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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地妖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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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從紅色山峰突起,把那強大的勁力如吸鐵石般的引導到紅色山峰。山峰被排山倒海的勁力撞得粉碎,碎石四飛,如巨浪撞激大石般的飛珠濺玉,島嶼內的紅霧一下子便被擊散,向著四處飛散出去,飛塵彌漫全島。

碎石仿佛天空下起的冰雹,挾帶著勁風箭矢般往地下攻擊,龍如風連忙再次布下水鐘罩,本來已經重傷的他,在強提靈力之下,再次地噴出了一口鮮血。

而南邪陰王的情況,跟他也相差無幾。

在這同時,聳立在島嶼上的紅色山峰被勁力擊破。一個如鬼魅般的身影,快得就像火箭般的直沖上天,發出了妖魅的叫吼聲:“我自由了,我自由了!”聲音字字透頂,直沖雲宵。

而四周參差不齊的巖石,一下子被激卷成了平地。

龍如風與南邪陰王面面相覷,驚惶失措地直望著飄浮在空中的人影。

人影如一朵黑雲般,輕飄飄地飛到南邪陰王的面前,抓起受了重傷爬不起來的他,哼喝道:“小子,你是誰?”一雙如金鯉眼般的粉紅眸子,一眨、一眨地發出粉紅妖詭的光芒猛盯著他。

南邪陰王望著眼前這位金鯉眼、朝天鼻、雙頰鼓鼓、身軀如猴的怪人,驚詫道:“你是誰?”本來已經慘白的面色,變得如同擦了一層厚厚的白粉,沒有一點色彩。

怪人的聲音,如同刀子刻著玻璃般的尖銳聲響:“你爺爺我就是這島嶼的主人──地妖。”

接著,他望了一下他們兩人,用那誰也不敢恭維的笑聲,嘻嘻狂笑道:“我在這地下宮裏困了一千五百年,這下子真的脫困了。說起來還要謝謝你們,沒有你們我那能脫困?哈哈哈!”興奮的笑聲直透九幽。

南邪陰王聞言,雙眸透出了愕然之色,問道:“你在這裏一千五百年了,為什麽我來了那麽多次,都沒有看到你?”

地妖瞄了他一眼,再望向上空,才道:“你當然看不到我了,一千五百前年前,無祖老兒趁著我閉關修煉,在我行宮上布下這鎖妖陣,整整把我困在這裏一千五百年。

“不過,這也成全了我。我在這裏,借著地煞氣與玄氣,修煉成為真正的地妖。”說完又是一陣的長笑。

地妖伸手一吸,掉在地下的陰魔手與伏魔法輪,呼的一下飛到了他的手中。

地妖愛不釋手地左右觀看兩件法寶,歡呼道:“想不到我剛脫困,就得到南極魔的陰魔手與青蓮居士的伏魔法輪,哈!老天真的待我不薄,這下子我有這一佛、一魔兩件法寶相助,可以早日的把玄煞嬰修煉成。”

自從地妖出來後,龍如風驚詫得連身上的疼痛都忘記了,心裏一直在盤算著這個困了一千五百年、長得三分像人、七分像鬼的怪物,不知會對自己怎麽樣。

地妖那雙妖艷、閃耀著光芒的雙眼,向他們兩人掃視了一番,如同看透兩人的想法一樣,嘿嘿笑道:“你們放心,我不會殺你們的。只要你們好好的聽我的話,我會給你們意想不到的好處。”

剛開始以為是大難臨頭的南邪陰王,如今聽到事情有轉機,臉上的表情比孩兒臉還快,馬上換上了一副畢恭畢敬的笑臉,道:“原來老前輩是一千多年前的地妖前輩,我聽師父說過你。大家還以為你已然登入仙界或魔界,沒有想到老前輩還在這人界。”

接著,南邪陰王神色吞吞吐吐,遲疑道:“只是……”

地妖那如兩把掃把般濃黑的眉峰一揚,形成了一個八字形,仿佛是閻王殿裏的鬼魃,氣勢極為嚇人,不耐煩地喝問道:“只是什麽?”

即便是南邪陰王經過多年的修魔,也不由得被他嚇得渾身顫抖,說話結結巴巴道:“聽師父說,老前輩應該長得……”

他還沒有說完就被地妖打斷,只見他用手撫摸了一下自己的臉容,道:“這一切還不是被無祖老兒害的,想當年我也是……哼,我為什麽要與你說這個。”

地妖的金鯉眼往上一翻,皺皺的眼皮疊成如雞皮般,猙獰道:“你的一身天魔功已經到了第三層,南極魔是你的什麽人?”

地妖說著,便往南邪陰王所在的地方舉步一邁,看似悠閑,但實際上速度快如閃電,他的身形在那段距離留下一個個身影,南邪陰王被他如同老鷹抓小雞般的舉了起來。

本來已經身受重傷的南邪陰王,那裏承受得了地妖如此的折磨,一下子就被他折磨得上氣不接下氣,胸口郁悶的差不多要死過去,難受道:“前輩,你看……”

把目光直射自身,意思是要地妖放他下來,他才好回話。

地妖冷哼一聲,把手一松,南邪陰王“砰”的一聲摔了下去。

南邪陰王連爬帶滾地跪到地妖面前,恭敬道:“回前輩的話,南極魔是我的師叔,晚輩師拜天魔。”

望著南邪陰王被人如此的折磨,龍如風忍不住高興得偷笑,暗忖:“這真叫惡人自有惡人磨。”

看到南邪陰王那副小人般的模樣,同時又感到有點惡心,忐忑不安的望著地妖,不知他等一下會怎麽折磨自己。

地妖聞言,怒目煞神的神態稍微地緩和下來,對著南邪陰王點點頭,道:“你就是那天魔的徒弟,我與你師叔南極魔也有點交情,說來還是自己人。”

聽到他們有這層關系,龍如風的脊梁骨泛出一股寒氣,迅速地散布到全身,如同一下子掉入冰庫般,身軀不由自主地顫動了一下。

龍如風的眼睛往四處望了望,想看看有沒有機會可以逃走,可惜的是島嶼四周都是海,連一塊木板都沒有。

他整個人失落得到極點,暗自傷神地搖搖頭:“以現在的情況看來,不要說自己傷勢嚴重,就算沒有受傷,可能也沒有辦法逃得過眼前這個老妖的手心,難道說,老天真的要亡我不成?”

地妖問道:“這小子是什麽人,為什麽與你在這裏相鬥?”口上雖然在問南邪陰王,但一雙駭人的眸子卻猛盯著龍如風。

南邪陰王聽到地妖與師門有交情,神情一振,興奮道:“前輩,這小子是我們四魔門的仇敵,請前輩把他殺了。”說著,目光閃耀出了兇殘的精芒,瞄向了龍如風。

地妖緩緩道:“這個不行,這小子對我還有用處,現在不能殺他。”

南邪陰王粗眉一緊,隨之斂去,眼珠一轉,恭敬道:“他對前輩有用處,那就一切任憑前輩處理。”

地妖滿意地抿了抿那人字形般的青色胡須,緩和道:“你有這分心很好,這個給你。”說著,從衣內拿出了一顆赤金色丹子,被海風一吹,四處都繚繞起一陣芳香,使人聞之精神一振。

老練的南邪陰王,聞香就知那顆丹子是療傷聖藥,欣喜地接過丹子,故作不懂問道:“前輩這是什麽東西?”

地妖哼道:“你還說是天魔的傳人,連你祖爺爺的“地靈丹”都不懂,你只要服了它,就能恢覆功力!”

南邪陰王驚喜若狂道:“真的!”灰色的臉上現出了一片異彩,眸子閃閃發亮。

地妖哈哈大笑起來,講道:“我還騙你這個後輩不成,難道我會拿毒藥給你。你不要我就收回來。”說著,伸手就想把丹藥收了回去。

南邪陰王把手一縮,閃過地妖,諂媚恭敬道:“那裏,晚輩怎麽敢懷疑老前輩你呢!”說著就迫不及待地把藥放進嘴裏,盤坐起來運功療傷。

地妖看到如此情形,嘿嘿的幹笑幾下,凸出的嘴唇逸出了一絲妖詭的笑意。

龍如風聽聞老妖怪說自己還對他有用,猜測他暫時還不會對自己怎麽樣,馬上就趁著這個機會療起傷來。

他想爭取多點時間,把傷療好,以做好逃命的準備。

他顧不上自身的痛疼,迅速地盤坐起來,同時把心境放松到空靈的境界,慢慢地引導著本嬰的靈力療傷。

剛開始靈力一牽動,所有的經脈就如同被刀割、火燒般,劇疼無比。

在這生命關頭,龍如風只好咬牙切齒,忍著這疼痛,慢慢地把靈力游向奇經八脈,修補著已經被靈力所反彈而受到傷害的經脈,在本嬰奇特靈力的修補下,沒有多久就把受傷的經脈修好了。

地妖看到這一切,也不阻止他,只是嘿嘿地陰笑了幾聲,當看到龍如風要用元嬰集聚靈氣時,伸出左手的食指往他的眉心一指,一股靈力破指而出,疾速的鉆入到他的紫府裏面去。

那股靈力如同膠水般,剛剛還活躍無比的元嬰,一瞬間如同陷在泥沼之中,動彈不得,不論龍如風想用什麽方法,都無法掙開。

在百試無效的情況下,龍如風只好睜開雙眼,凝望著地妖。

地妖對著他輕輕一笑,笑意顯得無比的詭異,道:“小子,你的膽子不小,在沒有人護法下,竟然敢獨自運功療傷。”

龍如風知道現在生氣也沒有什麽用,所以神態顯得從容,語氣淡然道:“這有什麽不敢,你不是說我對你有用嗎?”

面對著龍如風並沒有對他大發脾氣,而是表現出從容不迫的神態,這有點大出地妖的意外,他舉起了大拇指,道:“好!有膽識,只是你知道,我剛剛給你下的是什麽禁制嗎?”

龍如風淡淡說道:“什麽禁制還不都是一樣,我現在是肉,而你是刀,你想怎麽割就怎麽割!”

地妖輕笑道:“你放心,我只是暫時封了你的元嬰,只要你好好的為我辦件事情,我不但解了你的元嬰,還把伏魔法輪還給你,怎麽樣?”

龍如風站起來,聳聳肩,苦笑一下道:“我現在這個樣子,能讓我不答應嗎?”

地妖哈笑道:“算你這小子還識相。”

他說著,伸出左手往南邪陰王所在的方向一吸,療好傷的南邪陰王,如一只小雞般的被他提在手裏,他右手抓住龍如風,身軀一轉。

龍如風整個人只感到天在旋,地在轉,轉眼間的工夫,睜開眼往外一望,發現自身已經在一間霞光流連的宮殿裏。

宮殿四周都是用水晶隔住,從裏面向外望去,一棵棵如大樹般的珊瑚,千奇百怪的聳站在海底,珊瑚旁邊生長著隨浪漂浮的海帶,在海水的暗流作用下,仿佛一個個體操運動員手中的彩帶,舞姿充滿了各種各樣高難度的花樣。

青青的海草在珊瑚的夾縫中,不甘寂寞的脫穎而出,海草與海帶爭奇鬥勝的比劃著舞姿。顏色各異、奇形怪狀的海魚群悠閑的在珊瑚中穿梭,構成了一個迷人的海底世界。

廳的四角,都用著一塊三角形的赤水晶,襯托著一個如鴨蛋般大小的明珠,明珠煥發出光彩奪目、燦爛輝煌的光芒,把整個大廳都照耀得晶瑩秀澈。

四只手都難以合抱的水晶柱子,聳立在廳的四角,每個柱子上面都雕塑著各種不同的圖案,有翻雲覆雨的青龍、振翅淩空飛翔的朱雀、山林虎嘯的白虎、深海遨游的玄龜。

中間擺放著水晶形成的椅子、桌子、茶具,一橫一畫渾然天成,看不出絲毫斧跡,只能用巧奪天工、鬼斧神工,來形容這裏面的每一件東西。

身在其中的龍如風,不由得為眼前這只有神話中才能出現的宮殿所震撼,目瞪口呆,張口結舌的望著。

下意識地瞄了一下南邪陰王,發現他比自己好不了多少,也為眼前這巧奪天工的宮殿所驚詫,呆若木雞,一動也不動地楞怔望著。

兩人的驚惶失措,使地妖感到無比的得意,道:“怎麽樣,我的行宮還可以吧。”說著習慣性的抿了一下青須,微笑的看著兩人。

南邪陰王羨慕、恭敬地道:“如果在仙境界,只怕傳說中的水晶宮也不過如此呀。”說話間眼角露出貪婪、陰沈之色,但很快的收斂去。

南邪陰王的一切動作,根本無法逃得過地妖的雙眼,只見他當作沒有看到般的輕輕笑了笑。

地妖轉頭看到龍如風低沈不語,問道:“小子你怎麽不說話,你認為這個地方如何?”

龍如風心想:“這個地方是好得沒有話說,只是給你如此妖怪住,那真的是太可惜了。”

但他嘴上仍道:“這個地方,就是傳說中的昆侖仙境,只怕也沒有這裏好。只是如此大的工程,不知前輩如何完成?”

地妖道:“如此大的工程,我倒不敢吹牛是我建的,這是上古仙人廣成子沒有得道成仙前的洞府。我啊,就只是坐享其成而已。”說著,高興笑起來。

南邪陰王“啊”驚叫一聲,道:“這就是廣成子的洞府,那前輩是不是已經得到他的玄天七寶了呢?”

他的一雙眼睛並沒有因為地妖的在場而有所收斂,露出了想占為已有的精芒來。

地妖看在眼裏,沒有露出絲毫的不悅,而是笑咪咪的看著兩人。

望著地妖的一切表現,龍如風不由得為他城府之深感到極為不安,心裏在沈思著,他到底要自己為他做什麽事情。

地妖稱讚道:“天魔的弟子見識果然不同凡響,一下子就明白這裏的奧秘所在,不過……唉,這些東西我在這裏住了一千五百年都沒有見過。

“你看,那幾個地方就是這宮殿裏的禁忌,我有幾次差點命喪在這些地方。”說著,指了指在宮殿上方的幾處繚繞著紫色雲霧、幻化出陣陣異彩霞光的洞門。

南邪陰王目發異彩,目不暇給地直望著那幾個地方,貪婪地吞了吞口水,模樣就是一個餓了十幾天的人,突然間看到一桌美味佳肴。

地妖交叉著雙手,冷冷的望著他,發出了陰寒的冷笑聲。

聽聞到地妖的冷哼笑聲,南邪陰王馬上就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忐忑不安地從眉角邊瞄望了一下站在身邊的地妖,只見他雙眸如電,陰氣騰騰,如殺神般地盯著自己,不由得嚇得心膽俱碎,惶恐不安,全身顫抖。

地妖說道:“不要害怕,我不會對你怎麽樣的,你有所表現也是人之常情,試問一下,廣成子的玄天七寶,天下的修行人誰不想要?”說著,還嘿嘿的冷笑幾聲。

那如厲鬼般的冷笑聲,更加使得南邪王陰渾身不自在,忙著搖手,駭道:“前輩說笑了,這是前輩的東西,晚輩怎麽敢要!”說話間,膽怯的往後退了幾步。

地妖連連揮手,道:“不,只要你幫我做成一件事情,我不但把陰魔手還給你,還把玄天七寶中的一件送給你,怎麽樣?”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這句話用在南邪陰王身上是在好不過。

他一聽到地妖的話,馬上忘記了剛剛地妖的表情,也不想想地妖為什麽會如此大方。驚喜問道:“不知前輩要我做什麽事情?”

他的眼角間洋溢出喜悅之色,顯出了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地妖淡然道:“只要你與這小子,進禁忌之地拿出那玄天地煞混元鼎,然後幫我引那煞氣與玄氣,註入這玄天地煞混元鼎中,幫我修煉成玄煞嬰。”

南邪陰王喜悅的笑容,隨著地妖的一番話,迅速地跟著七十二變,最後駭變得淒涼慘白,連忙揮手,說道:“連前輩都進不去的地方,晚輩進去只能死,這……”

說到這字時,他目光閃爍的眺望四周,想是打算尋找地方逃走。

地妖瞇著眼,笑道:“看來你的定力也太差了。”接著他把臉轉向龍如風,說道:“你看,這小子聽到這些面不改色,你看看你,驚成這個樣子,真讓你師父丟臉。”

地妖停頓了一下,續道:“你放心,要不了你的命的,這禁忌之地,這些年來我都摸得一清二楚,它是以二儀為基,引用那玄氣與煞氣為本,固成陣法,如果單人進去的話,由於氣息不平衡,就會引動陣法。

“只有同時用浩然正氣與魔氣註入陣眼,才能使陣的雙氣平衡,可以平安的進出,這就是為什麽魔、冥、道……單人都無法進出的原因,而你與這小子,正好具備了這個條件。”

生性多疑的南邪陰王,哪裏會相信地妖的這些話,地妖的話還沒有說完,他就勢若脫兔,急速地向殿口逃走。

地妖陰冷一哼,雙手一合,尾指與中指突出,其餘收曲,中、尾指尖顯出了青紅色的光芒,喝道:“喏!”

還沒有跑出殿口的南邪陰王,慘叫了一聲,踉蹌一下,砰的一聲摔倒在地下。

只見他雙手抱頭,痛苦地在地上翻來滾去,喉嚨發出了如殺豬般的慘叫聲,整個臉形如同在時空中被氣壓所扭曲。

地妖嘴角逸出了嘲譏的笑意,緩緩地走上他的面前,在他的耳邊輕聲細語的笑道:“我說師侄子,這“魔蠱追魂”的滋味如何?”

南邪陰王雙手死勁地抱住頭,劍眉緊皺,牙齒咬得格格直響,平滑的臉容現出了條條如溝的皺紋,整個五官都扭曲在一起。

過了好久,南邪陰王才蹦出一句話:“你對我做了什麽?”說完,人又淒慘地呻吟起來。

地妖笑嘻嘻道:“我哪有對你做了什麽,只是在給你的地靈丹中,加了一些魔蠱進去而已,我想他們現在,已經在你的靈孔中安居樂業了吧。”

南邪陰王聞言喪膽,駭喊道:“你不怕我師父知道嗎?”

地妖站起來,昂首長笑,一下子整個宮殿回音四起,龍如風由於元嬰受制,根本不能抵抗音波,一下子被那如浪潮般的音波震得頭昏目暈,腦袋猶如有人用一根根的針在刺一般,劇痛難當。

地妖笑了半晌才停頓下來,威風凜凜,傲氣沖天道:“只要修煉成玄煞嬰,不要說是天魔,就是五散仙人到臨,也不能耐我如何。”說著,他的厲眸狠盯著南邪陰王。

南邪陰王被地妖煞人的氣勢所壓,加上“魔蠱追魂”產生出生不如死的疼痛,一下子就向著地妖求饒。

地妖滿意地點點頭問道:“這麽說來,你是答應了?”

此時此地,南邪陰王哪裏還敢說個不字,慌忙道:“晚輩什麽都答應,只求老前輩解了這“魔蠱追魂”。”

一道靈力從地妖的食指而出,鉆進了南邪陰王的眉心中。

靈力一進入南邪陰王的眉心,就如同食了止痛藥般,原本已經疼痛得扭曲的臉容,微微的緩和下來,神情也漸漸地舒暢開來,嘴上還不停地大口大口直喘著氣。

地妖說道:“現在我先讓它們安靜下來,等辦完事,我才收回魔蠱。”

他說著,便不再理會南邪陰王,轉過身對著龍如風說道:“小子,你已經看到過我的手段了吧,你怎麽樣?”

龍如風此時此刻,不知怎麽回事,心境平靜得連自己也不敢相信,悠然道:“進去為你拿寶沒有問題,只是有個條件。”

本以為自己這招殺雞儆猴,會深深的把龍如風震住,誰知一點作用都沒有,既然還敢與自己談條件,地妖不由氣得胸膛在炸開般,臉色一沈,憤道:“你還敢與我談條件,你不怕死嗎?剛剛你應該看過我的手段,你可知我可以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龍如風哈哈一陣長笑,道:“我生亦何歡,死又何哀?”

地妖怒道:“那我就成全你。”話還沒有說完,一個大火球在他的面前集成,隨著他手一揮,大火球潮鳴電掣向龍如風的臉門攻去。

面對著大火球,龍如風面不改容的站著一動也不動,臉上沒有顯出絲毫的懼色。因為他知道自己對地妖還有利用之處,他肯定不會讓自己死去。

果然不出他所料,大火球一到他的面前,就自動散發了一乾二凈。

龍如風的表現還真讓地妖手足無措,他來回的掃視龍如風,最後愕然道:“小子!你真的不怕死?”

龍如風淡然道:“你如果要殺我,你早就殺了,何必還要等到現在?”

地妖一楞,隨著哈哈長笑起來,過了半晌才道:“好!真的有膽識!說吧,你要什麽條件,是不是也要玄天七寶裏的一件寶貝?”

龍如風搖搖頭道:“我對這些東西沒有興趣,只想幫你做了這件事情以後,告訴我閉神術的解除之法?”

地妖掃把眉一鎖,道:“這不是天魔那小子手法嗎?”隨著“喔”的一聲,恍然道:“怪不得你與南小子拼命,原來是為了這個,是不是南小子封的,這個沒有問題,到時我一定讓他幫你解。”

龍如風問道:“這麽說來,你是不懂這東西?”

地妖笑道:“我懂有個屁用呀,這閉神術是要誰封就得誰解。別人是不可能解得了的。”

龍如風內心劇烈震蕩一下,急忙問道:“如果這個封術之人死了呢?”

地妖哈笑道:“那就沒有得救。”

“什麽……”

龍如風內心一震,失聲的喊起來,顫抖得連嘴唇也吐不出一句話來。

但他內心中還抱著一絲絲希望,這一切並不是真的,顫聲問道:“你是在開玩笑吧!”

地妖啞然一笑,道:“我像是開玩笑的人嗎!”他轉過身向著南邪陰王吩咐道:“南小子,你跟他說一下,這是怎麽回事。”

南邪陰王道:“這閉神術除了本人以外,別人是沒有辦法解除的。因為他是用血蟲相結合在一起用的。”

地妖接過話道:“你可知道這血蟲,是什麽東西養成的嗎?”

他接著繼續解釋道:“血蟲是每個練閉神術人,用自己的精血餵養而成,而進入人體內的血蟲如果沒有用本人的血做引,是怎麽也不會出來的,所以啊,封術之人死了,怎麽可能解呢?”

龍如風一下子感到天地之間都變黑了,雖說並不是自己殺死陳景田,但如今看來,跟自己殺死他沒有什麽分別;如果不是自己殺了日、月、星三使,他怎麽也還有希望恢覆,而現在……

他的心頭一悶,一口鮮血沖口而出,整個人天旋地轉,向著地面摔倒了下去。

地妖如鬼魅化成輕煙般,出現在龍如風的面前,扶住了他,然後伸手推出一道靈力護住他差不多枯萎的心神,喝道:“小子,你想現在死,還不到時候。”說著,把他放在一邊坐下。

龍如風整個人如同一個沒有靈魂的空殼般靜靜地坐著,一時之間萬念俱灰,感到世間的一切,都仿佛與他無關一樣。

此時,城府兇殘的地妖在他的眼裏,也與一根草沒有什麽分別,對著自身的生死更是不在乎。

面對著龍如風這種情況,地妖還真拿他沒有辦法,對他打也不是,罵也不是。

最後他嘆了口氣,道:“小子,在廣成子裏的玄天玉符錄裏,可能還有記載這閉神術的破解之法。你只要進去幫我拿到東西,到時我可以借你看一下,怎麽樣?”

龍如風凝望著他,不知他說的是真還是假。

以地妖的性格,如果不是要利用龍如風,哪裏會讓他活到現在,早就一掌把他打死了。如今,看到他以這種不相信的眼神來看自己,更加使他氣憤,怒道:“你以為我跟你這後生晚輩說假話嗎?這玄天玉符錄記載著天下各種各樣的奇術,我讓你看看,那是你生了八輩子的福分。”

龍如風深思良久後,才道:“只要你所說的是真的,我會無條件幫你拿出玄天七寶。”

地妖看如此條件龍如風還要故作深思,猙獰臉色一繃,瘦瘦的額頭青筋浮起,眸發異芒,一副想把他吃下去的樣子。

但隨著聽到龍如風答應後,馬上就收斂了起來。他雙手掐了個法訣,射出一道靈力鉆進龍如風的眉頭,原本困擾著元嬰的那道靈力如冰雪遇烈陽,迅速的化得一乾二凈。

龍如風默默感應一下元嬰,發現一切已經都恢覆自由,內心不由得一喜。

地妖哼道:“你先不要高興得太早,雖然我把禁忌解開,但是我在你的七巧靈孔,下了一道“子午追魂符”,你要是不聽我的話,我隨時隨地可以叫你知道,什麽叫做生不如死的滋味。”

龍如風一聽,急速的從元嬰裏釋放出一道靈力,繞過紫府上達七巧靈孔處,果然發現隱隱的有一道特別的靈力隱藏在其中,知道地妖所言不虛,剛剛喜悅的心情,一下子黯然了下來。

地妖凝視了兩人一眼,說道:“你們都已經受了不小的傷,以現在的情形,根本不可能進得了禁忌之地,不過,還好離那月圓之夜還有七天時間,你們就利用這段時間,進去紫霞洞與青煞閣靜修療傷。我想七天的時間,也夠你們把靈力恢覆到巔峰狀態。”

接著,他指了指在青龍柱與玄龜柱旁的兩個煥發著流連霞光之處,說道:“青龍旁的是紫霞洞,而玄龜旁的是青煞閣。”

龍如風按著地妖的指示,走到青龍柱旁,踏進那道如水幕般漪漣不斷的光門,剛穿過去,眼前一亮,只見一間由黑水晶構成的二十平方左右洞府,出現在眼前,四處彌漫、繚繞著淡薄的紫氣,整個空間除了中間一張純白色的玉床外,別無他物。

雲霧隨著呼吸一進體內,龍如風如同吃薄荷般清涼透徹,心神氣爽,本來有點枯郁的心神,如枯木逢春般變得生機勃勃,活躍無比。

而受傷過後的元嬰,在他剛踏進洞府裏時,就被那張玉床上所發出的強大能量,而引得頻頻欲出。

龍如風知道,這個地方對於修煉肯定是大有益處,所以迅速地走到玉床旁,盤坐下去,排空一切雜念,同時讓元嬰出竅,坐在自己的對面修煉、療傷起來。

四周的紫霧迅速地往元嬰集中,玉床如同一個大冰塊,靈氣帶著絲絲的寒氣也往元嬰集聚,元嬰是來者不拒,把所有的靈氣都一一的收為已有。

龍如風憑著元嬰的感覺,知道玉床上的靈氣是屬於一種純寒的靈氣,通過向導把靈氣導進自己的體內,靈氣如一股冰水般的往體內奇經八脈漫延過去,靈氣走過之處如同水銀在流動,跟以前靈力運轉一點都不同。

以前的靈力只是一種氣體,而如今這股靈力,如同實質般的在各處經脈流動。

元嬰根本沒有辦法煉化冰寒的靈氣,不論是多少,他都一一地向著體內輸送進來,而元嬰本身所煉化的是那股紫霧之氣。

純寒靈氣流過經脈後,最後流向下丹田裏,而純寒靈氣一接觸到本嬰,竟發生了令龍如風怎麽也想不到的事情。

盤坐在下丹田的本嬰,一接觸到那靈氣,那雙從來沒有打開過的雙眼,猛然睜開,眸光四射,昂首張嘴,如同口接水龍頭喝水般的把那純寒靈氣,一滴也不剩的直吞元體中。

龍如風對著如此奇特的景象,感到無比的納悶,但是全身上下都沒有絲毫的不舒服,所以也不管他們怎麽運作,如同一個旁觀者般註視著雙嬰吸收、煉化靈氣。

時間一秒秒過去,隨著周圍紫霧越來越淡了,龍如風悠悠地醒了過來,默運一下,發現身體也完全恢覆過來。

他的狀態比以前最頂峰的時期還強,全身三百萬毛孔如通風般的舒暢無比。

想著地妖在自己的七巧靈也布下的“子午追魂符”,暗道:“自己現在的狀態不錯,不如試一下,能不能把這符給逼出去。”

龍如風想著,元嬰便釋放出一股靈氣,來到七巧靈孔處,慢慢地向著地妖發布下的靈力逼去。

隱藏不動的“子午追魂符”,一發現靈力逼到,如一條毒蛇般的往靈力沖去,由於是在自己的身體裏,所以龍如風不敢強硬的與它力鬥,怕一個不慎,會使自己如同炸藥般的炸開。

他迅速地把靈力化成一個網形,想要包住它,然後才來煉化它。

誰知“子午追魂符”如同一條有靈性的靈蛇,靈力化成的網一向它蓋去,都被它靈活的一一的閃開。

突然“子午追魂符”散出如光質般的能量,向著龍如風的靈孔四處激去。

能量的撞激,馬上使他的頭如同被純刀刻骨般的疼痛,龍如風雙手抱住頭,滾下玉床。腦海中,地妖的聲音響起:“小子,滋味怎麽樣?你是不是想死?以你那點道行,竟然想要破我的“子午追魂符”。你可知道那符中附有我的部分意識,沒有我本人的命令,誰也不可能動得了他。

“要不是看在你這小子有用的分上,就憑你這種行為,我就讓你魂飛魄散,哼!”

聽到地妖的話後,龍如風不由得嚇得三魂七魄丟去了七魄,全身浮起了一片如土豆般大的疙瘩。

他作夢也沒有想到,地妖的“子午追魂符”如此厲害,竟然可以把意識潛在“子午追魂符”之中,而附在人的身上。

事情已敗露,龍如風只好收回靈力,靜靜地等待著地妖的指示,心裏在想著,他不知要如何的懲罰自己。

出乎他意料的是,地妖並沒有處罰他,只是說道:“出來吧,等一下你們就要去禁忌之地,拿那玄天七寶了。”

龍如風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往外走出去,來到大廳,發現南邪陰王已經出來,正與地妖坐在中間的水晶椅上。

地妖陰陰地笑著凝望龍如風,哼道:“小子,剛剛的滋味如何,要不要再來一次。”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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