。

幻靈輕喝一聲:“走!”

只見玄煞嬰緩緩地向著海面飛去。

龍如風坐在上面,感覺就像是在科幻電影中的電磁浮車,一股鹹鹹的海風,伴隨著玄煞嬰急速的飛行,迎面撲來,使他微微感到有一種騰雲駕霧的感覺。

他好奇地問道:“這東西到底是怎麽變成你的?”

幻靈剛剛正經了一會兒,一聽到他的話,馬上又頑皮起來,沈吟了片刻,道:“這本是我的一個秘密,但由於你是我的救命恩人,而今又是我出世的夥伴,我就告訴你吧。

“我有一個特能,能同化一些修行人的元嬰,雖然這玄煞嬰是元嬰與兵器的結合體,但還是逃不過我的同化。”

幻靈的一句同化,又讓龍如風懷念起了綠鷹,想那綠鷹也有這種本領,只是不知它現在過得好嗎?

他想著說道:“你這個本領,倒是與我一個朋友有點相似。”

幻靈驚訝道:“不會吧,別人還有這個本領?”

看他不相信的樣子,龍如風就把綠鷹的情況與他說了一遍。

幻靈聽後,說道:“這樣說來,它也與我有著相似的地方,不同的是,我是自己修煉成人,而它則是靠你幫它煉化為鷹的,有機會要認識它一下。”

兩人娓娓談了差不多一個小時的時間,飛到了一個海岸邊。

龍如風說道:“我到岸……”由於他怕幻靈的這個形態,到世俗去會造成騷動,猶豫地說道:“只是你……”

幻靈知道龍如風的意思,道:“你放心,我不會驚動世俗的,我就幻為手鐲藏在你身上。”

聽到幻靈的話,龍如風又感到有點過意不去,說道:“幻靈,其實我……”

幻靈像是知道他要說什麽一樣,打斷他的話,道:“你不用說,我理解。”說著,還調皮地對他做個鬼臉。

看到幻靈能理解自己的難處,龍如風也感到欣慰。

玄煞嬰飛到一個沒有人的海岸上,龍如風從中跳了下去。

幻靈馬上飛到半空,對手打個結印,大喝一聲:“收!”

只見玄煞嬰化為一個光點,向著他的小腦袋一閃而進,隨後幻靈化成一個手鐲,戴在龍如風的手腕上。

龍如風不由得稱奇道絕。

幻靈叫道:“我們走吧!”

龍如風帶著幻靈走了差不多五公裏路,兩人來到一個城市,向著旁人打聽一下,才知這個地方是中國最南的地方,名為南亞市。

龍如風身上的衛星電話在與南邪陰王鬥法時候,不知怎麽被摔壞了,所以剛到南亞市,第一時間就是找電話打給陳通順,向他們報一下平安。

他找了一家商店借用電話,撥打之後,才發現陳通順的電話已經註銷了,他恍然想起,自己在郵輪上曾交代珍珍,如果三天沒接到自己的消息,就叫他們自行安排離開。

如今事隔多日,想必他們是認為自己兇多吉少,所以都按自己的吩咐離開了。

回想了一下,自己如果不是遇到幻靈,有可能現在已經死在地妖的手上,不由得舉起手,感激地看看手中的幻靈,心中想對他說幾句感謝的話,但一時之間,也尋不出什麽合適的話來。

他尋不到珍珍等人,心情難免有些失落。

但隨後想到,自己在不幸中的大幸之下遇上了幻靈,知道了可以醫治陳景田的藥方後,心也就漸漸地放寬了起來。

龍如風放下電話,問店主道:“多少錢?”

他隨之往自身一摸,心裏一震,發現身上的信用卡已經不見了,急速的在全身找了一遍,結果發現身無分文,擡頭看到店主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時,不由得感到尷尬萬分,無奈之下,只好向店主說明自己的錢遺失了。

店主也沒有為難他,聽他這麽說後,笑著說算了。

龍如風踏出商店,想著自己現在身無分文,心情一下子郁悶了起來,一時之間不知去什麽地方好,本來還想找一家飯店,好好的吃一頓與梳洗一下,現在看來什麽都完了。

他暗自嘆了口氣,漫無目的地向著街上走去。

幻化為手鐲的幻靈,對眼前的一切事物都感到無比的好奇,一會兒問這,一會兒問那的,完全不知龍如風此刻的心態,要不是已經與龍如風約法三章,可能現在已經幻回人形出來游玩了。

幻靈好奇地問道:“你現在怎麽在街上走,應該找個住的地方才對呀!”

龍如風暗自嘆息:“我何嘗不想這些。”他苦笑了一下,道:“我現在身無分文,身上連一毛錢都沒有,怎麽住店?”

幻靈天真地問道:“錢是什麽東西?”

龍如風苦笑一下,用神識把“什麽是錢”向他說了一遍。

幻靈輕笑道:“在這世俗中,要錢還不容易。你看我……”

龍如風慌忙地打斷他的話:“不行,不能用道術去搞錢,雖然我們用道術去搞錢,就好比伸進自己口袋裏拿錢那麽容易,但是四十年前我就嚴格規定自己,不再用道術搞錢,一定要自己親身賺的錢才能花,絕對不做害人的事。”

幻靈問道:“那怎麽辦?按你所說,現在我們別說要去尋找那些寶物,連想走出這個地方看來都很難。”說著,還童聲童氣的嘆息了一下。

龍如風輕笑道:“你放心,我們去看看有什麽可以賺錢的,我想,賺點路費應該是沒有什麽問題的。”

幻靈興奮道:“好呀!好呀!我想看看,你是怎麽賺錢的。”接著,他像是說給自己聽,又像是說給龍如風聽的道:“煉化成人形這麽久,等到今天才有機會過過人的生活。這次無論如何,也要好好的感受一下。”

龍如風呵呵笑道:“你放心,這點我是絕對可以滿足你的。”

說話間,望見前面的一道電視墻圍滿了人,好奇地想:“難道有什麽大新聞不成。”想著便快步走上前。

電視上一個神采奕奕、飄逸、亮麗的女主持人介紹道:“各位觀眾,我現在就站在太虛觀的清風殿門口,今天來參加太虛觀重建大典的群眾,已經把這裏圍得人山人海,下面我們來看看。”

她說畢,畫面一轉,出現了一個人山人海、熱鬧非凡的畫面。

站在龍如風旁邊的兩個青年人議論道:

“聽說這太虛觀觀主是一個得道仙人,能知過去、未來五百年,我那同學的舅舅被他看了一眼,就被他斷定今年一定能發財,沒想到他說完這話還沒過一個月,他舅舅就發了一筆大財了。真是活神仙呀!”

“誰說不是,現在想請老神仙看看前程的人,可以從這苑一路排到市政府裏去。”

“要是他能幫我,看看我什麽時候能發財就好了。”

“你看看,活神仙出來說話了。”其中一個青年指著電視說道。

龍如風再次昂首向著屏幕望去,只見一個身穿道袍、須眉皆白、臉色玉潤的老道,在電視的螢光幕中顯得仙風道骨,出塵飄渺。

老道站在大殿前,面對著下面人山人海的群眾從容的講經道法,下面的人群都伸出脖子聽他說道。

龍如風註意一聽,發現老道對大家所說的是《道德經》裏面的內容。

幻靈說道:“這老道看起來倒是仙風道骨,不曉得他知不知道那些寶物的下落?”

龍如風用神識回答道:“他怎麽可能知道這些東西呢!”

幻靈道:“不,這些東西在一些道經上應該有記載才對,我們現在只要能知道個大概方向,到了那裏,憑著我的本能,我們就能尋找出寶物來。”

幻靈的分析,龍如風聽得也覺得有道理。

再說,自從島嶼那一場經歷後,他猶如一只井底之蛙,突然跳出古井,發現原來世界不再是自己以前所想象的那樣,使得如今的他對整個道法有了全新的認識,同時也使他對自身修為的突破產生殷切的盼望。

他向旁邊的青年人問道:“朋友,請問一下,這太虛觀怎麽走?”

青年對龍如風掃視一番,才說道:“在紫金山。”

青年回答這句話,對龍如風來說,有等於沒有一樣,這紫金山是圓、是扁他都不知道,只好再次問道:“朋友,我是第一次前來貴地,不知這紫金山在什麽地方,能不能指點一下?”

青年對著南方一指,說道:“從這裏往南走,大約十公裏路左右,你去坐計程車,他們都會帶你去的。”

龍如風聞言,向青年道謝後,邁開腳步往南行走去。

由於身上沒有錢,他不敢坐車,只好徒步向著紫金山走去,還好公路上都有路標,沒有走錯路,但到達紫金山時,也已經是傍晚時分了。

紫金山從遠處望去,層巒疊嶂,到處都是陡壁懸崖,山頂雲霧彌漫,隱隱約約露出瓊樓金闕,猶如海市蜃樓。

最為奇特的是滿山赤紫色的巖石,在夕陽的霞光下,每塊巖石都煥發出紫金交雜的斑斕色彩,遠遠望去,像極了一座紫色金子做成的大山。

龍如風看過後,感慨地對幻靈說道:“這座大山不愧名為紫金山。”

幻靈道:“是啊,這地方真美。”

紫金山腳下,三個大石條架成一個大門,中間的石條上面雕刻著“太虛觀”三個凹入的大字。

遠遠看去,感到這個大門造得很粗糙、獷悍,但是走近一看,發現那石條都磨得精細無比,那些凹凸不平的地方,都是故意刻出來的。

穿過大門,只見一條蜿蜒曲折、依山而傍的水泥路直通山頂,在路的四處,不時地建有一些涼亭與樓閣,人走在路上,微微有一種出塵的感覺。

太虛觀依山而建,由一幢幢裝飾得氣勢磅礡、堂皇富麗的殿院組合而成。

三清殿,飛檐反宇、畫閣朱樓。門前有一個由紅木做成、高高的門欄,裏面用光滑如鏡的大理石鋪成,上方供著三座栩栩如生的三清石像,三清石像下方擺著一個巨大的銅爐,上面插滿了香客的供香,絲絲繚繞的煙,彌漫了整個大殿,使人站在裏面會有一點氣悶的感覺。

在三清殿的左側,坐著一個中年道士,為善男信女解答簽解。

龍如風走上去,等他解完最後一個簽解後,才開口道:“道長你好!”

道士看出龍如風氣質不凡,不敢怠慢,站起來手上作個道教的手勢,施禮道:“無量壽尊!不知有什麽可以幫助施主的?”

龍如風對他一笑,客氣地說道:“道長,我想要見見貴觀的觀主,不知可否引見一下?”

道士平淡道:“施主想要見觀主,不知有何要事?”

如果道士是一個修真者,那龍如風當場就會向他說明來意,可惜道士的氣息與普通人相差無幾,並不是一個修真者,所以龍如風只好作罷。

他只得說道:“在下遇到了一些難題,想請貴觀主指點一二。”

道士聽到龍如風的話後,以為他是一個來尋求觀主指點迷津的人,道:“觀主有吩咐過不見客,還請施主原諒。”

龍如風手中一動,腦海響起了幻靈的聲音:“不用與他說什麽,你就是再說下去,他也不會答應你去看觀主,我們偷偷去看他不是更好。如果對方真的是一位修真之人,那時應該並不會說什麽,不是的話,我們也可以一走了之。”

龍如風聞言,也覺得幻靈說得有理。他對著道士拱手施禮後,往外就走。

龍如風出到外面後,跟隨著游客向著太虛觀後面走去,當走到寫著“游客止步”的地方時,四處遙望了一下,看到沒有人,就閃了進去,同時運起了搜神術。

他憑借著搜神術的靈銳,避過了幾處視查,輕而易舉地來到了後山的一幢別院。

只見別院四處幽靜,樹木蔥綠,別院的房屋都由木板搭建而成,若隱若顯地聳立在綠樹林之中,整個布置給人一種出塵不染、心曠神怡的感覺,隱隱約約地透露出道法自然之意。

而別院的布置,更讓龍如風知道今天沒有白來一場,因為裏面住的肯定是一個修真高人。

他小心翼翼地把心神往幾幢屋子延伸過去,發現各處都擺設得極為樸素,當心神到達右側的屋子時,發現之前在電視中看過的老道,正在閉目盤坐,修身養性。

一發現老道,龍如風剛想收回心神、進房拜訪時,只見老道猛然睜開眸子,精芒一射,雙眼如同兩個碧波深潭,給人一種高深莫測的感覺。

他心裏一驚,沒有想到老道如此厲害,自己一向無往不利的搜神術,竟然會逃不過他的感應。

老道朗聲道:“不知道友來訪,請恕貧道未能遠迎之罪。”

幻靈驚異道:“沒想到這老道的修為還不錯,竟然能感應到你的搜神術,我進去會會他。”

龍如風聞言一驚,自己如此做已經是大大的不該,如果以幻靈的小孩子脾氣,進去的話,還不知會鬧出什麽惡作劇來,到時候連搞個收場的機會都沒有,趕緊慌忙道:“不要亂來。”

幻靈聽見龍如風說不願意,也不好再說什麽。

龍如風剛開始的打算是,探到對方是修真之人後,來個光明正大的訪問。沒有想到如今反而有點像個賊一樣,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帶著醜媳婦難免見公婆的心態,往屋子踏了進去。

人還沒有到門前,只見那兩扇木門已經緩緩地自動打開。

龍如風輕笑一聲,向著裏面踏進去,只見屋子雖然寬大,但只有中間擺著兩張竹椅與一張竹桌,而道士則盤坐在左側的一個坐毯上。

老道看到龍如風本人後,神情猛然一震,心想,如果不是剛剛感應到他使用搜神術的話,單單以本人來看,根本看不出他是一個修真者。

老道站起來,走到竹椅旁,從容道:“道友請坐。”

幻靈用神識與龍如風交流道:“這老道已經修煉到元嬰後期了。”

龍如風點點頭回應他的話,對著老道拱手施禮道:“請觀主恕我不請自來之罪。”

觀主客氣說道:“高人來訪,我歡迎還來不及,怎麽會怪罪。”接著問道:“不知道友來訪有何要事?”

龍如風在他旁邊的另一張椅子坐下,恭敬地道:“晚輩龍如風,路過此地,在電視上慕得觀主的風采,特地來此拜訪一下,同時有些事情想請觀主指點一下。”

觀主和藹地說道:“指點可不敢當,如果有什麽可以幫到龍先生的,我一定竭盡全力幫忙。”

觀主的隨和與和藹,隱隱地透露出修真者的風采,使龍如風不由自主地對他產生恭敬之心,畢恭畢敬道:“那我就不客氣了。”

觀主微微一笑道:“可以幫到龍先生是我的榮幸,到底什麽事情,請說吧!”

龍如風說道:“我一個朋友的孫子得了一種病,需要火精之魄、血鳳之血、玉精之髓、天龍草、七彩水晶母、天極磁這幾樣東西,在下尋找許多書籍都不得而知。

“後來一個朋友告訴我,在一些以前遺留下來的經典中可能有記載,我想觀主修真多年,可能有看過這些東西的記載,所以冒昧前來到訪,想請教這幾樣東西的出處。”

觀主始終臉帶微笑的聽龍如風把話說完,沈默了片刻才緩緩地說道:“道友所說的這幾樣東西,我只有在師門的一本搜神志中看過血鳳的記載,不瞞龍先生,當時我去尋找過。”

龍如風心中一喜,道:“觀主找到了?”

觀主點點頭,道:“找是找到了,可是我的命也差點丟了。”

龍如風感到有些迷惑,愕異問道:“觀主這話怎麽講?”

觀主輕笑一聲,說道:“那是我年輕時的事情,當時我有幸進入師門的藏經閣,我在一本不知是本門哪位師祖著的搜神志上,看到在鳳凰山上有一種渾身發紅的鳥,當地人稱為血鳳,它的血能解百毒。只是……唉……”

說到這裏,觀主臉上的笑容沒有了,換上了一副長噓短嘆的模樣。

龍如風一心一意想知道血鳳的下落,看到觀主突然停頓下來不說,不由得焦急問道:“觀主請說。”

觀主收斂失落的神情,續道:“當年我看了這些資料,從藏經閣出來後,就把書上的地址與現代的地圖作為對比,經過我三個月時間的考證,終於被我查到,那個地方就在雲南地區裏的一座鳳凰山。

“當時,我懷著興致勃勃的心情到達雲南。然而,在我向當地的少數民族打聽這鳳凰山時,好多人都像是遇到鬼一樣,話也不多說一句就跑了;後來有個人被我纏得實在沒有辦法,才向我說明原因。

“原來這鳳凰山的山下,有一個神出鬼沒的少數民族──鳳凰族,而這個族把血鳳看成他們的神鳥,誰想要抓它們的話,那就會被他們認為是死敵。”

龍如風愕然問道:“為什麽那些少數民族不願意談這個鳳凰族呢?”

觀主解釋道:“當時我也有問那個人這個情況,他告訴我,這個鳳凰族在當地是一個神秘的族類,把整座鳳凰山劃為他們的禁區,目的就是用來保護他們的神鳥。

“他們的這種做法,當然引起了當地別的少數民族不滿,在二百多年前,就發生族與族的爭鬥,當時三個極為強大的少數民族──青、果、花三族結合在一起,對鳳凰族發動戰爭。

“可是沒有想到,三族沒有幾個時辰就被鳳凰族殺得精光,從此再也沒有人敢打鳳凰族的主意,把他們敬為鬼神般,連談都不敢談他們。”

龍如風問道:“那觀主有沒有進去?”

“他們的這些話,年輕氣盛的我怎麽會相信。”觀主嘆氣道:“我當時認為那個人說的話太誇張,也認為以自己的一身修為,在鳳凰山應該可以如入無人之境,於是不聽那人的勸告,就大搖大擺地跑進山裏,想抓只血鳳回來。

“可是還沒有進到山邊,就遇到了一位鳳凰族的青年,他對我說,我已經到了他們的禁區,要我馬上走開。”

停頓了一下,觀主續道:“當時的我,哪裏聽得進這些話,不理他仍然往上走。可是人還沒有走上去幾步,突然身後就有一道柔暗的力量向我轟來。我當時很有準備的閃過了這一擊。”

龍如風驚愕地插口問道:“難道說,鳳凰族是一個修真之族?”

觀主“唉”的一聲嘆氣,說道:“我與他比鬥了幾個回合之後,就敗在他的手下,被他抓回去,他在路上說,要把我抓回去燒死。後來我才知道他們這一族,上古就流傳下來一種鳳凰神術。”

龍如風問道:“這鳳凰神術到底有什麽神奇之處?”

觀主回答道:“他的奇異之處在於速度極快,身形如煙如魅,讓人防不勝防,但這只是他們的基本功,我當時在那個青年並沒有使出什麽絕技的情況下,就栽在了他的手裏。”

龍如風聽完觀主的話後,內心只能用地震來形容他的驚訝,同時又對觀主如何逃出來感到好奇,問道:“你被他們抓走後,又是如何逃出來的?”

觀主苦笑一下,說道:“我能逃出來,只能說是我幸運,當時他們的族長恰好生了一種病,巧的是我當時身上帶有師門的靈藥,給他們族長服下以後,治好了族長的病,所以下特赦放了我。但也要我立下重誓,永遠不踏進鳳凰山。”

龍如風沈默一下,腦海中浮出了一個按觀主所形容的種族,那是充滿了神秘與奇異的地方,留傳著古老的風俗習慣。良久之後才問道:“這鳳凰神術,他們族中的每一個人是否都會?”

觀主道:“我在治療族長時聽他提起過,鳳凰族裏的每一個人,出生時都會帶著一種神秘的力量,這種力量因人而異,有強有弱。

“到了十八歲後,族人就會把他們送進鳳凰洞中洗禮,進去者住得越久,出來的能力就越強,當年那個與我鬥法的年輕人,在當時的族中只是中下之資,而我當時已經差不多要突破金丹期,進入元嬰初期了。

“那個地方太神秘了,他們那天生如鬼魅般的異能,我現在想起來心裏還感到戰栗。”

觀主講到最後,眉頭緊皺,續道:“你如果沒有必要,最好不要去鳳凰山,給他們抓到那兒可不是開玩笑的。他們掌握著一種叫做鳳凰印的異術,我們修真者一旦中了鳳凰印,全身所有的靈力就會消失得無影無蹤,如同死人一樣。”

龍如風沒有正面回答他的話,反而問道:“不知觀主可聽說過四魔門?”

觀主不知龍如風為何突然問到四魔門,隨口答道:“聽說過,你與他們有什麽過節嗎?”

“我朋友的孫子被四魔門門人下了閉神術,而那人又被我在錯手之中打死。後來我才知道,閉神術除了本人外,只有我說的這幾樣東西才能解除。”

龍如風苦笑道:“你說,這鳳凰山我能不去嗎?現在不要說是裏面有個鳳凰族,就是龍潭虎穴,我也會不皺一下眉頭的闖進去。”

“這些年來四魔門又開始蠢蠢欲動,看來修真界又要多事起來了。唉,這正邪之爭要到什麽時候才能結束呀!”觀主感慨說道,接著關心說:“看來我是沒有辦法打消你這個念頭,你這次去後,一定要萬分小心。”

龍如風感激地道:“我一定會把觀主的話牢牢緊記於心,大恩不言謝,日後有什麽需要我的地方,我義不容辭。”

觀主笑道:“舉手之勞,不要這麽客氣。”接著把面轉向門外,朗聲問道:“虛竹可有要事?”

一位十四、五歲,靈氣逼人的道童聞言,便從門外進來。

觀主介紹道:“這是我小徒虛竹。”同時吩咐道:“向前輩見禮。”

虛竹乖巧地上前施禮道:“前輩好。”

道童渾身靈氣環繞,紫府已開,龍如風一眼就看出他已經修煉到金丹中期,不由得感到有些意外。

他笑著道:“果然不愧是名門之後,這麽小就已經有這樣的修為,將來前途不可限量。”

觀主像是對這個徒弟感到極為滿意,欣然地掩下那串潔白如雪、飄在半胸的胡須,說道:“這孩子是我從孤兒院抱回來的,從小就聽話、乖巧。”接著把目光移向了虛竹。

虛竹會意道:“楊老先生說有要事求見。”

觀主吩咐道:“請他進來。”

虛竹聞言,轉身往外走去。

龍如風聽到有人來拜訪,站起來道:“觀主有客人到訪,那我就不打擾。告辭了。”說著對他拱手施禮,轉身想走。

觀主把手一揚,示意龍如風坐下,說道:“今日能遇到你,是你、我的一種緣分,這些年來,我在修煉上已經達到瓶頸,現在有了這個機會,我還想向你請教一些道法上的事情。”

觀主把話說到這個分上,龍如風也不好意思執意要走。

再說,按他本來的意願,就是想與一些修真者討論修真的心得,好使自己從中學習,更上一層樓,於是便沒有推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