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月影玉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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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字臉的道士說道:“師兄,跟他們說這些廢話幹什麽,征天他們百分之百是給這兩個冥靈殺害的。”

說著,雙目暴出極為仇恨的光芒,盯著鬼七兄弟,那種情形,不論是誰都可以看出,他恨不得把鬼七兄弟剝皮抽筋。

龍如風語氣轉變之快,令玉真子感到大為迷惑不解。

還有一點令他疑惑,就是龍如風雖然全身沒有散發出一絲絲的靈力波動,怎麽看也不像是一個修真者。

但以自己多年的修真經驗,還加上鬼七兄弟對龍如風那副恭敬的模樣,可以看出他絕對不是一個普通人。

那國字臉道士,見師兄像是沒有聽到自己的話一樣,只是疑惑的望著弱不禁風的龍如風。

他有些不耐煩地問道:“師兄,你在想什麽?把這個多管閑事之人打昏,把這兩個冥靈抓回去不就得了?”

玉真子苦笑一下,心裏不由嘆道,這個道號玉虛子的師弟,經過這麽多年來的修煉,暴躁性格還是無法收斂,做事從來都是沖動無比,也不想一想能與冥靈做朋友的人是什麽人,這不是普通人能夠做到的!

種種跡象,都表明眼前這個年輕人一點都不簡單,自己如果不是顧忌他的存在,早就動手抓住這兩個冥靈了。

玉虛子看到師兄還是不言不語的低頭沈思,不回他的話,著急問道:“師兄!到底怎麽樣?”

玉真子也想探探龍如風到底是何方神聖,向著玉虛子微微的點點頭。

玉虛子得到師兄的認可,精神一振,身上疾速湧出一股如浪潮般的靈力,那件寬大的道袍,一下子如同充了氣般的鼓起來,留在耳邊兩鬢的頭發,無風的飄逸散飛,雙眼閃爍出一道精芒,死死的盯著鬼七兄弟。

在玉虛子發功時,玉真子也沒有閑著,全身戒備的直盯著龍如風,想看看他有什麽反應。

龍如風沒有按玉真子所想象那樣強出頭,而是嘴角逸出一絲冷冰冰的笑意,雙手叉胸冷冷的望著他們。

鬼七兄弟一望到這種架式,冷叱一聲,身形如矯龍,刷的一下,全身像是一條沒有骨頭的靈蛇,一個弧形穿梭過擋在他們面前的茶幾,剛好擋在龍如風面前。

鬼七轉過頭,說道:“阿風,這事你不用管,我倒要看他們有什麽能耐,能把我們兄弟怎麽樣。”

話一完畢,一股寒冷氣流從他們兄弟身上,洶湧的逼出,幻化的英俊模樣也隨之恢覆原來的模樣。兩人如兩座鐵塔般,聳立在玉虛子面前。

機警的珍珍從剛剛開始,便一直側身在房間的門邊,觀察外面的動靜。

雖然從剛剛的談話中,她已經隱隱約約的知道了一點,但是現在親眼看到鬼七兄弟,從兩個英俊青年,嘩的一下變成了豹頭環眼、彪氣十足的大漢,也驚詫的瞠目結舌,呆如木雞。

站在她眼前的鬼七兄弟身穿烏黑發亮戰甲,如同古代戰場上的戰士,配著慘白無色的臉色,與身上散發出陣陣的秋寒之氣,使人一望都顯出心寒之勢。

剛剛還威風凜凜的玉虛子,被這突然的變化一嚇,人無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驚詫的望著他們兩個,心想,沒有想到這兩個冥靈既然擁有如此之氣勢。

龍如風看到玉虛子一下了被鬼七兄弟的氣勢所驚詫,嚇得驚惶失措的樣子,感到一陣好笑,“噗”一聲笑了起來。

笑聲很快的驚醒玉虛子,他左右一望,才意識到自己被冥靈的氣勢所驚嚇,而且還驚的往後退。

再一看龍如風那雙似笑而非笑的眸子,他老羞成怒地從身上拿出一個金黃色、上面雕刻著精美咒文的招魂鈴出來,嘴上同時還不停嗡嗡的念著咒語,一手拿招魂鈴,一手指向著天,五指不停的變化著各種各樣的手勢。

招魂鈴漸漸的散發出一陣淡淡的金黃色光芒,光芒沒有多久就幻化成為一道道咒文,與那招魂鈴上的咒文緊緊的相連在一起。

玉虛子拿起招魂鈴對著龍如風等人,重重的一搖。

“當”的一聲,如古剎古鐘響起!

珍珍的內弦,如被重錘狠狠地敲了一下,“啊”的一聲,她的臉色馬上變得無比的慘白,纖手迅速的掩住自己的雙耳,人痛苦的倒躺在地上翻來滾去,發出陣陣使人聽起來都會心酸的痛苦呻吟聲。

鬼七兄弟雖然沒有像珍珍那樣,但也是被招魂鈴打得無還手之力,只是拼命的凝神運功來抵抗這致命的波音。

招魂鈴的音波對龍如風來說倒沒有什麽,只是聽起來感到有點煩罷了,當他把靈力在全身轉一圈後,那厭煩感馬上就消失了。

龍如風知道珍珍在房裏快要不行了,知道她修為太淺,如果現在不解救她的話,不出半個鐘頭,她就會被波音催的走火入魔,那時就是不死,也會成為一個廢人。

龍如風身形一閃,進到房裏,伸出按住珍珍的子午穴,靈力如潮水般的輸入她的體內,迅速的在她奇經八脈運轉一圈,最後形成一個靈力,圈護住她的心神。

珍珍一得到龍如風的靈力,神情馬上就舒張開了,慘白的嬌容一下子也顯出粉紅色,那雙本來已經失去光采的眸子,也隨之恢覆炯炯的神采,但是還大口大口地喘著香氣。

看到招魂鈴一下子控制到全部的局面,玉虛子的氣勢更加的焰高起來,氣勢萬丈,意氣紛發的急搖著那招魂鈴,一副要把眾人置於死地才甘心的模樣。

越來越急的鈴聲,使鬼七兄弟那雙本來就慘白的臉上,顯出扭曲的形態。

看到這種情形,龍如風知道這樣下去,鬼七兄弟只能落個慘敗的下場,同時也驚訝小小的招魂鈴既然有如此之威力。

他的雙眸光芒一閃,手掐太極訣,周圍的靈氣如遇到磁鐵般,向著他的面前集中。

一直監視著龍如風的玉真子,一發現到龍如風如此不尋常的舉動,還有周圍靈氣不凡的波動,馬上就意識到自己所猜不錯,這年輕人的修為比他們高出好多,而從他集中靈氣的招數來看,這肯定是致命的一擊。

玉真子慌忙地伸出手,拉下旁邊正在全心全意推動招魂鈴的玉虛子,喊道:“師弟快走!”

正得意洋洋的玉虛子突然被他一拉,嚇了一大跳,隨之心裏一慌,所有的動作馬上都慌亂一通,招魂鈴也隨著停止響動,大廳恢覆原來的寧靜。

玉虛子收回招魂鈴,疑惑不解望著玉真子。

他不知師兄為什麽突然間拉住他,按他的估計,再過不了多久時間,他就可以把兩個冥靈拿下。

他才剛想開口向著玉真子發問,話還沒出,人已經被玉真子整個拉起來,從窗口跳走了。

龍如風沒有想到這玉真子這麽精明,剛要發出太極圖破玉虛子的招魂鈴就被他看破,只好收回剛要發出的靈力。

他心道:“算你們識相,要是晚一點,就有你們的好戲看。”

玉真子與玉虛子走後,鬼七來到龍如風前面,感嘆道:“看來天一門果然名不虛傳,一個破鈴就把我們兄弟搞得灰頭灰臉。如果不是阿風你在此,我們還真的有可能被他們所害。”

龍如風安慰道:“不要心灰意冷,你們只是剛剛在沒有註意情況下著了他們的道。如果他們還沒有發動招魂鈴,你們搶先對他們下手,那時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

“要知道他那招魂鈴發動的時間可比你們長多了,今天只是我們給他機會發動而已,下次知道這些,搶先下手就是了。”

鬼七聞言點點頭,深感到龍如風的話有理,自己是一不小心就著了玉虛子的道,想通了這些後,頹然地心情也好轉起來。

珍珍自從玉虛子他們逃走之後,一雙秀眸就沒有離開過鬼七兄弟,神情之中充滿了疑惑。

龍如風知道如果這件事不與珍珍說清楚的話,她心中永遠會有一個疙瘩,讓她坐下後,把鬼七兄弟的來歷向她說明,以解開她內心的迷惑。

珍珍聽完才恍然大悟,為什麽他們看起來總是冷冰冰,當時自己還奇怪怎麽會有這種人,原來他們是冥界的冥靈,那就怪不得了。

知道這些後,她如同一只小鳥般的糾纏著鬼七兄弟,讓他們向自己說冥界的事情。

日子過得飛快,不知不覺,已經一個星期過去。

龍如風開始還以為玉真子會尋找幫手來找自己的麻煩,但結果他們兩個像是空氣一樣,從那時開始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一切不得不讓他感到疑惑,因為他知道玉真子兩人絕對不是什麽信男善女,吃了虧怎麽會如此沈默?

“阿風!”

鬼七眉飛色舞從房裏跑出來,一邊跑還一邊叫著他。

龍如風從認識鬼七到現在,是第一次看到他的笑容,不由感到奇怪,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能讓他如此高興,問道:“什麽事情讓你如此高興?”

鬼七用那誰也不敢恭維的沙沙笑聲,喜悅道:“有修魔者的消息了。”

“在哪裏?”他的話才一說完,龍如風便驚喜搶問道。

龍如風的反應一切都在鬼七的意料之中,答道:“剛剛得到消息,在北海市發現了幾個修魔者。”

龍如風皺了皺眉頭,心裏暗道:“北海市不是林城那裏嗎?修魔者去那個地方幹什麽?”

看到龍如風突然間沈思不語,鬼七感到極為不解,愕然問道:“阿風,你怎麽了,找到修魔者你不高興呀?”

龍如風擡起頭,輕輕一笑,答道:“怎麽會不高興,只是修魔者在那裏出現,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我恰好有一個朋友在那裏,這次辦完事情就要往那裏走一趟的,如今更好,我們這次去可以一舉二得。”

鬼七忙著問道:“那我們什麽時候走?”

“這種事當然越快越好。”龍如風說道:“所謂兵貴在神速,如果慢了,那些修魔者跑了也說不定。”

鬼七說道:“那好,我們現在就走。”說著起身就要走。

龍如風伸手示意他坐下,微笑道:“也不用那麽急,我還要去跟我朋友把事情說一下,要不然他還以為我失蹤了。”說完,走向電話旁,向著陳通順通個電話,把事情向他說一遍。

陳通順聽後,交代他等一下,說要過來為他們送行,不論龍如風怎麽說,他都不同意,一定要過來,見他執意要過來,龍如風只好答應在別墅等他。

果然沒有多久,司機載著神色倉皇的陳通順來到別墅,他一到別墅就迫不及待的問龍如風事情經過,龍如風只好重新向他說一遍。

看著老朋友為自己的事情如此操心勞累,陳通順感動得要滴下眼淚,哽咽道:“阿風真謝謝你,要你為這件事奔波勞累,我真過意不去,如果沒有你,我可能真的早就崩潰了。”

龍如風輕輕的拍拍他的肩膀,笑道:“上次不是與你說過了,以我們的關系,還用得著說這些客氣話嗎?”

陳通順聞言,咧嘴一笑,說道:“說得也是,看來我是落俗了。”說著,從身上拿出一個純白色的手表,與一張銀行卡遞給龍如風,說道:“這是一個手表衛星電話,在全球各地都能用,還有這張信用卡,你出差時肯定要用到錢。”

看到這兩樣東西,龍如風不由得皺起眉頭。

陳通順知道他心中所想,解釋道:“阿風,這些東西給你,不是說要報答你什麽,只是你知道現在是非常時期,你有個電話,我們能隨時聯絡一些事情。

“還有這信用卡,每個月要我簽名一次才有效,如果哪一天你的信用卡不能用了,那也就證明我出事,好讓你心中有個底。”

聽到陳通順這樣子說,龍如風不由心頭一熱,接過東西,緊緊握住他的手,說道:“這些東西我收下,你放心陳景田的事情,我不論如何都會把他救醒。”

陳通順感激地拍拍龍如風的背,說道:“那一切就拜托你了。”

龍如風點點頭,拿起珍珍幫他收好的行李,帶著鬼七兄弟往外就走。

珍珍忙著叫了他一下。

龍如風轉過頭問道:“什麽事?”

珍珍幽幽道:“師父,我想與你一起去。”

龍如風輕笑道:“珍珍,師父這次去會會那些修魔者,會有什麽危險也說不定,再說阿順這裏也沒有什麽人手,你就留在這裏保護他們一下吧!”

珍珍雖然心裏有一百個不願意,但龍如風如此說,也只好無奈的點點頭。

龍如風三人到達北海市時,已經是晚上九點多,剛下機場,龍如風就問道:“那些修魔者是在什麽地方發現的?”

“在華沙區那裏發現。”鬼七道:“我們現在是要直接到那兒尋找,還是先找個落腳的地方才去?”

龍如風隨手攔了一輛計程車,說道:“現在去看一下吧。”

三人坐上車,來到華沙區後,地毯式的搜查一遍。

龍如風同時還用心神搜索整個區,但就是沒有發現到一絲修魔者的痕跡。

龍如風失望無比的搖搖頭,問道:“這裏一點靈力的波動都沒有,會不會消息有誤?”神情顯得無比的落魄。

鬼七搖了搖頭,說道:“你忘記了,上次你所說的那些修魔者,能用法器把身上的靈力封起來不外露,你現在用搜神法,怎麽能搜索得到他們?現在只能當面用我教你的鬼眼來查看他們。”

龍如風嘆了一口氣,憂心忡忡說道:“這人海茫茫如何找起!”

身旁的鬼八道:“你放心,我們已經叫這個地方的鬼魂註意這件事,如果有他們一有行動,我們第一時間就會知道,只是他們現在沒有發動靈力,那些鬼魂才不知道,一旦他們發出靈力,就絕對逃不過附近的鬼魂的註意。”

鬼七安慰道:“這事情你想急都急不來的,只能慢慢的找,反正陳景田現在也沒有生命的危險。”

接著他信心十足,斬釘截鐵道:“我就不信人界會有我們找不到的人。”

龍如風不想打擊他們的士氣,勉強的微笑道:“看來也只有這樣子了,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守株待兔,慢慢地等他們自己露出馬腳。”

鬼八說道:“那現在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吧。”

三人通過北華街,在五星街尾尋找到一家五星級的麗都酒店住下。三人在酒店商議一會兒,就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修煉。

翌日三人,兵分三路,向著北海市三個方向尋找搜索。

龍如風是以南為主的方向搜索。他漫無目的的在街上飄蕩了差不多三個小時,結果還是一點線索都沒有。

“先生,先生請留步。”

一個焦急的聲音在龍如風的背後響起。

龍如風好奇的轉身一望,一個身材消瘦、疲倦的面容的中年男子,喘著氣的向他跑來,等他跑到面前時,客氣問道:“請問你是叫我嗎?”

中年人喘著氣,說話有點上氣不接下氣:“是的……先生……我……我爸爸請你去一趟。”

龍如風聽得愕然,有點摸不著頭緒的感覺,無緣無故的,竟然有人叫自己去見他爸爸,好奇問道:“先生,你爸爸認識我嗎?”

中年人這時氣息已經平穩下來,說話也不會斷斷續續,道:“我爸爸不認識你,但是他老人家想見你一面。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去?你去了就會明白的。”那雙無神的眸子,現出盼望之色的望著龍如風,像是在哀求一樣。

龍如風想不到世上連這種事情都有,一個從不相識的人,會叫人來叫他去一見?

他心想,難道這個人是騙子,想把自己騙到一個地方搶劫不成?但一看到中年人那雙哀憐的眼神,馬上就否定這個想法,同時也被深深的勾起好奇之心,道:“你爸爸在哪裏,我隨你去。”

中年人喜出望外道:“真的。”

中年人顯然對於龍如風爽快的答應他一起去,感到有些意外。

龍如風哈哈笑道:“這還有假嗎?”

中年人臉露喜悅,興奮道:“那請先生跟我來。”說著轉身在前面帶路。

兩人經過七拐八折的穿過幾條街,來到一幢古舊的四合院。

中年人恭敬道:“先生,已經到了。”

龍如風點點頭,隨著他往內走去。

他剛踏進院子,就聞到一股清幽的香氣,只見右邊種著一株約一人高的夜來香,那陣陣的花香就是從夜來香傳出。

而夜來香的旁邊,整整齊齊的擺放滿了盆景花草,花與花之間爭奇鬥艷,就像一個小花園般。

他自從修道以後,心境上對大自然就有一種偏好,看到如此景致,深有感慨的點點頭,暗忖:“看來這主人也是一個雅人韻士。”

一個不大的客廳雖然顯得有些破舊,但是打掃得幹幹凈凈,一套仿清座椅擺在兩邊,中間的墻壁上掛著一幅八駿圖,整個客廳給人一種清淡雅潔之感。

一位大約七、八十歲的老人,閉目養神的坐在左側單座木椅上,聽聞到龍如風與中年人進來時的腳步聲,才微微的睜開眼。

老人無神的雙眸上,橫著猶如的兩條潔白的臥蠶雙眉,使他看起來不會那麽的憂郁,只是面孔黃裏帶白,瘦的都教人有些擔心,整個人好像大病初愈的樣子,但是精神很好,沒有一點頹唐。

龍如風禮貌的向著他點了點頭。

老人也隨同向龍如風點點頭,微笑道:“先生一定奇怪,我為什麽叫你來?”

龍如風沒有回話,只是輕輕一笑,以表示老人猜得不錯。

老人做個請坐的手勢,說道:“先生請坐,我由於雙腳行站不方便,有失禮之處,還請先生見諒。”

龍如風聞言,在老人的旁邊坐下。

他問道:“老先生叫人讓我來此,不知有何吩咐?”

老人道:“吩咐可不敢當,只是有些事不得不請先生幫忙。”

老人平淡的幾句話,更加勾起龍如風的好奇心,問道:“不知我能幫上什麽忙?”

老人並沒有馬上回答他的話,反而重重的嘆息一口氣,神色一瞬間也就得極為頹廢,良久之後,才緩緩道:“這件事情還要從四十多年前說起,四十多年前,我有一次去三清山經商,從一個本地人手裏,買了一個白玉瓶。”說著,像是想起了陳年往事,雙眼望著前方,神情迷茫起來。

四十年前,三清山買白玉瓶,瞬間就觸動龍如風的記憶,回想起當年,他在三清山在買玉瓶的情景,暗忖:“難道他就是當年的那個中年人嗎?”

接著,仔細的觀看他一番,發現他不論神情與形貌,都與自己記憶中的中年人扯不上絲毫關系,但老人所說的時間、地點、物品,又一一符和他參與的事件,所有的一切,不由使他更加提起興趣聽老人講述。

老人收回迷茫的神色,接著說道:“那玉瓶我買時,只是看它的玉石純正,根本沒有想到它有什麽特別之處。

“但是在買回來第二年的八月中秋夜晚,我無意中從箱子把它拿出來鑒賞時,那玉瓶被月光一照,煥發出陣陣的毫光,地下密密麻麻的散落出一片彎彎曲曲的影子。

“我當時真的被這情景嚇了一大跳,但一下子就被心中的喜悅所代替,整個人歡喜若狂,手腳飛舞起來。”

老人說到這時,從桌子拿起一杯茶,喝了一下。

龍如風沒有插嘴問老人問題,靜靜的坐著,等老人把話說完。

以往的經驗告訴他,這裏面肯定還有更大的文章。

直覺上告訴他,老人所說的白玉瓶,就是他當年所遇到的玉瓶。

老人喝完茶以後,接著緩緩的述道:“但那些影子差不多過了十五分鐘後,就淡淡的化為烏有,當我想再映出影子時,不論我怎麽做都出不來,從那時開始我就忘寢廢食,研究那玉瓶怎麽會出現這些東西……

“我整整研究了一年,可是一直都沒有結果。

“當我心灰意冷之時,接下來的那個中秋夜,那玉瓶在月光的映照下,又奇跡般的出現了同樣的情景。

“這時我才明白,這玉瓶要在每一年的八月十五這天,在月光的照耀下才會發出毫光,出現影子。

“由於有上一次經歷,我馬上拿出紙和筆,把地下彎彎曲曲的影子描繪起來,可是當我還沒描到三分之一時,影子又淡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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