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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破夫郎在

作者:瞌睡龍

正經文案:

據說,她是這個朝代最無能的第九位皇女;

據說,她與當今女皇也就是她娘身邊的鳳君不清不楚;

據說,她因為妄想鳳君惹怒女皇所以更加不受寵了;

據說,據說,據說......

不正經文案:

她X,穿越到女尊國就算了,還穿越成了所有人討厭的渣女?

本以為安心當個不受寵皇女就算了,沒想一夜之間國破家亡,她碾轉之間竟變成了階下囚。

更悲慘的是,她如傳言一樣真的愛上了那個千古罪人——前朝鳳君。

自此開始了她這段痛苦卻又快樂的夫·奴·人·生。

【逗比溫暖女主X黑化忠犬男主,無腦文考據黨勿入】

【排雷預警】:

①男主前期被玷汙非處

②女主沒金手指不會當女皇

③宮廷卷結束後就開啟種田卷

④不改男主1V1堅定互寵 【請大家萌雷自取】

內容標簽: 天作之合 穿越時空 陰差陽錯 情有獨鐘

搜索關鍵字:主角:李袖春 ┃ 配角:花顧白、毓柳、零塵 ┃ 其它:穿越女尊,一對一,寵夫

第1初穿越似遇癡女

她已經接受了自己穿越的這個事實。

只因為換誰頭疼欲裂地躺在床板上六天,身邊有個羅裏吧嗦的老婆子時時刻刻耳提面命地教訓你,你都會不得不接受這種狀況。

那老婆子的話翻來覆去就是這幾個意思:“皇女你又調皮了!”“皇女你這次調皮的有點過!”“皇女你命差點丟了知不知道?”

前三日,她把這老婆子當瘋子瞪著。沒辦法,也不知身上出了什麽毛病,氣若游絲的,連句話都說不出來。

後三日,她開始認命,大概這瘋婆子口口聲聲的皇女確實是她了。

當然,她可不承認,自己一個現代人居然被一個古代老婆子洗腦了。

要問她怎麽穿越過來的,她可真是一概不知。只知道自己好像那晚上買了瓶冰啤酒,一時興頭起來了,對著橋下的河面唱了首妹妹你大膽的往前走,然後就失去了意識。

她估摸著,她可能那晚真的‘妹妹大膽的往前走’了。

可怎麽著死了也該入天堂,哪怕上不了天堂,她下個地獄也行,怎麽偏偏趕時髦遇上了穿越這個戲碼?

眼睛一轉,這身子的大小體型明顯不是自己。得,還是魂穿,前世的身子估計還在那條不知名的河上飄著呢。

那老婆子雖然啰嗦,但是手腳還是挺快的,每每到了用飯的時候,都是她來伺候,順便給自己凈臉凈手。一日裏也就那段時間,讓李袖春覺得倍感舒爽了。

當然每日,那婆子必然會端一碗臭氣熏天的藥來給她堵心一下,拜這個所賜,她的身體也在一點點的恢覆。

到了今日,也就是第七日,她已能自己坐起來了。

“這老婆子怎麽還不來?”李袖春閑極無聊,開始念叨起那婆子來。從相處幾日的情形來看,那婆子從不遲到,今日倒是出了奇,太陽都快照屁股了還沒見她來伺候自己。

李袖春一時有些不習慣,這個陌生的世界裏她唯一熟絡的也就是那個老婆子了,她還想趁今日好好問問清楚那婆子一些事呢。

比如,這身體的主人是皇女她知道,那自己上面有多少個兄弟姐妹,下面又有多少個兄弟姐妹啊?還有,她是個皇女的話怎麽會受傷啊?聽那婆子的語氣,倒像是這個身體的主人自己糟蹋的一樣。但為何要糟蹋自己?理由呢?

還有,明明是個皇女,怎麽伺候的人就只見到老婆子一個?

不解的事就像麻花越纏越多,索性李袖春不是那種拘泥的人。她既然能接受穿越的事實,當然也不會是普通人那樣急躁的心性。

落地汲鞋,李袖春幹脆從床榻上下來,自行走動。

躺了這麽久,她連這個住所都還沒逛逛呢。

這屋子裏的格局確實氣派,物品也精致如畫。金黃漆燃的床鋪,飄落帶著香氣的薄紗床帳,再往外看,是放置在塌前的香爐,再再往外便是外廳了。走入外廳,入眼便是些人體彩繪抽象圖在墻壁上掛著,看得李袖春是目瞪口呆。

呦呵,古代人蠻開放的麽!這像是春宮圖的東西就這麽坦坦蕩蕩的掛在墻壁上!

再走幾步,李袖春感覺到有點體力不支,畢竟是剛養好傷的身體,不宜久動,隨手拉了把小木凳,往桌子旁一坐。伸手好奇地翻翻旁邊摞在上面的書,她更是驚呼連連。

這什麽《我和xx的風月事》《前朝後宮男子的xx》《不得不說的那x夜》......

她到底是穿越到了個什麽年代?

莫非,還是架空年代?

李袖春左思右想也不知是哪個朝代可以這麽開放,便猜測恐怕真是架空年代。

架空好啊,她得趕緊想想有什麽詩詞歌賦的拿來裝x的。那些個穿越電視劇裏,不都寫穿越者這個出口李白,那個落筆王羲之麽,架空年代就是個讓穿越者帶著外掛行走的好年代啊!

然,李袖春正沖著這本《前朝後宮男子的xx》想著李白、白居易、杜甫、辛棄疾等人的詩詞時,一聲尖利的通報嚇得她手一抖,剛剛腦海裏好不容易擠出來的詩全都忘了個遍。

“鳳君到!”那聲音穿過了重重阻礙,到達了李袖春的耳朵裏。

她呆滯地盯著《前朝後宮男子的xx》,心裏卻在想著,這鳳君又是哪個人物?是皇宮裏哪個官職?她怎麽從來沒聽說過?

也不怪李袖春不知道鳳君是何物,她接觸的最多的古裝戲無非是《xx傳》、《xx記》、《x鬥x》等,根本沒接觸過什麽女尊、女強之類的知識,所以她理所當然以為這‘鳳君’應該是個大官才是。

既然是大官,她就應該迎接才是,哪怕自己是皇女也該見禮才是。

沒曾想,她還沒穩當地站起來呢,那勞什子‘鳳君’已經直驅而入了。

外廳的小門跟裏屋的床榻一樣,是被簾子給隔出來的,所以李袖春第一眼瞄到的不是這個‘大官’的腦袋頂,也不是這個‘大官’的大腳丫,而是這個‘大官’的手。

一只如凝脂般白皙的手,輕輕撩開重紫色的簾子,指尖塗著櫻色的蔻丹,與那重紫色簾子更是相配。

李袖春心中一動,這‘大官”真算得上是指若削蔥根,難不成還是個‘女官’?

也是,李袖春隨即點頭應和自己的想法。在後宮中行走自如,還出入女眷住所的,可不得是女官才成?

她自認為自己猜的八|九不離十,便更是有些期盼著看到這女官的長相——她還從沒看過真人的,古代美女呢!要說那老婆子,肯定算不上古代美女啊。

她聚精會神地盯著,心想:人都說,手好看,那臉也差不到哪去。心裏隱隱給這女官估了個大概的面相,卻沒想到真的見到這人全貌時,那些估出來的面相不及她千分之一。

瓜子臉,一對淺淺的臥蠶眉,嘴唇微翹帶著些許風流意味,臉頰不知是不是抹了粉,竟白得宛如羊脂白玉,甚至比那玉還剔透些。

唯一一大遺憾就是,這女子的脖子似是粗了些。恩身為女子,喉嚨也凸出了些。

不過這都沒給她的美帶來什麽影響,光是她那張臉,就足夠讓人驚嘆不已,呆若木雞了。

比如,李袖春此刻就是這種見了仙女,還沒晃過神來的感覺呢。

哎呀媽媽,這古代美女比現代的什麽‘範爺’不知靚了多少倍,到了現代還不得成為全球明星?

那進來的人恐也沒料到李袖春會這樣呆呆地坐在桌子前,直勾勾地看自己,一時有些愕然,媚眼如絲的狐貍眼這時微微睜大,與李袖春對視。

過了一會兒,來人可能緩過了勁兒,竟挑起唇角溫溫柔柔地笑道:“原來囡囡已是痊愈了,那父後可就放心了。”

晴天霹靂。

囡,囡?

等等,她若是沒記錯,囡囡不是古代人稱呼自己子女的叫法嗎?

這,這,這個看起來逼格高又氣質佳的年輕大美人,是自己的母親嗎?

這不科學。

自穿越來第一次,李袖春感到了‘不科學’。因為‘囡囡’這兩個字的刺激太大,她反而沒有耐心聽到‘父後’這兩個更不科學的字眼。

所以,這時的她還不知道,這僅僅是這不科學世界的一個開端。

疑似是她母親的人悠然坐在了她旁側,溫潤的目光滑過了桌面上攤開的書後,有那麽一瞬間異色滑過那人的水眸,速度極快,李袖春更是沒看到那一轉而逝的譏諷和冷意。

“囡囡,這書不必現在看,你身子還沒養好,再躺會兒吧。”

感受到‘母親’靠近過來的身軀,彌漫著醉人的桃花香,李袖春聳了聳鼻尖,大是感嘆:這古代人的香水也比現代人的清新多了,她仿佛都醉倒在‘母親’的香氣之下了。

意醉情迷之間,‘母親’的纖纖玉手似是滑過了她放在書桌上的指頭,引起一陣顫栗,讓李袖春頓時清醒了許多。

微微側頭,李袖春註視著這位年輕而又美貌的‘母親’,終於忍不住張口道:

“太近了些,我......皇兒要喘不過氣了。”

說完,身子也不自覺往外挪了挪。

她的動作和話語之後到來的居然是一片詭異的寂靜,李袖春蹙眉,氣氛好像有點奇怪?

只見這位‘母親’一眨不眨的牢牢看著自己,一邊擺擺手把屋子裏跟著她進來的侍女全部趕了出去。

然後,這位‘母親’倏地腰板往前一靠,衣袍翻飛間,削瘦的身子撲過來,雙手摸向她的臉邊,半是斂目半是驚疑道:“外面說你受了刺激一心尋死,我還當是開玩笑,莫不是真的確有其事?”

“你這樣子,倒有點呆呆傻傻的,不似從前。”

“太醫呢?沒說怎麽給你治嗎?”

“呵。也是。不中用的九皇女,哪個願意用心替你診治?”

李袖春確實是呆了也傻了,一動不動的任她上下其手摸著自己的臉,聽她語氣大變,竟是冷冽中透著股邪氣。

“李袖春。”她氣吐幽蘭道。

驚得李袖春以為聽錯了,莫非這個皇女與她上一世的名字是一樣的?下意識張口想喊‘到’,才記起這是古代,又不是大學老師點名。

就在這一遲疑之間,那人的嘴唇竟穩穩壓了下來。

李袖春瞠目望著她越近越不似真人的面容,心裏如一千匹草泥馬呼嘯而過。

——臥槽,她被疑似是自己‘母親’的後妃吻了。這真的正常嗎?

第2女者為尊男者卑

桃源只在鏡湖中,影落清波十裏紅。自別西川海棠後,初將爛醉答春風。

李袖春自顧自地瞅著桃花池上飄著的桃花瓣,表面上一臉平靜的數著上面的花瓣,一瓣、兩瓣、三瓣......心裏卻不像表面上表現的這麽平靜。

自那日‘鳳君’來過後,已是近半個月的時光了。這半個月來,足以讓她弄清楚大概的情況了。

原來,那天老婆子遲到是因為女皇因春狩在與她商談。老婆子也不是她一開始所想的什麽侍女,而是‘禦前侍衛’。那個鳳君也不是什麽女官,不過她確實是後宮裏的後妃......不,不是她,而是他。

沒錯,這個時代,是女者為尊男者卑。

在這個時代裏,她應該稱那個鳳君為父後,稱自己的母親為女皇陛下。自己的兄弟姐妹也不是什麽古代的皇子和公主,而是正好相反,女的才是皇女。

即便再不相信,這周圍的一切人都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那個年輕美女是男的,那個老婆子是皇帝身邊的侍衛。而她,是個可以爭奪皇位的皇女!

“皇女殿下,皇女殿下?殿下,您在哪呢?”聽到這焦急不已的聲音,李袖春側身向下一躺,隱於桃花池的假石之下。哎呦餵,她可懶得應付這幫跟來跟去的小尾巴了。

不知怎麽回事,鳳君拜訪她過後的沒幾日,她身邊來伺候的婢女和小侍突然多了起來。大概是這個鳳君做了什麽手腳吧,這些婢女小侍不僅粘人得很,還聒噪,吵得她無法靜下心來想事情。

想起那個鳳君,她就不禁虎軀一震,腦海裏浮想聯翩的全是那次他親吻她的畫面。

這是什麽意思?她這半個月來,唯一想不明白的事就是這件。

雖然一觸即離的唇瓣就像是她的幻覺,可那溫熱的觸感和輕柔地撫摸就不是她臆想出來了的吧?要她問那些婢女和小侍她又開不了口,總不能說:哎,那個......你們知道我父後為啥要吻我嗎?

想想就太羞恥了!

老婆子更不能問了,這老婆子好似與這一世的九皇女很是親近,要是被老婆子看出來她是假冒偽劣產品可如何是好?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日子一長,總會弄清楚的。

或許是她想多了?她的父後只是在向她表示親近之意?或者是在表達看到她痊愈了的欣喜之情?

“總算找到您了!”三四個婢女繞過假石,兩眼一亮。

完蛋了。李袖春扶額,一走神就忘了把自己的衣角給藏好了,這些婢女倒是眼尖,這樣都能被她們找到。她一副衣冠不整吊兒郎當的模樣靠在假石旁,擡眼道:“何事這麽著急尋我......咳,本殿下?”

那些侍女渾不在意她的形象,仿佛已是習慣了,“女皇今晚要設家宴,請皇女殿下提前沐浴更衣準備。”

什麽?

李袖春直起身,站了起來,表情古怪。

這皇家家宴是什麽個說法,她完全不知道。還有,這女皇可是自己的親母,她臥床半個月沒來過一回。聽說,自己這個九皇女特別不受寵愛,在皇宮裏的地位是幾個皇子皇女中最低的,宮殿也是皇宮中地處最偏遠的。

她要是有什麽行差踏錯,會不會被她拖出去給斬了?

還是問清楚吧,“你們可知道女皇陛下為何突然要舉辦家宴?”

仿佛沒料到李袖春會問起這個問題,打頭的婢女詫異地看了她一眼,覆又低下頭恭敬道:“聽說,是慶祝十皇女的誕生呢。”

原來如此。原是她又多了個妹妹啊!

李袖春偷偷松了口氣,這家宴主人公肯定是她這個新出生的妹妹了,她可以不用這麽緊張了。

“殿下,請跟奴婢們來沐浴更衣吧。”

李袖春甩甩袖子,跟了上去。

沐浴過後,李袖春打量著這些婢女送到她眼前的衣服,不覺皺起了眉頭。是她的錯覺嗎?這些衣服......怎麽看,都怎麽有些庸俗呢?

是的,庸俗,艷麗到庸俗。這大黃色的衣衫簡直晃瞎了她的眼,還有這件純紫粉色的又是什麽?難道要她打扮成行走的牽牛花?再看看最右手的這個,紅綠相間,中間穿插著金絲線,怎麽看都像是古代版的暴發戶。

“殿下?”婢女舉著衣裳,看李袖春半天沒有反應,不由出聲詢問。

“咳,沒有別的衣裳了嗎?”她實在是看不太上這些衣服,也不認為這些衣服適合去參加皇宮裏所謂的家宴。

婢女又是一臉驚奇,這回連李袖春都感覺到了她的驚訝。“怎麽了,是沒有別的衣裳了嗎?那,我就在這幾件中選一件吧,你不用折騰了。”

婢女噗通跪下,嚇得李袖春肩膀一顫,只見婢女把頭貼在地面上,怯生生地說:“奴婢還以為殿下喜歡穿這種顏色樣式的衣裳,奴婢馬上去換,殿下還請稍等。”

看著她捧著衣裳小跑出去的樣子,李袖春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沈思。

她是不是做錯了什麽?難道這九皇女以前很喜歡穿這種大俗的衣物?

哎,連個小宮女都戰戰兢兢的行走在皇宮中,她這一個頂著真殼子,換了假內芯的穿越女,真的能平平安安在皇宮裏生存嗎?

看了眼窗外透亮的月亮,李袖春心底一片寒涼。

待小宮女又捧著新換的衣裳回來,李袖春隨意指了一件看起來儒雅又不至於太樸素的衣裳,等她給自己穿戴。

李袖春感受著她為自己撫平肩膀的褶皺,好奇地發問:“你叫什麽名字?”

在李袖春背後擋住的暗處,小宮女眼間微閃,小聲回答道:“奴婢名恨春。”

李袖春一楞,嘴裏喃喃這兩個字:“恨春。”她隱隱覺得哪裏古怪,卻又摸不著頭腦,只是低頭笑道:“這名字念起來倒是好聽。”

“殿下過譽了。”小宮女為她系好腰帶,後退一步,彎腰擺手,“殿下,已經梳妝完畢了,請移步到後宴。”

轉過禦花園,步出閑庭閣,穿過數道拱門,繞過小石子鋪過的小徑,李袖春總算是到了今晚家宴舉行的地方。

她忍不住左右擺頭觀賞,讚嘆這皇宮裏每一處的精致巧妙。

她到達的地方是一極大極空曠之處,紅色的地毯直直鋪就到布置華麗的戲臺前,戲臺上有三三兩兩的戲子正唧唧噥噥著什麽,軟言軟語地滑入耳畔。

戲臺下是各個分開的圓桌圓凳,正中間的不是圓桌,而是最大最長的方桌。該方桌最上首自然是金光閃閃的高位,旁側是兩個稍低一些的純黑色凳子,再下首就是低矮的木凳了。想必這是按照等級來排的吧。

她心裏有底後,不再四處觀望,垂目低首,聽著身邊的婢女向外面的侍衛通報。

她感覺到兩側守門的侍衛目光落在她身上,她便昂起頭故作高貴的任她們看。那兩個侍衛一驚,沒想到平常怯弱有些卑微的九皇女居然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而且,當她們的目光滑過九皇女的衣裳時,又是一頓,怎麽九皇女今天穿的這麽......正常?

她們互相看了一眼對方,隨即向裏通報道:“九皇女,到!”

就這樣,李袖春領著五六個侍女小侍跨入了家宴之地。

被領著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李袖春看著零星入場的陌生人,有些緊張。她是完全不認識這些人,也沒機會去問老婆子這些人都是誰,今晚確實是有一場硬仗要打啊!她需要一個得力幫手來幫助提醒自己,這個人肯定必須得是現在自己身邊的,這人選.......

她靈光一動,扭頭低聲喚道:“恨春。”

沒想卻是個陌生婢女站在了她身側,一臉陰奉陽違的表情道:“殿下,恨春不在,讓奴婢來伺候您吧。”

恨春不在?明明剛剛還在自己身側的,這恨春跑去哪了?

李袖春咬牙,沒辦法了,今晚只能孤軍奮戰了,但願她這個不受寵的九皇女不要鬧出什麽事端來才好。最好是被眾人遺忘在角落,這樣就不用擔心自己犯錯了。

某宮殿內,一婢女行色匆匆地跑過,最後停步在一棵桃花樹下,張口傳來熟悉的聲音:“鳳君。”

樹下的美人,正神情慵懶地倚在軟榻上,手裏捧著一本書看得認真。聞言,輕輕擡起眼瞼,看了眼來人,紅唇微動,“你來了,恨春。”

再定睛一看,這婢女真的是李袖春百尋不著的恨春。

恨春癡癡看著這美人橫臥的一幕,有些臉熱。她不過十二三歲,在這個年代裏,還不過是個未開過葷的少女,何時見過這麽香|艷的場景?

那鳳君單論容貌來看已是頂頂尖,這世間少有。此刻他又百般風情臥於榻上,紅袖上沾染著飄落的桃花瓣,滿頭黑發混著花間的雨露,整個人宛如清水芙蓉並妖媚牡丹,兩種氣質居然如此和諧的在他身上統一。

“恨春,你過來。”他揮手之間,恨春已經失去了魂魄一般。

怨不得這女皇對鳳君寵愛至極,怨不得滿朝官員怒罵鳳君乃紅顏禍水,怨不得尋常百姓耳熟能詳著這鳳君的名聲,只因——

他美極。

第3最難消受美男恩

坐在原地,李袖春內心忐忑不安。看著那些奴仆成群,穿著華貴的人落座在各自的位置上,一開始她還緊張怕被人搭話。

後來發現,她還真是想,太,多。

都說這九皇女不受寵且無能,好像還真是這樣的。現在這方桌的位置上空著的除了最上首,就是它旁邊的兩個座位空著。

不用想,最上首自然是女皇陛下的位置了,那旁邊兩側的位置大約就是最受寵或者地位最高的男妃之類的座位了。

現在的狀況,相當於其餘的人都坐齊了,卻沒一個人跟她搭話。

而且,她還坐在最角落,基本上是無人關心的狀態。

九皇女真是毫無存在感的存在啊。

她真心為了這個而高興,頭一次覺得‘無能’也是一種特殊的自我保護。

還是舉起桌子上的酒杯自我慶祝一下吧。

她執起酒杯輕靠在唇旁,並小心翼翼打量著那些高談闊論的人。入口澀澀的酒水轉為甘甜,她搖晃著酒杯,不留痕跡地猜測著這些人的身份。

其實也很好分辨,她作為女皇的女兒,總不可能與後宮裏的男妃子同坐一席。所以這些在方桌旁交談,或精神奕奕,或爽朗大笑,或輕言細語的人應該都是自己的‘兄弟姐妹’。

恩,看來這位女皇播種的也很勤快。方桌除了上首三個空位,本有兩排座位,現在均已坐滿。加上她,正好是十四個人。也就是說,在座的這裏有九位皇女,五位皇子。

這個家宴是慶祝十皇女出生,而自己是九皇女,也就是說——她本來是女皇的幺女?

這還真是奇怪,幺子自古以來就應該最受寵愛,換到女尊男卑的世界裏,幺女的地位等同於幺子,怎麽偏偏她最不受寵?

就在李袖春胡思亂想,天馬行空之際,女皇終於姍姍來遲。

李袖春隨著眾人的動作一起跪拜在地上,她本來還有點作為現代人的不屑,畢竟生在現代,誰會輕易地跪一個人?

但是,當所有人高呼‘女皇陛下萬歲萬萬歲’,當所有人的膝蓋骨吭哧一聲,齊齊磕在地上時,李袖春徹底從幻想中驚醒——

她穿越了,她呆的地方再也不是言論自由,行為自由,生命還被人保障的和平年代了。這個年代裏,這個女皇,是主宰一切的人——包括,她的命。

她不由屏息,克制自己擡頭觀望的欲|望,靜悄悄的等待女皇說:“平身吧。”

等到起身坐回位置,她額前的一滴冷汗滑落到了胸口處,涼意讓她不自覺打了個哆嗦。

她這才敢偷偷看這女皇,和女皇旁邊跟著一起坐下的人。這一看,嚇了她一跳。

原來坐在女皇左邊的人,竟是那她再熟悉不過的老婆子。

老婆子和以往在她面前苦口婆心嘮嘮叨叨的樣子截然不同,她腰間懸著一把銀色的劍柄,一身黃馬褂鑲著紫邊,居然與那女皇身上的顏色一模一樣!

李袖春壓制住心裏的震驚。早就聽說乾隆年代的禦前侍衛等級頗高,可以使用帝王專用的明黃色。明黃色就連親、郡王也不許用,足以見得禦前侍衛的身份之高,原來,這年代的禦前侍衛地位與那時差不多。

她有些蒙神,老婆子既然在皇宮中職位這麽高,待遇這麽好,為何會到不受寵的九皇女身邊來耐心伺候悉心教育?

顧不得繼續深思,女皇已經開始侃侃而談起這次家宴的安排。

女皇的長相並不蒼老,只是她臃腫的眼袋讓她看起來很年邁。她面色蠟黃,聲音暗沈帶有沙啞,顯然是疲勞過度的模樣。

這讓李袖春又不得不感嘆,這樣的女皇配那麽美貌絕色的鳳君,還真是有種美女與野獸的感覺。

也不知是李袖春這一嘀咕,還是註定的巧合,她剛心裏念叨完鳳君,這鳳君立刻就到了。

“鳳君到”這三個字剛落下,李袖春就敏感地察覺出氣氛的不同。

周圍的皇子皇女們忽然開始交頭接耳起來,聲音隱隱壓過通報的侍衛,甚至有些大膽的已經坐直身子,直勾勾的往外面看了。

這陣仗,竟比女皇來的時候,還要騷|亂。

在眾人的行禮之中,鳳君笑瞇瞇地抱著一個孩童,步步生蓮般踏入眾人的眼前。起初,李袖春因為恪守禮節,只看見了他明黃色的鞋履,正驚訝著這男妃居然也能穿戴和女皇一樣的顏色時,輕微地一擡頭,就被眼前的景色所迷惑了。

鳳君真騷包。

她腦海裏就只剩下這五個字。

接著又浮現出另九個字。

騷包的還真特麽好看。

......

大約是停頓了那麽幾秒鐘,她聽到了眾人的抽氣聲。

那鳳君,一身燙眼的紅色長袍,上身領口並未系緊,松松垮垮的尚能看到他潔白的胸口。古代的裁剪比現代還要細致精密,那長袍到腳邊忽的綻放,妖艷的紅色一直蔓延到他身後一米處。外衣是簡單披著一件外袍,這外袍可大有文章,隨著他的走動,那外袍慢慢展露,驚掉了眾人的眼球——原是這外袍乃金色半透明,行走之間眾人皆能看到他骨節分明的手臂以及漂亮的鎖骨。

正如李袖春心內所想,這鳳君,身為男人,騷包到如此,也能這麽好看的,大概天下之大,只此一人了。

而這般驚才絕艷的男子,手上抱著一個繈褓裏還在哇哇直哭的孩童,眉頭輕蹙,嘴角無奈的樣子,又像是天上的仙子,誤入凡塵中開出了花。

“顧白,你可來了!”

李袖春目瞪口呆,本來安坐在位置上的女皇,此刻急匆匆地起身,居然還走下來替鳳君接著懷中哭鬧的孩兒,那神色、那表情,連李袖春這個‘穿越外來客’都能看出來滿滿的寵溺。

哎呦,李袖春心裏拍案。

——恐怕這鳳君,才是這皇宮的*oss,才是真正應該抱大腿討好的人!

她心裏又緩緩松了口氣,據她猜測,從這鳳君那日對自己病情‘格外關心’的態度來看,恐怕這鳳君就是自己的‘親生父親’。

那麽,問題來了。

九皇女身邊明明有禦前侍衛這麽高端的擁護者,又有鳳君這般風靡後宮獨霸皇寵的親生父親,怎麽會落得這麽淒慘毫無存在感的地步?

宴會並無什麽起伏,李袖春仗著自己是鳳君的親生女兒,也有了點小底氣,自娛自樂地縮在角落裏放散自己的思維,這邊想想,那邊琢磨琢磨,倒也自得其樂。

說白了,這宴會無非是慶祝十皇女的誕生,讓十皇女的‘兄弟姐妹’們都看看自己的妹妹是啥樣。

只是唯一值得在意的是,這十皇女並不是鳳君所生,而是鳳君身邊的一個小侍所生。

呦呵,李袖春心裏已經有個小人在嗑瓜子看戲了。這不是電視劇裏常常出現的戲碼?類似於用身邊的婢女來拴住皇帝的心?看來這鳳君,能坐到這個位置,不僅僅是靠著他的顏值,恐怕也是個智慧型人物。

她眼角滑過上首談笑風生的鳳君時,神色一頓,頭疼的低嘆:所以說,她怎麽都忘不掉自己的親生父親吻了自己這一回事啊!看著他那張臉,就不斷回放那天發生的事啊!

李袖春,一個二十多年沒被人吻過的木頭疙瘩,穿越初始卻被自己的‘親生父親’吻了,也怪不得她這般苦惱那般糾結了。

當李袖春第無數次偷瞄鳳君時,這一次,卻沒那麽好運了。只見鳳君微微側頭,眼珠一動,居然與她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李袖春遙遙看著他那雙狐貍眼,不知為何咽了口口水。

“對了,女皇陛下,您還記得您昨夜答應過臣夫什麽嗎?”他嗓音細軟,語氣裏透著撒嬌卻不讓人膩味。

大家也紛紛停下動作,耳朵都豎起來好奇地看向鳳君,大概是都在好奇——鳳君怎麽突然在這種場合,提到昨夜與女皇的閨中密話?

連李袖春也有點兒好奇。

但是隨後,她就明白了——好奇心害死貓這話真不是大家胡謅的。

女皇果然聽從了鳳君的話,順著他的意思往下說。只不過,令李袖春心驚的是,從一入宴席開始就沒往下看一眼的女皇,這時與鳳君一樣,將目光牢牢鎖住了自己。

咦?不是應該講你們閨房裏的甜言蜜語嗎?!為什麽要看著她?!

“朕記得的,答應過你的,朕當然會做到。”女皇的語氣裏,少有的帶著甜膩的溫柔。

只不過說這話的同時,看著李袖春的目光並不似言語那麽柔和,反而有點冷淡的意味在裏面。讓李袖春心驚膽戰,冷汗滿背:難道他們倆昨夜的談話與自己有關?

“朕的九皇女也大了,確實該擇日婚娶了,這毓愛卿的愛子賜給她,應也是天作之合。”

什,麽。

如果她沒聽錯,這個女皇文縐縐的扯出來的一句話,原意好像是說:要賞給她一個男人擇日完婚?

等,等。

她,她,她......

她......

她才穿過來半個月啊?就讓她娶一個不知名而且,還是女尊世界裏的男人......

朦朧之中看到女皇身邊一臉驚喜的鳳君,聽到他笑著道:“女皇明鑒,臣夫替九皇女謝陛下賞賜。”

那一臉的驕傲和自得,還有欣喜,簡直生動到狠狠打了李袖春一耳光。

臥槽,自己的‘親生父親’都這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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