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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仙城之役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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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是個大石室,臨河的一方是三條大石柱,另三方除其中一邊開有大門外,都是密封的石壁,左右各有一道通往第二層的石階。那大門旁有三條粗鐵條,當然是必要時用來把門從內關上,以防人破門而入。

在石柱間放了兩臺彈石機,機旁推滿了石頭,可以想像常有敵船駛至時,這兩臺彈石機便可扼守流仙河這段河道。

十多名黑叉鬼,站在彈石機旁,視線全投往外面的河道上,他們的武器或挨墻而放,又或擺在石機旁。

他們如此盡忠職守,自是方便了我。

我閃了出去,輕掩上門,趁所有人眼光都望往河面去時,藏到一堆大石之後。其中幾個黑叉鬼以他們的語言交談起來,不過聽他們不住的淫笑,說的自然是有關那對給我關在地窖的男女。

有人忽然以凈土語道:“頭兒吃了頭盤,現在該輪到我了。”

腳步聲響起。

我冷笑一聲,從石堆後猛地立起,左右手各握著一杷從腰帶拔出來的飛刀。

正要往地窖走去的黑叉鬼愕然向我望來。

手一揮,飛刀正中那人咽喉。

另一人回過頭來,咽喉剛好也接了我另一飛刀。

除下的十一名黑叉兵同時驚覺。

我一個箭步標前,魔女刃離鞘而出,三夥鬥大的頭顱飛上了半空,這時中了飛刀那兩人的屍體才先後掉到地上。

魔女刃再閃,又有三人未及拿起武器,便一命嗚呼。

剩下的五人舉起矛斧等武器,向我狂攻過來。

我悶哼一聲,魔女刃在空中兜了一個轉,斬斷了兩枝蛇形長矛,撞入他們中間去,先揮劍殺了一人,再連刀帶人,把另一人劈得鮮血飛濺,拋跌開去。

還未死的三人魂飛魄散,分三方向往後急退。

我左手拔出用來開鑿地道的鋼鑿,擲往右邊那人,同時側滾地上再彈起來,魔女刃劈中另一人臉門,再回手擲出魔女刃,將最後的餘生者直釘進墻內。

三人不吭一聲,同時畢命。

勿怪我辣手無情,因為我不想驚動在上面三層樓裏的黑叉鬼。

我徙屍身處拔出魔女刃,刃體鋒快下,那人竟屍身不倒,就那樣倚立墻旁。

我走到城樓外的大平臺處,圓月高掛天上,夜空清朗怡人。巨大的水閘橫攔著整條大河,九條粗鐵索由上面斜伸而下,扣著巨閘頂部一排九個大圓環。

我取出小矮胖給我的煙花,用火種點燃葉引,拿在手中。

“颼!”

煙花沖天而起,直達五十多尺上的高空,才爆出一大球鮮艷奪目的紅花,本是夜空裏最漂亮的月兒立時相形失色。

我心中裏起萬丈豪情,先以那三條大鐵條橫架著往外邊去的大門,才提劍往上層奔去。

才踏進門去,兩名黑叉兵正要走出來,我一言不發,魔女刃閃電劈出,兩人連慘叫也來不及,往內仰身飛跌。

我撲了進去。

一目了然地看到正中的大絞輪分作三層,每層管著一條粗索,最下層的絞盤裝了二十條粗鐵造的推桿,每倏椎桿旁都站著一名凈土人,腳上系著粗鐵鏈,連到絞盤旁的鐵環去。三條粗鐵索,分由上中下三層的絞盤處延伸出來,經過裝在墻上的鐵圈滑軸,直伸往外。

五名黑叉兵手持長刀,分立絞輪四周,愕然向我望來。

我大笑道:“在死前盡量叫吧!”

黑叉兵這時才醒覺發生了什麽事,狂喊著由不同的位置圍攻過來。

我靈活地跳動著,斬瓜切菜般將五人幹掉,這時樓上的黑叉兵已發覺不妙,由階梯處蜂擁下來。

我向那二十名凈土人微微一笑後,直撞入沖來的黑叉兵內,展開一套細膩之極的埋身劍法。

抹、掃、撞、劈下,敵人手折喉斷,紛紛濺血倒下,沒有人能多擋我兩招以上。

當我殺入第三層時,忽然發覺已沒有了揮劍的對象。

二十對眼睛不能置信地呆望著我。

我沒有時間向他們作出解釋,往第四層奔上去,才發覺除了負責推動絞輪的二十名凈土人外,所有黑叉兵早先都奔了下來送給我餵了劍。

我向那些凈土人喝道:“我就是凈土軍的先頭部隊,立即推動絞輪,將水閘沈入江裏去!”

那些凈土人呆了一呆,才齊聲歡嘯,發力推動絞輪。

我一層一層奔下去,發出指令。

到我來到最下面放彈石機的那層時,河上的大水閘已緩緩斜傾入河水裏,放閘自是比把閘拉起容易得多。

“轟轟轟!”

擂木把大鐵門撞得震天價響,墻壁的碎石塵屑紛紛落下,那早先立著的黑叉兵也頹然仆倒。

我又走到樓上各層去,將鎖著凈土人的鐵練一一劈開,大叫道:“拿起武器,只要我們守到凈士軍來,便可活命!”

當我再次往下奔去時,“砰”一聲巨響,整扇大門連著墻壁,飛了進來,數也數不清那麽多的黑叉人潮水般湧進來。

我一馬當先,守著石階,劍法展至極盡,接著了黑叉人的所有攻勢。

黑叉人沖上來又掉下去,不一會石階上也不知疊起了多少黑叉人的屍體,使黑叉人攻上來時也沒有落腳的地方。

忽然間,河面上火光熊熊,燃著沖天烈焰的木排隨著湍急的水流滑過河面,往城內疾沖過去。

我大笑道:“來得好!”

雙足一屈一彈,淩空一個翻身,來到黑叉兵的中間,魔女刃舞了一圈,七、八個黑叉兵濺血跌退,將其他人撞得東倒西歪。

跟在我後面的凈土人,一聲大喊,瘋虎般舉著取自黑叉人的武器,殺將下來,這批奴隸能入選來當此苦差,身體自是遠比其他奴隸壯健,又兼平時受盡虐待,這刻我到發洩的機會,真是有如瘋虎,勢不可當。

我當先殺出門破後留下的大洞外,只見流仙城的南城墻便在眼前,城墻和我立身處有一大片空他,密密麻麻盡是黑叉兵,怕不有數千之眾。

我大駭下退回洞裏,向後面的凈土人高喝道:“敵人勢大,快跳進河裏逃命去!”

一邊要擋著要攻進來的黑叉人。

不一會我已多處受傷,心中叫道:“為何還未來?”

一技長槍由右下側標刺而至。

我的劍剛架著一柄大斧,無奈下往內急退,裏面的凈土人聽話得緊,早逃得一幹二凈。

河面上仍是無有止境的火船,真使我奇怪燕色等怎能造了這麽多木排出來。

“鏗鏗鏘鏘!”

我連斷敵人四件重兵器,滾倒地上,翻往平臺處。

喊殺聲從河面傳來,另一批載著凈士軍的木排已蜂擁地沿河而至,在十盾牌的掩護下,勁箭像雨般往兩岸灑去。

我知道已完成任務,一個倒翻,插入河裏,當我潛游了遠遠一段水路,再從水中冒起頭來時,看到的是滿天火焰。

泊在岸邊的黑魔船固是陷入火海裏,兩岸多處地點亦是烈焰沖天河面上這時已滿是木排,載著以萬計的凈土軍喊聲震天,一些繼續深進,其他的泊往兩岸,開始登陸作奪城之戰。

四處都是喊殺連天,情況的混亂真不可以已筆墨形容萬一剛走到旁林木婆娑的沿河大道上,一大群人手持著武器,由左方狂喊殺將過來。

我吃了一驚,定睛一看,原來都是凈土的奴隸們不知為何人數卻十多倍中一人認出是我,向其他人喝道:“這就是聖劍騎士!”

眾人慌忙跪下。

我又好氣又好笑,這豈是跪下的好時刻。那五等武將察才走了出來,道:“大劍師,教我們怎樣做?”

我問道:“你們為何多了這麽多人。”

察才豪氣幹雲地道:“我們攻破了大監獄,將所有人放了出來。”

我大喜道:“跟我來,我們去打開城門,你帶路。”

眾人一齊發喊,爭先恐後向城門的方向湧去。

這時一隊百多人的黑叉軍迎臉而來,見到我們這等聲勢,嚇得掉頭便走。

在火光映照裏,眾人有若出籠的猛獸,狂追而去。

反而我這應帶頭的聖劍騎士卻給拋在後面,心中一動,不隨他們往城門走,迅速掉頭往大公府奔去。

大街兩旁房屋的窗門都緊緊關閉起來,不時傳出女人和孩子的哭喊聲,我也沒法知道其中究竟有多少是黑叉人,有多少是凈土的女人和孩子?

一隊隊的黑叉軍騎著馬從大街小巷疾奔出來,很多連戰甲也未穿好,倉忙往河岸奔去,臉上都帶著驚徨的神色。

凈土軍的攻勢太突然了,兼之兩遏的河岸線長達十裏,他們的人數即使多上數倍,也絕難守得住,何況大部分黑叉兵還集中在城外的曠野裏,這有似空城一座。

“轟轟轟!”

流仙河上不時傳來龍怒吼的爆炸聲。

我又避過兩隊黑叉兵,看準其中一個落了單的,將他斬下馬來,躍上他的馬,一抽鉤索,掉頭往大公府奔去。

奔了好一會,路上竟再遇不到黑叉兵,河岸處傳來的喊殺聲卻更淒厲了。

這時我已抵達流仙城的中心,策馬轉入往大公府的林蔭大道上,直赴大公府,到了大公府前閱兵的大廣場時,只見大公府外門大開,卻不見半個人影。

我暗叫不好,難道“狼嗥”直慕早傾巢而出,到了外面去抵抗凈土軍,那我想生擒他的美夢便要暫時落空了。

我策馬跑上石階,旋風般奔進門內的廣場,大叫道:“有沒有凈土人在!”

大公堂矗立前方,比之先前我看到的背部,氣勢又自不同,凈土北方的城市,以這流仙城為例,無論在規模上還是設計上,都比南方的飄香城宏偉壯觀得多,但卻缺少了南人建築的自然和秀麗。

我邊走邊叫,到了大公堂前時,一名凈土女子奔了出來。

我跳下馬去,迎上了她。

走到近處,才失望地發覺對方不是淩思。

女子滿眶熱淚跑來,直沖入我懷裏,摟著我哭道:“真太好了!真太好了!你們終於來了。”

我急問道:“黑叉人到哪裏去了?”

女子道:“直神將接到我們凈土軍攻入城內的消息,立即和其他黑叉人匆匆離府,還迫著其他凈土妹妹一齊走,我……我躲了起來,才……才。”又哭了起來。

我拍著她的背,柔聲道:“你認識淩思嗎?”

女子道:“那是戴神將從北方帶來的愛婢,她也被他們帶走了。”她叫慣了神將,一時改不了口。

我的心直沈下去,看來這直慕知機得很,一聽得我們已攻人城裏,便判斷出大勢已去,竟立即逃走。

我一邊安慰著懷內的凈土女,腦筋飛快轉動著,直慕若要逃走,最佳方法莫如乘黑魔船離去,我們的火船攻勢雖淩厲,但總不能燒盡所有黑船,只要有兩、三艘逃過火焚,他們便可以逃生了。

而關鍵處在於城河北端的水閘是否落了下來。

我向那女子道:“你留在這裏,找個地方躲起來,到我們控制了全後,才好跑出來。”

那凈土女依依不舍放開了我,依言奔了回大公堂內。

我跨上馬背,跑出大公府後,再切人沿河大道,往河北馳去。

大道上竟見不到任何人,大道上竟見不到任何人,戰鬥仍在南方的河岸區進行著,驟眼望去,倏流仙河在城內的這一段都是烈焰沖天,隱見黑魔船的高桅在火海中折斷到了可以遙望城北高墻的時候,路上開始出現了往北城門逃去的黑人,有男有女,說不盡的驚恐淒惶。

我偏離大道,穿過沿河大道和河岸間的林木區,往河旁馳去。

一出林木區,便看到下游處泊著五艘完好無恙的黑魔船,其中一艘剛離岸邊,往城外駛去。巨艦泊處的岸旁聚滿了黑叉兵,正匆匆上船,準備逃命去了。

北水閘已陷入了水裏。

我奇怪這裏為何見不到半個凈土軍,回頭向河面望去,才發覺這截河道被三艘橫亙河中焚燒著的黑魔船封鎖了河道,難怪凈土軍不能通過。

我拔出魔女刃,踢著岸旁的泥土,拍馬直沖過去。

正等待上船的黑叉人生出警覺,十多人彎弓搭箭,向我勁射過來。

我俯前運劍,一一挑開。

風聲在右側響起,我駭然望去,只見最接近我那艘黑魔船上灑下另一片箭雨,向我罩來,我自知無法應付由兩個不同角度射來的箭,無奈下惻飛落馬,滾入林木裏。

可憐的戰馬慘嗥倒地,馬體上插滿長箭。

我再滾涯了十多尺,才跳了起來,正想借林木的掩護潛過去,一陣急驟的馬蹄聲從沿河大道傳來。

我暗忖難道是凈土軍來了,但旋即推翻了這想法,由水路攻來的凈土軍又怎會騎馬,心中一動,撲到林木外緣處,往來路望去。

一大隊黑叉騎兵,正氣急敗壞地沿路奔來,最少有四、五百人之眾。

我自問無力把他們攔下來,唯有目送他們過去算了。

大隊過後不久,又奔來另一六人的小隊,其中一女,正是美艷動人的“黑珍珠”戴青青。

我大喜過望,一聲長笑,跳了出去,持劍攔在路心。

奔在最前的三名黑叉兵狂喝聲中,掣起黑叉人愛用的蛇形矛,俯身刺來,其中一人更將馬驅得向我迎臉撞來。

我大笑聲中,側身避過,魔女刃閃處,先將中門那騎劈離馬背,才從容旁身,避過敵矛。

一伏再起,魔女刃像一道激電沖天而起,後至的兩騎兵折人倒,只剩下空騎繼續往前奔去。

寒風驟起。

兩枝長槍,一上一下挑來。

只看雙槍的速度和角度,便知是高手。

這時已沖過去的另兩騎勒馬回頭,又徙後面夾攻過來。

我不想陷入兩面受敵的困境,一個倒滾,徙後方來的兩騎間穿出,既避開了那兩枝長槍,又變成攔在他們前方。

那沖來的兩騎馬術非常了得,一扭馬頭,又當先攻來。

我吃虧在兵器比他們短得多,但勝在魔女刃神妙鋒快,左右削出,兩枝蛇形矛只剩下了半截。

敵人一呆間已給我搶人他們中間,魔女刃左右開弓,兩人同時倒下馬去。

眼前豁然開朗,只剩下黑美女戴青青。

戴青青左右手分持長槍,立馬停定,連我也不由讚她騎術高明,只是運用雙腿便可將戰馬操控自如。

她冷然望向我道:“大劍師蘭特!”

我微笑道:“‘黑珍珠’戴青青!”

戴青青長而媚的美目閃著亮光,上下打量著我道:“只要殺了你,就算流仙城沒有了,也是值得。”

念著她對淩思的仁慈,又或因她能使人忘記了種族和仇恨的美麗,我心中對她並無絲毫惡感,微微一笑道:“假若我們不是在戰場上兵刀相見,那會是多好!”

她勃然大怒道:“不要和我說這種話!”一夾馬腹,長槍左右夾擊而至。

我收攝心神,看出雙槍似是同時攻來,其實不但力道輕重有別,連速度亦有差異,這種巧妙的判斷,正是勝敗的關鍵處。

我冷哼一聲魔女刃前挑,當挑中對方先攻來那一槍時,立時回刃把另一槍格開,然後往後急退。

丙然戴青育一聲嬌叱,槍熱開展,滿天光影,長江大河般向我攻來。

我嘿然出劍。

“叮叮當當”之聲不絕於耳,我連擋她十多槍,也退後了十多步。

她高明的地方是以刺挑為主,配以迅芳閃電的速度,使我想借勢劈斷她的長槍也有所不能,加上她用的是長距離重兵器,以攻代守下,縱便以我超絕的劍法,也無法搶人她槍勢的內圍處,硬生生披她迫退了十步之多,這在我真是徙未有過的事。

我又再擋了她吞吐無定、飄忽狡猾的數槍,她的槍勢驀地滯了一滯。

這正是我苦候的時機,因為無論她體質如何過人,甚至勝過黑叉男子,但如此揮舞兩枝長達十多尺的長槍,總有力竭的時刻,這時就是了。

我不容她有喘息回氣的機會,得勢不饒人,劍芒轉盛,搶到她馬下左側處,利用她在馬背上不及我轉動靈活的優勢,劈向她修長的美腿。

戴青青拋掉左手的長槍,駭然下縮腳翻往另一邊,但卻沒有下馬,更要驅馬逃走。

我若容她這樣走了,以後也不用叫大劍師了,魔女刃穿過馬腹下,削斷她踏著的右邊馬蹬。

戰馬前沖,但它美麗的女主人卻仰翻後跌,掉在路上。

她背脊才觸地,便借腰力彈了起來,嬌喘著氣,兩手一前一後握著長槍,如臨大敵的指著我。

男性的本能,使我的眼光自然地落在她急促起伏著的高挺胸脯上。

戴青青怒叱道:“你看什麽?”

我淡淡道:“比之你們黑叉人的奸淫虜掠,我看看又算得上什麽?”

戴青青怒瞪的鳳目閃過覆雜的情緒後,才尖叱一聲,長槍毒蛇般轉動著攻來。

她是我所遇到的人中,若不包括大元首在內,長兵器用得最好的人,這種轉槍刺來的手法,是要使我即管劈中長槍,也劈它不斷。

我大喝一聲,刃尖點中她的槍尖。

兇猛絕倫的一槍立時給破去,她全身一震,退了一步。

既搶得先機,我的劍法像出籠猛獸般展開,任她如何剌來,總能點中她的槍尖。

戴青青嬌叱聲中,也像我先前那樣退足十多步,除了苦守外,再不能發動任何攻勢。

退到第十三步時,力竭下戴青青一個踉蹌,長槍擺往左邊,空門大開。

我大笑挺進,刃鋒一閃。

戴青青手上只剩下三尺不到的一截鐵槍棍。

我回劍鞘內,負手道:“殺不了我吧!戴小姐。”

戴青青狂叫一聲,持著剩下的短槍棍,迎胸向我戮來。

我一手便抓著槍棍,反扭向後。

她另一手撮指成刀,剌向我咽喉,用招狠辣之極。

我哈哈一笑,施出擒拿手法,一把抓著她能使人致命的手,同時頂起膝頭,擋了她下面那真正殺著的一下膝撞。

膝頭碰著膝頭,我固是痛得要皺起眉頭,她更是痛至彎曲了身子。

我乘這兇猛的黑叉女將無力反抗之際,將她推到道旁的林木裏,把她在一棵特別粗大的樹身處,略屈雙膝頂著她的腿,除非她用口向我咬來,用前額撞我,否則休想再施展攻擊。

想想也好笑,早先才將她的美仆淩思壓在墻上,現在又把她壓在樹幹。人生是否就是不斷的巧合和錯過?

她不知是否意志崩潰了,軟綿綿靠貼樹身,張開小口不住喘氣,高聳胸脯這次不用遠觀便感覺到它們起伏時的彈跳力。

當我馳想到她背著我脫至一絲不掛的香艷春色,竟不能控制地有了男本能的反應。

她先怒望我一眼,但忽又像放棄了一切地道:“好吧!你也不是什麽東西,為你的凈土女人報被奸辱之仇吧!不過事後最好殺了我。”

我出自真心的道:“我為何要殺你!”

戴青青激動起來,嬌軀大力扭了兩下,到醒覺不能和我的力道相比時,才嬌喘道:“不要在我臉前充英雄俠士,若不是你的劍利,看是誰擒到誰?”

我微笑道:“你的槍法的確非常好,但即使我沒有背上的利刃,你仍不是我的對手,你自己應該是心知肚明的。”

戴青青愕了一愕,默然下來,最後閉上美目,好像要表示不屑看我的樣子。

我放開了她的手,退了開去。

她猛地睜開眼來,不能置信地看著我。

我淡淡道:“趁你的船還未開走,凈土軍未來時,快點走吧!”

轉身便往城南走去,我將這樣難比登天才能到手的人質放走,一方面是確有點歡喜她,另一方面也因只有她在,才可保護淩思免受暴忽如狂的黑叉逃兵的摧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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