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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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在廚房做早飯,傅錦城不知何時跑到我的身後環住我的腰身說道:“頭好痛啊!”

“哼!誰讓你喝那麽多的。”我說。

“昨□□服是你幫我換下來的嗎?”

“除了我還會有別人嗎?”我用手肘回身頂了他一下說著,心裏卻也在暗暗的期待著他的解釋。然而,他只是盯著我看了一會兒在我的發絲上落下一吻後便離開了。

我的心瞬間一沈,那個口紅印他一定是看到了的,可是為什麽一句話都沒有。是覺得我足夠的信任還是,已經默認了。

我看著他走上樓提拔的身影,背後的煎蛋早已糊了個徹底。

最後我又重新煎了雞蛋。一整個早晨,我依然未能等到自己想要的。

上班的途中,傅瑜開口問道:“一一姐,你不開心嗎?”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沒有說些什麽。傅瑜略有些試探性的繼續說著:“是我哥嗎?他做什麽事讓你不開心了嗎?”

我看著有著刨根問題之意的傅瑜,他的個子自從回國後就突飛猛進,如今整個人都比我高出了整整半個頭,他的眉眼和傅錦城極其的相似,有著讓人看一眼就難以忘記的魔力。

我茫然的問傅瑜說:“傅瑜,你相信愛情嗎?”

“我還沒接觸過愛情,但我知道哥哥很愛你。”傅瑜先是看向窗外而後又看著我說道。

傅瑜堅定的眼神讓我覺得自己身邊此時此刻坐著的人就是傅錦城,他用眼神告訴我要相信他。我著了魔般的也就真的相信了,我在心底默默地告訴自己要相信他,口紅的事他只是壓根就沒放在心上所以才不和我解釋的。

人的心理暗示果然重要,只是這樣一想,我糾結了多時的心結也就松了不少。

六月初,Y市已經入了伏天,太陽久居空中。齊雨風的畫展這個周末會在毓展廳展出。前幾天雨心還特意打電話問我會不會去他哥的畫展。

我也想不去,可是我之前都已經答應了。沒辦法我只好央求雨心與我一同前往了。

周末,毓展廳。我和雨心一進廳裏就感受到了空調的美好,室外十分炎熱,就連偶爾吹拂過臉頰的微風也都是熱的。我和雨心去食品區取來兩杯冰鎮果汁入肚緩解一下心中的燥熱才開始去欣賞作品。

入目的畫作皆是一個人。她或站或坐,或哭或笑,或背影或側顏。這一切皆是一個人,這個人我再熟悉不過了,我每天照著鏡子看了她足足二十幾年。我從來都不知道自己還有過這些令人心動的模樣。身旁的齊雨心顯然也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她張大著嘴巴呆呆的一會兒看看我一會兒又看看墻上的畫作。

我突然有些害怕,害怕來這裏參觀的人會認出來自己,我迫切的想要逃開這裏。然而,在我轉過身準備離開時,我看見了身後的傅錦城,還有挎著他臂膀站在他身側的劉妍雅。

六月的天,屋外驕陽似火,我卻感覺到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竄至頭頂。傅錦城卻如同沒有看見我一般,雙唇緊抿,一雙褐色的眼眸直勾勾越過我盯著我身後的畫。

站在他身旁的劉妍雅借用她臉上燦爛的笑容在向我宣戰。她過於明顯的挑釁讓我突然就聯想到了那件白襯衫上的唇印。如果那個唇印真的是她的,他們之間是再一次舊情覆燃了嗎?如若不是,傅錦城又為何不肯同我解釋。

七年前的那一幕是又要重新上演了嗎?傅錦城,你終究還是在乎她的是嗎?那我又算什麽呢?

離開這裏,我腦海中率先反應出這四個字。沒顧得及與身邊的雨心打聲招呼,我便邁開步朝門口走去。

在經過傅錦城身邊的時候,安靜了許久的他突然伸出手拉住了我的手腕,任憑我怎麽用力掙脫都毫無效果。

我著實不想在這裏與他爭吵,而且來來往往的人逐漸多了起來。我壓低聲音對他吼道:“傅錦城,你放開我。”

“放開你,然後呢?讓你和別的男人雙宿雙飛嗎?”傅錦城直視著前方的眼神也突然轉了過來看向我,一個用力就把我拉進了他的懷裏繼續厲狠地說道:“辛一一,你做夢,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開你讓你得償所願。”

胸口更深處的那一處柔軟因為他的幾句話瞬間痛的徹底。我一臉的難以置信,這個人,還是傅錦城嗎?

我用力的咬著自己的下唇希望可以轉移自己的痛楚,好讓眼淚可以沒有那麽快的掉下來。

雨心也從剛才的震驚中緩過神來,她急步的走到我的身邊對著傅錦城說:“你放開一一,你在做什麽?”

傅錦城卻聞所未聞,依然固執的拽著我的手腕。那裏一定一片紅腫了,我很清晰的感受到了痛楚。

場面僵持不下,誰也不肯退讓一步。身後傳來有序而急促的聲音,“傅總在公眾場合這樣對待一個女子想必有失身份吧!”

“哦!我牽自己女人的手應該不用別人同意吧!”自己女人這四個字被傅錦城著重突出的講了出來。

我聽聞聲音也回過頭弱弱的叫了一句:“雨風哥。”

雨心也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走到齊雨風的身邊拉著齊雨風的袖子說道:“哥,哥,你快幫幫一一啊。”

齊雨風摸了摸雨心的頭發便看向了傅錦城。與此同時,傅錦城沒有理會其他的任何人只是瞪大了雙眼對著我說:“雨風哥?很好。”說完他便拉著我大步離開,完全不顧身後劉妍雅幾次的呼喚。

我被傅錦城被動的牽著走,腳上還穿著高跟鞋。在下臺階的時候一個沒留神,右腳突然崴了一下,我痛的呼出了聲來。

傅錦城聞聲也回過頭,他原本黑下來的臉在看到我瞬間紅腫的腳踝時有了緩和。我固執的別開眼不去看他,用力的掙脫開他的手一個人蹲下身來。

我輕輕的用手一碰,痛感瞬間傳至大腦,我用力的咬緊嘴唇忍痛。傅錦城見狀左手穿過我的膝下,右手環住我的肩,一個公主抱就把我抱進了他的懷裏。

我不停的捶打著他的胸膛委屈的說道:“你放我下來,我不要你管,你去找你的劉妍雅好了。你快放開。”

傅錦城就任由我一個人打鬧,在聽到劉妍雅三個字時上的神情有了些許的松動。他一路闖了不知多少個紅燈把我載去了醫院。

醫生說只是輕度的踝關節扭傷,堅持冷敷再用一些藥10至14天左右即可痊愈。

回到家,傅錦城為我做了冷敷之後就把自己一個人關進了書房裏。我把自己也關進了臥室一個人傷心的流眼淚。劉妍雅那張得意的笑臉任憑我怎麽努力也揮之不去。過去的記憶一點點從腦海中深處蹦了出來。那一年,傅錦城對她的溫柔體貼我是親眼所見。那一年,傅錦城為她的黯然神傷我更是歷歷在目。如今,他們又這般糾結在一起,我知道這一次如果他選擇了那個人,我一定會離開,會將他從我的心裏連根拔起,此生便是再無可能。

六點多的時候傅瑜敲了敲房門道:“一一姐,我哥熬了魚湯,我給你盛來了一碗,你喝一些好不好。”

“傅瑜,我不餓,你們先吃吧!不用管我。”我對著門口喊著說道。

“我哥說了,你不吃飯我也不可以吃的。”傅瑜委屈著說。

聞言,我氣憤的坐起身,單腳蹦到門邊打開了門對傅瑜道:“真是過分,我們去吃飯。我看他能把你怎麽樣。”話音剛落,傅錦城就出現在了樓梯口。他走近接過了傅瑜手中的餐盤對著傅瑜說了一句:“去吃飯吧!”而後就走進了臥室。

我在身後忍不住的翻了一個白眼,交代傅瑜下樓去吃飯才轉身進了臥室。

房間裏,傅錦城把餐盤放在了床頭櫃上,他一個人立在床邊吸煙,聽見了關門聲也只是側頭看了我一眼便沒有了動作。

他現在是已經不在乎我了是嗎?如果在以往,他定不會在房間裏吸煙,而且他也不會看著我受傷的。我揚起頭盡力逼回眼角的淚水,良久才直視著他的背影低聲問道:“傅錦城,你愛我嗎?又或者說,你還愛她嗎?”

傅錦城停住了吸煙的手,轉過頭看向我問道:“那你的雨風哥呢?為什麽畫的每一個人都是你,不要告訴我你們之間什麽都沒有。”他說著說著音量也不知不覺的提高了些許。

齊雨風的事我沒有辦法解釋,那些畫作我完全是不知情的。但我還是開口回答了他:“我和他什麽都沒有。”

“那你覺得我會信嗎?”傅錦城撚滅了手中的煙頭說道。

“那你的劉妍雅呢?你們為什麽會在一起?你那天的唇印又是什麽?如果想要分手你大可以直接說出來啊!”我近乎瘋狂的吼了出來,身體靠著門板漸漸滑下,眼淚布滿了眼眶模糊了視線。

傅錦城走到我身邊站了許久最終也還是選擇了離開,自此我們的冷戰也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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